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hah
权谋,已经成为一门战争艺术,写进东罗马军事斗争的法典中,从莫里斯时代起的将军政客们,纷纷涉足于权谋,利用最小的代价去博取最大的利益。
这也在客观上解释了:为何西罗马帝国早已化为尘埃,而东罗马帝国却挺过蛮族大迁徙的浪潮、以及阿拉伯帝国大扩张的风暴,屹立至今。
(注:东罗马的官僚贵族们,习惯性会沿用古称,继而将亚欧草原的游牧势力笼统冠以“突厥人”、“斯基泰人”等称呼。)
“可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何不直接拒绝突厥人的结盟请求?”罗曼努斯问。
“为什么拒绝呢?波斯人更是我们的宿敌,不是吗?”佐伊笑着反问。
……
图兰汗国使团,在君士坦丁堡停留数周后,就启程回国。
这番外交出使,还是有些“成果”的。
两国就黑海-草原商路的畅通,达成共识。东罗马答应向图兰汗国派出更多商队,扩充贸易货物的种类;图兰则许诺约束各部族安分,禁止其恣意劫掠沿途商旅。
同时,图兰汗国答应,保护东罗马-基辅罗斯间的商路,基辅罗斯已经早已皈依东正教,而且还是拜占庭瓦兰吉卫队的重要兵源国,两国间的贸易往来相当频繁。
当然更重要的是,两国的军事联盟。
根据盟约,东罗马帝国应该在东部军区部署重兵,进攻萨曼帝国的西部诸省份,以配合图兰汗国在北方的攻势。
但就目前来看,这些条款恐怕存在很多变数。
……
萨曼帝国,阿塞拜疆省,乌尔米耶湖畔。
莎欣尼安率铁军侍卫部署于此,统筹阿塞拜疆军区及西部各省的军政事务。
同东罗马帝国接壤的叙利亚省、伊拉克省,极易遭受拜占庭海军攻击的米昔儿省,同缓冲国接壤的阿塞拜疆省、希尔万省,都是重点设防区域。
凭借莎欣尼安指挥有方,外加萨曼帝国的强大动员体制,这些军事部署早已达成。
猩红的旌旗,填塞山谷,声势浩大的兵阵,布满乌尔米耶湖畔平原。“伊朗不朽”、“莎赫扎妮万岁”、“真主至大”、“鲁斯塔姆的英魂保佑”等军号战吼,响彻沙场。
对面的拜占庭斥候,看见如此雄壮的军阵行伍,想必也是满心惊异。
而萨曼帝国的哨探,也在不断收集他们的信息。
通过发达的驿站传输系统。
东罗马军队集结调动的情报,不断传抵莎欣尼安的行军大营,再继续经驿站道路系统,传送至贾罕沙赫尔的宫廷。
“鲁姆人懂得权谋,不会如此鲁莽地贸然兴兵。”远在帝都的莎赫扎妮,自信满满地说。
“看着吧,西线的战争暂时不会打起来。”身处前线的莎欣尼安,也这样说道。
实际情况,也的确如此。
拜占庭帝国虽然在伊利比亚、美索不达米亚、科洛尼亚、美利提尼等东部军区频繁调兵,但是却“雷声大雨点小”,迟迟没有像萨曼帝国边界发起进攻。
潜伏在边疆的哨骑探马们,并不敢因此而松懈,持续保持警惕,观察着东罗马帝国的动向。
结果发现。
东罗马帝国的频繁调兵,目的只是操练演武,展示武力,集结部署也都在可控制的范围内,丝毫未有越界的动向。
大喜之余,立刻将消息禀报给莎欣尼安。
“意料之中而已,不足为奇。”正在激情欢愉的女将,仿佛已经料到战局会如此走向。
而实际上,形势也早就在她的掌控之中。
这就要从德黑兰商队客栈的那个夜晚说起。
其实,那夜被勾引行乐的三个男人,正是三名亚美尼亚王国的贵族商旅。
亚美尼亚僧俗贵族群体,不仅在亚美尼亚国内权势甚大,在拜占庭东部各军区也颇有影响力,相互间利益来往甚多。
莎欣尼安施以美色和权势,控制那三人。利用那三人,言清利弊,重金收买,说服拜占庭东部军区的亚美尼亚裔军事贵族们。又通过亚美尼亚裔军事贵族,增加贿赂,说服其上级将领。
拜占庭的高级将帅们,本就暂不愿同伊朗开战,又逢莎欣尼安恩威并施般赠予好处,立场更加动摇。更何况,对面的萨曼帝国军兵阵雄壮、威势正盛,若贸易爆发战争势必会招致灾祸。
而就在这左右为难的时刻,君士坦丁堡也传来“不得贸然开战”的旨令,这顿时让拜占庭军明白:不要进攻,偃旗息鼓,静观其变。
于是。
一天,战争未爆发……
五天,战争未爆发……
十天,战争未爆发……
二十天,战争仍未爆发……
最终,西线无战事,图兰汗国利用拜占庭帝国东击伊朗萨曼帝国的企图,宣告破产。
不得不说,很多利益上的联盟是相互猜忌的,也是脆弱的,缔结起来虽说容易,但想要破坏也并非难事。
第334章 征服家园
已经到1026年初,波斯历的巴赫曼与伊斯凡德月。
经过年余的大规模激战厮杀,伊朗和突厥的战争,已经呈现出明显的相持态势:在东方,两军沿着锡尔河流域边界,互为对峙;在西方,两军则沿着高加索山,相互僵持。而身为突厥“盟友”的东罗马帝国,也并未贸然进攻伊朗萨曼帝国。
战争,暂时演变成“静站战争”。
莎赫扎妮翻开日渐精准的舆地图。其实不用看舆地图,各种平原山川河流都已经铭记在她的大脑中。但舆地图作为良好的战争辅助工具,在关键时刻还是需要用到。
“图兰汗国的统治重心,在中亚草原,也就是哈萨克斯坦地区。而其在南俄草原的统治力量是相对薄弱的。所以,若要进一步打开战争局面,当前的重点突击方向,还是高加索-南俄地区。”
莎赫扎妮认真揣摩着舆地图上的各种标绘,这样自言自语道。
没错,从宏观长远的角度来看,南俄草原的确是较好的主攻方向。
其一,图兰汗国在此统治力量较弱;其二,可以对图兰主力形成侧面威胁;其二,可以削弱图兰同东罗马的联系。
正好,当前也有辅助的生力军,来协助萨曼帝国达成此战略目的。
战争前夕,图兰汗国不是毁灭了位于高加索-南俄草原的附属国——阿兰王国吗?自那场浩劫后,阿兰族民众四处流散,其中大部分在萨曼帝国军队的帮助下,迁徙至伊朗境内。
目前,流散在萨曼帝国的阿兰人民,共约25~30万人,暂时在希尔万省的巴库平原;阿塞拜疆省的穆甘草原、乌尔米耶草原、阿尔达比勒平原;吉兰省的里海沿岸平原、贾巴里省的扎格罗斯山谷牧场;剌伊省的赞詹城、阿卜哈尔城、加兹温城等城繁衍生息。
这群古老的游牧与农耕战士,波斯人的远方亲属族群,现在已经是同仇敌忾,战意高涨,凝聚力空前加强,励志要收复昔日的牧场家园。
想到这里,莎赫扎妮将阿兰族的贵族长老们召集起来,征询他们的意见。
“是去是留,全凭你们的意愿,朕不做强求。”莎赫扎妮和颜悦色地说。
“以上帝的名义!我们感激女皇陛下的慷慨与庇护,如果现在到了我们收复家园的时候,我们愿为此流血奋战!”阿兰族的首领们说。
“嗯,很好,鲁斯塔姆的勇气指引着你们。”莎赫扎妮再次唤起其斗志。
没错。
尽管阿兰人多是基督徒,但莎赫扎妮给予了他们足够的优待,并且以伊朗-雅利安民族的古老传统为纽带,同这群东伊朗游牧民搭建起友谊桥梁。
甚至,不少阿兰的牧民、自耕农、中小军事贵族,自愿皈依伊斯兰教霍拉米派,改说波斯语,留在萨曼帝国各省,为莎赫扎妮女皇全力效劳。
这些宽容义举,更坚定了阿兰人民收复故土、为萨曼帝国守护边疆的信念。
这也算是一大壮举。
毕竟从历史的角度看,波斯人和草原游牧的东伊朗族群,尽管关系迫近,但十几个世纪以来基本互不对付。
阿契美尼德王朝时代,塞人女可汗托米丽司,击毙波斯的居鲁士大帝。
安息王朝时代,安息人尽管以伊朗游牧民的身份入主波斯,但是对北方的同胞颇为防范。
萨珊王朝时代,由东伊朗、匈奴遗民组成的嚈哒等政权,长期是沙赫沙们的宿敌。
……
时至今日,北方草原的这群“图兰人”,逐渐由以往的东伊朗语居多数,变换为如今的突厥语占主导,甚至连阿兰人都已经成为东伊朗游牧势力的少数孑遗 。
其实,按照亚欧草原部族间,频繁的征服/被征服/兼并/分离/重组传统,突厥系牧民和东伊朗系牧民早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讲,莎赫扎妮依旧算谱写出了新历史。
莎赫扎妮对此点头表示满意。
下定决心,拟定命令,通过驿站系统传至阿塞拜疆省,交由西线的军政钦差督军——莎欣尼安。
得益于强大的动员体系,萨曼帝国的阿塞拜疆军区,很快就筹集起物资,抽调颇通阿兰语、突厥语,熟悉草原情况的精兵干将,待到准备就绪,即刻挥师北上。
由莎欣尼安的五女儿——巴赫曼·扎赫拉·莎欣尼安担任统帅,2万萨曼帝国军队,加上20多万阿兰部民,组成浩浩荡荡的大军。
整个希尔万省的巴库平原,霎时间牛羊成群、兵阵如云,萨曼帝国的波斯文赤红战旗和阿兰王国的战旗,遮天蔽日。
得益于沿途官府的粮草供给,加之大批随军出征的畜群,部队的给养暂时没有遇到太大问题。
行军数日,穿越高加索山东侧的达尔班德(里海关),正式进入北高加索的干草原地带。
首先遭遇的,是驻牧于达吉斯坦地区的、可萨汗国的残余部民。这些可萨余部早已不复当年之勇,况且强国遗民,也不愿意唯图兰汗国马首是瞻。
在小莎欣尼安的指挥下,萨曼帝国军队在巴兰贾尔(可萨汗国的旧城之一)击溃这群可萨遗民,缴获大量财物牛羊。
小莎欣尼安并没有赶尽杀绝,而是遣使前去说服,采用软硬兼施的办法,迫使可萨酋长首领们归附,至少,也要让他们中立化。
这条道路是可行的,可萨部民很快放行。
在可萨人的牧地上经过,小莎欣尼安严苛约束军纪,任何胆敢私掠可萨人牲畜的兵士,无论是萨曼帝国军人还是阿兰武士,都立刻以军法严惩。
尽管在榻上之时,她和其母一样是个妖魅淫邪的魅魔,但只要在战场之上,她就是位治军极严、铁血果断的悍将。
途径瓦纳赫人的杜尔祖克提王国,这个小国昔日就是阿兰王国同宗同教的盟友,自然不会刁难阿兰人收复家园的战争,不过出于对图兰汗国的恐惧,他们也只是处于观望状态,不敢提供援助。
不过也没关系,萨曼帝国的将士们有十足的信心,能赢得接下来的战争。
今日无更
今日有事,停更一天
第335章 血染库班河
巴赫曼·扎赫拉·莎欣尼安,指挥着萨曼帝国军队,裹挟着大量阿兰部民,继续向库班-捷列克河草原深处进发。
这时,占据阿兰故地的,是个名叫乞利赤·察格利特勤的图兰酋长,他是可汗阿克奴儿的儿子之一,统领着两个万户的帐民,外加周边众多附属部族,麾下的答剌罕、纳可儿等亲卫战兵数量也为数不少。
探知萨曼帝国军击败可萨部、越过达吉斯坦草原的消息,他很是惊异愕然,不过很快就稍稍恢复镇定。
“波斯人劳师远征,在草原上不是我们图兰群狼的对手,只要利用河川之险,定能遏制其攻势,真主保佑我们!”乞利赤·察格利特勤说。
遂即刻调兵遣将,在库班河沿岸布设防御,以逸待劳。
为保万全,乞利赤·察格利特勤又策马巡视一圈。
“传令,将河上的桥梁拆除。”乞利赤·察格利特勤命令道。
“为什么要拆?”麾下的图兰土曼巴什(万户长)有些不解。
“没有桥梁,波斯人势必会花费时间,泅渡河流,这样我们尽管在岸上以逸待劳,就会有更大胜算。”乞利赤·察格利特勤说。
遂下令,将目光所及之处的桥梁,尽数拆除。
……
数日后,萨曼帝国军兵临。
小莎欣尼亲自率领数名将官,视察战场。
“萨达尔,桥梁被图兰人拆掉了!这可不是个好消息。河面宽阔,对面的图兰兵又盯得很紧,恐怕会是场恶战!”麾下的萨曼将领说道。
“没错,图兰军试图用此计遏制我军的步伐!但是,这难不倒足智多谋的伊朗军队,因为我们拥有勇士鲁斯塔姆的智慧和力量。”小莎欣尼安望着河对岸的敌阵,嘴角邪魅勾起。
就像她母亲那样的标志性魅笑。
身为萨曼帝国的中兴名臣之后,她不仅继承其母智勇兼备的品质,而且自幼就被送至贾罕沙赫尔的宫廷达比里斯坦,接受莎赫扎妮女皇的亲自教育。
在军事战略学科中,莎赫扎妮给这些元勋子女讲述大量著名战例,不仅包含历史上的战例,而且还涵盖大量后世才有的战例。
包括且不限于:萨法维王朝同奥斯曼帝国的伊土战争、纳迪尔沙的征服战争、一战时期东线和西线的战役、苏联在苏德战场上的突击会战、两伊战争时期的数场攻势……
不必担心学生们不理解,因为莎赫扎妮全程教学都在使用本时代的遣词造句,而且还将交战方套用为“法里东”、“戈尔沙斯普”、“巴赫拉姆”“先知”等伊朗史诗神话人物。
反正,史诗和神话的定义权都在她手中。
而这些异彩纷呈的课程,让包括小莎欣尼安在内的学生,受益匪浅。
思绪回到库班河草原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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