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hah
入侵者兵临城下之时，正值夜幕笼罩降临。
无边无际的火光，点亮着城前黑暗的旷野，内志大军移动带来极具压迫力的脚步声，一次接着一次，重重地敲击着守城将士的心魄。
“真主保佑我们！”
匍匐在城墙最前方的几名宰德派兵卒，不禁闭上眼睛，喃喃地向主祈祷着，转瞬看见莎欣尼安那屹立在前的伟岸身影，才重新燃起奋战的决心。
哗啦啦啦啦——！
激流声伴随着骚味传来，莎欣尼安转首看去，是一名挑运礌石箭矢的宰德派随营少女。她稚嫩的脸庞已经煞白，浑身战栗不止，两只光脚紧张地贴着湿漉漉的地面，不停地用力搓揉着。
莎欣尼安拍了拍她的肩，和煦地说：“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阿斯玛·纳吉布，莎欣尼安将军。”少女抬眸望去，怯生生地回答道。
“你的父母呢？”
“已经……死了，我们的村庄被内志黑刃教派屠戮了，只有我逃了出来。”阿斯玛摇了摇头，声音哽咽。
莎欣尼安闻言轻叹一声，又拍了拍少女肩膀，鼓励道：“你已经躲过了死神一次，这次同样会化险为夷的。站起来吧！拿起盾牌，跟在我的后面！”
说罢，抄起一块蒙皮木盾，扔给阿斯玛。
少女接过盾牌，颤抖着握紧了它。
攻城终于开始了。
内志的弓箭手冲上前来，向城头撒射着密集的箭矢，不过由于城墙上事先布置大量箭牌，所以几波射击并未给守城方造成特别惨重的损失。
紧接着，潮水般的内志征召炮灰，架着攻城攀梯一哄而上。
莎欣尼安起初静心等待，待到内志兵卒靠近城墙、相互拥挤、聚拢成团时，突然号令弓箭手齐射还击。霎时间，锋利的箭矢雨点般落下，将内志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内志兵前有壕沟阻挡、上有箭雨来袭，顿时被打得人仰马翻，大批兵卒不是被箭矢杀毙，就是被拥挤的人潮挤到壕沟之中，继而被木桩尖刺扎成了刺猬。
“干得好，战士们！”莎欣尼安在城墙上来回穿梭，竭力稳定士气军心，“再接再厉！敌人攻破不了城防！”
“大家再加把劲！城墙上特别需要箭矢和石块，我们得再快点！”
阿斯玛和众多妇女儿童们，承担起传递物资的任务。一双双光脚，在街巷和城墙的楼梯间来回奔跑。阿斯玛的裙裆间，依旧残留着大片湿漉漉的痕迹，却丝毫不影响她脸上那份稚气未脱的坚决。粗粝的沙砾割伤了她们的脚趾，却没有任何稚嫩的身影停下脚步。
战况愈发地白热化。
如若换作成建制的伊朗萨曼帝国军队守城，那么进攻的内志人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溃退。然眼下情况不同，守城主体是兵力寡少、装备落后的宰德派民兵，顶多只有百余名伊朗军人作为外援。在这种情况下，战斗形势自然也就胶着了起来。
第286章 萨达城保卫战（2）
摇曳的火光，不断照亮着夜空。
一次次的疯狂进攻，又一次次地被顽强打退。
宰德派弓箭手全力以赴地撒放着箭矢，阻止内志人靠近；女人和儿童组成的运输队也不知疲倦地上下穿梭，及时为前线战士补充武器。
激战多时，内志兵的尸首已经铺满城下。
但内志人并不甘心就此放弃攻城，他们多次试探进攻，发现城墙西半段——胡塞因驻防的区域，防御力量相对薄弱，是个打开缺口的绝好地点。
内志人发起不计伤亡的冲锋，终于取得些许进展：在城墙的西半段，内志兵借助攀梯，成功地冲上了城墙，同胡塞因的部下们捉对厮杀起来。
“侯赛因在上！阿里在上！你们这群嗜血的异端，滚出我们的城市！勇士们！坚持住！杀啊！”胡塞因挥舞着战剑奋力抵抗着来犯之敌。
在他的鼓舞下，装备简陋的宰德派民兵，殊死抵抗着登上城墙的内志兵卒，好一番血战厮杀。不多时，城墙之上便是血流成河。
“派几支分队支援胡塞因！”莎欣尼安命令道。
伊斯塔赫莉火速接到命令，指挥着得力兵士们，昂扬地向敌兵突破的缺口处杀去。十余名全副重甲的伊朗圣火旅士兵的参战，让形势有了些许的扭转。
凭借着精良的装备，圣火旅兵士们用钉锤和鞍斧不断收割着内志人的性命。依靠更为密切的战术协同，圣火旅将内志人驱逐下了城墙。
这时，部署在城外的几台轻型投石器，开始向城中抛射石弹。由于物资短缺，作为防守方的宰德派武装倒是极度缺乏大型守备军械，这就给防御带来不小的问题。
内志人的几轮轰击下来，城墙被砸出数道缺口，宰德兵也承受了一定程度的伤亡。内志人见城墙上平寂下来，以为宰德派已经死伤殆尽了，遂再次聚拢成团，闹哄哄地向城墙迫近。
但就在这时。
城中忽然出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紧接着无数道夺目绚丽的“火龙”划破夜空，如真主降下的流星怒火那般，重重地砸向措手不及的内志军阵。
爆裂声炸出簇簇夺目的火花，此起彼伏的冲击力震得内志人是人仰马翻、哀嚎遍野。这番沉重打击之下，内志军骤然溃散瓦解，兵卒们扔掉武器，连滚带爬着逃回本阵。
“秦人的火药武器起到奇效！战士们！反攻的时刻到了，重整队形，乘胜追击！”莎欣尼安“铿”地一声，战锤指向敌军溃退的方向。
循着方向的指引，100名伊朗圣火旅军人，指挥着700多名宰德派民兵，向队形已乱的内志人发起猛烈的反攻。
原来，方才扭转战局的利器，正是起源自中国的“神火木鸢”，也就是女皇莎赫扎妮所说的“自杀式无人机”。
这次远征也门，队伍中也有数名技艺娴熟的秦人工匠兵，莎欣尼安出于防守的全面考虑，充分发扬这些能工巧匠的特长，命令他们制造火药武器。
萨达城木材匮乏，不过得益于商业贸易，倒是存有少量的硝、硫磺等战备资料。由于其数量稀少、门类不全，加之时间紧迫，莎欣尼安自然也明白“好钢用在刀刃上”的道理。
所以对于火药武器也只是进行小批量制造，并且直到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才作为“杀手锏”拿出来使用，并果然发挥奇效。
总之，在伊朗将士悍勇的指挥、宰德派民兵顽强的抵抗、全城军民的齐心协力以及火药武器的神威下，攻城的内志军队终于撤退了。伊朗-宰德也门军队乘胜反攻追击，又缴获大量资源。
“真主保佑！真主保佑！我们胜利了！”
“赞美强大的莎欣尼安将军！赞美伊朗勇士们对我们的慷慨帮助！”
萨达保卫战的胜利，让宰德派士气大增，同时也进一步增加了莎欣尼安和伊朗军人的威望。莎欣尼安凯旋时，全城所有军民无不叩首相迎。
“承蒙鲁斯塔姆光辉的庇佑，女皇陛下赋予的使命，已经初步完成。”伊斯塔赫莉微笑着复命道。
“嗯，那就让女皇陛下的威严，照耀着这片土地走出侵略者的阴霾吧。”莎欣尼安满意地说。
……
戈兰高地西部，伊朗萨曼帝国军的行进列队。
莎赫扎妮大举向西挺进，目前已经越过戈兰高地中部的山峦，沿途攻克兵寨、填塞水井、征服当地民众、迫使法蒂玛军和德鲁兹派武装不断向西撤退。
不得不说，随着推进的深入，伊朗军所遇到的法蒂玛军队，不仅愈发地训练有素，抵抗意志也越来越顽强，还善于利用地形筑垒防守，即便力战不支，也是在保持纪律的情况下且战且退。
这就导致，伊朗军队在戈兰高地的推进有些缓慢，莎赫扎妮也不得不承认，同此前交手过的穆斯塔法政权军、黑刃教派军这等杂牌武装相比，法蒂玛军队算是坚韧顽强的劲旅。
尤其是法蒂玛军的精华——哈基米耶卫队。尽管尚未大规模正面交锋，然而在零星遭遇战中，莎赫扎妮已经和这支法蒂玛精英的少量兵力多次交锋。这支多用途中型步兵部队，尽管不似莎赫尔卫队这种重甲铁骑那般刚劲悍猛，却也是训练有素、坚韧不拔。
不过整体上看，伊朗军队依旧在莎赫扎妮的指引下，步步为营。
“报！伟大的万王之王！莎欣尼安将军呈来的塘报！”后方，纳撒克持传令使驾驭着快马，驰骋掠过无边的严整队列，追上位于中军的莎赫扎妮。
信中所述，自然是萨达城保卫战大捷、以及在也门逐渐站稳脚跟的消息。
而且，莎欣尼安还在信中谏言，要在也门掀起声势浩大的变革运动，扫清这些贝都因-阿拉伯人陈旧的陋习，将伊朗帕迪沙的威严，散布在这块萨珊朝先辈们驰骋征战之地。
“好，非常好。”莎赫扎妮高度赞扬了这个计划，不过她同时向莎欣尼安提出几点建议——以穿越者和统治者的视角提供的建议。
第287章 宰德派武装改革
也门天空的混沌，稍稍消散。
继萨达城之战胜利后，莎欣尼安聚集锐气，乘势追击，一举歼灭、瓦解内志黑刃派部队、汉志部队、亲附法蒂玛的各系也门伪军多支，收复周围镇集村庄百余座。
沿途，俘获1000多内志黑刃教派的军官、士卒和极端教士。经审讯发现，相当多人手中都有着累累罪行，即便是把其中最轻的拿出来，也足够他们下十几次火狱了。
譬如，在强占萨达城外的哈比卜村时，内志兵俘获的男女老少，不问情由，先剥光衣服，然后用严酷的刑罚逼迫他们改宗黑刃教派。对于抗拒改宗者，直接将他们赶到村边沟渠旁，像宰羔羊那般，用不开刃的匕首割断他们的喉咙，血水染红了小溪。
又譬如，在霸占撒黑勒夫村时，内志兵直接将村民的头颅斩下，用木桩一排排钉在路旁，对于负隅顽抗者，直接将他们活活钉在十字刑枷上，用匕首千刀万剐，剜下其肉，任其痛苦流血而死。该村的村长更惨，被绑缚在椰枣树上乱刀刺死，心脏被某个黑刃教派军官剖出生吞。
而在这一系列入侵中，被俘的妇女们，则直接沦为这群“圣战者”的“战利品”。
……
面对着令人发指的暴行，推崇以暴制暴的莎欣尼安，也没有宽恕这群恶徒，直接下令：将所有战俘砍头，头颅垒成金字塔，堆在通往内志的道路旁。
罪行尤为深重的几个罪首，当然也获得“猩红收割魅魔”——伊斯塔赫莉的“特殊照顾”：被活体剁成肉糜，丢弃在内志边界的隘口上。
“给你最后的机会，愚蠢的渎教者，放弃你那曲解先知教义的邪恶信仰，撕掉你们的‘圣训’。”莎欣尼安脱掉甲靴，赤脚踏击，将一个黑刃极端教士的头踩在沙地里，命令的口吻足以让人浑身战栗。
“呸！该死的霍拉米派波斯人！魔鬼的女人！让你两腿间的那玩意烂掉生疮吧！你的民族四百年前就被我们征服，在伟大的黑刃教义的指引下，你们早晚再次沦为我们的奴隶！”对方吐出大口带血的唾沫，大声咒骂着。
“啪——！”一声脆响，他的脸上落下深深的红脚印。
“这位教法学者造诣太浅，伊斯塔赫莉，送他去火狱‘深造’去吧。”莎欣尼安厌恶地看向地上的黑刃教士，向自己的亲信下达执行命令。
披甲飒爽的女战士微微垂首，随即手起斧落。
……
凭借卓越的战功，莎欣尼安成为宰德派最有权势的主宰者，大大鼓舞了兵卒们原本低落的士气。而此时的宰德派政权，也稍稍恢复了战斗的勇气与决心。
只是对于宰德派军民而言，困难仍未远去：
当前的也门，部族宗派割据，武装林立，政治涣散，战乱频发，外有四周强敌的虎伺。居住在扎比德、萨那、亚丁等大城市的僧俗权贵们，早就投附于法蒂玛朝廷，并在军寨中法蒂玛兵们的保护下，充当米昔儿人经略也门的先锋。
值此紧急时刻，唯有强化宰德派武装内部的凝聚力，才是 战胜对手的关键所在。
女皇莎赫扎妮的诏书，由化装成商旅和托钵僧的信使携带，经由伊拉克省-波斯湾-内志腹地的商队道路，送交到莎欣尼安之手。
“女皇的旨令已经下达，伊朗先贤们的英魂保佑，我们要在这里干出一番事业！”莎欣尼安端着谕令，郑重地望着将士们，信中所撰，自然也是相应的谕令的议策。
其实古话有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莎赫扎妮也赋予了莎欣尼安相当大的自主决策权。不过君臣二人仍保持着一定程度的书信畅通，从而在集体智慧的基础上，更好地推行措施。
以萨达城为中心，轰轰烈烈的变革，在宰德派武装控制的城镇乡村间开展。
首先是武装部队的建设。宰德派兵卒尽管有着高昂的信仰热情，在战斗中还算英勇，但长期以来由于财税匮乏、兵力寡少、装备落后、组织松散，在同敌对势力的斗争中总是屈居下风，最终不得不在这北也门的群山中苟延残喘。
莎欣尼安借鉴伊朗萨曼帝国军队、伊拉克亲伊朗民兵、沙姆刺客军的经验，又结合也门本土情况，对宰德派武装进行重新编练，强化组织架构，提升战斗力。
鉴于宰德派武装同沙姆刺客军在民族、信仰、理念上都具有很高的相似性，所以莎欣尼安和她麾下军官们，主要还是借鉴沙姆刺客军的经验，计划将宰德派训练成：善于使用小分队突击战术的、翻山越岭如履平地的、以轻型步兵为主的灵活部队。
莎赫扎妮女皇很明白“民水君舟”的道理，所以也在谕令中要求莎欣尼安争取民心。
莎欣尼安轻松领会女皇的意图，所以在宰德派地区推行诸多颇得人心的举措。譬如，将内志军教贵族们霸占的土地、牲畜、水井、椰枣树等资源，按战功分给也门的贫民们；组织屯田，扩大耕种面积；利用技术优势，在萨达城周围开凿水井，帮助也门人获得更为方便的水源。
而最为重要的举措，当属解放妇女和废除陋习。
在掌控局势伊始，莎欣尼安就下令废除“荣誉处决”这种压迫女性的陈规陋习，正如当年女皇莎赫扎妮在河中省大刀阔斧移风易俗那样。
诚然，同伊朗相比，也门女人的地位更为低微。伊朗女人至少也能从吏参军、拥有自己的事业；而也门女人却基本完全是男人的附属品，整日被禁锢在后宫居所中，充当着丈夫们的奴隶，承受着各种陋习的压迫……
这是由贝都因社会浓厚的部落习俗残余所导致的。而这种现状，也决定了也门妇女的解放之路将更为漫长。
莎欣尼安奉女皇莎赫扎妮的旨令，先从废除女性割礼入手。
割礼分男性女性。男性割礼是伊斯兰教、犹太教等宗教的传统，目的是为了保持清洁与卫生；而女性割礼的性质则大不相同，这种源自古代东北非的陈规陋习，目的就是以摧残女性身体为代价，让女人对丈夫保持“忠贞”，颇为靠近非洲的也门也深受影响。
莎欣尼安明令禁止这种陋习，同时通过严刑峻法打击触犯之人。不多时，宰德派控制的也门土地上，女性割礼的陋习就销声匿迹。
广大妇女感激伊朗女将军的慷慨，纷纷踊跃为政权效力。
第288章 两路齐进
战争打到这个时候，伊朗萨曼帝国和埃及法蒂玛王朝的对峙战场，已经非常鲜明地分为南北两大部分。
在南方战场。
莎欣尼安在统领着宰德派改革后，旋即向盘踞临近城乡的内志军和也门伪军发起反攻。
初历变革洗礼，斗志旺盛的宰德派民兵们各个奋勇当先，又得到伊朗军官们的有力指挥，很快就将内志人和萨那的也门伪军打得节节败退，收复大片失地。
周遭信仰宰德派的也门农民和牧民们，自然更为拥护自己教派的武装，所以当宰德派军队开拔进驻后，他们纷纷箪食壶浆，踊跃参军。
宰德派教义，已经有了更为深刻的变化，譬如废除女性割礼、废除荣誉谋杀、减税减租、抄没入侵者的财产等举措，也颇得人心。
在女皇莎赫扎妮的指引下，莎欣尼安非常恰当地拿捏了“宗教宽容”。
伊朗军并没有强制推行霍拉米派教义，也没有刻意推广波斯语和波斯文，她们尊重宰德派的什叶信仰，以及剔除糟粕后的也门-阿拉伯部族传统，以共同利益为纽带，潜移默化地扩张影响力。
有支持就由反对，少数信仰保守的教士长老、拥有既得利益的大地主贵族、尊崇夫权至上的也门人，选择效忠萨那、亚丁和扎比德的亲法蒂玛政权，加入伪军部队。
不过这群乌合之众，显然难以和组织度较高的宰德派武装抗衡。
公元1013年2月7日夜晚，波斯历巴赫曼月18日，宰德派武装绕过防线，出其不意地袭击萨那城。
该城由4000也门伪军、1000内志黑刃兵和200名法蒂玛军驻守。从斥候回报也可知，法蒂玛本部兵马数量很少，防备较为松懈，弩炮等重型防御器械也几乎没有。
莎欣尼安果断下令入夜攻城。
亲信海迪娅、瓦莉拉，各率宰德派小股突击部队，从城墙低矮处成功突进，悄无声息地杀死守卫岗哨，为大部队打开城门。
霎时间城内外杀声四起，正面进攻的伊斯塔赫莉身先士卒，一身铁甲重装势不可挡，沿路砍翻众多敌兵，击杀好几个敌伪军官。
胡塞因奋勇当先，亲率宰德派民兵猛攻萨那城的各处兵营马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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