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hah
虽然只是次初期交锋，双方的损失都不算大，但是附庸势力胆敢武力抵抗宗主的行为，令阿克奴儿大为光火。
策马领军，进入阿兰军放弃的城池聚落。
没错，阿兰人并非百分之百的游牧民族，实际上经过长久的封建化、定居化发展，他们反倒更像是半农半牧的民族，有城郭，有农田，有教堂，甚至还有成规模的要塞堡垒。
砰——！
一刀将教堂上的十字架斩倒。
“阿兰人的城市，还是有点太多了。以至于腐蚀了他们的勇气，让他们沉湎于享乐和安逸。”阿克奴儿冷哼道。
随即下令，对攻占的阿兰城市进行大规模扫荡抄掠，所有物资财产——无论是粮食、牲畜、金银、布匹，全部掠走充军。
对被俘的阿兰人，则无论男女老幼，全部掠为奴隶，胆敢反抗者直接杀毙，首级在城外垒成人头金字塔——就像曾经对于阗佛教徒发动的“圣战”那样。
可汗的命令下达后，图兰的虎狼之师们早就急不可耐了，而伴随着他们的横冲直撞，被攻占的阿兰城市，瞬间陷入极为惨烈的腥风血雨中。
库班河草原上，无数道烟柱袅袅升空，无数座京观平地而起，被俘的阿兰男女们，由绳子串成长龙，在守押图兰军士的鞭子下，步履蹒跚地向阿夫拉西牙卜城方向走去。
阿兰王国，再次到了危难时刻。
第306章 你的臣民？现在是我的了
就在阿兰王国即将遭受灭顶之灾时，莎赫扎妮派出的萨曼军接应部队，取道高加索山脉隘口，顺利抵达阿兰王国的国境。
“大王陛下，我们的女皇欢迎您和您的臣民，在我们的国度里，任何正道的信仰都会得到宽容。”莎欣尼安劝说阿兰王到萨曼帝国避难。
不少勇武好战的阿兰军事贵族，还试图继续集结兵马，同图兰军决战。
莎欣尼安则认真为他们分析利弊：
“图兰军兵力强大、军势正盛，你们如果这时同他们硬拼，难免会付出巨大的流血牺牲，令人民饱受涂炭。只有令寻安全的庇护所，养精蓄锐，才能有望有朝一日卷土重来。”
言罢，劝说阿兰武勋贵族们仔细斟酌考虑。
阿兰王权衡利弊。
阿兰人信仰基督教，按理说应该同拜占庭帝国保持更多的亲和。可是，当族群面临大难时，东罗马人无动于衷，甚至有传言称他们正在同图兰人秘密媾和。反倒是宗教不同的伊朗，及时伸出援手。
萨曼帝国尽管信仰伊斯兰教，但疆土辽阔，国力强盛，且的确实行宗教包容政策。况且根据部族中语焉不详的传说和史料记载，萨曼波斯人和自己的民族确实有些许血脉关系。
再三思索。
“好。我们感谢女皇陛下的慷慨，作为回报，我们会尽职尽责为你们守卫边疆！”阿兰国王最终答应。
在领主和酋长们的号令下，大批阿兰民众携家带口，赶着牛羊，放弃世代为之劳作的土地，顺着高加索山脉沿线的道路，越过险峻达尔班德隘口（里海关），进入萨曼帝国境内。
莎赫扎妮已经在西北边疆的数个马尔兹班边防区，为他们划定好牧场和耕地，供他们居住蕃息。
就在准备举族迁徙的同时，图兰人的先遣追兵，也即将赶到。
“你们快走，不用担心，图兰人就交给我们来应付！”莎欣尼安对阿兰国王说道。
指挥麾下最精锐的伊朗圣火旅骑兵，集结队阵，前往迎击。
驰骋至捷列克河沿岸草原，果然发现一队图兰骑兵已经渡至河南，他们身披同伊朗形制有些相近的甲胄，手中的狼头旌旗猎猎招展，在昂巴什（十人队长）、玉兹巴什（百夫长）们的指引下，策马冲驰。
趁对方尚未完全渡河，莎欣尼安果断下令出击。
伊朗骑兵列队迂回，集火齐射，将最先渡河的图兰兵打得措手不及。
图兰兵士们一路势如破竹，还未见识过如此猛烈的抵抗，慌忙之下赶紧张弓反击，但他们的箭矢未能穿透伊朗骑兵的织物马甲，反而又遭受新一轮箭雨压制。
金戈撞击，铁马策驰，箭雨飞撒。
莎欣尼安率军前后迂进、左冲右杀，她们训练有素的纪律性，令自幼习练骑射的游牧战士们都甘拜下风。几番激战厮杀后，伊朗骑兵冲散图兰骑兵的队形，将他们赶回河里。
莎欣尼安没有恋战，立刻收整撤兵，掩护着阿兰民众迁徙撤离。
战场另一侧。
“什么？！”阿克奴儿听到这个消息，大发雷霆。
“阿兰人居然敢公然叛国投敌，真是该下火狱永受惩罚！传令，夷平他们所有的城池营垒！”阿克奴儿怒喝道。
而听闻是萨曼帝国派军从中作梗后，这位女可汗更加怒不可遏，扬言要兴师南下，征服伊朗。
……
阿兰王国的事件，令伊朗和图兰的矛盾继续激化。
阿克奴儿为此大肆营造兵器、驯养战马、扩充可汗直属常备军、甚至打造专用于攻城的战争军械。身为同莎赫扎妮交过手的喀喇汗旧将，她显然清楚对方的实力，遂格外扩张了自己的军事力量。
不过，如此庞大的军力扩张，显然需要庞大财税的支持。为达成野心，阿克奴儿遂向各附属部族摊派更为高额的战争赋税。
然而，摊派税收一多，牧民们可就遭了殃。
更多的游牧于两国边界的部族，选择脱离对图兰汗国的臣服，转而投靠萨曼帝国，并悄悄迁徙至伊朗疆土上。
……
咸海东部，毡的城，乌古斯叶护国旧地。
有支名为帖木儿勒克的中等部族，不堪图兰税吏们的层层盘剥，近期欲举族易帜，投靠萨曼帝国。他们通过伊朗密探，联系上现任萨曼帝国河中省卡德胡达——法露克扎德公主。
在呼罗珊军区司令——霍尔希德的严格教导下，法露克扎德进步很快。
九岁时，已经是骑射战斗、公文书写样样精通；十二岁时，就晋升为赞沙赫尔城的守备长官，这是她母亲昔日战斗过的地方；到现年十六岁时，已经荣升为管辖一省的封疆大吏。
河中省，布哈拉总督府，浴室。
（莎赫扎妮已经将省首府从撒马尔罕迁至布哈拉）
繁复对称的波斯拱形图案点缀着墙面，展现出颇具权威和秩序的华丽之美。
“哗——啦！”
美丽而健硕的身体，纵身跨出浴池。
乌黑的秀发，如同汹涌的波浪，展现出干练之美，黑珍珠似的美眸，点缀着玫瑰般的面庞，宝石般的红唇透着诱惑的光泽，腰肢似翠柏般挺拔，身材前凸后翘，健美结实。
现年十六岁的她，就同她少女时代的母亲那样，美丽妖冶、魅惑妖娆、坚毅刚猛、又膂力过人。某些性情特质，也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势头。
“卡德胡达，帖木儿勒克部族差使者传信说，他们已越过锡尔河，计划于五日后踏进克孜勒库姆沙漠中的偏僻小径。”
在旁侍立的女侍卫，随手递去浴巾，又将最新消息如实禀告。
“非常好。”法露克扎德妩媚弯腰，慢慢从脚踝套上三角小裤，“抽调两支精锐骑兵团集合，我要亲自前去接应。”
扬起玫瑰般的面庞，一双魅眼透出坚定之色。
“他们已经宣誓效忠，就是我们国家的顺民臣子。在神圣的伊朗土地上，我绝不会让他们遭受敌人的追杀！”
穿上征衣，披甲戴胄，跨上威猛刚健的“拉赫什”具装战马，这位初出茅庐的公主，踏上戎马征战的征程。
第307章 公主初露锋芒
伊朗萨曼帝国同图兰汗国的边界，绵延三百多法尔萨赫（约2000多公里）。
由于纳撒克持机构的策反，加之阿克奴儿加重征税摊派的“神助攻”，众多苦不堪言的小规模部族，纷纷赶着牛羊马群，向萨曼帝国境内迁移。
莎赫扎妮坐镇京城贾罕沙赫尔，接收各省郡官府呈上的牒报。
“女皇陛下。河中省卡德胡达、公主法露克扎德，已经亲率精锐兵马，前去接应前来投附的部族。”又有信使前来，将此消息禀明莎赫扎妮。
“好，让她去吧！继续追踪！”莎赫扎妮示意道。
身为母亲，莎赫扎妮此刻内心有些微微忐忑：一方面，盼望女儿能够旗开得胜、立功凯旋；另一方面，却又隐隐有些难以名状的担忧。
但最终，刚强的母亲坚定了必胜的信念。
“宝剑的锋利，终由品质和磨砺决定嘛！”莎赫扎妮这样想道。
……
克孜勒库姆沙漠。
法露克扎德统帅的铁兵甲马，正沿着荒漠中的风沙小径，列队朝着目的地推进行军，前列1000名骆驼骑兵威武雄壮，后列1000名战马骑兵训练有素，军阵中的赤红色萨曼军旗，迎着呼啸的沙风猎猎招展。
顶着沙漠白昼的烈日和风沙，法露克扎德美丽的眸子，严谨地打量着周围。这算是她首次独立自主地领兵出战，战斗地点又处在沙漠地区。
母皇和老师，已经教导过她在沙漠中行军征战的诸多知识：给养要备足，队阵要跟紧，令行要禁止，缓进与急攻要结合，紧急预案要准备，要精选熟悉地形的老兵和军兽充当先锋向导……
这些知识已经熟记于心，就差实践检验。
继续行军。
这里似乎一切都是平的，平坦无垠的沙地，在视野中一望无际，只有零零星星的沙棘、梭梭和骆驼刺，点缀着无边无际的沙黄，然风沙阵阵呼啸，似乎像这里时常刮起的沙尘暴那般，预示着突然来临的战斗。
前方探马来报：“帖木儿勒克部族，已经到达前方两法尔萨赫处的沙丘，但是他们的后方，还紧跟着大批图兰追兵！”
法露克扎德察觉情况不妙，即刻下令铺开队形，加速行军。行进片刻，果然发现驱羊赶车、匆匆逃难来的投附者们。远远望去，视野尽头的地平线上，也果然出现星星点点的敌军追兵。
铿——！
伊朗公主，抽出钉头锤，下达攻击命令。
伊朗骑兵部队闻令而动，先头的骆驼骑兵快速占据交通要道，结阵防御；战马骑兵则快速迂回至两翼，向图兰追兵的侧翼发起冲锋。
铁兵甲马，相互撞击，两大骑兵强权帝国，在沙场上展开激烈搏杀。
战至白热化阶段。
法露克扎德果断策马，率预备队投入战斗。她一骑当先，挥舞着钉锤破开敌兵的甲胄，胯下的披甲铁兽似有势不可当之力，一双坚毅的美眸，透出遮面尖顶盔，凛然扫视着掠过的敌兵。
一个图兰军的玉兹巴什（百人队长）恃勇应战，他策马高声呼啸着，向法露克扎德冲驰而来，手中的利斧裹挟着千钧之力，似要粉碎任何阻挡在前的对手。
然而在更为强大的对手面前，这种示威最终是徒劳的。
法露克扎德两腿猛地一夹，催动胯下战马冲锋，手中的钉锤迎着敌人的战斧顶了上去，只能“铿”的一声钢铁撞击巨响，那敌人被震了一个踉跄。
法露克扎德抓住时机，顺势挥动战锤，击打敌人的护胸铠甲。仅一个猛击，就打碎他的札甲甲胄，使其整个胸腔都在这巨大的力道下扭曲变形，将他击毙于马背之下。
如此强悍的气势，令周围的图兰兵卒们惊畏不已。
图兰汗国尽管也是威慑四方的骑兵强国，然此刻在气势上和兵力上均处于下风，根本难以抵抗战意正浓的伊朗骑兵，一番交战后力不能支，只得收兵撤退。
伊朗公主十分漂亮地，取得戎马生涯中首场实战胜利，并取得战场之上的首杀。
……
回到河中省卡德胡达邸苑。
“崇高的公主殿下，我们感激您慷慨的救援，愿真主保佑您繁荣强盛。”
帖木儿勒克部族的小可汗、伯克、阿克萨卡尔（长老）们，纷纷躬身拜服在法露克扎德面前。
“帖木儿勒克的民众们，不必拘礼，到这里就像到自己家一样！伊朗和图兰本可以世代交好、情同手足，何必要屈从于某个武力夺权的战争疯子呢？”
法露克扎德笑着说。
“是的，您说得很对。我们是图兰人，可是我们的大可汗却百般压榨我们。谚语道，当一个人在一个地方遭受压迫和不公，他就有权去另一个地方寻求公正。”
帖木儿勒克首领们说。
“没错。阿克奴儿想用这种残酷的统治，来维系她的权威，可是她大错特错了。我的母皇——伟大的王中之王、真主在人间的投影，会宽容对待任何正直的有识之士。”
“所以，你们部族，就安安心心地在这住下吧！在我的庇护下，就不会再有追兵威胁你们的安全，图兰汗国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对付就好了！”
法露克扎德掷地有声地说。
“再次感谢您的公正与慷慨。凭真主起誓，我们愿为您的国家、为您的母皇——伟大的万王之王效劳征战！”
帖木儿勒克首领们再次躬身拜服。
招安帖木儿勒克部族，法露克扎德在河中省给他们划定出驻牧地：
一片牧场丰美、气候凉爽的绿洲牧场，方圆五法尔萨赫，足够供养大量羊群。那里交通也颇为便利，可以和四周数个城镇村庄进行贸易，在繁荣游牧经济的同时，也可以逐渐发展农耕和商业经济。
值得提及的是，帖木儿勒克作为中等规模的图兰部族，同图兰汗国南部的不少部落都有往来关系，招安他们，对策反其他部落、削弱图兰边疆防御力量，都有着一定程度的积极影响。
第308章 抡起“制裁大棒”
女儿的胜利，自然让莎赫扎妮欣喜不已。
她特地拟定诏书，对法露克扎德一番嘉奖，又拨给她更多的军械和钱粮。
此时，前期投附萨曼帝国的各部首领们，纷纷进京面圣，匍匐在女皇的威势和庇护下。
莎赫扎妮也颇为公正慷慨，一一赏赐他们锦旗、礼服和金腰带，当然还有盐——游牧民族缺盐，所以将接受君主赏赐的盐，作为其效忠权威的象征，这也是自萨珊朝时代就有的传统之一。
……
上一篇：综漫：关于我宠废了天使这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