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波斯当女皇 第173章

作者:Shah

  莎赫扎妮在分析研判后,看清楚战场形势变化,脑海中已有战略对策。

  “图兰军力已经愈发削弱,正是发起反攻的时刻,传朕旨令!”女皇即刻让御前书记官拟定诏令。

  波斯文奋笔疾书,诏令:

  以驸马伊拉治为主帅,以法露克扎德、芭赫曼亚尔为将领,提调新锐将官,集结锡尔河边区军力,突袭图兰腹地,深入打击图兰汗国政权。

  洋洋洒洒,数百个波斯语词汇组成的诏书拟定,顺着帝国驿站官道,传递至锡尔河边疆战区。

  ……

  却说伊拉治、法露克扎德这边。

  俩人早就在积极备战,大有建功立业、志在必得的气概。尤其是法露克扎德,她仍对上次失利耿耿于怀,如今戴罪立功的机会到来,岂能白白浪费?

  两人深思熟虑,心有灵犀,制定周密的作战计划,并即刻付诸实施。

  数日后。

  严阵有序的骑兵军,早已集结待命,甲袍猩红,赤旗如火。

  “亲爱的夫人,你早就欲进军图兰,此前我劝阻你。乃是因时机不到,如今驿站完善、兵勇精战,条件已然成熟,母皇也诏令我等发起进攻。请出战吧!愿女英雄古沙斯普的勇气助你得胜!”

  “我定会像古沙斯普那样建立功勋,等待着胜利的消息吧,我亲爱的夫君!”

  法露克扎德戎装在身,在波斯式四镜甲的衬托下更显英武飒爽,跨上披挂布甲的拉赫什战马,“铿”的抽出钉锤,指引骑兵群启程出发。

  这次军事行动,主力就是“乌兹别克”军团的精锐骑兵群,考虑到此战需深入敌境、长途奔袭,对机动性和耐力要求更高,遂事先让骑兵换下钢铁马甲、换上织物马袍。

  在提升机动性的同时,也保留马匹对流箭的防御能力。

  ……

  法露克扎德亲率2.5万精骑,以克孜勒罕·贝格为副将,官兵皆自带可供两个月之用的干粮,自昔格纳黑启程,向东图兰汗国控制的草原地带进击。

  她策军北进,专门选择吾勒套草原-荒漠地带行军,此地环境恶劣、人烟稀少,供给更难获取,但这同时也意味着行踪难以被发现,更有利于出其不意的进攻。

  凭借长年在边地的经验,公主有充足的沙漠行军作战经验,麾下也多是坚韧耐劳的波斯、粟特、花拉子模、突厥图兰各族兵将。

  吃着耐储存的行军大麦馕,喝着鞍袋中备着的酸奶,借助着对地形地貌的熟悉判断,萨曼帝国的“乌兹别克”军团行进神速,平均日行10 法尔萨赫(62.4公里),很快就越过荒芜的沙漠地带。

  到达田吉兹湖地区,从附近河流中补充军队存水,短暂休整,又继续出发。

  途中自然有图兰部落发现萨曼帝国军队,但是分散驻牧的各部,根本无法抵御这支大军,纷纷落荒而逃。

  法露克扎德也并不予以追击,她的目标是东图兰汗国心脏——阿夫拉西牙卜,而不想在中途空费时间精力,若有少量图兰骑兵骚扰,反击驱散就是了,不必咬定死追。

  就这样行军十余日。

  萨曼军队掠过无垠的图兰草原,途中少量的图兰兵卒尽数被击退,进击迅猛、势不可当。

  终于,在旭日跃出东方延绵的山脉时,东图兰的权力中枢——阿夫拉西牙卜城,出现在萨曼官兵们的视野中,四周穹庐林立,牛羊成群,然守备兵力却不算多。

  铿——!

  法露克扎德抽出钉锤,顺着东方的旭日,划过天空,指向图兰都城。

  “鲁斯塔姆的后代们,前方就是阿夫拉西牙卜子嗣们的都城!我等身为萨曼帝国的军人,女皇莎赫扎妮的战士,自当谱写英雄和勇士们的史诗!冲!胡大阿克巴!”

  萨曼军队的将士们,纷纷鼓起贯穿苍穹的勇气与斗志,各个怀着血战必胜的决心,列阵组队,向敌城冲驰而去。

  赤红滚滚席卷而来,如同燎原烈火在草原燃烧,猛烈的势头,足以让任何与之为敌的对手都胆寒不已。

  正在附近巡逻的图兰兵卒,望见赤色钢铁洪流,顿时都惊得魂飞魄散。大汗阿克奴儿听闻异动,奔上城头,也顿时呆若木鸡。

  他们时常南下深入伊朗土地掳掠,却从没想到过,如今却被伊朗军队反向穿插深入了。

  萨曼帝国“乌兹别克”军团进击神速,东图兰不及召集分散在草原上放牧的青壮年组成军队,更何况目前东图兰主力都分散在南方绵长的边界线上,首都的防御颇为空虚,除却一个万户的可汗亲卫军,再无其他守备力量。

  法露克扎德不给图兰人反击的机会,精锐骑群铺开队形,分割包抄,很快就将分散在外围的几支图兰亲军击溃,使他们溃乱分散,无法组建有效防御。

  “乌兹别克”军团高歌猛进,分进合围。

第396章 公主的功勋

  “冲锋!鲁斯塔姆的勇气助佑着我们,胡大阿克巴!”

  法露克扎德高举钉锤,指引着精锐骑兵冲锋突击。如同燎原的熊熊烈火,裹挟着势不可当的力量。

  图兰可汗的禁军亲兵也在快速集结,高亢的突厥语号令响彻于苍穹,矫健的图兰战马步履急促,面对萨曼帝国军队的致命突击,他们只得仓促应战。

  萨曼帝国军队的猩红战旗依旧飘扬,凝结着伊朗先辈英雄——鲁斯塔姆、古沙斯普、法拉马尔兹们的勇武,掀起横扫图兰的赤色沙暴。

  猩红色的狂火与棕黑色的长城激烈的碰撞着,甲骑对甲骑,长枪对长枪,钢铁撞击迸出耀眼火花,波斯语与突厥语战吼此起彼伏。

  图兰可汗禁卫当属精锐,颇能厮杀,面对无数雌狮劲旅的汹涌海洋,他们并未面露怯色,即便深知胜算渺茫,也要视死如归。

  甲骑在嘶鸣,披铠雌狮在怒吼。

  图兰可汗禁军纵使战力强劲,然面对萨曼军的突然打击,仓促集结,阵形尚未巩固,装备尚未备齐,遂激战少顷就逐渐不支。

  而萨曼帝国军队愈战愈勇,已经凿穿对手的两道防线。

  骑群突击,分割包抄。

  法露克扎德并非单纯横冲直打,她令克孜勒罕·贝格率5支精骑团迂回。从侧翼打击图兰部队的薄弱之处,加速图兰军的瓦解。

  两路齐进,协同进击,更加剧图兰队形混乱。

  短短顷刻的功夫,仓促集结的图兰部队,还没来得及充分发挥战斗实力,就被尽数冲散。

  战马在嘶鸣,骑兵在哀嚎,棕黑色的长城一溃千里。

  “该死的波斯人!卑劣的塔特人!卑鄙的塔吉克人!”

  阿克奴儿扒在城头上,望着自己部队节节败退,胸中的愤怒、震惊与惶恐交融一片,十分复杂。

  属下侍从来谏,萨曼军队狂飙猛进,势头已然无法阻挡,为今之计,只有避其锋芒,撤离转移,才能再图卷土重来。

  正如图兰部落的传统惯例:离开这片草场,迁徙别处草场,待到来年羊肥马壮,再卷土重来。

  萨曼“乌兹别克”军团的进攻,还在继续,图兰禁卫军已经完全抵挡不住,兵卒们四散溃逃,战线摇摇欲坠,各阵节节败退。

  “撤!”

  阿克奴儿面露痛苦,脸颊抽动,声音颤抖,在权衡利弊后,终于做出这个艰难的抉择。

  家眷、近臣、部众、城池、金顶大帐,在迫在眉睫的威胁面前,都已经没有余力再去顾及,只得匆忙间带上少数属下,趁乱杀出重围,消失在草原深处。

  图兰军队尽数溃散。

  “胡达阿克巴!收整兵力!”

  法露克扎德面露胜利喜悦,向军队下达巩固战果的命令。

  阿夫拉西牙卜城,高大的拱门依旧屹立。这座城市也是波斯式的,建筑的形制,让伊朗士兵们有种故土的感觉。

  现在城下屯驻的,也不再是棕衣黑甲的图兰军队,而是赤衣红甲的伊朗军队。

  “禀报沙赫杜赫特(公主)!图兰可汗已经逃跑,但是她的亲族家眷近臣等百余人,已经皆被我军俘获。”

  “禀报沙赫杜赫特!图兰可汗的金顶大帐已被我军缴获,此外还缴获良马千余匹,壮牛千余头,精良的铠甲武器千余件。”

  “禀报沙赫杜赫特!城中俘获数千名奴隶匠人,他们负责为图兰军营造武器铠甲。”

  ……

  军官们纷纷汇报战役后的巨大缴获。

  “俘虏的汗族亲眷带走,利于行军征战的良马、工匠们带走,那些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分给本地的贫苦民众吧!”

  法露克扎德下达处置命令。

  她暂时不打算占领城池,这次本就是突击战役,目的是利用“乌兹别克”军团的高机动突击性,瓦解东图兰中央政权,而不是攻城略地。

  换句话说,深入草原腹地,战线拉得那么长,即便占有城池,远离本部兵马,互难策应,战果又能巩固多久呢?

  法露克扎德只让部队休整几日,稍稍安抚周围的游牧部落,就收兵顺原路回国,同伊拉治的主力军队汇合。

  ……

  河中省通往呼罗珊省的驿道上。

  “驾——!驾——!快闪开!前线捷报!”

  萨曼驿卒策马飞驰,语气中洋溢着难以自持的兴奋。驰骋的步伐,也似乎比往常要快出很多,不久就将捷报传递至帝都贾罕沙赫尔。

  帝都清真寺,铺满华丽瓷砖的巨大穹顶,熠熠生辉,正如同伊朗女皇的不朽灵光。

  正是星期五的主麻日。

  莎赫扎妮身穿恰朵儿袍,赤脚立于高台上,向前来听取讲经布道的伊朗穆斯林们,隆重宣布北方的胜利消息:

  “臣民们!东图兰可汗的权势,已经摇摇欲坠!”

  “法露克扎德公主,凭借出其不意的长途奔袭,直插东图兰汗国的心脏,一举重创东图兰汗国政权!”

  “经此战役,东图兰的统治中枢骤然崩溃,可汗禁军全军覆没,核心部落四散分离,图兰可汗阿克奴儿,仅带数百残余部众,逃到也儿的石河(额尔齐斯河)去了!”

  “让我们赞美沙赫杜赫特·法露克扎德的功勋!赞美伊朗将士和人民的勇敢!胡大阿克巴!伊朗贾瓦丹(伊朗永恒)!”

  臣民们爆发出响彻苍穹的欢呼。

  在伊朗官民们看来,这绝对是场无与伦比的胜利,其辉煌程度,还要远胜鲁斯塔姆的赫赫功勋。

  伊朗和图兰这对历史宿敌,不假时日,就要分出个胜负。

  随后数日,贾罕沙赫尔宫廷。

  经过巨大的胜利,萨曼帝国的宫廷中洋溢着乐观与昂扬。莎赫扎妮几番召开迪万军事会议,研究下一步的宏观战略计划,会上众说纷纭,提出两种方案:

  一是立即集结军队,越过锡尔河,北上图兰斯坦,征服图兰各部;

  二是先分化瓦解,图兰各部已经群龙无首,待其自己先乱起来,再出兵北上,各个击破;

  莎赫扎妮认为,胜利并不能操之过急。

  因为图兰斯坦大部分是荒漠草原,不像萨曼帝国这般驿道密布,若直接集结大军北上,势必会消耗大量粮秣资财,胜利的性价比就会大打折扣。

  权衡之后,她选择第二种方案。

第397章 东图兰解体

  阿夫拉西牙卜奇袭战后。

  早就心怀异志的图兰王子、封臣、部落首领们,纷纷杀死阿克奴儿派驻的探监官,割据自立,以各自的兀鲁格为基础建立国家。

  萨曼帝国继续对东图兰各部进行突袭打击,削弱图兰军队的力量,在掌握战场主动权的基础上,加速东图兰汗国的瓦解。

  到公元1030年,波斯历399年春季。

  图兰草原方面,传来令莎赫扎妮振奋的消息——

  东图兰汗国政权,最终崩溃瓦解。

  大瓦齐尔——法尔赞娜汇总了具体情况,正在向女皇分列介绍。

  “解体后的图兰各部,虽大多仍以‘图兰’冠名,却不同颜色的旗帜为标识,以示区别,目前具体情况如下。”

  “王子穆萨·奥古尔恰克,割据马赞德兰海(里海)以东、花拉子模海(咸海)以北的乌古斯叶护故地,旗帜为红,自称‘克孜勒·图兰汗国’。”

  “王子阿尔斯兰·卡迪尔·哈桑,割据八剌沙衮、八儿思汗等七河地区诸城,旗帜为黄,自称‘撒里·图兰汗国’。”

  “王子曼苏尔·拜松豁儿,割据阿得水(下游)得阿得尔城,旗帜为白,自称‘阿克·图兰汗国’。”

  “汗族苏莱曼·博格拉·巴依塔什,割据图尔盖草原地带,收复诸钦察、康里酋长,旗帜为蓝,自称‘阔克·图兰汗国’。”

  “阿克奴儿,败逃至也儿的石河流域,在部分基马克人的拥护下继续为汗,旗帜依旧为棕黑,自称‘喀喇·图兰汗国’。”

  自此,那个横亘亚欧的庞大游牧帝国,终于不复存在,萨曼帝国所面临的北方压力,骤然减少。

  迪万文武百官们纷纷进言,主张趁图兰各部分裂混战的时机,集结兵力征服图兰斯坦,以防北方再出强敌。

  莎赫扎妮也有此意,不过在将军事计划付诸实施前,她还有另一项重要事情要做。

  ……

  诺鲁兹节之后。

  数支外国使团,造访萨曼帝国帝都贾罕沙赫尔。

  这些使团共百余人,皮肤黝黑,身穿奇异的南印度服饰,戴着宝塔状的冠冕,使团中的女性近乎赤裸,仅用数条绸布裹身。所贡之物,有珊瑚、檀香、苏木等等。

  “遮娄其王朝使团!阿拉帕王朝使团!朱罗王朝使团!觐见伟大的伊朗沙赫沙、宇宙的中心、真主在人间的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