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hah
“好的，谨遵命令。”芭赫拉姆和法尔赞娜异口同声地回答。
三位女军人迅速起身收拾，她们步入波斯浴室，快速清洗干净，还在身上涂抹了更多的玫瑰香水。回到居室后，莎赫扎妮将她们的三角裤递了过去，也顺势将自己的三角裤衩套上提到腰间。
随后，她们各自穿上伊朗战士的戎装常服：上身是“皮拉罕”衬衫，下身是宽松的灯笼裤，脚上穿着布哈拉产的棉皮战靴，在外面套上优质赞丹尼布料的“卡夫坦”对襟武装外套（短款），系上镶金的革制武装束腰带，再将长发盘束起来，裹在“图尔班”缠头巾中。
女仆们端来早餐：薄薄的拉瓦什馕饼，插在签子上的烤肉串，煨在瓦罐中冒着阵阵香味的肉炖菜，用百里香和薄荷调制的酸奶，以及果子露和干果甜点。
“大战”一夜，消耗巨大，三个人早就饥肠辘辘，所以很快就将眼前的美食扫荡一空。
莎赫扎妮吮了吮手指头，留恋回味一番食物的美味后，以及她姐妹残留的“味道”后，才不舍地用女仆端来的铜盆净手。临走时还不忘叮嘱女仆，将床上的毯子、纱帐大洗几遍。
唉！只苦了女仆们，又得花费一番力气了。
……
晨祷之后。
莎赫扎妮等三人准时来到城堡府邸前的广场，观看战 士们操练。
莎赫扎妮麾下的领薪正规军人们，包括宫廷女卫兵部队和新近成立的常备军，她们每天都要进行队列和战术训练，以增强战斗力。
巴斯基民兵则是不脱产部队，一般在生产之余，才集合起来进行武装训练。
方方正正的广场，四周都被森严排列的突角拱门环绕，强烈的秩序性建筑布局，展现着波斯帝国中央集权的威严感。
战鼓震天、唢呐齐鸣。
伴随着行军号子，宫廷女卫兵们，身穿重型的波斯式片札甲，骑着披挂马甲的骏马，整齐地变换着各种阵形，在练兵场上分进合围，时不时齐齐发出嘹亮的战争口号。
宫廷女卫兵之后出场的，就是新近组建的常备军。
“勇士们！按照编制的队形，入场！”军官霍丝露高声指挥着部队。
受命统领新军的职责，令她受宠若惊，为了不辜负莎赫扎妮首领的期望，她可是卯足了精力练兵布阵。
1000名常备军，按照每100人一个百人连队的编制，有序地进入枪矛林立的校场，官兵们各个精神抖擞，目光坚毅如铁，气势凛冽而又肃杀。
“第一连百夫长，阿里·贾姆·卡沙尼，领兵就位！”
“第二连百夫长，阿赫马德·比詹·凯扬普尔，领兵就位！”
“第三连百夫长，阿卜杜勒·法拉马兹德·代布西耶尼，领兵就位！”
……
常备军官兵们，战吼同样洪亮，阵列同样严整。紧接着，在军官霍丝露的军旗与号令之下，男女士兵们舞枪挥盾，攻防有序，杀声震天。
莎赫扎妮看着精神饱满的军队，满意地颔首。
她又转过脸，看向芭赫拉姆和法尔赞娜，果不其然，这两位女将官早已完美地切换到军人状态，此刻正认真而严肃地观摩着大军演练。
威严的模样，同昨夜判若两人。
莎赫扎妮再次满意地点头，这是她给所有女战士定的规矩：私下里，大家可以打闹嬉乐、姐妹相称；但只要战鼓唢呐声一响，就要立刻恢复军人应有的铁血和庄重。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部队的战斗能力。
这时，一名士兵从校场外跑来，他绕开广场上正在行进演武的军阵，以及众多指挥和观摩的军官，悄然来到莎赫扎妮身边。
“萨达尔，城外有几个外军的使者，请求觐见于您。”
第34章 蒙塔希尔的使者
“哦？他们是谁派遣的使者。”莎赫扎妮问道。
“‘常胜者’——蒙塔希尔将军的使者。”士兵回答。
“好的，我知道了。”莎赫扎妮听到这个称号，心中泛起波澜，“让他们在城堡会客大厅等我，上好茶水点心，我随后就去。”
士兵立刻去执行她的命令。
莎赫扎妮不禁想起蒙塔希尔此人，在历史中的所作所为。
蒙塔希尔，本名阿布·伊布拉西姆·伊·伊斯迈尔·萨曼尼。正是布哈拉城沦陷、萨曼王朝灭亡之后，萨曼家族的孑遗继承人。
在正式的历史线中，蒙塔希尔在萨曼王朝覆亡之时，就化装逃离布哈拉，他先是在一个老妇人家躲避数日，又悄然出逃，流亡到花拉子模等地。他在各地打着复兴萨曼王朝的旗号，到处招兵买马，数次组织反攻故土，并取得过不少胜利。
只可惜，他的不懈努力，也只是萨曼王朝残余势力的回光返照而已，在被喀喇汗王朝军队打败后，他被迫再度流亡，并最终被一个游牧部落的酋长暗杀，结束了传奇而光辉的一生。而他的溘然长逝，也标志着萨曼王朝复国的努力彻底失败。
莎赫扎妮想到这里，不禁感慨万千：“如果不是自己穿越到此，并凭借知识储备和系统加成，强行干预了历史事件。那么这具身体的原主以及麾下的宫廷女战士们，也会同萨曼王朝余晖一样，被滚滚的历史洪流卷走吧。”
她甚至猛地脑补出，如果没有自己的“干预”，事件发展将会多么糟糕：
假设时间回到几个月前，公元999年10月末。
赞沙赫尔城，布哈拉沦陷后的数日。
莎赫扎妮，也就是这副身体的原主，重伤昏迷，最终没有醒来。
芭赫拉姆和法尔赞娜悲痛悼念之余，决心率领剩下的宫廷女卫兵们，殊死抵抗。
可惜，实力过于悬殊，宫廷女战士们纷纷战死沙场，剩下的姐妹在奋勇杀敌、体力耗尽后，才被迫沦为了喀喇汗军队的阶下囚。
喀喇汗士兵们，会粗暴地剥光了萨曼女卫兵们的重甲、戎装、灯笼裤、战靴。女战士们视死如归，厉声斥责着敌人的行径，她们拼死保护着胯下仅剩的三角亵裤，仿佛誓死捍卫着萨曼王朝和波斯女战士的最后尊严。
可惜，喀喇汗士兵们并不会就此罢休，他们会下流地笑着，紧紧钳制住女战士们矫健的大腿和红润的赤足，伴随着“刺——啦”、“刺——啦”的声音，象征着伊朗女战士贞洁和尊严的三角裤，悉数化为碎布。
接着，喀喇汗士兵们用鞭子抽着赤裸的萨曼女战士，用铁链捆缚住她们的手腕脚踝，把她们推搡进营帐内，肆意玩弄蹂躏，直到累晕过去。
波斯女战士们留下了绝望和屈辱的泪水，但她们依旧坚守着自己的信仰，直至坚决的牺牲与殉道。
……
脑补结束。
穿越初期，莎赫扎妮还从来未曾想过上述的景象。
一方面，她那时初到这个时代，同身边的宫廷女卫兵们并非完全熟悉；另一方面，她长期忙于战争和建设，无暇多想。
可是，随着她与身边的女战士们，建立起深厚的感情和友谊，并且逐渐融入了自己的角色身份，将自己视为这个历史时代的一份子后，再回想起这些有可能降临的悲剧，她的内心不免增添了几分悲痛和愤怒。
想着英勇忠诚的芭赫拉姆，想着博学多智的法尔赞娜，再想着她们昨夜互诉甜蜜的姐妹情谊时，那种令人忍俊不禁的“反差萌”。
想着这些，莎赫扎妮进一步坚定了要捍卫萨曼王朝余晖的决心。
“哼！以波斯勇士的钢刀和战锤发誓，我绝不会让历史的悲剧，再次降临在伊朗的大地上，降临在我的姐妹们的头上！”莎赫扎妮攥起拳头，再次暗暗立下誓言。
……
城堡的会客大厅。
几名全副武装的军人，在侍者的指引下入席而坐。
亚美尼亚和格鲁吉亚的女仆们，端来茶水、杏仁与开心果糕点，供他们品尝享用。
“诸位尊贵的使者请稍等片刻，我们的萨达尔正在检阅军队，马上就来。”侍者礼貌地说道。
“嗯，请你们的萨达尔也不必焦急，一切以军政大事为重，我们可以耐心地等待。”为首的来使——一名头戴缠巾尖顶盔、身披重型片札甲、将领模样的军人，淡淡地说。
双方相互客套后，侍者再次请来客们稍安勿躁后，就退下了。
只留下那几个使者，在会客大厅中饮茶闲谈。
“帕尔维兹将军，你觉得这个莎赫扎妮，会是个什么样的军事将领？”
这时，一名突厥古拉姆模样的军官，试探性地问向为首的将领，看其相貌，应该是来自葛逻禄或者察赤部族的突厥语族人。
帕尔维兹意味深长地说：“伊什克·贝格，在我们来的路上，你也都看见了。这位女首领的领地里，农田牧场肥沃，城镇秩序井然，商旅络绎不绝，她的城堡驻地，俨然是座富庶繁华的大城市，而且居民看上去也对她十分敬畏爱戴。”
说到这，他顿了顿，又转移话题：“从这些迹象看，你们觉得，她会是个什么样的首领呢？”
伊什克·贝格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我也不敢确定。因为她是个女人，她麾下的兵士貌似也多是女人。女人是否能在战场上建立辉煌的功勋？对此我还是存疑的。但总体上看，她统领的是支不可忽视的武装力量，这对于我们抗击喀喇汗军队而言，无疑有着很大的益处。”
“说得很好。”帕尔维兹赞许地颔首，“此次蒙塔希尔首领派我们前来，想要达成的也是这个目标。对此，我们要在短暂的这几天里，更深入地考察她们的实力。”
这时。
“萨达尔·莎赫扎妮到了！”门外传来响亮的通报声。
随后，一位英姿飒爽的女首领，在几名女军官的陪同下，迈入大厅。
帕尔维兹、伊什克·贝格等来使见状，连忙起身，并恭敬地行了礼仪。
第35章 联盟的倡议
“蒙塔希尔的臣属，阿布·曼苏尔·贾瓦德·帕尔维兹，携众使者参见美丽而尊贵的萨达尔·莎赫扎妮，愿真主保佑您富足兴旺、青春永驻。”
担任使团领队的帕尔维兹，恭敬地说出溢美之词。
“真主胡大保佑你们，蒙塔希尔的尊贵客人们。你们的到来，为我这破败简陋的城寨，增添了无上的光辉和荣耀，请入座吧。”
莎赫扎妮自然也是客套地回礼。
双方按主客次序，分别找到对应的垫毯入座。
“帕尔维兹使者，不知英勇的蒙塔希尔首领派遣你们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莎赫扎妮其实早就判断出他们前来的目的，但作为主方，还是要象征性地询问一下。
“哦，是这样的。”帕尔维兹笑了笑，呈上一份撒马尔罕纸文书。
文书由侍者转递给莎赫扎妮。
与此同时，帕尔维兹则简述了此行的目的：
蒙塔希尔希望同她结成军事联盟，共同对抗占据河中地区的喀喇汗王朝，以收复萨曼王朝旧土。
但更为详细具体的内容，都写在撒马尔罕纸文书上了。除此之外，文书还罗列了礼物清单，不仅作为蒙塔希尔结盟的诚意，同时也是预祝诺鲁兹节的贺礼。
莎赫扎妮仔细阅览了文书，文书上说：蒙塔希尔已经招募起4-5万人的部队，其参战兵士不仅有原萨曼王朝旧部，同时还有来自花拉子模、乌古斯人、塞尔柱-土库曼人等势力的志愿征召大军。目前，他的部队驻扎在北方20法尔萨赫处的达什特·库姆镇，正欲挥师东进。
她又逐条看了蒙塔希尔给出的礼物清单：200匹骆驼，500匹马，700张花拉子模产的强弓，以及数量可观的铁、食盐等军需资源，可谓很有诚意。
莎赫扎妮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但她也非常清楚，这种事关军政前途和命运的重大事项，并不能当场就草率地答应。不然的话，既会让对方觉得她行事不够稳重，也会忽略遗漏其中的某些关键环节。
于是，她笑着对蒙塔希尔的使者们说：“尊敬的使者们，你们远道而来，路途中肯定很是辛苦，请在城中的驿馆里安心休息。至于你们提出的请求，我会很快给出明确的答复。”
“好，那我们就静候佳音。”帕尔维兹等人起身，行礼告辞。
莎赫扎妮吩咐侍从将他们引到城中驿馆，安排妥善的招待。
……
送走蒙塔希尔的使者后。
莎赫扎妮又召来芭赫拉姆、法尔赞娜等决策军官，讨论如何应对蒙塔希尔的结盟请求。
“诸位，萨曼流亡王子蒙塔希尔，向我们派遣了友好的使者，带来了敞开友谊之门的诚意。可是必须注意的是，我们如果与之结成联盟，就有可能更早地卷入同喀喇汗王朝的直接冲突中。对此，我想问问你们的看法。”
莎赫扎妮环视着麾下军官们，缓缓说道。
“萨达尔，我认为我们应该和蒙塔希尔结盟！”芭赫拉姆最先站起来。
芭赫拉姆说：“我们和蒙塔希尔，都是萨曼王朝遗留的孤军，都是志同道合的国家与信仰捍卫者，理应缔结牢固的同盟，共同收复故土，将那群图兰人（突厥人）赶回怛罗斯的草原！”
“说得很好。”莎赫扎妮表示赞同，接着又望向法尔赞娜，“你觉得呢？”
“我同意芭赫拉姆所说。”法尔赞娜也随即表态。
法尔赞娜又继续论述道：“其一，我们同喀喇汗王朝的大规模战争，迟早会爆发。而我们目前的事业刚刚起步，实力较为弱小，不足以独自对抗喀喇汗军队，所以我们需要可靠的盟友。其二，蒙塔希尔这个人，以前我们在布哈拉宫廷供职时，也都对他很了解。这位王子有远见卓识，将国家、信仰和民众放在首位，是位值得信赖的盟友。”
“嗯，很有道理。”莎赫扎妮向法尔赞娜投去赞许的目光。
接着，她又询问了其他几名军官的看法，基本都赞同与蒙塔希尔结成军事联盟。
“萨达尔，我也赞同与蒙塔希尔结盟的举措，但有一件事情必须要慎重考虑。”
这时，军官菲茹兹起身说道。
莎赫扎妮点头，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菲茹兹于是就说：“蒙塔希尔无疑是个值得信赖的盟友，但是智者们曾经说过，‘牧羊羊群，不能依靠别人的羊圈’。我想，我们在缔结盟约的同时，还必须继续壮大自己的实力。”
“这是我们必须要考虑的。”莎赫扎妮向这位前辈姐姐投去赞赏的目光，“我们不能将自己的前途和命运，草率地寄托在盟友的身上。”
这种思路是非常正确的，常言道，没有永恒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如若自身的实力不够强大，即便有外部力量的额外支援，也终究会被历史的洪流所吞噬淘汰。
其实，早在蒙塔希尔的使者们到来之前，莎赫扎妮就已经初步设想了对外出击、扩张势力、逐渐壮大的发展道路。
而有了蒙塔希尔的盟约支持，为其分担战略上的压力，她无疑能够更加自如地放开手脚，将计划转化为实践。
同蒙塔希尔的联盟，已成定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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