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力的真髓
【那又怎么样?】
她眼波流转,扫向周围偷偷看向他们的人们。所有人与她的视线一撞,无不垂下眼帘。
碧绿的竖瞳竟有一种难以直视的锐利。
纪德洛尔廷在她身旁,惊讶地看着她,心中不禁一阵恍惚。
无论是心灵遥控和心灵感应的手段,还是这种凌驾众生的气场…这个女人,真的还是自己那个沉默寡言只知道闷头刻苦训练的大侄女吗?
六臂蛇魔一手端着玻璃酒杯,另一手随意把筹码都推到赌台上写着“”的色块。
服务生在长桌上投出了六枚骰子。
赌台服务生或许不会施法,但都精通魔法辨识的技能。随着熟悉的魔法波动再一次出现,刺激得服务生眉头直跳。
当六枚骰子在台上逐一停止滚动,点数相加正好是十五个点。
坐在她对面的赌客“腾”地站了起来。
这是个衣着华丽的男人。
他刚刚输光了面前的所有筹码。他恶狠狠地盯着她,脸色红了又青,青了又红,很想破口大骂。但是与那双碧绿竖瞳目光相碰的一瞬,他反而心惊胆战地低下了头。
最终男人一言未发,摔了自己的椅子而去。
自嘲的微笑浮现在重生者的嘴角。
一切恍如昨日。
曾经的她还是前世地球的那个整天关在房间里,都不敢跟陌生人张嘴的包子宅女。现在竟然我行我素,视所有人直如草芥,培养出了所谓“上位者”的心态。
她在心中轻轻叹息,又稍微有些警惕。
或许“宅”和“逃避”本身就是一种不妥协的自我。
而当来到这个奇异的世界,那一场场你死我活的殊死搏杀,两手血腥和几百条性命最终催化了她。
就在这时,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扶起了刚才那人离开时推倒地的椅子,取代刚才的赌客,在她的对面坐下。
“嗨,”他露齿微笑,“你好。”
“你好。”
她冷淡回答,并不想多跟陌生人搭话。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拥有了全新的容颜和外貌,她开始明白为什么美女总是在外面要做出拒人千里之外冷若冰霜的模样了。
无他,男人自我感觉良好的太多,而且进攻性又太强。
稍微给点儿好脸色,她的和颜悦色就能他们被解读成允许求偶的信号,随后开始发起猛烈的进攻,令她头痛不已。
但是冷漠以待只对身份一般的男人起作用,对那些真正有底气的男人只会适得其反,更加激起他们的征服欲。
她端着酒杯,轻轻摇晃,任大脑信马由缰地发散思维。
稍微学习过生物的都不会相信有什么母系氏族社会的历史社会阶段。
什么女性在采集生产和抚养孩子中占据重要地位,决定社会以女性为中心…根本就是胡扯。
猿猴进化成人之前,就一直都是公猴在争夺种群中的猴王。
母猴不懂采摘果子,不抚养幼崽吗?
维系种群统治的基础,从来都是暴力。生产力越低就越是如此。掌握了暴力的人,才掌握统治权。
暴力,即权力。
一直到前世地球的现代社会,武器的进化几乎可以消除男女性别上的暴力不平等,即便是那个时代,女性的维权之路仍然举步维艰。
但是这些又扯远了…
回归自己,现在自己心态蜕变,不也正是因为自恃掌握了暴力吗?
正所谓“胸怀利刃,杀心自起”。
当你拥有了可以对他人生杀予夺的力量,你的心态就不可避免地发生变化,会不自觉地俯视他人,自以为高人一等。
据说,恶魔是死去的人的灵魂之恶蜕变而成。
如果是这样,每个人的内心都住着一个恶魔。
“很幸运能坐在您的对面,美丽的女士。”
就在此时,对面男人的话语,打断了她飞驰的思绪。
果不其然,他丝毫不以她的冷淡为忤,直勾勾地看着她,忽而展颜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叫帕特里克,”他说,“一个旅行家。是否有幸知道您的芳名?”
她又轻轻啜了一口酒。
“艾薇-贝阿特。”
有意思,这还是头一个敢这样与她对视的男人。而她看出来了,在他的眼里同样有着深不见底的黑暗。
时钟拨回到五分钟之前。
帕特里克重新来到赌博大厅,还带来了拉娜和同样换了一身礼服的土著人图苏。
无论是身上全套的夜礼服还是皮鞋袜子,都让土著人浑身不自在。衣服不像裸体那样自在,使他不能活动自如,而且层层叠叠的布料更让他难受。他的皮肤毛孔被迫与自然和空气隔绝开来,令土著人勇士总感觉呼吸不畅。
大厅里的气氛更让他心中生厌。
污浊的空气中漂浮着赤裸裸的贪欲,到处都是无数混沌狂热的情绪。
帕特里克用眼角余光瞥着他,嘴角轻轻上扬。
每当看到有人难受不舒服,不论这人是敌人还是己方盟友,帕特里克都止不住发自内心的愉悦。
“你得习惯。”
他对图苏说,一脸一本正经。
“而且记住这种感觉,这是恶魔喜欢出入的地方。人类的超越限度的欲望是恶魔生长的资粮。想要成为合格的图腾屠魔勇士,就必须熟悉这种环境。以后得经常——”
帕特里克还没说完,就发现图苏突然像被雷劈中了似的,木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两眼发直,死死盯着一个方向。
他顺着图苏的目光看去。
那边坐着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曼妙背影。
那是一件翠绿色的夜礼服长裙,礼服裙背后的露背秋千下沿开得非常低。
她的火红头发从右肩拢到了胸前,尽显美背的丰腴洁白,使肌肉中间的脊柱线的阴影愈发显得深刻漫长。脊柱线一直延伸向下,左右腰窝的两点阴影若隐若现。
他欣赏着她那盈盈一握的水蛇细腰,腰下骤然拓宽的蜜桃翘臀,还欣赏着椅子下面裹在翠绿夜礼服裙里那两条修长的玉腿。
她翘着二郎腿,双膝相互交叠在一起。明明是很粗鲁的动作,却显得分外优雅。
但是当他抱着无比欣赏的目光,再往下看…
顿时感觉自己的审美支离破碎。
这女人的一双完美玉足,居然套在一双简简单单的凉鞋里!深褐色的,那种居家和去泡澡堂子穿的廉价肥硕的皮凉鞋。
——翠绿露背夜礼服长裙,配居家澡堂子大凉鞋,这是什么神经病组合?
帕特里克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买一双鞋去求这女人换上。
高跟凉鞋。
鞋面得是水晶的;金丝绑带;英寸高跟,必须细柱形的,得是和她的眼眸礼服项链同款的翠绿色…
帕特里克这样想着,突然旁边有魔法波动一闪。
然后图苏从身旁越过了他,气势汹汹大踏步向那背影走去。
帕特里克一把拽住他的手臂。
图苏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被套了一个铜箍,被帕特里克这样一捏,半边身子都动不了了。
他惊讶回过头,发现他的主人正静静看着他,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
图苏不知不觉汗如雨下。
帕特里克轻声问:“你想做什么?”
“放开我!”
图苏尝试着又挣扎了一下,但是帕特里克控制住他的这只手纹丝不动。
“恶魔,六只手的蛇身恶魔!”
土著人咬牙切齿低吼,眼睛都红了,“就是她!”
帕特里克扬起了眉毛。
他把视线重新投向那翠绿露背夜礼服的背影。仔细思索了一下,女人还有她身旁斜倚在赌桌上的神圣破魔大剑,逐渐和几天前炎土之城城门处见过的那个身影合二为一。
“是她?你确定?”
“怎么可能,”拉娜不可思议地说,“那可是艾薇-贝阿特!”
被帕特里克这样抓着,图苏感觉到一阵阵的虚弱。冷汗在礼服下冒个不停,他就连站稳都变得很艰难。
他急迫低吼:“就是她!我已经用了“侦测恶魔”!就是她,那个六臂恶魔,化成灰我都认得!”
帕特里克思考了几秒钟,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图苏的手臂。
没有任何魔法波动,但是图苏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他整个人瘫软下来,要往地下摔倒,被帕特里克轻轻松松架在肩膀上。
图苏咬牙切齿:“你,做,什…”
他感觉自己的舌头粘在了嘴里,重得像一块石头。
“聪明点儿。”
帕特里克轻声说:“你这样上去,又能做什么?我们没带武器。你是打算用指甲划花她的脸,还是能咬死她?”
图苏没等听完就晕了过去。
“我们没必要亲自动手,”拉娜低声说,声音微微发颤,“全城都在追捕酒馆大屠杀的恶魔凶手…报告城市官方,她死定了。”
“龙角酒馆大屠杀”今天震动全城,委实让拉娜胆寒。
现在她一点儿都不想去回忆来这里的初衷了。
——活着不好吗,干嘛要去撩拨这么恐怖的狂魔?
帕特里克用关爱智障的目光看她。
“亲爱的博托伯爵夫人,我倒不知道你居然如此大公无私…这么干对咱们有什么好处?”
她定了定神:“你想怎么办?”
帕特里克盯着六臂蛇魔的背影,“不能牵扯到城市官方…按照原计划,我们抓住她,卖了她。萨玛拉奇之王会出个好价钱。”
“怎么卖?”拉娜有些急了。
她低声说:“想想军营里那被杀的上百个萨玛拉奇士兵,还有酒馆里的黑帮。恶魔都是只知杀戮的嗜血疯子。为了保险起见——”
她与转过头的帕特里克视线相对,被他冰冷的目光刺得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帕特里克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露出灿烂的微笑:“你累了,送他回房间休息吧。小心点儿,这家伙可是我精心炮制的杀手锏。”
拉娜紧张地看向“艾薇-贝阿特”的背影。就在这时,冒名顶替贝阿特大小姐的邪魔仿佛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的背上,一边举杯啜酒,一边回头扫了一眼。
邪魔的碧绿竖瞳仿佛有种摄人心魄的可怕魔力,令拉娜闪电般低头,不敢与她对视。
拉娜的嗓音沙哑:“那你呢?”
“我么,”帕特里克轻松地笑了起来,“当然是去跟她赌一把。”
作者的话:周末啦,所以多更一点
第53章身体为赌注
“赌点儿特殊的,怎么样?”
碧绿的竖瞳从酒杯的上沿静静地看着对面自称帕特里克的男人。
帕特里克的表情仿佛遮蔽着一层雾。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身上有种跟她很相近的品质。这种品质,可以管它叫“大胆无畏”,也可以叫“肆无忌惮”。
她沉默了几秒:“赌什么?”
帕特里克说:“用我全部筹码,赌与你一夕之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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