作者:魔力的真髓
但是下一秒,仿佛几十个人一同讲话的邪魔合声,轻而易举压过了幼崽们的音量:“喂,别叫了…”
幼崽们魂飞魄散,夹着尾巴掉头跑向村庄围栏,奋不顾身从围栏的缝隙里钻回去。
最后一个蜥蜴人崽子运气实在不大好,脖子刚好卡在了围墙上,进退不得,于是放声大哭起来。
他正哭得伤心,突然发现一股力量拽住了自己,把他的蜥蜴脑袋从栅栏之间拽了回去。
六臂蛇魔重生者无奈地看着手里拎着的蜥蜴人幼崽。
蜥蜴人幼崽也抽抽噎噎地看着她。
她把蜥蜴人幼崽轻轻放回地下,顺手把橡胶球塞在他手里。
“给。”
幼崽不哭了,站在她身边,抱着球抬头看她。
就在这时,村里响起了激烈的战鼓声。
重生者抬起头。
她看见从村庄里涌出大批蜥蜴人武士,同时传来嘈杂的尖叫和啜泣:“是蛇人!蛇人追来了!”
蜥蜴人武士们立刻有的对她端平了长矛,有的对她弯弓搭箭,流露出很强的敌意,但是没人动手。
紧接着,蜥蜴人群里又传来了雌性的哭喊。
那似乎是这个幼崽的母亲。
疑似母亲的声音用蜥蜴语反复呼喊着一个非常复杂和难以发音的词汇,她想这个词可能是蜥蜴人幼崽的名字。
她拎起抱着球的蜥蜴人幼崽,展示给他们看。
于是所有蜥蜴人武士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没有恶意!”
她大声说:“请等一等,听我说!”
邪恶妖异的合声嗓音使蜥蜴人们纷纷流露出难受的表情。
一个戴着羽毛头饰,身披豹皮的高大蜥蜴人分开了人群,与重生者隔着栅栏相望。
“蛇人,我以为你们不会追到这里。”
蜥蜴人族长丝毫不掩饰憎恨的口气,“你说你没有恶意,那你为什么不把孩子还给我们?”
“OK,没问题。”
六臂蛇魔重生者平平伸直手臂,把蜥蜴人幼崽从围栏上方递了过去。
一个雌性蜥蜴人钻出人群,从她手里接过了幼崽,然后又缩回了人堆里,远远地看着她。
他们继续用仇恨的目光盯着她,这让她多少感觉很不自在。
重生者叹了一口气。
“你们搞错了,”她说,“我不是蛇人。”
蜥蜴人族长笑了。
他愤怒地发出低吼:“你是在愚弄我吗?蛇人!”
重生者翻了翻白眼。
“我说的是真的。”
她认真地说,从背后舒展开另外两对修长的玉臂,“你看,真正的蛇人只有一对手臂,其实我是恶魔…”
全体蜥蜴人在看见她完全显露外貌和听到“恶魔”这个字眼的时候开始歇斯底里的尖叫,就连族长也不例外。
下一秒钟,数不清的投矛和毒箭泼水似的向她飞来。
十分钟以后,六臂蛇魔重生者生无可恋地靠在村庄围栏的旁边坐着。
在她周围的地下,插着沾满鲜血的六柄大剑,在剑圈的外围铺满了数以百计的蜥蜴人尸体。死去的蜥蜴人层层叠叠地摞着,就像一张厚重的红色与棕绿色的地毯。
一举吸收数百个灵魂,内心的魔核裂纹恢复了不少。这使她可以随心所欲地操作投影术了。
“明明,我迷路了,只想问个路…”
心累的她疲惫地叹了口气,螓首低垂,半张着嘴,感觉自己的魂都要从嘴里飞出去了。
她环顾四周。
恐爪怪仆役用钩爪支撑着甲壳质的身体,扯开一具蜥蜴人尸体的肚子大快朵颐;斗篷飞猴也降落下来凑热闹,挖开死去的蜥蜴人的脑子吃得吱吱直叫;远处地上突然还多出了一个窟窿,一具蜥蜴人的尸体被无声无息地拽了下去,随后从窟窿里传来咀嚼的声音…
…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咕唔咕”
一旁传来两只枭熊宝宝温柔的呼唤。
“还好有你们温暖着我的心…”
重生者感慨地叹息,转头想要去抚摸枭熊宝宝的大脸盘子——啊,果然,真正的痛苦只有毛茸茸才能治愈…
然则手刚伸出去,温柔的微笑就僵在了她美艳无双的脸上。
在修长的手掌下,枭熊宝宝正用它短小的鸟喙叼着那只蜥蜴人幼崽的脑袋。
没有身体,只有一个脑袋。
枭熊宝宝可爱地歪头看她,随即欢快地一使劲。
“咔嚓”
蜥蜴人幼崽的脑袋在枭熊宝宝的鸟喙之间碾得粉碎,就像咬碎个坚果或者其他什么食物一样。
第12章凡人猎手
重生者总会想起列宁说过的那句话:“人的认识不是直线,而是无限地近似于一串圆圈、近似于螺旋式的曲线。”
是的,历史总是螺旋式上升的。
所以一天以后,在原始丛林的另一处地点发生了跟蜥蜴人村落同样的事。
这是一处丛林环绕的空地。
覆盖着茂密绿色的大地在这里仿佛撕开了棕黄色的一个口子,阳光可以直射到地表的土壤和树根。
这片难得的小空地成了学名“血猿”的红毛山岳大猩猩的聚居地。
它们把家安置在周围的大树上来躲避天敌,小空地则是平时嬉戏和聚餐的场地。
看到六臂蛇魔出现在空地上的一瞬间,血猿们立马拖家带口全上了树。老弱病残都藏在枝叶繁茂的高处,而强壮的雄性们纷纷下地,向丛林空地中央的六臂蛇魔缓缓围拢。
它们用力吸气胀大了体型,“咚咚”地捶打胸口,朝她呲牙咧嘴做出种种鬼脸,发出难听的尖叫。
“吱吱吱吱吱吱吱(蛇人!蛇人!蛇人!)”
【啊,不…】
重生者刚打算用心灵感应对它们解释,但考虑到上次的遭遇,她灵机一动:【对对!是的,我就是蛇人——】
只是没等她结束心灵感应,四面八方飞来无数石块和烂水果。
“吱吱吱吱吱吱吱(啊啊啊啊蛇人!蛇人!蛇人!)”
只不过这一回,重生者不打算重蹈覆辙了。
这些类人猿是有智慧的,虽然愚蠢了一些,但也不是不能沟通的。自己既然能收服斗篷飞猴和更古怪的生物,那么凭什么不能和这些类人猿沟通呢?
她灵活地从即将合围的雄性血猿之间钻了出来,跑回到它们栖息地的边缘,向它们高高举起六手:
“嘿!我不是来跟你们打架的,也不是来侵占你们的地——”
下一秒钟,一坨热气腾腾的软东西飞过来。不偏不倚,糊在了她的脑门上。
刺鼻的臭味直冲鼻腔。
是的,类人猿都有这个恶习。
遇到敌人,它们喜欢拉屎当武器,捡起来朝敌人扔过去。无论是前世的长臂猿,黑猩猩,还是大猩猩,抑或是这个异世界的红毛血猿,对粑粑武器的狂热之爱都是一致的。
青筋肉眼可见地从六臂蛇魔的额角隆起。
接下来的画面似曾相识。
层层叠叠的苍翠之间,空山鸟鸣,一派静谧祥和的景象。
重生者已经找水洗去了脸上沾染的污秽。
她生无可恋地跌坐在盘根错节的古树下,两眼无神,低垂螓首,仿佛灵魂从半张的嘴巴里飞走了似的。
在她的周围,仍然插着那六柄沾血的大剑。
数不清的苍蝇和蠓虫嗡嗡作响。
明媚的阳光照耀下,丛林之间的空地中央,小山似的堆满了肢体不全的血猿。
恐爪怪仆役和两只枭熊宝宝欢天喜地在残躯断臂里挑拣着自己爱吃的部分。
斗篷飞猴没有下来加入它们,而是停留在了树梢上——好几只血猿的尸体还悬挂在高高的树枝和蔓藤之间,在翠绿的树叶中缓缓旋转摇摆着,活像大树结出了一堆奇形怪状的果实。
鲜血淅淅沥沥,正顺着尸体的手臂和树干往下流。
六臂蛇魔看见两只枭熊宝宝刚挑准了一具脑袋最大的血猿尸体,扑到身上刚要对准猿猴的脑袋开咬。
尸体下面突兀地出现了一只大洞。
下一秒,死去的血猿被洞下的土巨怪拽进了泥土里。
两只惨遭夺食的枭熊宝宝先是傻愣愣地原地呆了几秒钟,才知道大叫起来,声音尖锐凄厉,充满了无限的委屈。
它们转身扑向六臂蛇魔的怀抱。
重生者又好气又好笑,赶紧敞开博大的胸襟迎接了它们。
它们的四只大圆眼睛噙满了泪水,奶声奶气地在她怀里低声“咕唔咕”。
她用双臂抱起两只枭熊宝宝,另外四只手在它们厚密的皮毛上抚摸了好一会儿,才安抚住它们。
——找啥男朋友,不如养条狗。
——这两只胖崽撒敷敷的一脸蠢萌,不比狗还香?
土巨怪看着好似一只没有智力的大虫子,其实却异常精明。
别说枭熊宝宝了,斗篷飞猴和恐爪怪都没它更人性化。
这只大虫子知道只要跟着她们走就能找到食物,所以一路上就这样一直缀在她们的下方。
甚至还会用它的颤动感知为六臂蛇魔引路和示警,跟她们形成了一种相互依存的默契共生关系。
可惜这家伙聪明归聪明,还是不认路。
她已经试过了,用心灵感应向土巨怪询问从坦克雷德嘴里听来的地名,结果证明是白费力气。
它的回复一律是昆虫口器敲击发出的咔哒咔哒。
两次问路的经历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第一,毫无疑问,她跟前世一样,是个在自家小区里都能迷路的路痴。
第二,在这个世界里蛇人真是人人喊打,而恶魔更胜一筹…以她现在这个非人造型,十有八九别想顺利走到海盗港,即便到了地方也藏不住她这条粗大的蛇尾巴。
第三,似乎灵魂的品质取决于生物的智力高低。蜥蜴人的灵魂尚可,血猿的完全没用,吸收之后对魔核毫无裨益。
六臂蛇魔重生者长叹了一口气。
想在丛林里龟缩着慢慢调养是行不通的,魔躯痊愈需要吸收海量的智慧生物的灵魂。
但是以现在这副蛇身六臂的模样,真是步履维艰。
——这特么是种族歧视!
——一群主物质位面巴佬,抱团歧视我这个超凡不朽的恶魔!
她愤愤然地想,全然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使用“巴佬”这样的下层位面生物专业词汇。
这代表着魔核正在逐渐痊愈。
同时她也开始认真思索另一种可能:
或许只有找到蛇人才能解决这个困境,大家都半人半蛇的,总不会再有动辄投矛毒箭招呼这种事发生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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