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波斯当女皇 第110章

　　“她坚挺美丽的睫毛能刺穿铠甲。”

　　三句下来，诗歌的走向已然定型，留给菲尔多西发挥的余地已经很小，换作其他诗人，到这里估计就已经自愿认输、知难而退了。

　　但菲尔多西是何许人也？只见他接着已经完成的三句，脱口而出道：

　　“锋利得如勇斗帕山的格乌之枪。”

　　帕山和格乌，都是他的《列王纪》中之人，其中帕山是图兰君主，格乌是伊朗勇士。

　　菲尔多西巧妙地将歌颂女皇莎赫扎妮美丽容貌的诗，与自己作品《列王纪》中的人物联系起来，这样既赞美女皇貌美倾国，又能将女皇同古代伟大的伊朗勇士并列，不得不说极为高明。

　　三位宫廷诗人听罢，也是啧啧赞叹，对面前的老诗人心生钦佩。

　　“好诗，好诗啊！”旁侧的万花丛后，也传来洪亮而悦耳的女声。

第256章 国家凝聚力的史诗级增强

　　莎赫扎妮缓缓走出花丛，面带微笑，身后跟着数量不多的卫兵随从。

　　严谨朴素的衣装，不加多余的修饰，赤脚缓缓前行，如同虔信的女托钵僧，言行举止都带着礼贤下士的和煦。

　　其他臣僚，纷纷躬身告退。

　　“呼罗珊省图斯人，哈克姆·阿卜尔·本·卡西姆·曼苏尔·本·哈桑·本·沙拉夫沙赫·菲尔多西·图西，叩见伟大的王中之王、宇宙的中心、美丽的女皇陛下。”老诗人叩首吻地。

　　“快快请起，菲尔多西大师。”莎赫扎妮光脚踱步上前，亲自将他扶起，“你是国家的伟人，民族的栋梁啊！”

　　“唉，惭愧啊！”

　　菲尔多西无奈地摇摇头：“无力阻止世事的变迁，只能努力收集伊朗民族的历史，作为留给后人的财富。真主保佑！老朽在有生之年完成这部巨著。”

　　说着，躬身行礼。

　　“以至高至仁的真主胡大之名！数年前因事业未竟，遂潜心隐居，未能觐见。而如今著作已成，在此，向真主在人间的投影、伊朗人和非伊朗人的统治者、伟大的女皇陛下，献上此《列王纪》！”

　　将怀中之书呈献上。

　　“好，好！”莎赫扎妮欢喜不已，遂邀请菲尔多西前往皇宫之中，盛情款待。

　　柔软华丽的波斯地毯重叠铺垫，文武百官们井然入座，菲尔多西翻开怀中的大部头，用着优美的波斯语，诵读起自己的著作。

　　对真主的颂词、对智慧的颂词、对女皇莎赫扎妮的颂词、对塔吉基的颂词、对阿卜杜列扎格的颂词、对写书过程中所有给予他帮助的乡亲与挚友的颂词……在他抑扬顿挫的语调下，汇聚成华美的篇章。

　　紧接着，伊朗英勇的光辉往事、波斯帝国的往昔岁月，如同被注入生命力一般，娓娓重现。

　　凯尤马尔兹登基称王、贾姆希德骄固而亡、铁匠卡维起义、法里东击杀蛇王佐哈克、鲁斯塔姆的南征北战、夏瓦什王子的悲剧……一篇又一篇妇孺皆知的史诗故事，在老诗人的口中娓娓道来。

　　菲尔多西声情并茂，他的语调是如此富有感染力，以至于宏大壮阔的战争、排场华丽的宴饮、紧张激烈的狩猎、扣人心弦的厮杀、缠绵悱恻的爱情……所有书中的故事情节场景，仿佛都在刹那间重现于眼见。

　　在吟诵到故事中的几大悲剧章节，例如《鲁斯塔姆和苏赫拉布》、《夏瓦什王子殉难》、《鲁斯塔姆之死》、《萨珊王朝的覆灭》时，悲壮的情节，更是令富有国家情怀的大臣们潸然泪下。

　　莎赫扎妮沉浸在宏大的叙事中，不知不觉，眼眶也湿润起来。

　　她的思绪，在源远流长的伊朗历史中徜徉着，回想起祖国历史上数次国家衰弱、外敌入侵的血泪往事，而最终，伊朗民族却都能顽强地击败、同化、赶走入侵者，重建国土，继续屹立在亚欧大陆之上。

　　此时的伊朗，市面上已经出现诸多版本的《列王纪》，其中最著名的当属曼苏尔·巴里希版。但是与菲尔多西的这部巨著相比，以上版本都黯然失色。

　　当菲尔多西深情地吟诵完毕时，宫廷之上已经是抽噎一片，片刻后，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他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两行热泪滑过脸颊。

　　“我三十年辛劳不倦，”

　　“用波斯语拯救了伊朗。”

　　莎赫扎妮也是泪眼朦胧，深深沉浸于这烈士暮年的豪情壮志，以及雄壮热烈的爱国情怀之中。

　　“伊朗的子民，会永远铭记着您！”莎赫扎妮擦干眼角的泪水，掷地有声，“您为伊朗贡献了无价之宝，这部著作应该得到弘扬，而您也理应获得至高无上的奖赏！”

　　说罢，吩咐司库官员，按照每一联句诗一枚金币的标准，赏赐菲尔多西，《列王纪》篇幅鸿大、卷帙浩繁，最终菲尔多西获得数万金币。

　　前世，这本巨著成书时，萨曼王朝已经覆灭，菲尔多西不得不将成书献给伽色尼王朝的马哈茂德，然由于民族龃龉、教义分歧、谗言挑拨等原因，马哈茂德没有给予菲尔多西应有的奖赏与尊重。

　　而今世，萨曼王朝完成统一伊朗的伟大事业，继续屹立于亚欧大陆的中央，军力强盛，国力蒸蒸日上，莎赫扎妮决定，要立刻给予菲尔多西应有的历史评价，而且要更高！更大！

　　“呼罗珊图斯城的老朽，在此谢过王中之王的公正与慷慨！愿您的光辉笼盖伊朗大地，愿您的神圣灵光永世长存！”菲尔多西巾帽触地，心怀敬意。

　　“只是，老朽还有个不情之请。”他抬起头上，眼神坚定。

　　“请讲。”

　　“如今国家已经统一，四方的敌人却仍在暗处虎视眈眈，西边那群嗜血的黑刃教徒，还在觊觎伊拉克省。所以！老朽决定，将女皇陛下赏赐的这笔财富，捐给前线的将士们，鼓励伊朗的勇士们像鲁斯塔姆那样杀敌报国！”菲尔多西大义凛然地宣布。

　　没错，这就是这位波斯文学家的傲骨，即便他的家境已经不再富裕（为写书而散尽家财），即便他的儿子也因为操劳英年早逝，即便他比以往任何时候更需要钱财，但他依旧没有改变那坚强的性格。

　　莎赫扎妮和满朝大臣们，不禁不再次赞叹菲尔多西的高尚品质。

　　“另外……”

　　菲尔多西又说：“如今国家强盛昌明，老朽打算将《列王纪》继续写下去！从萨曼朝早期的伊斯迈尔、纳斯尔、努赫等君王，一直写到您的贤明文治与赫赫武功！”

　　“因为……”老诗人语气慷慨，“伊朗人的国家依旧屹立于世，列王的历史会继续延续下去！”

　　“好！”莎赫扎妮已经热泪盈眶，“去吧！菲尔多西大师，前往你驾驭中的世界继续驰骋纵横吧！伊朗国家和人民，永远是您最为坚实的后盾！”

　　她下达命令，将菲尔多西一家接入京城居住，授予菲尔多西爵位和荣誉称号，赏赐津贴保障其衣食住行，继续免除其赋税，录取菲尔多西的女儿进入官府……总之，要为老诗人提供稳定的创作环境。

　　并将所述拟成诏书，送达底万机构。

　　对于已经成书的《列王纪》，莎赫扎妮诏令各官营印刷作坊全力印制，务必分发到帝国的各个省份郡县，以作各图书馆的必备书册。

　　贾罕沙赫尔皇宫中，爱国的壮志情怀，犹如烈火般熊熊燃烧，使得这天的集会，始终在高涨的氛围中进行着。

　　莎赫扎妮起身，赤着俏足，走进大厅中央绣满图案的波斯地毯上，带着在场所有臣僚，齐齐高声朗诵起名句：

　　“我们与伊朗休戚相关，”

　　“愿为伊朗而决一死战。”

　　“为捍卫祖国和子子孙孙，”

　　“为保护亲人和儿女骨肉，”

　　“每个人甘愿献出生命，”

　　“决不把国土拱手让人。”

　　“勇士呵，你若光荣献身，”

　　“强似忍辱苟活伏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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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系统。

　　“【文化科技】—【伊朗史诗巨著】，效果：军民凝聚力+100%，军民忠诚度+100%。【前置条件：招募大诗人菲尔多西，弘扬民族史诗《列王纪》（已完成）】。”

　　果断选择此项。

　　伊朗萨曼帝国，即将形成空间团结的凝聚力，国家的生产效率和技术进步，也将在巨大团结力量的作用下持续增强。

第257章 拉拢卡尔马特教派

　　已经公元1008年年初，边境的战报持续传来，莎赫扎妮得以掌握瞬息万变的战场形势。

　　总体而言，在边境绿洲的冲突和拉锯战中，依靠迷信狂热而煽动起来的黑刃教派，越来越难以体系完备、纪律严明、且宗教热情同样高涨的萨曼帝国武装力量。

　　肃清乌拜伊德河绿洲的黑刃教派势力后，莎欣尼安继续以刀鞘堡为情报中转站，对阿尔阿尔等周边绿洲的黑刃军据点进行打击，各支敌后特遣队分批行动，正面的正规军与民兵部队配合，黑刃军各分散营寨无力应对。

　　莎欣尼安清楚，只有将当地的贝都因游牧部落们从迷信、愚昧和狂热中解脱出来，才能瓦解黑刃伪先知的煽动，故而在这方面继续推行恩威并施的举措。

　　一方面， 严厉处决那些甘愿为黑刃教派卖命的贝都因酋长贵族，另一方面，扶植对萨曼帝国态度相对友善的部族。

　　同时，还借助伊朗萨曼帝国的知识与技术优势，帮助贝都因人改善生计。

　　尤其，是水资源的改良。以往贝都因人逐水草而居，只能喝贫瘠绿洲中又苦又涩、充满杂质污秽的河水和井水，而萨曼军队带来装置和技术，让他们获得了经过洁净的水源。

　　通过正面与敌后相互结合的战术，再辅之以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经过漫长而频繁的低烈度冲突，到公元1008年春分诺鲁兹节前后，叙利亚沙漠北部的各片绿洲，基本已经脱离黑刃教派的势力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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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锡尔汉河河谷，黑刃教派的大本营。

　　在悬崖山岩上挖出的隐蔽营垒中。

　　“这群该死的波斯霍拉米派！”

　　黑刃教派“代理人”穆哈代卜，已经快被连续转来的败报逼疯：

　　“该死！真该死！出乎我的预料，伊拉克的阿拉伯人并没有变成内应，游牧的贝都因部落反而大量被波斯人策反！哦，真主啊！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那群波斯人那么会煽动和蛊惑吗？！”

　　对伊拉克沃野的企图，已经随着乌拜伊德河之战的一系列失败，而化为泡影，无数虔诚的圣战者化为沙土尘埃，如果战斗再持续下去，恐怕整个教派就会面临严重的危机。

　　就在这时，他的贴身奴隶侍卫之一——一个肤黑如炭的南苏丹-萨赫勒桑吉黑奴，匆匆跑进室内，声音中带着颤抖。

　　“主……主人，哈……哈卡维首领，回来了！”桑吉奴隶侍卫说道。

　　“什么？！”穆哈代卜的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哈卡维和他的嫡系刺客们行踪隐蔽，没有谁能确切打听出他们的行踪和目的地。

　　穆哈代卜原以为，他们秘密外出传教，怎么说也得三年五载才能回归，却不曾想，过去还不到一年，哈卡维就毫无征兆地回到锡尔汉河谷。

　　想必是乌拜伊德河绿洲的连续失利，让这位消息灵通的刺客首领心生怒意了吧。

　　就在这时。

　　“穆哈代卜。”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穆哈代卜霎时间冷汗涔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幽魂般的黑影，缓缓走进，多年来刺客技艺的锤炼以及脚上轻盈的快靴，令来者几乎不发出任何脚步声响，却又仿佛冰冷无影的匕首般，直刺穆哈代卜的心脏。

　　“你知罪吗？”幽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辜负了伟大的信士长官的信任，罪过深重！但凭万能的真主起誓！那群波斯人难以对付，实在是无能为力呀！”穆哈代卜望向那裹着黑袍的幽影，急忙叩首道。

　　“蠢货！”哈卡维狠得牙根痒痒，“我看你是被钱财蒙蔽了双眼！只想着重回伊拉克攫取财富，却丝毫不曾考虑双方的力量对比！”

　　许久，死一般的寂静。

　　“你听着。”良久，哈卡维幽幽地说，“现命令你率领部众，南下内志地区，向那里扩张我们的势力。若再办事不力……”

　　说着抬起右手，袖中霎时射出锋利的暗器，当即令旁边的黑人奴隶侍卫一命呜呼。

　　“这，就是下场！”阴寒的声音再次笼罩而来。

　　“啊……是！是！凭真主起誓，绝不辜负您的期望！”穆哈代卜赶忙顺从地回答。

　　但谁也没有留意到，他眼中闪过几丝欲意分裂自立的光芒。

　　没错，他已对哈卡维的频频打压心生不满，但暂时还不敢公开和他对抗，所以只得虚与委蛇。

　　迫于威势，穆哈代卜只能带着自己的嫡系部众亲随，向着更贫瘠的内志腹地进发。

　　探马哨骑四周警戒着，南进的驼队艰难前行，绣着阿拉伯文的黑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哼，这个该诅咒的疯子！”

　　穆哈代卜回首往向远去的锡尔汉河谷，挫着牙花：“等着吧！真正的阿拉伯战士，不会永远都匍匐在你那魔鬼黑旗下！”

　　想罢，指挥部众向哈伊勒绿洲奔去，打算收编在那里游牧的贝都因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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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刃教派的最新动向，经由化装成商人朝圣者的密探们收集，很快就传回萨曼帝国境内。

　　再通过帝国完备的驿站传送系统，也很快就传递至贾罕沙赫尔，由莎赫扎妮获知。

　　对照着阿拉伯半岛的地图，莎赫扎妮拈着下巴，分析着敌我形势。

　　“现在看来，得将笼络卡尔马特派的事务提上日程了。”

　　莎赫扎妮目光扫向地图一角，红唇勾起魅然之笑。

　　卡尔马特派，占据着波斯湾南岸哈萨绿洲的一支什叶派分支，他们因被伊斯兰教主流迫害，遂逐渐汇聚到哈萨绿洲，并在那里建立起共和体制的宗教政权。

　　由于教义里有着部分较为进步性的思想，卡尔马特派还得到比鲁尼、伊本．西拿等人的表扬称赞。

　　而最重要的是，伴随着黑刃教派势力南进内志，迫近哈萨绿洲，卡尔马特派和萨曼帝国，渐渐有了共同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或许不是朋友，但至少可以相互利用、各取所需。

　　这时，萨曼帝国和波斯湾南岸巴林、哈萨绿洲的贸易往来也很频繁，通过往返的商队，帝国朝廷也获悉了大量情报，同卡尔马特派有了初步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