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波斯当女皇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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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汗那城内，一座土坯砖屋前，马赞德兰布制的棚子由木杆搭起，遮挡着烈日的照射，棚内五彩斑斓的地毯上，有序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药罐。

　　一位二十左右的青年医师，端坐在地毯上，他头戴顶亚麻褐的波斯毡帽，裹着洁白的缠头巾，身上的素色坎肩和衬衫也打理得干净整洁，头巾下乌黑而柔软的卷发齐齐地梳在耳后，深邃的双眸中，散射着智慧的光芒。

　　此刻，他正在仔细地为面前的患者诊治，而后面排队候诊的人，更是络绎不绝，两名助手忙碌地从陶罐中抓取各种药物。

　　“请问，你就是伊本·西拿先生？”这时，旁边传来洪亮的声音。

　　伊本·西拿抬头看，原来是一队红袍重甲的女军人，各个骑着披甲战马，而为首的女军士，更是英姿飒爽，气度威仪。并且，与其他那些飞扬跋扈的军士不同，她们虽然颇为冷峻严肃，但是却有着严明的纪律性。

　　“没错，我是布哈拉的伊本·西拿，税务官之子。”伊本·西拿连忙起身，恭敬地行礼道。

　　萨曼女军士随即下马，说明了来意。

　　伊本·西拿听罢，看了看萨曼女军士，又看了看摊子前排成长队的病号，不禁犯了难。他固然不敢得罪军队，但是如果就这么仓促服从调令，意味着眼前众多患病的民众得不到及时医治。在他心中，所有的病人都是平等的。

　　“这并非难事，我们的莎赫扎妮首领，已经想到这点，并调来了数量足够的军医。”萨曼女军士看出了伊本·西拿心中的犹豫。

　　随即，挥手示意大队军医们走上前来，接替伊本·西拿，为石汗那民众们义诊。

　　这是莎赫扎妮的事先安排，由于事发突然，难以考虑得十全十美，所以她决定先采取这种相对折中的方法，将这位医学天才请到军中。

第50章 招募伊本·西拿

　　石汗那城外的行军大营。

　　伊本·西拿跟随着萨曼军士，来到了医治霍丝露的大帐。

　　他在看到霍丝露伤势的那一刻，就立刻察觉她的伤势不容耽搁，在简单而细致的诊断后，就立刻和助手们进行医治。

　　经过精心配制的麻醉剂，敷在被利箭撕裂的伤口上；经过消杀的手术刀具，在医师娴熟的操作下，自如地取出肉体中残留的污物和铁片，缝合好撕裂的伤口；由麦汁和成的草药，均匀地涂抹在箭伤处；再裹上经过精细处理的纱布……

　　霍丝露是名坚强的女军人，整个手术下来，她没痛哼一声，俏丽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淡定自如，只有时不时滚下的颗颗汗珠。

　　伊本·西拿更是名扬波斯的手术医师，他的全套操作流程有条不紊、赏心悦目，令人感受到前所未见的高效与专业。

　　至少在这个时代，他的医术是旁人无法媲美的。

　　手术完毕。

　　“萨达尔，众位将军姐妹，我这条腿伸展自如，一点也不疼了！伊本·西拿先生，您真是位伟大的神医啊，愿真主给予您好运！”霍丝露大笑着坐起来，一伸大腿说道。

　　“过誉了，还得亏您身强力壮，拥有着真主的赐福。如果换做别人，恐怕就注定要落下残疾了。”伊本·西拿恭敬地行了一礼。

　　在场众兵将，无不面露肯定之色。

　　“不愧是后世享誉世界的伟大医学家！”莎赫扎妮在旁看完整套流程，心中赞叹着。

　　她已经决定要想尽办法，将这位医学家留在军中，以便医治征战负伤的将士。

　　术后，莎赫扎妮设宴款待伊本·西拿，兵士们很快端来茶水、糕点和各种美味。席间，她向这位医学家表明了自己的意愿。

　　“伊本·西拿先生，你是在萨曼朝的养育下茁壮成才的，你也曾给先王努赫（愿他安息）医治过顽疾。现在我率领大军收复故土，希望你能留在军中，为萨曼朝的光复事业贡献力量。”莎赫扎妮诚恳地说。

　　“非常感激首领的赏识和赞誉，只是我才疏学浅，难以承担重任。”伊本·西拿却是谦逊地婉拒。

　　“伊本·西拿先生太谦逊啦！”

　　这时，芭赫拉姆站出来，为莎赫扎妮送上助攻。

　　“我在几年前就见识过你的才能。那年布哈拉广场的演讲会上，你对《古兰经》、《萨珊帝王史》、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论》等名作都能倒背如流，连号称最博学的布哈拉学者都败在你的手里，又怎么能说‘才疏学浅’呢？”

　　莎赫扎妮知道，伊本·西拿心里是想报效国家、造福人民的，只是苦于时局纷乱、明主难寻，所以才不敢轻易接受邀请。

　　于是，她从宏观国家层面寻找切入角度，继续劝导着医师。在她有理有据的唇舌攻势下，伊本·西拿的立场慢慢发生了改变，最终同意加入萨曼军队。

　　“很好，伊本·西拿先生。”莎赫扎妮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请相信，我统帅的队伍，是勇敢、严明而公正的大军，会让你充分施展理想和才华。”

　　公元十一世纪最著名的波斯-伊斯兰医学家，就此加入莎赫扎妮的萨曼军。

　　打开【波斯王战记系统】，继续解锁天赋加成。

　　四项天赋树：

　　国家管理（2/25）

　　战争军事（3/25）

　　经济建设（2/25）

　　文化科技（0/25）

　　经验值：17级（86%/100%）

　　目前剩余天赋点：10

　　前三条线都已经有所涉足，就差最后【文化科技】这条还是一片空白。正好，现在招募了伊本·西拿这位著名医师，可以尝试着开启了。

　　“文化科技-【伊朗-伊斯兰医学】，效果：伤兵治愈率+20%，军民健康度+20%，青壮年伤病死亡率-20%。前置条件：至少招募1名有史记载的医学家（已完成）。”

　　果断解锁。

　　知识的传播和技术的进步，带来的是战场存活率的提升。

　　自伊本·西拿随军入伍后，更为先进的医学知识，便在莎赫扎妮军中普及。军医们逐渐掌握了伊本·西拿的医术理论，学会了诸多此前不曾掌握的复杂手术，也学会配制疗效更好的药物。

　　由此，上阵搏杀、冲锋陷阵的战士们，在负伤后也能获得更好的医治，原本足以致命的武器创伤，也变得不再有威胁性。

　　伊本·西拿在更为广泛地实践之余，积累了更多的临床经验，由此，他的心血大作——《医典》，也在更为快速地撰写成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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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汗那是大城市，辖区内人口众多，物资充盈，同时扼守着通向北方的道路。莎赫扎妮计划在该城休整补充数日，再北进越过吉萨尔山路，攻打下一个重要城池—渴石（沙赫里萨布兹）。

　　这时信使来报，说是蒙塔希尔的北路萨曼大军，在克尔米涅附近击退2万喀喇汗军，斩杀3000余人，战斗告捷。与此同时，蒙塔希尔的部队已经完成了对布哈拉城的包围。

　　如此来看，河中地区的形势，基本已经倒向萨曼军队一方，如若再取得几场大胜，那么喀喇汗王朝在河中地区的统治，就将土崩瓦解。

　　但是现在，莎赫扎妮最关心的是大后方的形势。

　　“花拉子模军队，估计已经兵临赞沙赫尔城下了。法尔赞娜姐妹，现在就看你的了！愿真主胡大保佑你勇挫强敌。”

　　莎赫扎妮望着西北方的天空，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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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赞沙赫尔城。

　　法尔赞娜，依靠有力的集权和动员体系，已经调集起3万多兵力，并且动员民众加固城防、深挖堑壕，为抵御花拉子模军作最后准备。

　　此刻，各营寨驻兵点，严阵以待的萨曼军队，相互配合、互为支援。

　　在战区前沿侦察的探马斥候，来回传递着军情，络绎不绝。

　　“禀报，花拉子模3万军人，已经抵达距离城池3法尔萨赫的地段！”探马向法尔赞娜报告道。

　　“很好，继续打探，务必摸清敌人的行军动向和兵力部署！”法尔赞娜示意着。

　　莎赫扎妮寄来的密信，她已经收到，信中阐明了退敌的策略。

　　她身为最得信任的行政长官，很明白当下的处境，也清楚必须靠几场小胜挫败来犯之敌的锐气，才能为接下来的举措赢得回旋的余地。

第51章 花拉子模退军

　　赞沙赫尔城的前哨，凯霍巴德军事坞堡。

　　花拉子模大军在城下列阵，步兵、骑兵、象兵、攻城武器结阵而列，成千上百面花拉子模军旗，在猎猎作响。

　　法尔赞娜站在城头，谨慎地观察着花拉子模军阵动向。

　　她发现，花拉子模军的先锋，也是一员女将。此女将身披重札甲，头戴覆着面具的波斯式尖顶盔，手持柄首尾各有钢刃的双尖战矛（流行于里海沿岸的兵器），骑着匹披挂鳞甲马铠的战马，身如翠柏，英武不凡。

　　“纳西妲·阿夫里姬。”法尔赞娜很快识别女将的身份，“她是前阿夫里格王朝旧贵族之女，同时也是花拉子模最勇猛的女武士之一，没想到如今却在为马蒙王朝征战。”

　　心念电转间，那名叫纳西妲的花拉子模女将，也注意到了她。

　　“你就是法尔赞娜？听说还是莎赫扎妮的金兰姐妹？呵呵，若真是勇敢的伊朗女子，就下城来同我比试一番吧！”纳西妲扬声喝道。

　　将领阵前比武，古代战争偶尔可见的决斗方式之一，胜利者，可以鼓舞本方战士的士气。

　　“既然如此，那我就奉陪到底！”法尔赞娜眉梢微挑，欣然答应。

　　很快，她全身铠甲，骑乘战马，驰到城门外。刹那间，两人已经纵马交错对冲而去，在马背上激烈交锋起来。

　　纳西妲手中的双尖铁枪舞得飞快，左刺右突，频频直指法尔赞娜的要害处；法尔赞娜挥矛相迎，上下回防，挡住了纳西妲凌厉而无情的攻势。

　　两支钢矛撞击，迸出的火星四处飞溅，两匹战马嘶鸣，激战声响彻战场。

　　缠斗十几回合，法尔赞娜渐处下风。

　　“果然是花拉子模最勇猛的女武士！我恐怕不是她的对手。”法尔赞娜暗想道。

　　如果莎赫扎妮、芭赫拉姆两姐妹有一人在场，就完全轮不到这个纳西妲耀武扬威。然目前形势特殊，必须另想他策。

　　法尔赞娜意识到自己已经落於下风，所以故意暴露个破绽给对方。

　　“哈哈，接受失败的命运吧！”

　　纳西妲奋力挥动枪矛，打落了法尔赞娜手中武器，又顺势抓住法尔赞娜的头盔尖顶，猛地用力将其掀掉，接着将她的头巾也扯了下来。

　　法尔赞娜那宛如丝绸的波浪长发，就这样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张皇失措”地催动着马儿，向城门里逃去。

　　武将阵前单挑，已分出胜负，背后花拉子模军阵发出高亢的呐喊声，响彻原野。

　　“哈哈哈！法尔赞娜，你的头巾现在归我了！头巾是伊朗女人的尊严之一，你已经丢了尊严，还有何脸面在这里负隅顽抗？！”

　　纳西妲高举着被缴获的头巾，又挑衅地嗅了嗅，一股玫瑰水的芬芳扑面而来，令她心神荡漾，胯下也隐隐有些湿润。

　　武将单挑结束，接来下便是大兵团战斗的时刻。借着初胜的鼓舞，纳西妲立刻组织部队，准备趁势夺取凯霍巴德前哨。

　　但就在这时。

　　花拉子模军的斥候匆匆来报，说是后方遭遇突袭，辎重营地被毁，大军也被迫后撤。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纳西妲顿感震惊，她转首望向法尔赞娜，隐约看见她面露得意之色，瞬间就明白事态的原因了。

　　原来，法尔赞娜早就在两军侧翼的隐蔽地段部署奇兵。方才纳西妲光顾着勇武单挑，却忽略了伏兵的侧翼突然打击，因而陷入被动局面。

　　“该诅咒的，竟然用这种卑鄙战术！法尔赞娜，你等着，以后定会让你品尝失败的苦涩！”纳西妲咬牙切齿道，“传令下去，让骑兵和步兵跟上我，火速回援！”

　　花拉子模先锋部队立刻回撤。

　　法尔赞娜在城墙上看着敌人离去，轻吁了一口气。幸好，这次伏击计划非常成功，让纳西妲吃了大亏。但是初步小胜、掌握主动权后，还得继续采取博弈措施，让花拉子模军彻底退兵回国。

　　法尔赞娜思来想去，认为还是谈判的手段最为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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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后撤的花拉子模军大营。

　　法尔赞娜携两名女战士在营前下马，向看守说明了来意，在得到许可后，就由卫兵引至马蒙王的统帅大帐。

　　帐内灯火通明，众将齐聚，白天在城下吃过亏的纳西妲自然也在列，她愤怒地瞪着法尔赞娜一行人，目光如炬。

　　“尊敬的陛下。我们两地长期保持着友谊与和平，不知是什么误会，令您发此雷霆之怒，继而兴兵进犯我们的疆界呢？”法尔赞娜面对主位上的马蒙王，躬身道。

　　“唉，真主作证！我本无意与你们为敌，都怪我犯了糊涂，听信了他人的挑拨！”马蒙王叹息道。

　　很明显，马蒙王此番出兵，完全是由于喀喇汗王朝的要挟，他本人根本不愿贸然开战、引火烧身。甚至这次战争，也不过是想给喀喇汗人装装样子，并不想全力以赴。所以，他才会在遭遇法尔赞娜的奇兵伏击后，顺水推舟地选择后撤。

　　法尔赞娜看穿了马蒙王的真实想法，遂继续展开唇舌攻势，从纵横捭搁、合纵连横、地缘博弈等角度，阐述了双方应当停战息兵的道理。

　　“陛下请想想，现在花拉子模位于西部，喀喇汗王朝位于东部，而我们的领地正好横亘于两方之间，充当着您和喀喇汗之间的缓冲区。如果我们被灭，那么您的国家岂不是要直面喀喇汗人的兵锋？而我们停止战争，彼此间互为依托，才能抵御喀喇汗人、伽色尼人等强敌的威胁啊……”

　　她本就见多识广、口才很好，各种道理依据脱口而出，很快就将整件事情的利弊说了清楚。

　　当然，这也不全是她自己的知识，也有莎赫扎妮的指点。

　　马蒙王本就不太想战，听完阐述，更是深感其言之有理，在同官员将领们一番讨论后，最终做出了停战罢兵的决定。

　　于是，花拉子模军连夜打包物资，集结撤军。

　　法尔赞娜完成使命，也准备动身返回了，但她刚骑上马匹，就听到背后传来悦耳有力的声音：“请等一下。”

　　回首看去，原来是纳西妲。她将白天缴获的头巾归还法尔赞娜，怏怏地说：“你今天打败了我们的军队，但是我并不服。以后若再有战争，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不论你是以朋友的身份，还是以敌人的身份而来，我都随时恭候。”法尔赞娜笑了笑，策马走远。

第52章 粟特武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