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力的真髓
融入重生者灵魂的一刻,他终于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新摄入的灵魂能量迅速转化成邪魔之力。
重生者的大脑里浮现了一串全新的魔法词汇。
这个词汇是由数以百计的音节相互叠加组合形成的,发音怪异绝伦却宏大异常。它完整阐述了地球人类褚石心与恶魔迪拉兹两条交汇而行的命运轨迹。
重生者明悟了:这才是自己的“真名”,每个恶魔的独一无二的深渊印记和力量源泉。
她沉默着,碧眸里闪过一丝黯然。
终于,彻底回不去了吗?
第5章萨玛拉奇的历史
阴暗的地下建筑走廊里,沉闷潮湿的空气中,回荡着高高低低的呻吟和呜咽。
那是几个重伤濒死的士兵。
六臂蛇魔重生者没去管他们。她先从乌尔法师的尸体手里夺过写有原身真名的羊皮纸卷,然后五只手上下摸索,从死人身上扒出一只黑色的次元袋。
她在次元袋里找到了一小袋碎宝石,一本陈旧的用纸莎草缝装的魔法书;还有两支半旧的魔杖,其中一支是火球术魔杖,另一支是解除魔法的魔杖,都已经需要充能了;以及几瓶魔法药水。
她随手将死人丢到一边。
从次元袋抽出火球术魔杖,施法点燃羊皮纸卷,看着它烧成灰烬。再把灰烬揉捏成一团,一口吞下肚。
原身的真名已经不能命令她,但是还能约束她得自原身的魔躯。
现在这个隐患终于彻底除掉了。
她舔了舔嘴唇,低垂目光看向尾下昏厥的坦克雷德。
坦克雷德僵卧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具尸体。
她似笑非笑,微微抬起一条眉毛。
这家伙是装的。
六臂蛇魔有与生俱来的心灵感应能力。
现在她的心视范围里,他正不断向四周辐射着惶恐和焦躁,和黑暗中点亮的唯一一根熊熊燃烧的火炬一样显眼。
真是愚蠢。
怒火在六臂蛇魔的内心和碧绿的眼眸中同时燃烧。
女恶魔的合声在心中愤怒咆哮:
——这个凡胎俗子,竟然妄图用这种小伎俩蒙混过关,以为这样就能愚弄我们,愚弄一个高级恶魔,愚弄一个不朽的存在!
——照着这家伙的心窝一剑捅下去!吸收他充满罪孽的香甜灵魂!
但是下一秒,曾经身为人类的理智重新涌入大脑。
褚石心清冷的声音在心中回响:
——有必要和一个匍匐在脚下,啊不,尾巴下挣命的蝼蚁斤斤计较吗?
——那不过是他想活命的伎俩。
——装死的确有点蠢,因为他缺乏想象力,但他的初衷只不过是能活命。
两个声音随即交替响起:
——杀了他。
——不。
——杀了他!用他的头颅和鲜血,证明他的无能,证明我们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我们已经证明了。之前这家伙求饶的时候,我们已经决定放他一马。他能活命是因为我们已经这么决定了,跟他现在装死的愚行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什么决定,我们随时可以反悔!
——我们可以,但是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于是褚石心赢了。女恶魔合声不甘地发出一声怒吼,逐渐消失在内心世界的黑暗角落里。
六臂蛇魔重生者正打算唤醒坦克雷德,突然又想起最关键的状况还没解决。
于是以最靠下的一对玉臂将手肘紧贴在玉体两侧,白皙秀美的双手向上举起,张开修长的五指,轻柔地扶起自己一对雄伟壮观之处,掌心把闪耀的天之光罩得严严实实。
完美。
这里没有适合她身材的衣服,只能采用这样的权衡之法了。
她用尾巴尖在装昏迷的男人肩膀伤口随意一戳。
坦克雷德顿时疼出了一头白毛汗。
他浑身抽搐,狠狠吐了一大口血,继续两眼紧闭,只不过哆嗦着蜷成了一团。
演得不错。
褚石心在心里为他点了个赞。
东厂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她从次元袋里摸出一瓶治疗药水。本打算灌进坦克雷德的嘴里,但是看这家伙一副入戏太深的样子,脸色惨白咬紧牙关,死活就是不张嘴。索性一股脑都倒进他的伤口和鼻子。
坦克雷德剧烈地呛咳,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狼狈地翻了个身,慢慢爬起来:“尊贵的迪拉兹大人,感谢您伸出援——”
她生硬地打断他的虚伪陈辞:“我们现在在哪里?”
这个常识性问题令坦克雷德愕然:“迪拉兹大人?”
“迪拉兹已经是历史,不再是了。”
邪异的合声嗓音回荡着,让男人的双耳挂下了血丝,“你可以叫我褚石心。”
这还是她一口气对陌生人说出这么多个字。
六臂蛇魔重生者感觉自己的脖颈比石头还要僵硬,美艳的脸庞朝向正前方。重度社恐让她不敢看他的脸,只能两眼呆呆地平视男人头顶的空气。
坦克雷德低垂视线,汗如雨下。
在他眼里,对面高大的蛇身恶魔简直气势滔天,举手投尾都充满了高傲与威严,仿佛世界的女王。
那两团碧绿火焰似的眼眸,直勾勾地只顾盯着自己的头顶上方,似看非看——据说高等恶魔可以在一个人的头顶看见他的命运线,从而操纵那人的生死和未来…
他的声音在颤抖:“卑微的奴仆,万万不敢直呼您的大名,至高无上的主人。”
很好,她想。
初步沟通顺利,这可以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这回坦克雷德没敢让他的新主人多等。
“至高无上的主人,我们现在艾瑞克-凡-博托的秘密魔法实验室,也是您的,您的…”
监狱?囚笼?他不知该如何形容,“总之,这里是萨玛拉奇以北,桑拉奇山脉北麓中段的最高峰,也是楚尔特丛林的东部。”
褚石心用一只手轻轻按摩太阳穴。她开始头疼了,全是些闻所未闻的地名。
好吧,一个个来。
她沉住了气,保持仪态继续直视前方的空气,说话更加连贯了:“萨玛拉奇是什么地方?”
经过新仆人长达十分钟的细致科普,转世重生的六臂蛇魔终于对自己所处的环境有了大致概念。
萨玛拉奇,就是自己身下这片国度的名字,位于楚尔坦半岛的中部。
楚尔坦半岛的形状狭长,就像一把出鞘的长剑,由大陆自东向西,刺入广袤的无痕海。半岛的内陆地区全是遮天蔽日的热带雨林,就是坦克雷德口中的“楚尔特丛林”,是彻彻底底的蛮荒之地。
这里气候潮湿炎热,是爬行动物的乐园,还有猛虎出没其间。
听起来有点儿类似前世地球的中南美洲,又有点儿类似印度尼西亚。她想。
楚尔特丛林里生存着众多土著,有散居的人类部落,也有各种各样的类人部落。
狩猎为生的半岛土著人,都是喜好黄金饰品的皮肤黝黑脾气暴躁的野蛮人。他们崇拜毒蛙、巨蛇,猛虎和渔猫。
这里还有地精女王统治的“巴提利”(部落联盟);山脉下面的野矮人氏族;山顶上会飞的翼手蜥人和阿拉寇鹰人。
传说在人迹罕至的丛林深处,还隐藏着数万年前的蛇人帝国余孽。
说回萨玛拉奇。
现在六臂蛇魔重生者所在的这个国度,就坐落在楚尔坦半岛中部的南岸。
萨玛拉奇的西北东三面被半圆形的桑拉奇山脉包围,南面是欧姆加湾,面对波澜壮阔的南大洋。
水量充沛的萨玛尔河横亘盆地南北。
河流西岸是名为萨玛尔洛的雨林,楚尔特丛林延伸过来的东南端。河流东岸是沼泽和平原,开辟有大量农场。
“其实这里本来不叫萨玛拉奇,萨玛尔河也不叫萨玛尔河。”
坦克雷德苦涩说,“当我们的先祖一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因为桑拉奇山脉包围着这里,我们叫它桑拉奇,后来又叫它西辛多尔。”
八百年前,从东方来了五个冒险者。
坦克雷德说:“我的祖先来自东方的法师之国哈鲁阿。哈鲁阿人认为,真正的奥秘艺术唯有巫师之道。术士之道只是魔力的粗糙应用,是危险和不可测的。先祖们迫于自身资质,成不了巫师,所以只能离开本土去四方游历,寻找属于他们自己的道路。”
于是五个冒险者离开哈鲁阿,走遍大半个大陆,最终来到了桑拉奇。
他们驱赶了野矮人和蛇人等非人种族,征服了土著人部落,砍伐雨林,开辟农田,整顿商路,修建港口。
当一批批移民沿着他们开辟的道路来到这里,五人冒险小队的队长,阿曼纳塔的圣武士埃利努瓦尔-曼德,被众人拥戴为王。是为埃利努瓦尔一世。
其他四个队友都被国王册封为开国伯爵,与国王分享统治桑拉奇的权力。
这就是现在萨玛拉奇王国的前身,桑拉奇的曼德王朝。
博托家族的先祖,传奇缚魔师艾瑞克-凡-博托,也是五个冒险者之一。艾瑞克既是冒险小队的参谋,也是曼德王朝的首任宫廷法师。
在艾瑞克的倡议下,五个人于开国当天立下誓言:每个家族只有继承了先祖冒险职业的人才有资格继承爵位,以此让后人不忘五人建国的艰辛。
但是谁也没想到,十几年之后,首先无法继承冒险职业的人,居然是埃利努瓦尔一世的长子小埃利努瓦尔。
据说小埃利努瓦尔野心很大而且心术不正,不是能托付国家的人。
埃利努瓦尔一世察觉到这一点,深为忧虑。
而且他又重病缠身,于是干脆决定,把自己的事业托付给辛多尔王国。
辛多尔在桑拉奇的东方,与桑拉奇盆地只相隔一道桑拉奇山脉。这也是个土著部落环伺的东方移民王国,与同样是移民国家的桑拉奇可以说同血同源,而且国势蒸蒸日上,远比桑拉奇强盛富足。
两国很快就此事达成了协议。
埃利努瓦尔一世承认辛多尔是桑拉奇的宗主国,作为交换,辛多尔国王则承认桑拉奇王室和开国伯爵们的权势和地位。
就这样,桑拉奇变成了半独立的西辛多尔自治领。
但是万万没想到,一件突发事件永久性地改变了一切。
那一年的新年,辛多尔举办了盛大的宫廷舞会,埃利努瓦尔一世和开国伯爵们也受邀参加。
原本一切都是欢庆祥和的。
但是喝醉撒起酒疯的王族,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变形,暴露了真身——辛多尔国王竟然是一个蛇人。
所有人都震惊了。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蛇人的探子已经渗入了辛多尔王国,而且成功取代了全部王室成员。
愤怒的辛多尔贵族们在宫廷展开了一场屠杀,不留一个蛇人,并且在全国发起了肃清蛇人的运动。后世的史书中称这次事件做“揭开面纱战争”。
接下来几个月,辛多尔的人们空前恐慌,互相猜忌和指责,陷入了歇斯底里。发展到后来,只要人们怀疑某人有蛇人血统或与蛇人勾结,他们就会不经审判,袭击他的家族,将其全族处决。
整个辛多尔陷入莫大的恐怖之中,处处血雨腥风。
于是这一年被记为“群蛇之年”。
当辛多尔的混乱初露端倪,埃利努瓦尔一世和开国伯爵们从辛多尔抄小路返回桑拉奇。他们在路上遭到大批蛇人袭击。埃利努瓦尔一世战死。
尽管小埃利努瓦尔没能继承父亲的圣武士职业,但他是桑拉奇唯一的君主候选人。
于是新君毫无争议地即位,是为埃利努瓦尔二世。
埃利努瓦尔二世一即位就下令逮捕宫廷法师兼开国伯爵艾瑞克-凡-博托。罪名是勾结蛇人,叛国,以及弑君。
坦克雷德猜测,艾瑞克是冤枉的。
博托伯爵虽然驱使的是六臂蛇魔,但是有识之士知道深渊恶魔与蛇人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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