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力的真髓
两个小丫头笑逐言开,比起警惕多疑的熊咕,傻乎乎的咕熊更讨她们的喜欢。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两个小丫头立即紧张起来,不知所措地看向新的女主人。
“来啦。”
冒牌艾薇-贝阿特无精打采地把两只脚伸进拖鞋,慢吞吞走去开门。
她看见门外站着神态拘谨的年轻圣武士胡安,胡安身后是向客厅里不断打量的分队长艾尔。
“晚,晚安,贝阿特大小姐。”
圣武士胡安说了一句,就说不下去了。
他两眼发直,尴尬地站在原地,面红耳赤。身后的艾尔也好不到哪儿去,本打算扫视客厅的视线不由自主往她身上飘。
“晚安,”她懵懂不觉,“什么事?”
翠绿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个人脑袋顶上方的空气。
圣武士胡安吭吭哧哧说不出话,分队长艾尔比他更早一步清醒过来:“呃,布洛克维-斯旺哥欧在吗?”
冒牌艾薇-贝阿特盯着他手里的侦测谎言晶石说:“他跟他老婆,在我傍晚回家之前,就已经不住这里了。”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艾尔的意料,急忙问:“他们去哪儿去了?”
“我没问他们。”
虽然布洛克维夫妇正安祥地躺在地下室里,但是毫无疑问,侦测谎言晶石显示她说的都是真话。
艾尔低声骂了一句。
冒牌艾薇-贝阿特问:“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
艾尔问:“布洛克维掌握着贝阿特家族的六间仓库。关于仓库你知道多少?”
“都知道。”
艾尔和胡安对视了一眼。
她说:“我可以现在带你们去看。”
圣武士胡安结结巴巴说:“呃,那倒是不必…您需要换件衣服吗?”
冒牌艾薇-贝阿特愣了足足十秒钟才想起,自己把前世独自宅在家里的习惯带到这个世界来了。她把一头红发简单盘在脑后,身上就套了一件能遮过大腿根的露肩宽松大背心,下面光着两条腿,除了一双拖鞋,别的什么都没穿。
这阵仗对没见识过地球风情的异世界土著圣武士来说,可能稍微刺激了点儿。
“没那个必要,”她说,“仓库有什么问题吗?”
——稳住。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尊敬的大小姐,”圣武士胡安慢慢组织语言,“艾尔是说,呃,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您知道吗,今天仓库区死了好几个人。”
冒牌艾薇-贝阿特什么话也没说,默默地凝视他俩。
艾尔盯着她的脸,但视线总不受控制地向下滑。他只好尴尬地把目光重新拉到她那天鹅似的长颈以上:
“艾薇-贝阿特,布朗克帮的人死在你家仓库附近。这件事你知道吗?”
冒牌艾薇-贝阿特叹了一口气,貌似遗憾地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免不了会出这种事。”
她说,“布洛克维把仓库廉价转租给码头黑帮,这绝对是个错误的决定。黑帮那些人就知道打打杀杀的,太愚蠢了。”
艾尔没好气地说:“现在整个底城都在找那公母俩,所以最近你最好请假别出门,也别去仓库区闲逛——对了,你今天去仓库区了吗?”
“去了。”
冒牌艾薇-贝阿特大大方方承认,“我得去视察一下,毕竟那六间仓库是我的。”
圣武士胡安精神大振:“尊敬的大小姐,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冒牌艾薇-贝阿特想了想,认真作答:“那取决于异常这个词是怎么定义的。在我看来,底城的一切都是异常——能和我说一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那毕竟是我家的仓库,我想我有资格知道。”
没等艾尔表态,年轻的圣武士胡安已经一股脑和盘托出:“请您放心,尊敬的大小姐,案发现场距离您家的仓库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呢。”
艾尔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无语抬手按摩额角。
“原来是这样,”冒牌大小姐感激地说,“我还以为…总之谢谢告知,胡安。”
年轻的圣武士得到了鼓励,说得更加起劲了:
“今天傍晚,仓库的巡夜人巡视到八号区,被尸体绊倒了,吓了个半死。现场遗留有三具尸体,都是布朗克帮的人。一个是半身人,布朗克家族成员,一个街头混混,还有一个是萨图克,布朗克帮的打手。按照伤口判断,几个人应该是因为什么原因,陷入了自相残杀。”
“太可怕了,”她轻轻掩住嘴,“自相残杀,这么说所有人都死了吗?”
胡安说:“都死了。不过现场应该还有一个人,杀死了半身人以后逃走了。我们查到一个叫卡林德的恩瑟人。很多人经常看见他跟他们在一起。应该很快就会破案了。”
她貌似懵懂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就太好了,”她明知故问:“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布朗克帮要找布洛克维?”
“啊,那是因为尸体的周围散落着你家仓库里的酒瓶碎片。在此之前布洛克维要暂时赎回仓库,但是布朗克帮没答应。所以他们认为凶手行凶的目的可能跟这件事有关——”
胡安还想继续滔滔不绝下去,被艾尔一把拖走了。
“抱歉,打扰了,晚安,大小姐。”
作者的话:呃艹,存了定时预发,时间设错了,得亏无心提醒上来看了一眼。
第41章夜访者(二)
第二天,舒舒服服睡了一大觉的新任文员会计起了个大早,去码头办公室之前,先拐去仓库区看了一眼。
路上她看见有个水元素裔正支着摊子卖浇奶的刨冰。这让她回忆起前世的冰激凌,于是花了一个铜子,买了一杯边走边吃。
艾尔的威胁她可不放在眼里。
果然不出所料,六间仓库已经空空如也,只留下曾经码放过众多箱子的痕迹。
布朗克帮连夜搬空了所有的走私品——凶杀案如果一直没有突破,官方就可能会封锁那附近的所有仓库,说不定还会彻查仓库里的货物。如果存放在仓库里的走私品没有及时转移,被官方扣押甚至没收,走私贩子和黑帮的损失可就大了。
这就是为什么她要藏匿一具尸体的缘故。
现场少了一个人,就是一桩悬而未决的案件。圣武士都是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主儿,不可能像前世小说《水浒传》里官府判理裴如海被杀那样,随便糊弄出一个“互相杀死”草草结案的。
挖了一勺异世界刨冰送进嘴里,翠绿的竖瞳满意地眯成两条线。
两个复国主义魔人要求布洛克维立刻腾空六间仓库,那个白痴花了钱却无计可施,只能把问题往仓库归属上推。
而这点小事落到她手里,才用了一天就把问题解决了。
她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接下来就轻松多了。
距离“龙狂迷锁”到货还有八天。
她足足有八天时间给官方找事做,转移官方的视线,消耗官方的精力,让他们不会去想查封仓库,之后静等恩瑟海盗把东西送上门即可。
而且不出所料的话,她想要找的事,很快就会自己找上门了。
冒牌艾薇-贝阿特的美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她走进码头办公室。
邪魔重生者坐在办公桌后面,目光呆滞地看着桌上堆积成山的陈年账簿,她感觉自己的精气神飞走了一半。
办公桌旁边站着港务长伯克图拉,正呲着一口白牙,对她和煦的微笑。
那粗旷凶恶的脸孔满是毛发,只有两分像人,倒有八分长的像个熊地精,像现在这样一笑起来就更恐怖了。
冒牌艾薇-贝阿特木呆呆地问:“特沃多呢?”
“一早就没来,也没请假,可能遇到什么事了吧,”港务长说,“今天没人能帮你分担工作了,新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自己刚放在桌上的最新一摞文件:“先把这些入账。”
新任会计木然接过文件。
看着各式各样没来得及统计进去的报表和税单,她头皮发麻。
化身女会计的六臂蛇魔轻声叹了一口气,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抽空杀掉个别的什么人,重新再换一个身份?
特沃多昨晚回到家,忐忑不安地等了一宿,起夜了二十多趟,但下班时他联络的萨图克始终没来找他。
对黄金的期待,逐渐变成了对艾薇-贝阿特的猜疑和恐惧。
早上起来去上班,老头儿精神恍惚地在半路上,突然听到路人正在议论纷纷。他随意听了一耳朵,原来他们都在探讨“仓库区大屠杀”。
老头儿驻足多听了一会儿,越听越害怕。他两腿发抖,上牙与下牙相碰咯咯作响。
对他而言,没有悬案,也没有自相残杀,更没什么消失的恩瑟人。
老头儿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名字:艾薇-贝阿特。
吓破胆的老会计立即扭头一路小跑回了家,反锁了家门,不顾老伴的劝阻和疑问,一头钻进自家的地窖里,一呆就是整整一天。
就连老伴叫他上去吃饭都没理会。
他在地窖里一直呆到晚上夜深人静,才重新缓过神。
特沃多小心翼翼从地窖里爬上来,这时老伴已经睡了。他点起灯,简单收拾了些东西,给老伴留了一张纸条。
他没敢写别的,怕给老伴带来灭顶之灾,只是用最简单朴素的话语说明,自己对现在一成不变的生活厌倦了,突然醒悟从今往后要为自己而活。
写到这里,鹅毛笔停顿了。
艾薇-贝阿特的脸庞又浮现在他眼前。只是此时此刻,怎么看红发美人的俏脸,怎么都觉得危险可怖。
——我让你觉醒了吗,先生?
清冷嗓音言犹在耳,特沃多止不住打了一连串的冷颤。
老会计赶紧接着加上一句,他现在打算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顺便圆梦出海去做个渔夫,勿念。在纸条的结尾,他向一无所知的老伴和正在接受圣武士训练的儿子说了声抱歉。
写完这一切,他肝肠寸断,潸然泪下。
老头儿擦了擦眼泪,提起收拾好的行囊,拉开房门连夜出走。
他出门走了没多远,就被拦住了。
街边的黑暗里传来一个声音:“您这是要去哪儿,特沃多?”
老会计惊恐万分地抱着行囊,扭头看向声音来处。
一个衣着讲究的矮个子慢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原来是一个半身人。半身人身后还跟着一个肤色灰绿,鼻子尖长,相貌奇形怪状的大块头。
他急忙扭头打算往回走,却被两个魁梧的家伙挡住了去路。
这两个人冷笑着看他,嬉皮笑脸却凶光毕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身后传来半身人的声音。
他嗓音轻柔,语调仿佛是在唱歌:“特沃多,特沃多,特沃多”
两个魁梧的家伙往特沃多的脑袋上套了个黑布袋。
老头儿两眼一抹黑,随后感觉自己像是被拎小鸡一样地拎了起来,随后失去了方向感,七荤八素地不知道走了多远转了多少个弯,被拎着他的人扔到了潮湿阴冷的地下。
随后他又被提起来,屁股碰到了一张椅子。
头上的黑布袋被除掉了。
但是摘了头套跟没摘没什么两样,特沃多眼前一片漆黑,尽管眯着眼睛也什么都看不见。
“自我介绍一下,阿普里顿-布朗克。布朗克帮是我的。”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里的回声效果非常好:“我的兄弟死了,我非常非常生气。”
平淡简单的自我介绍让特沃多直打哆嗦。
老会计迫切地想要站起身为自己辩白,但是身体前倾屁股才离开椅子面,就被黑暗中一只大手按了回去。
“你是萨图克死前见的最后一个外人,特沃多。”
布朗克帮老大不温不火地说,“把你们见面的详细经过都说出来,您还有机会走出这里。”
“我,我不是…啊——!”
特沃多话音未落,就感到按住自己肩膀的五根手指就像钢钩一样抠紧,几乎要捏断他的锁骨。
他疼得流下了眼泪:
“嗷!别,别,请,饶命,饶命!我说,他们去,去见贝阿特了!”
“…贝阿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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