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hah
在亚洲境域,驸马伊拉治,继续对缓冲区的东图兰部落进行扫荡打击,瓦解并肃清东图兰的边境武装力量。
按照以往惯例,拥有强大机动能力的图兰骑兵,更容易掌握战场的主动权,继而对伊朗境内的城镇乡村进行劫掠。
然而时代变了。
通过大量流亡投诚的图兰部落,萨曼帝国组建起同样机动性强大的骑群,足以对前来掠夺的图兰骑兵进行驱逐、压制、反包抄、围歼。
并且,帝国边疆区砦堡遍地,纵横交错的驿站(兵站)、商道(官道),将各座原本孤立隔阂的堡垒据点,有效地联结起来。
一地受袭,临近的兵寨很快就能接收警报,继而火速赶赴交战区,动员集结效率比以往还大有提升。
莎赫扎妮并不完全采取“戈尔甘长城”模式:在漫长的边境线上大修城墙瞭望塔,严丝合缝,这样不仅劳民伤财,防御效果也未必那么良好。
城墙是死的,敌人是活的。
在她看来,广修道路,以完善的道路体系投送兵力,才是反击游牧帝国南下劫掠的更好策略。
……
而就在这时,养吉干边疆的缓冲区里,一场突击遭遇战正在打响。
前来进犯的图兰部队,刚刚扎起营帐,就遭到某支武装的突击。眼尖的图兰兵卒识别出来,他们是数年前因内战失败而南逃的某支弱小部落。
可是,昔日虚弱贫穷的小部落,如今却为何攻势凶猛?不仅士兵们各个勇往直前,所装备的武器护甲也颇为先进,丝毫不像贫穷部落能够置办拥有的。
“真主在上!腾格里在上!莫非万能的真主降下神迹,让沙漠里长出了刀剑甲胄?!”
那些图兰军中比较愚昧迷信的兵卒,纷纷这样认为。
空想无益于战斗,这批图兰部队很快就被击败,丢下大批财物、毡帐、牛羊,飞也似得向北方逃遁而去。
只有莎赫扎妮和萨曼将帅们,清楚其中的由来。
……
战斗胜利的捷报,经由帝国的驿站系统,传送至帝都贾罕沙赫尔。
莎赫扎妮翻开嘉奖表彰的文书,一串波斯文词汇映入眼帘:
乌兹别克军团。
正是这支军团的下属部队,取得了上述遭遇战的胜利。
数个月以来,这支军团来在毡的—养吉干—昔格纳黑间来回巡卫,作战勇敢,累计击杀进犯的图兰骑兵千余人,拔除图兰毡帐百余帐,策反图兰士卒百余人,有力打击了图兰部落向萨曼帝国边境的推进进犯。
可谓屡建战功。
战斗力,往往同兵种构成有关。
该部由数个伊朗常备军师、数个伊朗萨瓦兰重骑兵师、土库曼-塞尔柱骑兵部队、投诚的其他突厥-图兰部队、外加中亚当地(尚未波斯化)的粟特人、大夏人、花拉子模人武装构成。
常备兵种、重甲冲击兵种、游牧机动兵种、抗线的步兵兵种、擅长在荒漠穿梭的驼兵兵种……一应俱全、配置合理,自然有利于形成战斗力。
战斗力,又往往同将领统帅的指挥有关。
现任的军团统帅,正是法露克扎德公主的侍从——克孜勒罕·贝格。
她本就曾是图兰可汗禁卫军战士,不仅战术技艺精湛,对于图兰各部的风俗习惯也颇为了解,练兵征战当然是熟能生巧。
而这支部队的组织与壮大,也得到法露克扎德公主的大力支持。
没错,自冒进失利、降级贬官后,法露克扎德并未沉沦,而是深刻反思总结,戴罪立功。
她牵头组建起这支部队,破格提拔侍从为将,继而同丈夫伊拉治在各条战线上密切配合,续写着鲁斯塔姆等英雄伟人的史诗佳话。
“乌兹别克”此名,则是莎赫扎妮钦定的。
这是个突厥语+伊朗语融合的词汇,译意为“自己的主人”,该名在图兰各部中也很常见,在这之前的波斯书面资料中,萨曼朝的文官们就多次提及名为“乌兹别克”的突厥-图兰人首领。
然“乌兹别克”不单单只有“突厥-图兰属性”,又吸纳大量的伊朗兵士,又深受伊朗-波斯文化的影响,其“伊朗属性”同样明显。
莎赫扎妮对此更为熟知,因为在她前世的时间线中,就有个与之同名的中亚国家和民族,这个国家也正是由突厥-伊朗长期融合形成。
取“乌兹别克”之名,也正是激励伊朗-图兰两大族群优势互补、融合共荣。故而,当迪万的军事机构上报数个拟用番号方案时,莎赫扎妮拍板定下这个响亮而熟悉的名称。
……
女皇的影响力,依旧在与日俱增。
凭借新锐的“乌兹别克”军团等部队,萨曼帝国大肆横扫缓冲区内的图兰人,数个月的时间里,图兰人都不敢南下温暖草场牧羊牧马。
而在遥远的欧洲大陆。
妮萨·莎欣尼安,也已经在阿尔卑斯山区觅得据点。
根据地稍稍巩固后,附近地区的各类流亡者——流离失所的欧洲土著、无处安身的粟特人等东方民族、叛逃的图兰兵士和奴隶,等等,纷纷投靠这位萨曼帝国的军事幕僚。
这些流民,有的失去家园和土地,有的不堪忍受黎明十字军“净化迫害”,有的厌倦战场杀戮,有的逃离原主人的剥削压榨……求生的本能,将他们推向妮萨·莎欣尼安。
在他们眼中,只有这位外表放荡妖艳的波斯女军使,才能真正带领他们脱离这火狱和苦海。
随着流民的涌入。
妮萨·莎欣尼安的部众也明显增多。
原本占据的土地,是山区中的小型贵族领,尽管比较靠近贸易干道,然而土地狭小、物产并不丰富,面对越来越多的部众也出现供养上的困难。
依靠侍从秃马儿、瓦莉拉的野外侦察,最终在靠近领地的区域,发现数块小型的山间平原盆地,土质较好,溪水充足,森林也不算太茂密。
正好部众之中,有一群身强力壮的西斯拉夫农民,他们魁梧的体格足以伐木开荒;还有一群技艺娴熟的秦人工匠,他们可以制造各种先进的农具。
可以先试着开垦小片土地,耕种供给。
第394章 梅赫尔甘节的丰收
时光荏苒。
转眼来到公元1029年10月,波斯历398年的梅赫尔甘节。
这是伊朗传统中的秋收之日,每到这时,柑橘流蜜,瓜果飘香。
莎赫扎妮统治下的萨曼帝国,凭借庞大的版图,以及更为充足的生产能力,在物质上实现了更大程度的丰富。
作为生产力水平发展到一定程度的体现,萨曼帝国在各省实施专业化分工的尝试,其实到公元10世纪,萨曼王朝已经出现简单的流水线生产。
莎赫扎妮完全可对此进行升级改良。
帝国各省的收成,汇总到贾罕沙赫尔宫廷。
呼罗珊省作为帝国核心,同时也是帝国的小麦、大麦、棉花、藏红花、无花果、苹果、石榴等产品的生产基地,今年又实现大丰收,飘香的瓜果被源源不断地运到各城官库。
呼罗珊省-戈尔甘省-大益斯坦省交界的草原——博季努尔德、阿斯特拉巴德、阿比维尔德、尼萨等郡区,向来是帝国的大型畜牧基地,今年又繁育出成群的战马、牛羊和骆驼。
气候特殊的里海北岸各省,生产出洁白如脂的稻米、甘甜如蜜的柑橘、从马秦中国运来的茶叶,以及各种适于亚热带湿润气候的作物。
其他各大省份——河中、花拉子模、锡斯坦、剌伊、伊斯法罕、法尔斯等,则提供着数量可观的大小麦、藏红花、无花果、椰枣、甜瓜、葡萄、洋葱、胡萝卜、花椰菜、甜菜、大蒜、孜然、核桃、巴旦木等物产。
伊朗作为庞大的帝国,在以往大多数年份里,农业产量本就超过耕种者的自身需要,由此可以有大量的余粮可以卖到城中,或者通过帝国官僚机构分配给帝国军政教人员。
大量农产品从国有或德赫甘、伊克塔地主们的土地上,从自耕农和佃农耕种的土地上,流进帝国的朝廷和官府,供养着庞大的帝国官僚集团。
在到莎赫扎妮统治的这几十年里,物质继续极大丰富。
连连数年,各省各郡的官府甚至频频呈文,“抱怨”府库贮备的物资太过富余,以至于年年都有吃不完的粮食风干霉变、捆扎物资的绳索都腐朽断裂。
莎赫扎妮当然不会白白浪费。
伊朗建筑师们改良了粮仓的结构,使之更易于留存干燥气氛,减缓霉坏,减少鼠鸟虫造成的损耗,加之伊朗的气候本就相对干旱,这就大大降低了损耗浪费程度。
同时完善推陈储新之法,设定更为科学的粮食储存周期。实在富余的粮食也可以调运出来,作为各清真寺的宗教与慈善储备,以便在诺鲁兹节、开斋节、古尔邦节制作公共福利餐。
仍有富余的,那就制作成饲料,供萨瓦兰重骑兵们的战马食用。
总之这一套连环措施下来,剩余粮食的无效浪费也得到控制。
……
亚兹德省。
巨大的穹顶鳞次栉比,高大的波斯伊旺拱门,彰显着中央集权的帝国秩序。
烧砖高塔林立,但这些并非扑风塔,而是鸽塔。
这是亚兹德省常见鸽塔,每年鸽群迁徙,提供巨量鸟粪,不仅可做肥料,现在又多一大用途——提取硝,以配制火药。
火药技术在萨曼帝国已大有发展:官营兵工厂大举营造火器,火枪、火炮应有尽有,接下来就会投入应对图兰汗国的战争中。
然目前阶段,提前动手的却是图兰人。
……
锡尔河边疆区,赤木干城北方的缓冲区。
“分散潜伏,注意隐蔽。”
坡地高草中,闪出众多全副武装的兵士,为首的玉兹巴什(百户长)望着远方村庄的丰收盛景,狼眸中闪过贪婪。
“真主在上!劫掠这些村庄,肯定能有不错的收成!”玉兹巴什的眼神,已然被那一堆堆飘香瓜果所吸引。
“首领,昂巴什(千户长)命令我们扫荡这片区域后,立刻抄掠缴获回撤,同他汇合。”属下兵卒这时说道。
“很好,铺开队形,按照计划劫掠。得手后立刻集结转移!”
伴随着突厥语战吼,剽悍的骑群冲出高草坡地,直向前方村庄冲去。
在内亚历史中,这就是司空见惯的常态——游牧武装,凭借军事化优势,依靠高机动性,劫掠定居村庄乡镇。
村中警戒的民兵,即刻发现扬起的阵阵尘埃,这是图兰人攻击的危险信号。再登上土墙瞭望,只见图兰骑兵摆开新月阵形,左右夹攻,冲驰合围。
“图兰骑兵突袭!警戒!警戒!”
嘹亮的喝令提醒了村民,村中的青壮年男女们,火速武装集结,奔到土墙旁抵抗迎战。
不同于普通村庄,该村由“农业圣战动员”军组建,其村众多为萨曼帝国准军役屯卒,整个村庄都是半军事化的。
面对图兰骑兵的突袭,萨曼村民们沉着冷静,小队分队各司其职,严守于村寨的土墙上。
“射!”
萨曼民兵女队长——一名从花拉子模省“马尔兹班”边防军团退役的老兵,扯开她那雌狮般的嗓门,对兵众下达命令。
“嗖—嗖—嗖—!”
如蝗的利箭呼啸而去,图兰前锋们霎时就人仰马翻。
“砰——砰——!”
数声剧烈的爆响又突然传来,裹挟着火花直将沙土砸起,将图兰战马惊得扬蹄嘶鸣起来。
图兰兵士们顿时不知所措,以为波斯人又在使用什么“未知的武器”。
其实,那正是军役村庄的备用火枪。帝国的火器库进一步膨胀,不仅主力正规军大量武装,很多民兵准军事据点也受到惠及。
刹那的功夫,又有几名图兰兵被射落马下。
“保持队形!交替掩护!”萨曼民兵队长依旧在下达命令。
萨曼民兵——大批光着脚板的伊朗壮妇,气势如虹,依靠坚定的斗志,直打得图兰劫掠者无法靠近,短短片刻功夫,就令战局出现转折。
与此同时,四面马蹄得得,尘埃飘飞,似有大批增援部队朝这里赶来。
图兰劫掠队不敢恋战,唯恐再纠缠下去,自己就沦为瓮中之鳖,遂趁萨曼部队尚未围拢之际,灰溜溜撤走了。
第395章 公主直捣黄龙
波斯历398年,梅赫尔甘节前后。
东图兰汗国的图兰各部,在游牧军事贵族们的指引下,趁秋收之季,向萨曼帝国锡尔河边疆区各乡镇发起突袭,足迹最远者,甚至悄悄越过锡尔河,突袭至塔什干城附近。
这本是历史常态。
数年以来,图兰军队也时常翻越边界,深入伊朗扎明(伊朗土地)进行掠夺。
然随着莎赫扎妮统治下国力强盛,他们已经越来越难得手,今年更遭遇前所未有的重大挫折。
越境抢劫的图兰部队,多数遭遇强烈的抗击,不仅未能抢得粮草奴隶,而且损兵折将,终至无功而返。
少数幸运者,即便掠得粮草、民众、财物,在携带战利品“满载而归”的半途,也遭受伊朗“乌兹别克”军团的追击猛打,苦战不敌后,被迫丢下战利品,落荒而逃。
而最倒霉者,还没来得及逃离追击范围,就遭受“乌兹别克”军团的分割合围,厮杀混战后,悉数被击毙歼灭。深入塔什干的那批劫掠部队,就是这种结局。
……
各路捷报汇总,呈至帝都贾罕沙赫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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