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波斯当女皇 第123章

作者:Shah

  莎欣尼安统筹各路部队,分路齐进。

  在这种猛攻之下,人数最多的也门伪军很快失去抵抗的斗志,不多时就成营成营地缴械投降,剩余的内志人和法蒂玛本部兵马独木难支,很快也被歼灭瓦解。

  萨那之战,沉重打击了亲法蒂玛势力在也门内陆山区的统治,周围数十个部落和上百个村庄争相归附,宰德派实力猛增。

  驻守扎比德、荷台达、亚丁等也门沿海的法蒂玛军事主官们,已经十分忧心。因为照这个趋势,倘若宰德派继续扩张,沿海也门亦迟早失守。届时扼守红海的咽喉阻断,不仅要塞重镇丢失,而且远征波斯湾的舰队也处境不妙。

  法蒂玛总督守将们不敢怠慢,赶紧将战况写成塘报,送呈开罗的宫廷。

  ……

  北方战场。

  莎赫扎妮的军队,已经突破戈兰高地的障碍,推进至约旦河西岸的河谷低地地段,也就是宽泛意义上的“巴勒斯坦地区”。法蒂玛军队和德鲁兹派武装且战且退,继续收缩防线,试图借助巴勒斯坦族群繁多的特点,将伊朗萨曼军队遏制于此。

  然莎赫扎妮的攻势极猛,前线的法蒂玛部队由于分散驻守各城,难以形成强大的合力,很快就被高歌猛进的伊朗军队各个击破。

  圣城耶路撒冷,很快就成为莎赫扎妮的攻击目标。

  战火很快笼罩了古老的城市,萨曼军队那些堪称恐怖的战争军械们——重力抛石机、纳夫坦燃烧弹投射器、火箭战车、自杀式无人机等,悉数在这座古城前亮相显威。

  拉阿哈迪的沙姆刺客军们,轻车熟路地渗透至法蒂玛军队的防线内,摧毁兵库、哨站、马厩等设施,暗杀法蒂玛的军政教官员,为伊朗萨曼帝国军队的后续进攻铺平道路。

  耶路撒冷的大部分异教徒——主要是犹太人和基督徒等,由于不堪法蒂玛君主哈基姆的宗教歧视政策,遂在激战的关键时刻,也纷纷充当起“带路党”、“墙头草”——为萨曼帝国军队送粮指路。

  在这种里应外合的激烈攻势下,耶路撒冷的驻军也是难以坚持太久,被迫放弃军寨堡垒,继续向西撤退,沿途收拢起散兵,重新构筑防御。

  在巴勒斯坦地区的争夺战中,法蒂玛王朝包括本部正规军、民兵、附庸辅助军等武装在内,共计2万余兵力被歼灭瓦解,圣城耶路撒冷的失守,更令埃及朝野震惊。

  败走的法蒂玛总督将官们心灰沮丧,也将战况写成塘报,送呈开罗的宫廷。

  ……

  开罗,法蒂玛王朝宫廷。

  君主哈基姆跪倒在宫廷清真寺的壁龛前,一身朴素的粗布教士袍凸显着他的虔诚,他面对着象征着真主显圣的墙面,面容之中流露着悲怆。

  各地接连战败消息的不断传来,深深打击了这位傲慢跋扈的君王。

  “万能的真主啊!波斯人杀来了。经过数年的交战,我们的王师竟然节节败退,圣城也失守了,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啊!……”

  “我们前线的将士,已经丧失了昔日高举先知战旗、从易弗里基叶开疆拓土的锐气;我们的将臣中,也再无四百年前哈立德、瓦戛斯那样卓越的统帅了……”

  “我该怎么遏制波斯人的铁蹄呢?万能的……真主啊!”

  在悲怆的诵读声中,哈基姆不禁泪落。

  陪侍在旁的杜米亚特,此刻也是心情沉重。

  他以卑微的出身进入仕途,历经多年博弈,最终博得君主的重视。后又辅佐君主创立新军,扫除旧时代的部族军阀,最终获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誉和地位。眼下主上有难,作为忠心耿耿的近臣,他决定为君主分忧解难。

  “伟大的安拉化身,我想我有了对策。”杜米亚特跪地上前道。

  “请说吧,杜米亚特,你的任何建议朕都会加以重视的。”哈基姆说。

  “陛下请想。波斯人为何能大举推进?是因为我们国家的疆土连绵冗长,缺少部队大范围回旋的余地,遂导致沿路各城只能被动地各自为战,最终被波斯人各个击破。”

  “那你的意思是……”

  杜米亚特恭敬叩首:“臣愿意率领倾国之兵,同波斯军队进行决战!如成功,就一举将她们击溃歼灭;如不成功,就让臣落入火狱遭受永世的惩罚!”

第289章 决战前夜时

  杜米亚特能想到的,莎赫扎妮也都想到了。

  伊朗萨曼帝国军队的行军营帐中,莎赫扎妮在比鲁尼的舆地图上不断比划,分析着法蒂玛王朝版图形状的利弊。尽管精确度还比不上高精测绘的现代地图,但基本的海岸线、山脉分布、疆土轮廓都已经比较贴合现实。

  法蒂玛王朝版图的特点,用一个词概括就是“长条状”:受地理环境和军事征服等因素的影响,其核心领土沿着尼罗河流域分布,为长条形;其西部领土沿着地中海海岸分布,为长条形;其东部领土也是沿着地中海、红海海岸分布,也是长条形。

  这种版图形状的优点,是人口集中、绿洲密集、港口密布,可以充分发掘尼罗河绿洲土地的农业潜能,最大程度发挥地中海-红海沿海贸易的商业潜力。

  然其第一个缺点,就是人口、军事、经济资源分布极不平衡,尼罗河三角洲城村稠密程度惊人,但往外行走几法尔萨赫远,就是人迹罕至的漫漫黄沙。

  而其第二个缺点,就如同杜米亚特所说,缺乏大部队行军回旋的余地,缺乏战略纵深,在面对伊朗大军长驱直入之时,往往会陷入被动。

  除非,法蒂玛军能够发动几场大兵团决战,打败来犯的对手,但这无疑是步带有赌注的险棋。

  正说着,帐外的探马来报:

  “法蒂玛军队欲集中20万兵力,以杜米亚特为统帅,在西奈半岛扎营设防,欲与我军进行决战!”

  “说来就来!既然如此,那就让伊朗勇士们的铁矛直迎而上吧!”莎赫扎妮赫然起身,眼神凛然,望向身旁的幕僚参谋们,“通令全军,拔营进发!”

  猩红色的战旗迎着沙风猎猎招展,遮天蔽日,萨曼帝国军队浩浩荡荡地向西奈半岛方向开去。很快,就开进至距离法蒂玛主力约20法尔萨赫(约120公里)的地段,两军集结对峙起来。

  但战役并没有立刻就打响,法蒂玛军还在收拢分散的驻军、等待后续的部队,暂时没有出动大规模出击;萨曼军则长途跋涉,想要以逸待劳。于是两军皆按兵不动,相持达数个月之久。

  而在这间隙,莎赫扎妮一方面静观敌军动态,搜索破绽和弱点,另一方面由通令国内军区增派援兵,改变兵力对比局面。

  依靠更为四通八达的驿道兵站系统,更为强大的动员体制,萨曼帝国军队的兵力和供给调动效率,是要高于法蒂玛人的。

  短短数个月时间,从法尔斯、阿塞拜疆、呼罗珊等军区抽调的5万后续精兵,已经抵达莎赫扎妮帐下,使得她麾下的部队达到10万多人。

  而与此同时,法蒂玛各部队尚没能完全集结完毕,从凯鲁万等西部要塞调来的后续部队仍在半路中。

  这就导致本来占据先机的法蒂玛军队,迟迟未能主动发起大规模的攻势。

  ……

  法蒂玛军营,高坡之上。

  杜米亚特率领副将亲卫们巡视战情,望着对面远方燎原烈火般的殷红,心情也不禁沉重起来。

  “波斯女皇的威风,依旧不减当年啊!”杜米亚特语重心长对部下们说。

  身为出访过萨曼帝国的法蒂玛臣僚,他对萨曼军队的强悍实力是深有体会的。相较于其他的法蒂玛将臣有着更为客观的看法。

  正因为对萨曼帝国恐怖战争实力的深刻认识,在法蒂玛王朝的朝堂之上,他是为数不多的反战派之一,曾经也不止一次地劝谏君主缓兵、止战。

  不过,他同时也个是忠于君主和朝堂的人,所以当萨曼军队在法蒂玛疆土上势如破竹之时,他挺身而出,义无反顾地接过领兵决战的重任。

  这就是这位法蒂玛中兴之臣的真实为人。

  “统帅,我有一计。目前我重敌寡,可派迅捷如风的柏柏尔骑兵先行出击,偷袭她们的营帐辎重。”旁侧的“败军之将”菲拉塞丁说。

  “不可。萨曼军队的塞尔柱骑兵同样剽悍善骑,柏柏尔人若直接出击,恐怕不是其对手。”杜米亚特摇了摇头。

  菲拉塞丁哑然。

  “我以为,我们应当大力营造舟船。法蒂玛战士向来以擅长水战著称,战场的北端就是茫茫大海。以舰船搭载战士,快速迂回至萨曼军的侧面和后方,不失为一大良策。”杜米亚特说。

  “好计策!”菲拉塞丁也颇为赞同。

  ……

  萨曼军营。

  “哦?敌军在大营侧方修建船坞?”莎赫扎妮问道。

  “正是。如此看来,他们计划布置侧翼的水路登陆战。”萨曼军幕僚回答。

  “嗯,不过随他们去吧!我军的目标只有一个——发起猛攻,瓦解这支敌军兵团!”莎赫扎妮并未理会敌军的这个部署。

  凭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西奈半岛也并非那种十分宽阔的宏大战场,被动地跟着敌人的步伐亦步同趋,只会陷入被牵着鼻子走的窘境。

  当然,莎赫扎妮也并非完全对此不管不顾,她对军阵兵团的北面侧翼进行局部微调,以便法蒂玛人自海路迂回时,能够更好地进行反击。

  战争对峙阶段,另一个重要举措就是争取本地的民心、争取物资供给。在两军对峙的中间地段原本有大量的村庄,战争的迫近,让这些百姓民众背井离乡、逃离战火。

  莎赫扎妮和杜米亚特,都在采取怀柔措施安抚民众。

  杜米亚特其实原本是科普特基督徒,登上仕途后受潜移默化的影响,才改宗法蒂玛人所信奉的什叶派,所以他对居住的西奈半岛的科普特同胞很是同情,不仅开仓赈济,并将他们安置在安全的地点。

  莎赫扎妮则是统战的高手了。她继续采取相对宗教宽容的举措,允许基督徒、什叶派教徒们保持原有的信仰,并且动员麾下的巴斯基民兵团进行赈济建设,帮助大批流离失所的民众建好了房舍,分发给他们粮食和无主土地。

  两军正在进行战备竞赛,大战即将打响。

第290章 浴血西奈(1)

  公元1013年10月14日,波斯历梅赫尔甘节刚过不久,萨曼和法蒂玛两军在西奈半岛对峙准备长久之后,终于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萨曼帝国的军阵填满平原,红旗蔽日,枪矛林立。

  按照宏观部署。纳西妲统帅先锋,霍丝露指挥左翼,塔赫米娜指挥右翼,而最为关键的中军,交由芭赫拉姆统筹。

  为更好地投入决战,莎赫扎妮用数个月的时间,不禁从各军区抽调精锐兵力,增加兵力规模,而且还将麾下得力干将调来大半。对于这场战役,莎赫扎妮可谓志在必得。

  姐妹花战将们的统筹指挥,促使全军士气更为昂扬,军阵也更为有序。眼下的行列兵阵中,代表各军区战区精锐参战部队的红底军旗,同样威严夺目。

  火凤凰(西摩格)旗,代表法尔斯军区;狮日旗,代表阿塞拜疆军区;法拉瓦哈旗,代表亚兹德军区;《列王纪》铭文旗,代表呼罗珊军区;“阿赫塔尔”旗,代表锡斯坦军区。

  (阿赫塔尔:锡斯坦地区仿卡维战旗的标志,可以追溯到萨法尔王朝时代)

  而女皇陛下最为精锐的莎赫尔卫队,部署于中军关键位置。代表其军兵种的红色圣旗,迎着沙风猎猎招展,旗上用波斯文写着古代伊朗女勇士的威名。全体女将士人马俱甲,严阵以待。

  除却重甲具装禁卫,来自法尔斯和河中—呼罗珊的重骑兵;花剌子模甲骑;塞尔柱骑兵;戴拉曼重步兵;库尔德步骑;河中的粟特重步骑、葛逻禄-察赤突厥骑兵(莎赫扎妮按照惯例,将这些突厥-伊朗混合集群称为“乌兹别克”);各省的常备兵团;巴斯基民兵军……各军兵种,悉数列阵,钢铁反射着夺目的耀光,令观者顿生肃然起敬之感。

  莎赫扎妮策马登上一处高坡,幕僚参谋们环绕左右,两支莎赫尔卫队小队拱卫着这个战场指挥部。

  通过比鲁尼观测镜,观察对方的排兵部署。

  对面的原野上,绿旗遍野飘扬,写着各种各样阿拉伯文的战争口号,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表达对哈基姆的个人崇拜、弘扬哈基姆圣行的圣旗。哈基米耶禁卫军、柏柏尔骆驼骑兵、阿拉伯骑兵部队、埃及步兵民团、苏丹-萨赫勒征召部落兵……各种各样的法蒂玛的兵种,尽收眼中。

  “米昔儿人的数量更多,但他们的骁勇程度不及我军。”旁侧的萨曼幕僚对莎赫扎妮谏言。

  “没错,但敌军目前占据地利,严阵以待,必须寻找到他们的破绽,再以猛击的攻势将其粉碎。”莎赫扎妮说。

  ……

  大战即将打响,两军肃立对峙,将士们各个都聚集十二万分的精神,静等着对方先露出明显的缺口,再伺机发动洪水倾巢般的猛烈攻势。

  战云密布,肃杀遍野。

  沙场寂静得可怕,两军官兵的心魄高度紧张着,甚至可以听到彼此心脏在剧烈的跳动。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弥漫着,战士们纷纷握紧手中的兵刃,全神贯注地盯着战场对面。战马骆驼们也似乎察觉到不安的气息,烦躁地吐息嘶鸣着。

  “真主胡大保佑……鲁斯塔姆的英魂保佑……”一名年轻勇武、但却尚未真正上过战场的萨曼女兵,正在喃喃祈祷着,裆间湿哒哒。

  “稳住你的气息,萨瓦兰(波斯语:重装骑士)!”旁边富有经验的老兵轻声鼓励道,“握紧你的兵器,不要去想别的,死神畏惧你的战锤和战甲!”

  “嗯,您说得对,前辈!”年轻女战士的脸上重现坚毅之情,紧了紧手中的缰绳,驾驭着胯下披甲战马直面敌阵。

  萨曼帝国军阵中,渐渐传遍激励军心的呼声。

  起初稀稀落落,继而渐渐回响,最后汇聚成震彻沙场的山呼。刹那间,“真主胡大至大”、“鲁斯塔姆的勇气保佑”、“伊朗沙赫尔不朽”等各种口号此起彼伏,犹如胡大所降下的雷霆般,滚滚传荡在苍茫的天际,让整片战场为之沸腾。

  对面的法蒂玛军阵也不甘示弱。

  “真主至大”、“哈基姆陛下至大”等高亢的阿拉伯语阵阵传来,气势丝毫不弱于伊朗军队,连带着他们的大军也传出阵阵骚动,这可是进攻即将发动的信号!

  铿——!

  萨曼帝国将士们纷纷武器就位,屏气凝神。

  莎赫扎妮雄踞于高处之地,亦是握紧手中缰绳,微微缩紧美眸。

  就在这时。

  对面的法蒂玛军队真正开始行动了,只见其前锋位置的贝都因轻骑兵开始集结移动,继而潮水般朝萨曼帝国军侧翼迂回。

  “前锋进攻!侧翼部队反击!”莎赫扎妮当即命令道。

  执旗手火速传递着女皇的旨令,各部军阵旋即调动起来。

  部署在侧翼的塞尔柱骑兵立刻集结起来,直向席卷而来的贝都因轻骑兵扑去。论战术、论射术、论护甲,塞尔柱骑兵都要比对手更为优秀,数轮对射下来,贝都因轻骑兵落败后退。

  法蒂玛军见情况不妙,立刻出动他们同样部署在侧翼的强力弓骑兵——哈基米耶禁卫弓骑兵。

  这是哈基米耶禁军中的特殊部队,其兵员多为购买自巴尔干山地的马扎尔、瓦尔达尔等异教徒奴隶编成,装备精良的埃及式锁扎甲和复合弓,骑乘高头骏马。尽管兵力不多,然作风却相当顽强。

  而这群巴尔干归化奴隶兵的出动,也确实为法蒂玛人扳回部分优势。数轮对射下来,他们凭借同样精湛的骑射术,让塞尔柱人折损了不少兵士。

  不过,由于埃及地区的骑兵缺乏战马披挂的传统,故而在漫天箭雨中,哈基米耶弓骑兵的战马被射杀众多。

  而塞尔柱骑兵就不同了,在莎赫扎妮的建设经营下,塞尔柱人的重装化较之更高。其中,约20%的战马披挂上轻便棉物马衣,约20%的战马披挂上毡制马衣,约20%的战马披挂上熟革马甲,更有5%的战马装备着铁制马甲,轻型和重型具装一应俱全,抵御流箭伤害的能力大大增加。

  良好的防护增强了持续作战的能力。于是乎,尽管最初几轮对射,被哈基米耶弓骑压制,然随着对战的持续,随着对手马匹折损量增多,塞尔柱人渐渐扳回优势。

第291章 浴血西奈(2)

  战云笼罩在西奈半岛的上空,沙风猎猎作响,为战场平添几分压迫之感。

  法蒂玛的哈基米耶弓骑打得很是顽强。这群巴尔干奴隶兵,不知疲倦地驰射撒放,令萨曼军队的塞尔柱骑兵损失不少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