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波斯当女皇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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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征前一天。

　　莎赫扎妮的部队，已经完成总的动员集结。

　　赞沙赫尔城外的绿洲平原上，遍布着即将出征的宫廷女卫兵、常备军、总动员军民兵队阵。战争所需的军械和粮草，也早就已经筹集完毕。

　　莎赫扎妮原打算集结4万兵力，但军民们参战热情空前高涨，导致这个数字很快就突破6万。最终，她采取折中方案，将出征的兵力核定在5万。

　　所有的事项都准备完毕，就等着踏上征程的军号唢呐吹响了。

第40章 踏上复国征程

　　公元1000年4月10日，即波斯历法鲁瓦尔丁月的第二十日。

　　萨曼波斯人收复故土的战争，正式拉开序幕。

　　根据事先商定的战略，蒙塔希尔率本部5万军队，自泽拉夫尚河-努拉套山脉一线，展开全面攻势，攻占布哈拉绿洲的诸城市；而莎赫扎妮则率领5万军队，沿着阿姆河一路向东南开进，夺取阿姆河流域的城市群。

　　这时，喀喇汗王朝的主力部队，还在帕米尔高原的东边同于阗国进行“圣战”，留守着河中地区诸省份的兵力相对较少，在边境地带部署的守备力量也比较薄弱。

　　结果不出所料。

　　莎赫扎妮统帅的先锋部队，轻松地就拔除了喀喇汗军队设在阿姆河中游边陲的数座前哨营寨。驻守当地的喀喇汗边防官员们，甚至没怎么抵抗就逃之夭夭，残余的5000多喀喇汗士卒，纷纷缴械投降。

　　这些兵士中，有不少是原萨曼王朝的降兵。当初喀喇汗军队挺进河中地区时，他们虽决心抵抗，但无奈上层的将领军阀们尔虞我诈、无心抗敌，遂只得被迫投降叛国。现在眼看自己的队伍打了回来，便立刻加入到莎赫扎妮的大军中。

　　而这些战士，本来就拥有战斗技能和经验，眼下只要稍加整训和改造，就能转化成忠心耿耿的部属。

　　这倒给莎赫扎妮省下了不少麻烦。

　　她令麾下军官们进行甄别，选取拥护萨曼波斯权威的官兵编入军队，若他们此前是萨曼朝的领饷常备军，就将他们编入常备军；若他们此前是萨曼朝的德赫甘地主武装，就将他们编入地主武装，以此类推。

　　莎赫扎妮挥师，继续向喀喇汗王朝的纵深挺进。

　　沿途的很多绿洲城镇和村庄居民点，纷纷投降。不少拥护萨曼王朝的官员、阿訇、商人、地主和民众，也纷纷自愿加入莎赫扎妮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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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姆河左岸，阿姆尔（波斯语：Amol）要塞。

　　这是座把守阿姆河关键渡口的堡垒，维系着重要的商路，但由于地处势力交汇的边缘地区，所以在萨曼王朝覆灭后的一段时期内，它被喀喇汗王朝、伽色尼王朝、地方军阀小朝廷等势力来回争夺，归属权尚不完全明晰。

　　要塞1法尔萨赫外，莎赫扎妮已经部署了攻城营地，开始打造攻城的器械。

　　“这员守将倒是个勇士，面对势不可当的大军，仍不愿缴械投降。但是他既然敢阻挡我们正义之师，就逃避不了失败和灭亡的命运了。”莎赫扎妮在营地中心的将帅大帐内，对着麾下部将们说道。

　　芭赫拉姆等一众将官，都在仔细聆听着战斗部署。她们都清楚，眼前的这座高固堡垒，将是大军东征路上遇到的第一块“硬骨头”。

　　“随军工匠们已经搭建好投石车和攻城云梯，攻坚部队也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攻城。”得力干将芭赫拉姆，在地图上标明了当前的形势。

　　“先发动几次攻击，试探一下城堡的防御力量，但是还不必全力出动。城墙高大，我们不必盲目地硬攻。”莎赫扎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战斗部署。

　　她很明白，阿姆尔要塞，可不是吉哈迪教派的那些简陋城池。这座要塞历史悠久，城防完备而坚固，如果不计代价地无谓猛攻，恐怕得伤亡惨重。

　　因此，需要灵活使用战术和策略。

　　参与攻城的萨曼波斯部队，很快在城下列阵完毕，塔楼和云梯缓慢而稳定地向前移动。霎时间，箭雨从塔楼、城墙箭垛倾泻而出，遮天蔽日。进攻和防守的军队，不断有兵士中箭倒毙。

　　凭借城墙的防护，阿姆尔要塞的守军占据着优势。他们依靠城垛的掩护，不断地向下撒射箭雨，投掷滚木礌石，逐渐压制住进攻的萨曼波斯军队。

　　一块巨石砸中了一名正在攀梯的是萨曼士兵，她来不及惨叫一声，就急速地向下滚落，顺带把后面其他几名萨曼士兵也卷了下去。但攻击仍未停止，后面的萨曼士兵迅速补了上来，但她们仍未打开城防的缺口。

　　城下，萨曼弓箭部队借助一块块箭牌的掩护，不停地向城头放箭，以掩护攻城部队的进攻。更远处的投石车，也源源不断地将石头和燃油抛向城头。

　　但由于战场地形的限制，这一轮轮强攻，仍未取得可喜的进展。

　　“萨达尔，城防严密，我们的战士攻不上去啊！还是让我率兵冲锋吧，我一定将萨曼的战旗插在城头上！”芭赫拉姆看着战场形势，露出焦急的神色。

　　“不可。”莎赫扎妮则摆了摆手，“我们不能盲目地消耗实力。传令让战士们撤回来，我们得改变一下瓦解敌人的策略。”

　　紧接着。

　　莎赫扎妮胸有成竹地安排起“诱敌出击”的战术。

　　“城西一个半法尔萨赫外，有片险峻谷地。芭赫拉姆，你带领弓箭部队在那里部署设伏。我带领其他部队把敌人引诱到那里，聚集歼灭。”

　　计划一出，麾下将领军官们立刻着手实施。

　　芭赫拉姆很快就率部到达设伏地点，隐蔽待命。

　　莎赫扎妮则指挥大部队，假装仓皇撤退的样子，仓促向西面的伏击地点逃走。为了将假戏演得足够真实，她们还故意扔下一些兵器、旗帜和辎重，同时将队列也弄得散乱无序。

　　果不其然，这招骗过了守城的部队。

　　“哈哈！果然是群女人啊，还没怎么打，就害怕地逃命了！”

　　“就是！女人就是女人，她们永远获得不了英雄的名声！”

　　“勇士们！我们杀出城去，杀她们个屁滚尿流，活捉莎赫扎妮！”

　　“活捉莎赫扎妮！”

　　“活捉莎赫扎妮！”

　　在守城将官的指挥下，守城部队几乎倾巢而出，紧紧追击着“溃逃”的萨曼部队。

　　很快，他们就钻入莎赫扎妮布下的陷阱。

　　刹那间，两侧山脊上突然出现大量萨曼部队，紧接着，漫天箭雨，劈头盖脸地砸向陷入围困的阿姆尔部队。阿姆尔军猝不及防，军阵大乱。

　　那名阿姆尔守城将军，倒还在顽强地鼓舞军心、指挥着部队还击。但是，芭赫拉姆早就张弓搭箭瞄准了他，只听划破空气的一声尖啸，这员守城将领重重地摔落下马，再也没能站起来。

　　主将的毙命，彻底瓦解了阿姆尔军队的军心，他们顿时自相践踏、乱作一团，死伤者不计其数。

　　而与此同时，莎赫扎妮率领大部队，绕过了一道狭窄且陡峭的山梁后，突然掉头冲向军心正乱的阿姆尔军队，猛地地左冲右杀、左右突击。

　　在这种凌厉的攻势下，阿姆尔军队完全崩溃了，士兵们纷纷争相逃命，完全组织不起防御。莎赫扎妮率军一转攻势，将他们彻底击溃。

　　巨大的突角拱城门缓缓敞开。

　　莎赫扎妮带领着萨曼波斯的大军，踏入了阿姆尔要塞。

第41章 势如破竹

　　阿姆尔要塞。

　　这座承担交通枢纽的堡垒，已经完全落入莎赫扎妮之手，绘制着达里波斯文的猩红色战旗，在城中的塔楼和墙垛上迎风招展。

　　“万能的真主胡大赐予您无尽的荣光，我们在此恭候伟大的莎赫扎妮首领！”城中的官员、教士、巴扎富商和德赫甘地主们，集体匍匐在莎赫扎妮的战马前，亲吻着地面。

　　“胡大保佑着正直的人们，诸位都请起吧。”莎赫扎妮笑着让他们起身。

　　由于绝大部分官民选择拥护萨曼王朝，所以政权交接并没有遇到难题。

　　莎赫扎妮让官员和教士们照常供职，宣布保护德赫甘们的土地和财产，保护城中琐罗亚斯德教徒、基督徒的宗教自由，和平而温和地进行着权力更替流程。

　　当然，极少数负隅顽抗的人，都受到了惩罚。莎赫扎妮下令剥夺他们的官职和土地，并将他们投入监狱，个别人甚至被公开处决。

　　在城堡辖区休整补充的短暂时间里。

　　大量的男女青壮年，踊跃参军，争抢着为他们的新主效命，滚滚而来的人潮，让莎赫扎妮的部队规模进一步壮大。

　　最后，莎赫扎妮又任命驻防的最高军政长官，拨出部分兵力守备，并修缮城中的军事防御和公共设施。

　　休整数日，莎赫扎妮率部开拔，继续向东南方向挺进。

　　沿途，费拉卜儿（Firabr）、扎姆（Zamm）、阿赫斯萨克（Akhsisak）、喀里夫（Karif）、纳维达赫（Navidah）等城池，各自为战，互难支援，并且守备力量也都较为薄弱。

　　莎赫扎妮的军队，则有条不紊地攻城拔寨。每到一城，就设立攻城营地，打造云梯和攻城设备，组织攻坚部队占据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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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箭雨、飞石和燃油笼罩着城寨，震天的喊杀声和军号声响彻云霄。

　　萨曼军的常备攻城部队，在箭牌和壕沟的掩护下，快速迫近城墙，又在弓箭兵的掩护压制下迅速攀墙，逐渐控制各座门楼、箭塔和瞭望塔。

　　守城的喀喇汗军队，经受不住这种猛烈的攻势，丢盔弃甲，节节败退。他们向城内退却，但无奈萨曼军已经从城门杀入，形成合围网。激烈的交战后，喀喇汗守军不是被杀，就是跪地投降，只有极少数幸运的人，能杀出血路，逃之夭夭。

　　这时，附近的喀喇汗堡寨据点，派遣小股援军前来增援。

　　但是，在半路的丘陵高坡背后，重甲具装的萨曼宫廷女卫兵们，突然借助战场地形的掩护，冲杀而出。她们如同燃起的烈火，凶猛吞噬着喀喇汗部队，在经过数轮集合冲锋后，就将喀喇汗援军们击溃歼灭。

　　最后，莎赫扎妮的赤红色军旗，插在了被占城池的塔楼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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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场景，在阿姆河沿岸的战场上，不断地上演。

　　喀喇汗的部队，分散在各座城池、村庄和据点中。这些部队本就是喀喇汗的留守偏师，各支部队的指挥官，相互之间也多存有猜忌，谁也不服谁。这种局面，根本聚合不成有效的抵抗力量。

　　因此，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莎赫扎妮一路高歌猛进，沿途的各座喀喇汗城市郡县，也就沦为萨曼政权的囊中之物。

　　莎赫扎妮一边指挥作战，一边命令修复完善沿途的驿站（Caravansarai），将赞沙赫尔的军政制度移植到新并的土地，并分别派遣兵力守备，以构建起严密的物资补给与军情传递系统。

　　她的部队仍像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并且及时补充了战斗的减员损耗。

　　又过数日，莎赫扎妮的大军已经迫近铁尔梅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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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名城撒马尔罕，喀喇汗王朝在河中地区的统治首府。

　　“啪——！”

　　一沓文书，被重重摔在地上，散乱飞舞。

　　“真主在上！这真是可耻的失败！辱没了突厥战士的名誉！”喀喇汗河中总督——贾法尔特勤，对前来禀报的将领们破口大骂道。

　　莎赫扎妮在南路势如破竹的消息，早就已经传到这里。这还不算，蒙塔希尔在北路节节胜利的消息，更是频频传来。

　　这位喀喇汗总督，不禁对自己属下的屡战屡败火冒三丈，大骂他们是不中用的废物，不配当阿夫拉西牙卜的子孙。

　　（注：喀喇汗王朝将伊朗史诗中的图兰人君王——阿夫拉西牙卜，奉为自己的远祖）

　　旁边的参谋幕僚们，看着暴怒的总督，纷纷低头不语。

　　良久，终于有一位幕僚站了出来。

　　他年约二十，头戴纶巾，面如冠玉，身穿件鸭卵青的中原儒生襕衫，同其他的喀喇汗官员形成鲜明的形象对比。

　　很显然，是位来自东土中原的士人，但他的波斯语、回鹘语和哈卡尼耶突厥语，却说得还算流利。

　　“总督，我有两个计策，可以打败这群萨曼朝的残余势力。”儒生谨慎地说。

　　贾法尔特勤不耐烦地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说下去。

　　“首先，集中优势兵力，歼灭莎赫扎妮或蒙塔希尔的其中一方，以缓解前方所面临的压力，再乘胜追击，击溃另一方。”

　　“其次，派使者前往花拉子模，说服其同我们结为盟友，这样我们两面夹击、左右夹攻，必能聚歼这伙来犯之敌。”

　　儒生条理清晰地说。

　　“嗯，你叫祝建德是吧。桃花石人（喀喇汗人对中国的一种称呼）果然智谋众多。那好，就依你说的去做。”贾法尔特勤听他一说，脸色也稍微舒缓了些。

　　那名叫祝建德的中原儒生，也谢恩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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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莎赫扎妮的大军，已经开进至距离铁尔梅兹不足2法尔萨赫的地区。

　　铁尔梅兹（Tirmidh），是阿姆河沿岸最大的城市之一，同时也是拱卫河中地带南部边陲的军事重镇，在行政上隶属于石汗那大区（又称“恰格尼扬”，波斯语：Chaghaniyan、Saghaniyan）。秦人（中国人）的文献，则将此地称为“呾蜜”、“铁门关”。总之，也是座战略价值重要的历史名城。

　　莎赫扎妮军的营地。

　　行军帐篷密密麻麻，整齐有序，遍布平原绿洲。

　　效忠萨曼王朝的军人和战士们，纷纷慕名从各地赶来，加入她的复国大军。

　　“我们的声势愈发壮大，如同当年鲁斯塔姆的正义之师，征讨阿夫拉西牙卜的邪恶军众。”莎赫扎妮望着不断加入的官兵，信心倍增。

第42章 攻克铁尔梅兹

　　莎赫扎妮的行军营地。

　　战士们分队列阵，有序地集结操练。铁尔梅兹毕竟也是大城市，驻扎于此的各种喀喇汗武装力量，估计会超过3万。莎赫扎妮的士兵们正在为攻城做准备。

　　而在大营的门口，运送被服、粮草的骆驼和车队不断出入，棕黄的沙地上，留下了无数车辙和蹄印，军需官们统计着运送供给的数量，并安排兵士将物资搬运到特定的存放点。

　　数万大军的物资消耗也是比较大的，所需的物资给养除了从后方大本营转运外，莎 赫扎妮还向附近的商人和村镇购买征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