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hah
战争的开端由你发起,那么何时结束,就由不得你了。
……
阿克奴儿对此暴怒不已,大声诅咒着这群“鲁斯塔姆的徒子徒孙”,尤其是女皇莎赫扎妮。
“波斯人,等着瞧吧!阿夫拉西牙卜的子嗣,迟早踏平你们的宫阙!”女可汗的愤怒已经到达顶点。
“可汗,为何不遣使联络鲁姆(东罗马),左右夹击波斯呢?”就在这时,金顶大帐内的一名玉伽谋士建议道。
“鲁姆国?嗯……”
阿克奴儿听到这异教徒国名,起初脸上浮现不屑与轻蔑,但随后深入细想,发现刨除信仰对立这些偏见因素,这个计策也不失为可行之道。
东罗马位于伊朗西部,而图兰位于伊朗东北,正好可以东西夹击。况且,东罗马虽然信奉异教,然国力颇为强盛,有实力同伊朗进行对峙。
当然最重要的是利益问题。
两国长期在高加索对峙,对格鲁吉亚、亚美尼亚等基督教王国进行争夺,加之宗教对立,以及旧世罗马和伊朗萨珊的积怨,早已剑拔弩张。
想到这里。
阿克奴儿又依稀记得,四百多年前,先汗王执政时代(指西突厥可汗室点密),图兰就曾同东罗马结为同盟,共抗萨珊伊朗的阿努希尔万(霍斯鲁一世)。
遂遣使君士坦丁堡,商讨共抗莎赫扎妮之事。
……
通过商队密探的收集。
莎赫扎妮很快获知有关消息。
摊开舆地图,顺着纵观亚欧的丝绸之路路线,女皇思索起来。
图兰与东罗马合纵,的确会给伊朗萨曼帝国带来麻烦。但转念细想,这种“麻烦”也不过似水库的旱季那般——转瞬即逝罢了。
至少,威胁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大。
取道亚美尼亚去往君士坦丁堡的商队,频频带回东罗马帝国的国内消息。
久居高位的帝王——巴西尔二世,刚刚病逝,举国上下都在忙于哀悼,根本无心掀起战争。而其继任者君士坦丁(君士坦丁八世)为政冷漠,也并不愿卷入同伊朗萨曼帝国过大的军事冲突。
不过,既然图兰已有调动,萨曼帝国就不能没有任何应对举措。
“法尔赞娜,草拟诏书,命令阿塞拜疆军区督军——塔赫米娜、法尔斯军区督军——霍丝露,以及相关边防区的马尔兹班们,即刻整训兵马,防范鲁姆军。”莎赫扎妮说。
“谨遵旨令。不过依臣之见,还需派员得力的钦差,统筹西部各省军务,尤其是那些阿拉伯人占多数的省郡,有备而无患。”法尔赞娜说。
“嗯,所言极是,你觉得谁合适?”
“女皇陛下,想必您的心中已有答案。”
“哦?”莎赫扎妮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个姿色妖娆的身影,随即默契地笑道,“看来,又得派‘魅魔’出马。”
没错。身为萨曼帝国圣火旅的督军、长年处理各种复杂事务、善于和不同国家与部族打交道、且极富斗争与冒险欲望的老将——莎欣尼安(现在或许可以加上她的儿女),正是派往西部省份,同东罗马帝国进行对峙博弈的合适人选。
……
剌伊城-德黑兰城之间,某座商队客栈。
夜色已深,皎洁的月光,播撒在土黄色的烧结砖院墙上,将穹顶的松绿色瓷砖照射地闪耀生辉。
驿站之内,灯火通透,欢歌宴饮声不绝于耳。
这是座规模颇大的驿站,中央的宽大院落上喷泉淙淙,近百间宽敞整洁的房舍严整对称,足以容纳大量官员、商旅、朝圣者(以及随行的牲畜)在此歇脚。
在最为气派的房舍前,顺着巨大的波斯伊旺门,透过花纹装饰繁复的房间门,迷情的异香阵阵透出,靡靡之声隐约传来。
莎欣尼安赤露着健美的胴体,裆间微湿的三角形小裤遮不住伟岸丰腴的事物,斜倚在垫毯上,手持铜黄杯盏。
她的身旁,同样魅惑妖娆的五个女儿正翩然艳舞,妖靥如花,红唇似火,蜜色的胴体有节奏地律动,还时不时发出蚀骨销魂的轻咛,香艳至极。
“如何,基督教世界的朋友们?如此良辰美景,莫非你等不愿沉浸在这温柔的爱河?”莎欣尼安轻咋一口宝石色琼浆,望向面前的三个男子。
三个棕发褐眼、身形挺拔、身穿高加索式束身袍、脚蹬镶钉皮靴的男子。
“尊敬的萨曼帝国将军。”为首的中年黑袍男子回答,他虽然强装出表面的镇定,却难掩内心的澎湃:“我等愿意度过美好春宵,只是……”
“只是,什么?”
健美有力的玉足勾起,勾住男人的下巴,玩味地摩挲起来,脚趾的红艳指甲油更显性感美人,“说呗,我喜欢听故事,尤其是,基督教世界的故事。”
“啊!”男人顿时满头大汗,吐息粗重,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门中依稀喃喃念叨着“主啊”、“阿门”之类的忏悔词。
但莎欣尼安怎么会放过到手的乐子?
霎时间,魅魔家族闻令而动,将三人的衣物尽数剥去,强压在垫毯上,放纵地骑乘欢愉起来。凭借着摄人心魄的手法,游走拨弄着,让他们在欢愉的余韵中沉湎而不能自拔……
“大战”持续许久,自然以莎欣尼安母女们的胜利而告终,而那三人早已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就连体形从外观上看也仿佛缩了一圈。
莎欣尼安看着身下已经精疲力竭的“对手”,笑意更为魅然:“现在,愿意合作了吗?”
“啊!尊敬的将军,请留情!我们愿意!”为首的人慌忙喊道。
第332章 突厥人在君士坦丁堡
东罗马帝国,君士坦丁堡。
地中海式的大理石建筑鳞次栉比,白墙橙瓦美轮美奂,古典气质扑面而来,高贵而典雅,郁郁葱葱的树木点缀其间,庞大的竞技场、赛马场、索菲亚大教堂等公共建筑,雄伟壮观。
金角湾畔,船舶络绎不绝。
由二十九名使者组成的图兰使团,自克里米亚半岛起锚,途径黑海,历经数日,终抵这座壮丽恢宏的城市。
当然,当这群“不信基督的”、“好战的”、“野蛮的”草原帝国的使者,出现在罗马帝都之时,当地贵族和市民们,首先表现出的是反感与厌恶。
“上帝啊!是那群放羊的突厥人!这群异教徒来我们的国家干什么?”
“据听说,是要朝觐巴西琉斯,和我国缔结盟约。”
“盟约?呵呵,在这群言而无信的异教徒面前,那就是随意撕毁的废纸!”
“管他呢,只要他们不袭击我们的土地,一切都好说。”
“呵呵,与恶狼谋和平,可能吗?他们已经兼并黑海北岸,就连昔日野蛮危险的佩彻涅格人、波洛伏奇人都称臣纳贡!等着瞧吧,我们的边疆不会安宁的。”
并不友好的希腊语议论声,夹杂着戒备的目光,在道路两侧此起彼伏。
这也难怪。
几个世纪以来,东罗马帝国也长期在和各种游牧势力博弈斗争:匈人,阿瓦尔人,保加尔人,马扎尔人,可萨汗国,佩彻涅格人,波洛伏奇人,以及如今空前辽阔的图兰汗国。
对于这些野蛮游牧民族的憎恶与警惕,已经渗入东罗马基督教会和军事贵族们的骨髓。
而与之对应。
图兰使者对这群浸润在奢靡中的帝国贵族,也是颇有微词。
“真主在上!鲁姆帝国可真够富庶的,这座帝都的规模,不亚于波斯的贾罕沙赫尔。只可惜财富掌握在这群孱弱的定居民手中,实在不公。”
“你说的对,这群‘牙塔克’堕落而怯懦,他们已经被荣华富贵腐蚀了斗志,他们不配拥有这金山银山。只有草原勇士们,才配享有美酒和财富!”
“说得对!凭真主起誓,剽悍善战的图兰勇士铁骑大军,会劫走他们的钱财!踏平他们的城市!掳走他们的工匠!奴役他们为奴!”
趁着东罗马向导不在场的时机,随行的图兰使节们,悄声用图兰语(由前喀喇汗朝哈卡尼耶语演变而来)相互攀谈。
……
不久。
图兰使团在东罗马官员的带领下,步入皇宫。
罗马-地中海式的宫殿壮阔恢弘,身穿华贵衣袍的贵族朝臣们进进出出,金发碧眼、高大魁梧的瓦兰吉卫队傲然侍立。
然出乎意料的是,皇宫正厅的御座上坐着的,却不是巴西琉斯——君士坦丁八世,而是一位头戴金冠、身穿紫色长袍的贵族女士。
“图兰汗国的使节们!”
那女人率先开口:“我是罗马帝国的摄政——佐伊女王,暂代巴西琉斯履行国家与信仰保卫者的职责。听说你们从遥远的阿夫拉西牙卜而来,愿上帝保佑你们!你们此番前来,是要和我国缔结盟约?”
图兰人起初浮想联翩,但很快就被对方的雷厉风行所震,连忙回答:“啊!正是如此,尊贵的摄政女王。谨代表大可汗阿克奴儿,向您致以崇高的敬意!愿友谊的大门在两国间敞开!”
“嗯,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吧。贵国愿同我国结盟,是为了对抗波斯萨曼帝国吧!”佐伊一针见血地说。
毕竟,她年轻时出访过萨曼帝国,甚至亲眼目睹过莎赫扎妮本人,对萨曼帝国的民族与宗教,以及对萨曼帝国周围的外交形势,不说全盘了解,也至少知道颇多。
更何况,丝绸之路畅通无阻,前往伊朗和图兰的东罗马商队们,也在不断地回传情报。
“啊……”图兰使团又是微微怔愣,似是对佐伊的果断干脆与快速反应还不适从。
顺水推舟,他们阐明了此番前来的目的。
……
听完图兰使者所言。
东罗马帝国的贵族官僚们经过一番商量,又频繁派出宫廷听差们……
最终。
佐伊开口:“很好,我采纳贵国的建议。萨曼帝国不仅是贵国的敌人,也是我国的敌人。从今日起,愿两国敞开友谊之门,共抗波斯人,愿黑海到草原的商路畅通无阻!”
图兰使者们听罢,不禁欣喜若狂。想不到原以为需要艰苦谈判才能换来的成果,居然那么容易就达成了。
随后便是互送礼物,签署盟约,宴饮庆祝。
而到酒宴之时,素未露面的巴西琉斯——君士坦丁八世,终于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在简单宣讲后,就举杯欢庆,大快朵颐起来。
整个宴会都是欢腾祥和,图兰使节们也乐于享用拜占庭式的美食,因为对于长期生活在寒冷干草原上、饮食粗粝的草原人而言,东罗马的宫廷菜品无疑是极为珍贵的佳肴。
只是在这欢腾之下,暗流也是频频涌动。
……
宴会结束,夜色已浓。
影影的灯火照在紫色的皇旗上,平添宁静与华贵的色彩,拜占庭夜间巡逻队举着火把,警惕地防御警戒着。
一个斗篷贯身、脸颊隐藏在深色兜帽里的男人,来到佐伊的秘密居室,四下观察确定无人后,悄悄进入。
这人正是东罗马的权臣——罗曼努斯。
他找到佐伊,质问她今天在朝堂上的决议。
“上帝啊!你居然同那群突厥人结盟,你不知道,那是群背信弃义、凶暴粗野的异教徒吗?看看帝国的东部边境吧!他们频频涌入我国,赶着羊群在乡间横行游荡,数量还在持续增加,已经对很多军区的村庄构成了威胁!”
罗曼努斯语气严肃。
“我当然知道他们的卑劣与粗鄙。”佐伊冷笑道,“但我用的是缓兵之策,利用突厥人来对付波斯人,而我们则静观其变,从中牟利。”
“这……你确定不会引火烧身?”罗曼努斯担忧地问道。
佐伊冷哼一声:“我自有分寸!在突厥人和波斯人两败俱伤前,我是不会让我们神圣的帝国贸然卷入的。而且,正如你所言……”
“我说了什么?”
“你刚刚说。帝国东部各军区,这些年长期遭受流散突厥游牧民的困扰。而这些突厥人又是从东边来的,东边是哪?那是波斯萨曼帝国!正是波斯人故意打发突厥人来到我们的国土上!”
“所以,我们要设计让她们自相残杀,才能攫取利益。”
第333章 西线无战事
帝国都城的夜晚,总是出奇相似。
白日的帝王威严、秩序井然、恢宏壮阔等色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声色犬马、纵情欢愉。
只不过,在诸多的相似之中,也会蕴含着种种特色与不同。
如果说。
伊朗帝都贾罕沙赫尔的夜晚,是热情妖娆的红——华美的地毯,魅惑的舞姬,穹顶的松绿和钴蓝色瓷砖熠熠生辉,悠扬的纳伊笛和桑图尔琴声,点缀着土黄色的砖土城市。
那么。
罗马帝都君士坦丁堡的夜晚,就是高贵典雅的紫——古朴的钟声久久回荡,浑厚的圣吟时时回响,洁白的大理石皎如月亮,古典的美感,萦绕在白色的石制城市间。
……
皇宫附近,佐伊的秘密居室。
紫色丝绸的床幔垂在脚边,柔软的被褥包裹住方经酣战的一男一女。
“这么说,我们接下来的剑锋所指仍是西方,是多瑙河的瓦拉几人,以及富庶的意大利诸城邦,同萨曼帝国的实际战争,并不在你考虑的范围内?”罗曼努斯从床上坐起,吃惊地问道。
“没错。让他们和波斯人相互残杀吧!在两败俱伤前,我不向‘斯基泰人’提供实质性帮助,也不会向波斯国土派去一兵一卒。”佐伊冷漠的声音里,透露出权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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