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臂蛇魔 第43章

作者:魔力的真髓

等全歼了萨玛拉奇士兵,六臂蛇魔早把图苏抛诸脑后,只想尽快离开好觅地养伤。

土著勇士就这样捡回了一条命。

从昏迷中苏醒之后,图苏已经被帕特里克和拉娜带到了炎土之城。

帕特里克不止救了土著人的命,还为他找来了一门新的职业传承,这就是图腾屠魔勇士。

这个职业和凡人猎手可以说是针锋相对的两极,就职这一职业的人,生命的唯一意义就是猎杀深渊恶魔。

但是重新就职一项冒险者职业是异常痛苦的事。

帕特里克必须先用吸能术削减图苏的生命强度,把“火风暴狂战士”的相关一切都从土著人的身体和灵魂中抹去,然后图苏才能重新就职“图腾屠魔勇士”。

帕特里克原以为劝说图苏放弃土著人勇士的骄傲“火风暴狂战士”就职“图腾屠魔勇士”会很困难,需要大费口舌。

因为很多人连第一步都迈不过去,没等重新就职就先死在了可怕的吸能术之下。

没想到醒来的图苏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土著人无惧生死,眼里只有对六臂蛇魔深深的憎恨。

图苏就职了图腾屠魔勇士之后,像凡人猎手具备“狩猎凡人”和“侦测凡人”的能力,他也具备了“狩猎恶魔”与“侦测恶魔”的能力。

凡人猎手可以施展奥术,而图腾屠魔勇士不但能像圣武士或者其他神职人员那样施展一些神术,还通过把图腾刺在身上掌握更多的力量。

帕特里克是把图苏当作肉盾傀儡和恶魔探测器使用的。

而这个“恶魔探测器”果然灵敏异常,完成了就职的图苏今天上午背着寒铁长矛外出转了两圈,就逮回了一个活的邪魔。

“两个,”图苏说。

他把蜷缩在房间角落的另一条人影指给帕特里克看。

“这两个恶魔崽子,一开始还乔装打扮,装成人的模样,”图苏恶狠狠地说,“我跟踪他们,被他们发现了,非但不投降,居然还用魔法来对付我。被我揍了一顿,都活捉了。”

图腾恶魔猎手是邪恶异界生物的克星,非但擅长侦测和鉴别它们,而且对邪魔施展的魔法有非凡的抵抗能力,而且各种图腾还赋予他们的攻击穿透恶魔各种免疫的能力。

帕特里克发现,角落里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图苏不止割掉了他的尾巴,砍掉了他的犄角拔掉了他的犬牙,而且还割掉了他的鼻子,挖出了他的眼睛。

最终土著人拷打腻了,就拧断了他的脖子。

帕特里克叹了口气:“那么你从他们嘴里撬出什么了吗?”

“我忘了问他们了,”图苏回答得理直气壮。

“干得好。”

帕特里克说:“但是你搞错了,他们不是恶魔。”

图苏突然一拳打在墙上。

“咚”地一声巨响,整个房间仿佛都为之一震,吓了拉娜一跳。

“我没搞错!他们是!”

图苏恶狠狠地盯着帕特里克,用食指点了点鼻子低吼,“我能闻出这些魔崽子的味道!侦测恶魔也告诉我,他们都不是人,是外界生命,是邪魔!”

帕特里克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他们是邪恶阵营的异界生物吗?是的,但他们真的不是恶魔,”他无精打采说,“他们是魔人,两个都是。”

而在贝阿特豪华大酒店不远处的街道上,真正的深渊恶魔正和废柴吟游诗人肩并肩走来。

“亲爱的大侄女,你打算怎么找到那四个骗子?”

纪德洛尔廷恨恨地说。

“那四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骗了我在文件上签完字,他们就跑了。亏我还把他们当成朋友。一个个都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我在他们住的地方蹲守了好几天都没找到。”

她奇怪地看他,问:“我们为什么要找他们?”

他瞠目结舌:“呃,那我们,我们为什么不找他们?”

于是冒牌大侄女停下脚步,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你觉得,就凭你的酒友,那种卑贱到泥巴层次的垃圾,有可能把你的酒店据为己有吗?”

“…我怎么觉得似乎被你冒犯到了?”

“你的感觉不是错觉。”

她说完这一句,立刻加快了语速,迫使纪德洛尔廷转移了注意力。

“有一句俗语,聪明的人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愚蠢的人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你就是把这个事想得太复杂了。

“谁得利,酒店现在归谁,谁就是雇那四坨垃圾算计你,坑走酒店的幕后黑手。”

化身艾薇-贝阿特的六臂蛇魔轻松地说。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去酒店,直接找酒店的负责人,问出酒店现在的新东主是谁,在那儿住。然后直接去他家,砍了他。

“这事其实就这么简单。”

作者的话:图腾屠魔勇士(totemicdemonslayer),这个进阶职业出自《异域狂潮》冒险模组中的“无光暗域”和“神弃迷城”两章中的奥尔曼文化,龙杂志有专门的章节详细描述它。这个职业拥有优秀的基本攻击加值和强韧反射两豁免;大量针对恶魔的可靠职业属性,宿敌邪恶异界生物,侦测恶魔,免疫附魔系法术或效果等等;刚健朴实好用的法术列表;还有灵活多变的图腾能力,譬如可以用激活图腾实现狂暴、狮冲,伤害减免,提升速度,能突破恶魔毒素免疫的毒素攻击,飞行等等等等。但是说明文字实在太多,我懒得翻译了。

第52章风云际会

并不是每个龙种都能成为侍奉巨龙的圣武士和祭司。

一开始,龙主人给予信徒恩赐,让他们转化成跟自己形貌相似的高级生命。这就是第一批龙种的由来。但龙种的繁殖能力也不亚它们的主人。随着它们开始通婚生育,繁衍成族,“坏血”也就出现了。

“坏血”这个词是龙种发明的,专门用来形容它们之中的败类,那些不愿侍奉巨龙的少数。在坏血们跟创造巨龙和其他龙种一模一样的龙脑袋和遍布鳞片的身体上,找不到任何一点儿和巨龙相匹配的阵营气质。

龙种会剥夺家族中坏血的姓氏,把坏血从家名中去除。这是它们跟人类贵族学来的规矩。

古路洛斯就是这样的一个“坏血”。

他喜欢享受,音乐、美食,赌博和各种有趣的娱乐。他杀人,不是为了巨龙,而是为了钱。

就像现在这样,坐在地下室的一个昏暗小房间里,和另一个人坐在牌桌两头。

“翻牌吧,”古路洛斯说。

他轻快地翻开自己的牌,一张张摊开在牌桌上。五张牌里四个花色,不成对也没有相连,最大的一张牌是J。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半身人,脸色铁青,眼皮下垂,目光呆滞看着自己面前,仿佛要用眼神把牌桌上的绒布刺出一个洞。人在椅子上坐的笔挺,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古路洛斯又重复了一遍:“翻你的牌。”

半身人有气无力地翻开了纸牌。

“不错不错,三条方块八,一对Q,”古路洛斯先是愣住,随即哈哈地笑了起来,“真是好牌。”

半身人长透了一口气,仿佛活了过来。

他身体放松下来,几乎瘫软在椅子背上,轻声说:“我说过,我没有作弊。”

古路洛斯表示赞同:“确实。”

半身人向前探出身子,伸手去捞取牌桌中央小山似的筹码。手伸到半路,他犹豫了,抬眼看向对面的古路洛斯。

古路洛斯笑着用手指向他指了指,无奈地轻微摇了摇青铜龙头,随即端起了玻璃酒杯。

半身人眼睛亮了,他用双臂把筹码向自己面前围拢。

古路洛斯突然暴起。

他用玻璃酒杯狠狠砸在半身人的右手背上。

半身人惨号着向后跌坐了回椅子上,捧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右手,疼得满头都是冷汗。

但古路洛斯已经扑了上去。

坏血抬手把牌桌掀飞到一边,抬腿一脚把半身人连人带椅子踹倒。他两腿跨站在倒地的半身人上方,居高临下,挥起了满是鳞片的拳头,拳头里还攥着破碎的半只玻璃杯。

半身人发出惨绝人寰的嚎叫。

每一拳下去,细微的血点就溅上墙壁和古路洛斯的龙脸。

打了七八拳,惨叫从大到小,直至完全停止了。

古路洛斯提起半身人的尸体,抓住他的衣服下摆使劲一撕。无数张纸牌从半身人衣服下面雪花似的翻滚着飘落到地下。

“你是刚才那一把没作弊,”他对死人说,“杂碎。”

古路洛斯随手把死掉的半身人扔到一半,青铜龙脑袋转向刚刚走进房门的副手。

“什么事?”

“十三号台不对劲。”

古路洛斯大步来到赌博大厅,远远站在大厅角落的阴影里,才向十三号台看了一眼,就再没能转开他的黄眼珠。

龙种像巨龙一样,能欣赏各种各样种族异性的美丽。

坐在十八号桌的是一个女性人类。

首先跃入视野的,是她火焰一样鲜活的红发,沉静温柔的翠绿眼眸。

女人的脸孔美得令人窒息。

她意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一身翠绿色的丝绸夜礼服长裙,衬托她肩颈雪白如冰似玉,润泽有光。天鹅似的长颈,精巧的锁骨,与大块的祖母绿金项链互为衬托,相得益彰。

更不要说雄伟博大的胸怀,与深邃难填的沟壑…

分叉的舌尖在嘴里轻舔牙缝,古路洛斯觉得有些燥热,随手撕开了领口的第一个扣子。

十三号赌台。

六枚骰子被服务生扔到了桌上,一颗颗停止了滚动,赫然全部都是最大的六个点。

六臂蛇魔化身的大小姐向服务生勾了勾手指,“还愣着干什么,把筹码都推过来吧。”

服务生满头大汗,面容怪异地向远处看了一眼。

随后微不可查地向那个方向轻轻一颔首,将筹码推向六臂蛇魔。

同样满头大汗的还有站在“艾薇-贝阿特”身后的纪德洛尔廷,他的心脏都快停跳了。

这位大侄女用心灵遥控操纵骰子,那明显的魔法波动毫不掩饰。这样的作弊已经不能用手段粗糙来形容,简直就是明目张胆来找茬有没有?

服务生看的方向,正是古路洛斯和他的副手。

“她是艾薇-贝阿特,”副手说。

“真的假的?”古路洛斯说,“那个奥图坎家族的前未婚妻,闹得满城风雨的逃婚大小姐?”

“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酒店好像原先还是贝阿特家族的产业。”

坏血的黄眼瞳亮了。

人间绝色、城市名门大小姐,还是以神圣纯洁著称的圣武士,却家族破落,堕落到跑来前自家产业里赌博作弊…

众多值得一硬的商业成功元素如此密集且有机地组合在一起,怎能不令他兴致盎然。

古路洛斯不说话了,静静地站着看远处“艾薇-贝阿特”掷骰子。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满堂红,站在她身后的纪德洛尔廷愈加提心吊胆,随时可能吓晕过去的样子。他赫然背着一柄神圣属性的大剑。

“有意思。”

古路洛斯咔嚓咔嚓地挠着下巴鳞,“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扛着剑来赌大小的。”

副手谨慎地问:“他们似乎来者不善,要叫停那位大小姐吗?”

“不用。”

古路洛斯给不知所措的服务生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照常把筹码推给她。

古路洛斯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先让她赢,给她点儿甜头,让她心野起来,难以自制,等到她再也收不住手了,再把她请过来…我要慢慢炮制她。”

“我我说,亲爱的大侄女,”纪德洛尔廷结结巴巴地说,“咱们是不是差不多该收手了…”

【你紧张什么?】

她心灵感应他。

他于是也换用心灵感应的通道回复她:【可是大家都在看我们,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作弊!】

她轻蔑地笑了起来。

靠在椅背上,端起玻璃杯,轻轻啜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令原本丰润多汁的嘴唇更加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