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臂蛇魔 第113章

她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心灵感应游弋在云层之上的轰炸机分队成员：

【敌人舰队有什么动向吗？】

轰炸机分队成员们还在远远盯着敌人的舰队，心灵感应只能一个传一个，所以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到回复：

【他们放弃了旗舰，其余的战舰掉头向北开拔了】

艾薇-贝阿特想了想，从次元袋里掏出缩小了的陨石龙头。

【现在呢？】

又等待了一分钟，收到的回复变得语气急切了一点：【它们开始掉头了！】

艾薇-贝阿特于是将陨石龙头收入次元袋。

【现在？】

【…它们似乎有些混乱，正在原地兜圈子】

又过了一会儿。

【它们重新整队，掉头向北开拔了】

艾薇-贝阿特突然很想把陨石龙头拿出来，再放进去，再拿出来，再放进去…但是她记得电影里那个在衙门口跳进来跳回去的讼师最后被星爷结结实实打了一顿，于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遛狗的确很有成就感，但是如果玩脱了就不好玩了。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艾薇-贝阿特再一次心灵感应轰炸机分队，确认核实敌人舰队的二百艘战舰，统统向北航行中。

“我们也向北。”

她对斯泰欧说，“海斯孔蒂城，你知道怎么走吧？”

美杜莎妹子立刻用惊悚的眼神看向她。

“你疯了吗？那可是红龙大君的主城，北方联邦的首府！你刚刚得罪了牠的海上军团，是去找死吗？”

“当然不是。”

艾薇贝阿特慵懒地舒展身体，不顾美杜莎妹子的眼神已经变成了看神经病的眼神，“我只是去那里，找一间门口挂着三只靴子的酒吧，然后进去，喝上十大杯牛奶。”

第136章北方的庞然大物

经过了半个月的追踪观察，在轰炸机分队的高空监控下，北方联邦的庞大舰队进入它们自己的海域，停泊在了一处岛屿。

这座岛屿似乎是海军的一处基地。它们在这里补充了淡水和给养，休整了两天，之后再次上路。只不过再次上路的时候，二百余艘战舰分成了十余个打起不同城邦旗帜的小舰队，驶向了不同的方向。

“不同城邦旗帜”是队长辛克说的。

无论是队长辛克还是蜥蜴人查桑，轰炸机分队的成员们原先都是寻宝船三桅大帆船上的水手，全都来自北方联邦，对各个城邦都很熟悉。

尤其是辛克。没有变成半红龙格兰戴尔焕发第二春之前，他可是年近七十的老水手。老头子在海上漂泊了五十多年，进入北方海域就跟来到他自家后花园差不多，闭起眼睛都知道该怎么走。

“海斯孔蒂，虽然是北方联邦的首府，但是并不是滨海城市。”

辛克告诉女主人，“北方联邦，号称北方十七城联邦，是因为双头龙君（辛克直至现在仍然改不掉对北方联邦之主的敬畏）最早亲自征服的就是十七座城邦，牠把这十七座城邦分给了自己的红龙妻子和王子们，自称是龙中之龙。

“后来牠长出了第二个头，开始常年沉眠。但是十七城联邦一直都在打着牠的旗帜不断向外扩张，现在北方联邦的势力几乎囊括了整个北海，分成了十一个行省。虽然仍然叫北方联邦，但其实早就不是了。原先那十七个城邦，都属于中央行省。行省的总督和地方城市长官都只能由红龙子裔担当。还有一些投降北方联邦的藩属邦国，它们也各自有它们的龙王。”

艾薇-贝阿特有些明白了。

——这个狄摩高根的龙化身的统治范围，差不多相当于缺了北非的罗马。没想到自己要面对的居然是这样一个庞然大物。

但是她有个疑问：“那些藩属邦国的龙王也就罢了，这些红龙城主为什么没有和双头邪龙海斯拉蒂一道出征炎土之城呢？”

“北方联邦每年各地收入的九成半，都要上缴给海斯孔蒂城。为了这个，双头龙君亲自处决了六个发动叛乱的妻子和两个儿子。”

辛克耸了耸肩，总结简短却富有哲理：“它们可都是龙。”

是了。

阿贝尔世界所有的龙都差不多，贪婪，暴虐，觊觎着其他龙的领地和财富，为之不惜一切手段。即便是血亲也不例外。

双头邪龙海斯拉蒂力镇群龙，分封龙子龙孙统治和扩张，其实是利用它们从各地无止境地搜刮财富。

只要牠有一口气在，那些工具龙根本就没有出头的希望。

别说参战，恐怕牠的龙子龙孙们都在盼望着这位“龙中之龙”铩羽而归甚至一命呜呼吧。没准儿还故意会向炎土之城走漏消息，让青铜龙能从容联合吉勒金与萨玛拉奇呢。

“据说，双头龙君的财富足以填满北海，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龙王。”

旁听的职业龙穴寻宝人斯泰欧插话说，“我看牠根本就不该算什么纷争与暴虐之主，该叫财富之主才是。”

“…财富之主吗？”

碧绿的竖瞳目光涣散，艾薇-贝阿特又忍不住魂飞天外了。

她想起了前世的地球。

那时她还没涉足游戏界做宅女，仍然满怀希望地工作和奋斗，渴望发家致富，然后无数次碰壁到心灰意冷。

那一天，她暴晒了一整天，又累又渴，找了个一间小饭馆吃饭。

几乎所有中餐饭店，无论大小，总会摆着武财神关羽的神像。

在饭店门口的桌子，吃着便宜的盖浇饭，看着香烟缭绕的武财神关羽，她当时就在想：摆在这儿享受香火的关羽，一定是个邪神。

因为财神本身，就是一个邪恶的神明。

因为她通过亲身实践证明：一个人，只要是勤勤恳恳做事，踏踏实实干活儿。这种人基本都发不了财。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有这么个掌管财富的“财神”，祂是绝对不会保佑这种善良人的。

为了说明该怎么发财，一群恶毒的混蛋，甚至还发明了一个逼气扑面而来的词汇，叫“穷人思维”。他们把勤恳做事和踏实干活的人，归结为贯彻“穷人思维”的人，振振有辞地说，你为什么穷呐，因为你贯彻“穷人思维”，你贯彻“穷人思维”了，就跟财富绝缘了。

这跟古代笑话“破五贼”一脉相承。

古代有个书生，看隔壁的财主每日里大鱼大肉，香车怒马，非常羡慕，于是就去请教发财的秘诀。财主于是对他说，法不可轻传啊，发财秘诀不能随便告诉别人。书生于是再三固请，财主说，那成，你至少得请我吃一顿好的吧。于是书生倾家荡产凑了一桌酒席，请财主吃饭。财主吃完了，抹抹油嘴就要走。被急眼的书生拦住了：酒席你吃过了，发财秘诀你还没告诉我呢！财主于是就告诉他了：其实啊，发财不难。只不过想要发财，“需先破心中五贼”。书生有点儿懵，急忙问财主：敢问这心中五贼，是哪五贼？财主一本正经告诉他：这心中五贼呀，乃是“仁义礼智信”。

只有破了心中“仁义礼智信”的人才能发财，那么财神就是保佑“破五贼”之人的神。这样的神，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善良的神？

所以财神一定是邪神，而且是个装逼的王八蛋。

只不过当时身在地球的她还没经历过现在这种血腥暴力的中世纪生活，所以只知道那个被当财神拜的王八蛋，整天向他的信徒鼓吹什么福报。嗯，这就是他们得到的福报。

所以那时候她的贫瘠想象中，财神应该是一个邪恶守序的神。

她回到家，把这个想法跟他分享。

他哈哈大笑。

“如果是这样，这个邪神应该统领着一个加班至死的神国。国里信徒的灵魂不事生产，都在疯狂地彼此压榨，互相吹嘘着各种牛逼的投资故事，以投资之名行诈骗之实。”他神往地说，“所有的邪教徒都以花别人的钱为荣，同时在心中坚信，自己能够以一种全新的方式重新分配全社会的财富，而且成功就在眼前。”

当时她笑得满床打滚儿，觉得他真有才。

但是自从转世成恶魔来到了阿贝尔，艾薇-贝阿特明白了一个道理。

原来财神可以不是守序阵营的。

虽说在秩序的框架内，才能用交易啦条款啊合同之类的完成比抢劫还凶残的勾当。但是权力的本质，是暴力。你只有先拥有了暴力，才能拥有制定规则和秩序的权力。

暴力是积累财富的基础。

这大概就是大伙儿都拜关羽当财神的原因，因为他足够暴力，擅长砍人。

所以积累财富，完全用不着文质彬彬的交易，还可以更加直截了当一点。

艾薇-贝阿特发现，比起那些表面文质彬彬的虚伪把戏，她还是更喜欢直白痛快的暴力抢劫。就像那头被砍掉了一个脑袋的红龙霸主一样。

艾薇-贝阿特问：“那么，如果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去海斯孔蒂，应该怎么走？”

辛克看向斯泰欧。

斯泰欧又看辛克。

“怎么了？”艾薇-贝阿特好奇地问。

美杜莎妹子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去我们寻宝船的出发地，中央行省的滨海城邦基欧古，那可是无敌舰队的大本营，也是双头邪龙的银龙妻子基欧古罗斯娅统治的城邦。我们要从那里上岸，然后改走陆路，经过另外两个城邦，需要走一个月才能到海斯孔蒂。”

她呻吟着，满头杀马特蛇发都变得无精打采了。

“该死，我还得想出一个合适的故事去跟我们的前船东家人做个交代，”她苦恼说，“那家伙虽然理想主义了一点儿，但是为人挺不错的。”

第137章恐怖的龙族统治

艾薇-贝阿特很难想象，为什么双头红龙会有一个银龙做妻子。

“牠什么妻子都有，”斯泰欧说，“辛克不是说过吗，牠处决了自己六个妻子呢。处决了以后就换了另外六个妻子去统治那六座城邦，其中之一就是基欧古罗斯娅。然后牠又娶了五十个，只不过没给她们封地和城邦，都养在海斯孔蒂城的后宫里。什么颜色鳞片的龙都有，金龙、银龙…其中有三个妻子还是牠自己的亲生女儿。”

说到后来，美杜莎妹子一脸厌恶。

艾薇-贝阿特倒是没太吃惊。

前世地球的古今中外几千年历史，王公贵族的家庭内部哪个不是污水横流，能有多脏臭，就有多脏臭。其荒淫程度跟这头邪龙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她的关注点是：“这家伙一口气娶这么多老婆，是不是因为，以后再有妻子叛乱，就随时有补缺的备胎了？”

“妙啊。”

斯泰欧眼睛一亮：“备胎这个词儿很妙。我倒没发现，你是个当文学家的料。”

——可拉倒吧。照这么说互联网文学家要多少有多少，论簸箕搓都搓不完。

艾薇-贝阿特心中吐槽，突然听一旁辛克神秘兮兮地说：“关于龙君的后宫，寻宝人说的都是实情。女主人。此去海斯孔蒂，您可要千万小心。”

艾薇-贝阿特不解地问：“这有我什么事？”

“那家伙的口味广泛，妻子可不止限于龙，”辛克说，“以您的绝世美貌，如果被牠看见，被掠入后宫的可能性很大。”

“呃…”

艾薇-贝阿特无话可说。

自从四象塔用最后一点能量改变了得自狄摩高根的系统面板之后，艾薇-贝阿特发现面板变得更加详尽了，增加了很多原先不显示的内容。

譬如，现在的她其实拥有一个隐藏的深渊专长，名为“超凡容貌（美丽）”。

这是只有深渊生物的魅力高到一定程度之后才可能拥有的专长。总之就是因为颜值太高，超凡绝伦的高，于是一颦一笑都无比动人。凭借她的意志，可以让尺内的其它生物只要看她一眼就被迷魂犯花痴。这个类似魅惑魔法的效果每天能施展一次。

六臂蛇魔重生者还从未使用过这个专长效果。以前是不知道，现在是完全不想用。

长成这样纯粹就是一种负担。

现在听了辛克的介绍，艾薇-贝阿特倒是对另一个与之对应的深渊专长大感兴趣。

那个专长叫“超凡容貌（丑陋）”，同样也是魅力够高的深渊生物才能拥有。只不过是丑得令人终生难忘，长相特别有威慑力。足以让尺内别的生物看一眼就恶心得连隔夜饭都吐出来，这个效果也是每天能施展一次。

——如果拥有的是那个丑陋专长就好了。

艾薇贝阿特在心中哀叹，可惜自己积累的灵魂能量不够多，否则直接消耗能量拥有那个让人丑到吐的专长，就根本不用为海斯拉蒂的博爱而发愁了。

“没错呦。”

一旁斯泰欧幸灾乐祸，“北方联邦无人不晓，那家伙的性癖广泛得很，那五十个妻子里好几个是人类、龙种，和元素裔…甚至还有一个大地精和两个半人马。”

“大、大地精？”

艾薇-贝阿特结巴了：“半、半人马？”

她感觉浑身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看来拥有丑陋专长也未必就保险…鬼知道那家伙都有些什么怪异的癖好。

斯泰欧嘿嘿笑着说：“而且牠的后宫里还有男的。”

“男、男的？”

“曾经是男的，”斯泰欧说，“那头淫龙奉行的是，只有被牠占有过肉体的人，才能得到牠的信任。牠有两个卫士，对牠非常忠诚，而且很有办事能力。海斯拉蒂对他们非常满意，决心委以重任，于是就先用变形术把他俩变成了女性，纳入后宫，让她们给牠生下了众多子嗣，之后才用魔法让他们恢复原性别，外放做了两地的总督。对了，其中一个你打过交道的，就是那位海军总司令札查萨。”

艾薇-贝阿特吞了一口口水，眼前浮现出被自己用“剑刃护壁”阻挡在舰长室外的那个红龙龙种。

“我好像干掉了那家伙的儿子，那个旗舰的舰长，”她不确定地问，“我该不会杀了双头邪龙的儿子吧？”

“噢噢噢那你死定了，”斯泰欧一脸惊恐地说，又开始爆笑，“啊哈哈哈骗你的，肯定不是，那是札查萨回复男性以后才有的儿子。”

她对艾薇-贝阿特摆了摆手。

“绝对不可能是海斯拉蒂的儿子啦，”斯泰欧说，“北方联邦谁不知道，除了真龙妻子诞下的真龙之子，双头龙君不会留下任何其他种族诞下的子嗣。他们一出生，就都被牠吃了。其他种族的妻子不过是牠的性奴兼生产餐点的工具老婆。所以牠还有个绰号，叫食子者。只不过没人敢在公开场合那么讲。”

艾薇-贝阿特发现，自己在这五分钟之内碎掉的三观，比以往的加起来都多。

“先去基欧古吧。”

斯泰欧说，“那是银龙基欧古罗斯娅统治的海滨城邦，我从小就在那里长大，呃，准确地说，是那里的下水道里长大。那是个挺不错的地方。虽然整个城邦没什么秩序，盗匪横行，但是至少不会突然某天被从天而降的龙王喷火烧掉个把街区，只因为那天牠便秘需要舒缓心情——没错儿，我说的就是海斯孔蒂。你竟然要去那鬼地方，如果不是拥有火免疫的龙子龙孙，去海斯孔蒂根本就是找死。”

艾薇-贝阿特听出了她的意思：“你不想跟我去海斯孔蒂？”

“我为什么要去海斯孔蒂？”

斯泰欧贼忒兮兮地笑，“别忘了，您可是委以重任，让我给你的黑帆镇搜罗人口的。海斯孔蒂能有什么人口，我必须去大海周围的各个滨海城市流窜，啊不，寻找合适的愿意迁徙者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