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力的真髓
半身人首领飞快爬升,泪流满面却咯咯直笑,“到时候我要剥了你的皮!”
她冷笑:“还是别了吧。”
抬起一只手,剑尖指向半身人,同时念起咒语,施展了凡人猎手的一环奥术,“心脏绞痛”。
已经爬到半空的半身人首领浑身猛地一抖。
他满头冷汗涔涔而下,紧抓胸口,半张着嘴,却连痛得连声都发不出。胸膛里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几乎以为自己的心脏被邪魔凭空一把捏成了酱汁。
下一秒钟,阿普里顿连人带锁链从石壁上摔了下来。
他重重摔落在地,立即像那头灰袋兽一样,变成一大坨相互纠缠的墨绿色触须,挣扎着翻滚爬向角落。
第48章人无横财不富
随着阿普里顿-布朗克变成一大坨墨绿色触须,他身上的衣服、魔杖、装备,还有零零碎碎的一大堆用来暗算别人的小玩意儿,噼里啪啦落在地下。
六臂蛇魔缓缓游动上前。
她伸出一柄长剑,用剑尖挑起阿普里顿滚落在地的魔杖看了看。这根四级召唤怪物术的魔杖里至少还有一多半的魔力。一模一样的魔杖,地下还有两根。
这会儿战斗告一段落,六臂蛇魔发现自己可以调动的魔力增加了少许,大约可以多施放一个凡人猎手的魔法了。
她大约是晋级了。
似乎刚才暴怒之中,下意识地燃烧经验值啊不,消耗灵魂的行为,不仅使她掌握了新的战斗技巧,还提升了凡人猎手的职业等级。
六臂蛇魔发现,自己掌握了一项凡人猎手的新能力,类法术“侦测凡人”。
这个能力和圣武士的“侦测邪恶”魔法相差无几,只不过侦测的对象不是邪恶生物,而是各式各样的凡俗生物。
凡人猎手可以像圣武士施展“侦测邪恶”一样,随时随地施展这个类法术能力,周围所有凡俗生物全都难逃检测。除非阻隔的障碍物厚重如墙,否则面对这一招,凡俗生物无论怎么躲都是徒劳。
她想对新能力做个测试,于是对变身黏液触须团的阿普里顿施展了“侦测凡人”。
类法术能力展开的一瞬间,六臂蛇魔感到,自己仿佛身处一片黯淡的空旷之地。放眼望去所有的一切都是黑白色调的,自己仿佛迈进了前世地球的黑白老电影。但是根据得到的魔力反馈…
碧绿的竖瞳疑惑地注视阿普里顿-布朗克。
——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凡俗生物灵光,可不是面前的这个半身人散发的。
发现对面高大的蛇身女魔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看,迟缓爬行的墨绿色触须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不清。阿普里顿凭借这个“朦胧术”,不断变动外形,试图隐蔽自己。
然后被她毫不客气地一剑劈成了两半。
六臂蛇魔的真知之眼下,任何蒙蔽视觉的幻术都无所遁形。
阿普里顿发出惨烈的嘶叫。
他从一大坨触须又变回了半身人原形,只是又缺少了两条腿和一只手。要不是触须状态下他可以随意转移自己的内脏和器官,就被刚才那一剑腰斩了。
“饶命,饶命。”
阿普里顿呻吟,“别杀我,我向您效忠,我的全部财产,都是您的。”
六臂蛇魔用剑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断臂,弄得阿普里顿又是一阵惨叫。荧光绿色的脓液不停从他的几处伤口喷涌出来,弄得浑身都是。
“真恶心,”她蹙眉说,“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异界,异界魔物,”阿普里顿结结巴巴说,“我接受,接受遥远国度的存在,侵染,变成了半遥衍魔物…”
遥远国度,就是远在星际晶壁之外的未知领域,无边无垠的扭曲而疯狂的异次元维度。
她好奇地问:“为什么?”
他用难以形容的奇异眼神看着她,让她毛骨悚然。
“为什么,”他轻声重复了一遍,随后“嘿嘿嘿”地笑了起来,笑声里说不出的怪异和讥讽。
“你来到这个世界多久了,六臂蛇魔?魔法的反噬…真羡慕啊,像你这样超凡不朽的存在,根本无法理解…”
阿普里顿笑到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吐出荧光绿色的液体,一边喘息:“我告诉你,你能饶过我吗?”
六臂蛇魔想都没想,不打一点儿磕巴:“不能。”
“为什么?我愿意效忠,所有财产都给你…”
荧光绿色的脓液几乎要流尽了,他呛咳着说:“我们刚才相处的是不太好,但那是我自保的手段,你连上头那个龙种圣武士都放过了,有必要非杀我不可吗?”
她耸了耸肩。
“别废话了,”她说。
半身人有气无力地翻着白眼盯着她,看着看着,突然声音微弱地大笑起来。
“我明白了,”他咳嗽着说,“你杀我,因为你用了它,在上面你都没用它…”
说这话的时候,他死死盯着她手中的戮法者曼德,眼里闪过明悟的光。
“我知道你的秘密了!你就是——”
阿普里顿才做出一个“贝”的口型,神圣破魔大剑刺穿了他的脖颈,把他剩下的生命和话语一道斩落。
银蓝的剑刃下,半身人扭曲变形,重新变成了一大团墨绿色的触须。
只是这一次,所有触须都软趴趴地仆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六臂蛇魔低下头去,向着这团东西轻轻吸了一口气,吸收了阿普里顿-布朗克脱壳而出的半身人形态的灵魂。
她收起了六柄剑,愉快地搓了搓三双手掌:接下来就是搜检战利品的嗨皮时间了。
半身人护卫的连发手弩和箭矢都是好东西,收了。
滚落在地的召唤怪物魔杖也有用,收了。
她伸手捡起一片青铜的护符,形状像一只眼睛。这是刚才阿普里顿变成触须团时从他身上滚落的物品之一,是一枚读心勋章。戴上它可以读取他人的心思。
——大概阿普里顿就是用它来维持自己在布朗克帮的统治地位吧?
阿普里顿-布朗克不愧是黑帮老大,六臂蛇魔在他的尸体周围发现了三个次元袋。
这家伙没吹牛,他真有一支魔军。
她在他的一个次元袋里发现了众多的卷轴和药水,还有五根魔杖。
这五根魔杖里有三根是召唤怪物魔杖。魔杖的魔力全是满的,也就是整整五十发魔法。如果每一发魔法都用来召唤一个弗洛魔,那恶魔秃鹫之海足以淹没下城和底城。
但是除了阿普里顿-布朗克自己,别人谁也做不到。
只有恶魔大师才能把四级召唤怪物术施展得如此出神入化。这些魔杖到六臂蛇魔的手里可远达不到这效果。
还有两根魔杖,一根是“防护邪恶”,恶魔大师把这个魔法当一环奥术施展。另一根是“强力降咒”,恶魔大师职业的四环奥术。魔杖只能储存四级以下的魔法,也只有恶魔大师能制作“强力降咒”的魔杖。各个职业施展的魔法等级不尽相同,如果换了牧师或巫师职业,这个魔法可远不止这个等级。
除了这些东西,她还发现了几本魔法书籍和一大卷空白的陈旧羊皮纸。
一本是《肉身魔像制作指南》,几乎是手把手指导读者怎么制作肉身魔像的。还有一本居然是高等静思卷册,能够让读者提升记忆力和逻辑能力的名贵书籍。
这两本书都被半身人专门用两只书匣盛放着。六臂蛇魔看见两只书匣上各自写了一组日期和地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次元袋里还有各式各样的毒药。
恶魔大师的职业能力之一就是毒素免疫,只不过这是不断和恶魔相处学到的能力——毒素对所有恶魔都无效,所以阿普里顿根本没想过掏出这些东西来对付她。
剩下两个次元袋,其中一个里面装着布朗克帮老大的物品。
六臂蛇魔在袋子里找到了很多把钥匙,一大摞财产契约和证明,以及一只黑皮的笔记本。笔记本里记载着大量人名和数字,像是行贿或是讨债用的账本。
至于最后一个次元袋,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满满当当全是钱。
成堆的金币、大块未雕琢的宝石原石,还有无数精美的珠宝首饰。
六臂蛇魔从五光十色的首饰堆里,轻轻抽出一根珍珠项链。
尽管重生成恶魔之后,财富对她不再有吸引力,但这条珍珠项链的美仍然令她目眩神迷。
项链上的每一颗珍珠,都呈现出近乎透明的淡蓝,微微转动它时,又会看到它逐渐呈现出不透明的金色,与闪烁流动的赤红。
这是三元素珍珠,是附近海域里一种特大贝类产生的珍珠。
因为黎明泰坦掌控元素的缘故,阿贝尔世界的海洋长期与水、火和土三元素界能量交互,这种贝类也被三种能量侵染,分泌的珍珠质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使凝结的珍珠呈现出如此迷幻瑰丽的色彩。
这种珍珠价值连城,因为它的作用不止是美观,据说长期佩戴它的人还会增长元素亲和力和元素抗性。
而这串项链上的珍珠颗颗饱满圆润,大小也几乎一模一样。显然是三元素珍珠中的极品。
六臂蛇魔发现,项链上穿珍珠的孔里和线上面,还残留着细微的血迹。
看来阿普里顿-布朗克为了弄到包括珍珠项链在内的这一次元袋财物,似乎没少干杀人越货的勾当。
六臂蛇魔本着“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的精神,对阿普里顿的遗产全部笑纳。
她收起次元袋,又看了一眼地下瘫软的墨绿色触须团,在心中默默感谢前布朗克帮老大的无私馈赠。
她好奇地游上石屋墙壁,沿着刚才阿普里顿利用锁链逃跑的路线,来到石壁上方的方形通道孔。向方形通道的洞口里张望了一阵,方形通道向里延伸了没有多远就拐了弯。
但是这样呆在通道洞口,她感觉到隐隐传来某种灼热的气息。似乎在石壁后面非常很远的地方,有某个巨大的东西正在均匀的呼吸。
她有心钻过去看一看,但是这个方形通道的洞口太狭窄了,生有六条手臂的肩膀根本钻不进去。
或许可以用“凡人皮囊”变成半身人进去看一眼?
她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凡人皮囊”每天只能变化一次。今天晚上这一趟出来的时间已经太长,现在超过了午夜十二点了。如果现在使用“凡人皮囊”变成半身人,那么今天白天就没法再变回艾薇-贝阿特去上班。
现在随着魔躯日渐康复,她又觉醒了“高等传送术”的能力。想要探查石室,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绝不能因小失大,影响到艾薇-贝阿特的身份。
六臂蛇魔有些不甘地游下石墙,重新转到石台旁边。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了。
刚才她用濒死的阿普里顿-布朗克试验“侦测凡人”,探测到的凡人灵光却并非阿普里顿,而是在石台旁边的下方。
她仔细查看地面。
发现地下有一块“石板”的颜色和其他石板不同,伸手摸了摸,原来是伪装成石头的木头翻板。
拉开木头翻版向下才看了一眼。
六臂蛇魔挑起了美丽的眉毛。
木头翻板的下面,支着一个木头竖梯。木梯的下头,是一个黑不溜秋的地窖。
白发苍苍的老会计特沃多,正从下面的地窖里扬起老脸,惊恐万状地和她四目相对。
“噢吼,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六臂蛇魔感叹地说,“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呐。”
第49章杀戮的间奏
晨曦透过码头办公室的窗子,温柔地照着冒牌艾薇-贝阿特的头。光与影勾勒出柔和美丽的侧脸轮廓,还让她的头发看上去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
新报道的文员会计斜倚在办公桌后面,单手支腮,右手无聊地拿着笔转来转去。
美丽的外表和优雅的仪态,让港务长手下的码头纠察队小伙子们全都看直了眼。
她微微蹙着眉,那双碧绿的眼睛冷淡而又空洞地注视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和报表,眼眸里仿佛蒙着一层纱雾,朦胧之中带着淡淡的忧伤和哀愁。
她静静地想着心事,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吐气如兰的芬芳和细微的叹息仙音,让他们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只是如果他们能听到她的心声,肯定碎了一地的眼睛片:
——你妹啊这么多的账目和报表,光是看着,老纸的胃都要疼了…
她在心中痛苦哀嚎,悔恨无比。
——真不该急着做了那老王八,应该先给丫关在那个地窖里,每个礼拜工作制给老纸做账做到死…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个人说了一句话。
她回过神:“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我刚才说,昨晚下城死了不少人。”
那人神神秘秘地说:“那个著名的龙角酒馆,有人召唤恶魔。酒馆里血流成河,光是尸体就抬出来二三十具,还死了好几个城卫队的人。”
那人长得獐头鼠目,眼睛总偷偷盯着她看,咕噜咕噜地转。她认得他是纠察队的队副——纠察队队长是港务长伯克图拉亲自兼任的——名字是…想不起来了,路人甲一个。
办公室里的众人都看向他,一张张脸上流露出真诚的惊讶和对八卦的渴望。
她也努力做出震惊的表情:“是吗?这消息你从哪儿听来的?”
于是队副愈发得意洋洋:“那还有假,我当时就在现场。”
——不,你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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