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hah
作为萨曼王族之后，又有着连续胜仗的喜庆加成，他的入城仪式可谓盛大。
他本人由于身体欠佳的缘故，坐在金丝铺盖的华丽马车里。车马之后，跟着衣着光鲜的奴仆们，有的撑着伞盖，有的持着彩旗；随后，是两列盛装的古拉姆依仗卫队，威风凛凛；再之后，则是文武百官。
沿途道路上，洒满了鲜艳的花瓣。拥护萨曼王室的地主富商们，则在路旁挂上昂贵华丽的丝绸与布帛以作装饰。布哈拉的官民们匍匐在道路两侧，恭迎着这位王族之后亲临这座忠实于他的都城。
入城仪式过后，盛装的队伍即刻抵达萨曼旧皇宫，准备举行登基。
宏伟的宫廷大厅内，巨大的穹顶笼盖在上，规则对称的波斯拱门构成森严有序的布局，繁复华丽的花卉纹案，凸显着帝王的威严与奢华。
蒙塔希尔坐上御座，在众臣的叩拜下，宣布恢复萨曼政权在河中的统治，初步重建官僚机构，对战争中的功臣们授予要职。
他先将奋勇征战、屡立战功的将帅们夸耀一遍，所言不外乎“真主胡大保佑”、“伊朗的荣光”、“若鲁斯塔姆般英勇”、“若苏赫拉布般强悍”等赞美的话语。
只是，时断时续的咳嗽，让这场演说显得有点冗长。
“英武而善战的……咳……莎赫扎妮将军。”这时，蒙塔希尔的目光转来，“在收复河中地区的战争中……咳咳……你赢得众多辉煌的胜利，居功甚伟……咳，我深感欣慰啊。”
对于溢美之词，莎赫扎妮只是谦虚地回应着。她表示这些胜利归功于“全体将士的拼搏”、“民众的支持”、“君主灵光的指引”、“真主胡大的赐福”，等等，自己只是尽了点绵薄之力。
政坛上的客套话，她已经学会了不少。
蒙塔希尔很是满意，紧接着，开始任命功臣们要职。
很多官员都以为，他会把武装力量总司令，即“西帕希-萨拉尔”（波斯语：Spahi-Salar）一职授予莎赫扎妮。但出乎百官意料的是，这个象征着军权的职位，被授予了阿尔斯兰·亚鲁。
至于哈桑·伊本·塔克，则升为西帕希-萨拉尔的副帅。
想想也对。在上次伊利亚斯反叛时，他俩率古拉姆禁卫军奋力御敌，掩护主上突围，确实算是“有功”。尽管在历史上，他们最终率军叛变，名声狼藉；但在目前的时间节点，他们尚未露出叛心。
“至于莎赫扎妮……咳……功劳太大，倒是有些难以任命了。”蒙塔希尔继续道，“就暂时授予河中省卡德胡达（总督）职务……咳咳……统辖布哈拉、撒马尔罕等郡县，驻撒马尔罕城。”
萨曼王朝时代的省份总督们，多被称为卡德胡达（Kadkhoda）、哈基姆（Hakim）、瓦利（Vail）等，为地方的最高长官，往往掌握一省的军政税收大权。
莎赫扎妮明白蒙塔希尔此举的用意。
“多谢您的慷慨。”她回敬道，“赞美真主胡大，我定会全力报效我们光荣的国家和朝廷。”
任命令文已经下达，莎赫扎妮在布哈拉短暂休息数日后，就率部前往总督治所——撒马尔罕城。
……
撒马尔罕城，萨曼总督府。
芭赫拉姆和法尔赞娜已经提前到达。其中，法尔赞娜是接到调任令后快马赶来的，她已经将赞沙赫尔带上正轨，并在临走时将军政事务交割予属下官僚们。
此番前来，不仅是接受新的任命，更是和阔别已久的姐妹们团聚。
“这太不公平了！”芭赫拉姆看着调任令，非常郁闷，“我们首领立下这么多战功，却只当了总督，而那个突厥人（指阿尔斯兰·亚鲁）却当上了总司令！”
“你这就不懂了。阿尔斯兰·亚鲁目前掌控着禁卫军，在朝廷中有些影响力，蒙塔希尔这是在暂时安抚他。”法尔赞娜耐心解释道。
“可是，省总督这个官，终究不如总司令来得大吧，而且总司令还拥有军队的最高指挥权呢！”芭赫拉姆仍有些纷纷不平。
看着她的样子，莎赫扎妮和法尔赞娜都笑了。
“放心吧，功勋都在我们首领这里……阿尔斯兰即便空占着高位，却拿不出令人敬佩的战绩，恐怕也没法服众啊。”法尔赞娜笑着说。
听着头头是道的分析，莎赫扎妮露出会心的微笑。想不到，这姑娘在担任赞沙赫尔行政长官的这段时间，学识和逻辑又有很大的长进。
将来，文有法尔赞娜辅佐，武有芭赫拉姆相助，再加上自身的学识和系统增益的加成，可谓前途无量。
“好了，今天是我们姐妹团聚的日子，就不要过多谈论政事了。”莎赫扎妮打岔道，“你们俩肯定有很多话题要聊吧，去饭桌上边吃边聊。”
“好啊！我带来了花拉子模酿造的上好胡玛汁……”
“我从喀喇汗人那里缴获了醇美奶酒……”
“我已经命厨师宰杀肥羊，烤制鲜肉……”
三个倩影，嘻嘻哈哈地离开房间。
第61章 喀喇汗国内的动向
帕米尔高原以东，喀什噶尔城。
这座曾被称为“疏勒”的西域最西端古城，数十年前就被东扩的喀喇汗王朝占领，目前已被波斯-突厥-伊斯兰文化所侵染。
城中，多座清真寺正在动工，波斯风格的突角拱门拔地而起。该城原有的盛唐-佛教-本土印欧结合的文化，在波斯化、突厥化和伊斯兰化的强大冲击下，已经渐渐退出历史舞台。不过，这座西域最繁华的城市，依旧热闹非凡。
城郊，伊利克·纳赛尔汗，喀喇汗王朝的统治者之一，正在自己的行军营帐中阅览着各地汇总的战报。
在东边，对于阗佛教徒的“圣战”节节顺利，喀喇汗大军与中亚而来的宗教兵，越过叶尔羌汗和于阗河，攻下众多城池；在西边，汗国却正在遭受着惨重的失败，新征服的河中诸城尽数丢失，老对手萨曼王朝又重新复国了。
更要命的是，由于莎赫扎妮和蒙塔希尔的巨大胜利，喀喇汗军中的很多中亚波斯人、塔吉克人士兵，失去了对于阗战争的热情，纷纷脱离队伍，回到故乡，投奔萨曼军。
“这群愚蠢的懦夫，居然连群残余败军都抵挡不住！”伊利克·纳斯尔汗对西边的失败非常恼火，愤怒地将塘报摔到地上。
“可汗息怒，这并不是他们无能，而是那群萨曼波斯人太狡猾……”一名参将劝解道。
“哼！要不是我的主力在此东征，哪里轮得到那群波斯人耀武扬威？”伊利克·纳斯尔汗不屑地说。
“可汗英明，您的王师就是真主最锋利的宝剑，所向无敌！”其余将领们连忙附和。
“罢了。”伊利克·纳斯尔汗早就习惯了这种奉承，淡漠地摆了摆手，“命令在东方征讨异教徒的各支部队全部回归集合。”
这位大汗还是能分得清主次的：于阗人虽是异教徒，但疆域狭小，人口有限，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与之相对应，萨曼波斯人是更有威胁性的敌人，同时在河中-呼罗珊根基深厚，更难对付，必须全力将其击垮。
“谨遵命令！”众人齐答。
……
连绵巍峨的昆仑山下。
棕黑衣甲的喀喇汗军队，正在围困一座孤立无援的于阗堡垒。先是加齐志愿兵们以宗教热情发起绝命冲锋；稍有组织性的城镇步兵阵列紧随其后；下马作战的喀喇汗骑射手、喀喇汗重骑兵们，则不断撒放箭雨，掩护攻势；后方的投石器，也在不断抛掷冰雹般的石雨。
阵前指挥的喀喇汗将领，骑着披甲战马上，头戴面具尖盔，身披突厥式札甲，洪亮却略微尖细的声音，暗示她是一名女将。
城内的于阗守军尽管顽强抵抗，但他们只有数量不足的于阗本国武士，以及少量高昌回鹘、归义军和吐蕃部族的援军，匮乏的兵力，根本无力遏制源源不断的喀喇汗攻击者。
在喀喇汗女将的指引下，喀喇汗攻城大军越战越猛。他们攀上城头，大肆横扫走投无路的于阗守军，最终破城而入，占据了整个堡垒。
“真主至大！保佑着我们胜利！传我命令，将城中的佛像推倒、庙宇拆除！”喀喇汗女将高声喝令道。说完，她脱下裤子，蹲在打碎的菩萨像上，噗噗噗噗几声，顿时屎尿齐流，带动了众多喀喇汗兵士们在菩萨像上便溺。
正如后世《突厥语大词典》中所言：
“我们势猛如山洪，”
“攻陷他们座座城。”
“佛像寺庙全毁掉，”
“菩萨头上屙了一泡。”
而更多的喀喇汗兵欢呼雀跃，如潮水般涌入堡垒，将城中的佛像庙宇尽数毁灭，佛寺僧侣连同投降的各部族男丁妇孺，一并沦为奴隶。
“将那些妇孺带走，挑几个年少清秀的男丁，送到我的营帐中！”喀喇汗女将擦干秽物，站起身，高兴地宣布道。
就在这时。
“报！阿克奴儿将军，可汗急令！”传令兵快速跑来，跪拜道。
“什么？撤回喀什噶尔？”女将阿克奴儿接过文书一看，不禁眉头皱起，脸色阴沉。
刚刚取得胜利，就接到撤军的命令，换谁都会觉得郁闷无比。
但是大汗的命令又不能不服从，她狠狠咬着牙，艰难地做出了集结回撤的决定。喀喇汗大军立刻重整阵列，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喀什噶尔。
……
在伊利克·纳赛尔汗的调令下，各路出征的喀喇汗军主力均已返回。但是，他还在等一个重要的人。
就在他苦思等待之时，一道俏丽英武的身影掀开了营帐的帘幕。
“啊，阿克奴儿，我最亲爱的妹妹，怛罗斯城最皎洁的明月光，你终于来了。”伊利克·纳赛尔汗见到来者后面露喜色，马上请对方入座。
“为您带来真主的祝福，汗兄，这么匆忙下令撤军，是有什么急事吗？”阿克奴儿问道。
可汗遂将萨曼军队在河中得胜的事情，悉数告知了她。
阿克奴儿听罢，既惊叹于萨曼复国军的辉煌胜利，同时也惊异于萨曼军队之中，竟然有如此之多的善战女英雄。
尤其是，那个名叫莎赫扎妮的萨曼女将军，这倒是让她有了与之战斗的强烈欲望。
“汗兄，尽管我痛恨于阗人，因为他们杀死了我最爱的姑姑艾丽努尔，但是正如你所说，萨曼波斯是更为危险的敌人！”阿克奴儿说道。
“没错，所以我们现在要移动师回防，彻底消灭波斯军。至于喀什噶尔的防务，就暂时交给大可汗（阿赫马德·托干汗）吧。”伊利克·纳赛尔汗说道。
喀喇汗王朝实行的是双汗体制，其统治者分为大汗（狮子汗）与副汗（公驼汗）。伊利克·纳赛尔汗虽然战功颇多，名声响亮，但称号目前还只是个伊利克，爵位上顶多也只是个副汗。
不过，战功的含金量要明显高于位子。在伊利克·纳赛尔汗的号召下，大批喀喇汗勇士、附庸部族的武士，蜂拥聚集其战旗之下，令其参战兵力很快就超过10万，并且战斗力更强，远非留守河中的那些混杂大量萨曼旧军、靠强拉壮丁维持的偏师能比。
公元1000年盛夏，伊利克·纳赛尔汗率喀喇汗东征主力，向西越过帕米尔高原与喀喇昆仑山脉，重回中亚。夏季的高原，各条山路关口相对通畅，如若是严冬大雪封山时，行程就不会这么顺利了。
第三卷 波斯女王之路
第62章 总督的铁拳
再说撒马尔罕城。
自就任卡德胡达后，莎赫扎妮和两个姐妹，便过上了白天勤奋理政、晚上“亲密交流”的日常生活。莎赫扎妮继续让两人担任自己的帮手，法尔赞娜博学多识、能说会写，就让她处理文官政务；芭赫拉姆武功卓越、善于领兵，就让她处理武官军务。
白天，莎赫扎妮带着两员心腹大官四处巡查，或者共同在书房中处理治下各郡县提交的文书，总而言之，三个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形影不离。
夜晚，她们之间的亲密程度就更上一层楼。在她们共同就寝的卧房中，时常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激情之声。三人都是出身行伍的硬核女士，本来声音洪亮，而且毫不矜持，讲究怎么舒服怎么来。幸亏卧室的加固墙有较好的隔音效果，否则整层都得弥漫在这香艳之声中。
每日清晨，女仆们在整理收拾房间时都会发现，原本干爽整齐的垫毯床铺，早就遍布凌乱不堪的滩滩水渍，散落满地的女式三角裤，以及各种“大战”的痕迹。对于许多未经人事的少女奴仆而言，这种引人无限遐想的场面往往令她们面泛潮红、裆间微湿。
而与此同时，三位女主早就已经做完晨祷、吃完早饭，偶尔必要时还会大净、小净一番，然后就去处理公务。
……
此时的撒马尔罕，早已恢复了秩序，虽然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列阵巡逻的军队，巴扎、茶馆、浴室等公共场所的营业时间也受到管制，但这并不影响整体的繁荣兴旺。
由于地处丝绸之路的关键枢纽，东来西往的商旅和朝圣者尤其众多，且民族成分也更为多样化，不仅有波斯人、塔吉克人等占据主体的伊朗民族；还有葛逻禄人、土库曼人、乌古斯人、钦察人等突厥语民族；印度人、斯拉夫人、阿拉伯人、亚美尼亚人、希腊人、中国人等域外族群。四面八方的宝货汇聚于此，继而化作官库中的滚滚财富。
每年通过征收过境商队的关税，撒马尔罕就能获得丰厚的财政税收。这种城市规模和繁华程度，都远不是赞沙赫尔能比的。
莎赫扎妮要让这种繁华更进一竿。于是她采取诸多措施，并取得效果。
首先，撒马尔罕郡下各县的吏治，都得到很大改善。
莎赫扎妮在就任总督后的第五天，便进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整风运动。
起因是她某次化装便衣出行时，发现把守城门的小吏徇私枉法，公然设卡，向进城的民众索取高额的税费，默许手下官差强行搜刮路人。
这些基层税吏们巧立名目，探亲要交“探亲税”，做生意要交“买卖税”，赶马车的要交“车马税”，骑毛驴的要交“毛驴税”，就连路过都要交“进城税”。并且在用繁多的税目搜刮一遍后，他们还要求路人缴纳一笔“清真寺捐款”，声称“只有这样，真主才能保佑你一路免受抢劫”。
莎赫扎妮询问了遭受盘剥的外地商旅，发现他们中的很多人，是经常遭受这种不公正待遇。并且，以往的官府对此不屑一顾，遭受盘剥的路人们曾联合到府里告状，结果被衙门差役连打带骂撵了出来。
面对这群拿着朝廷俸禄、却为非作歹的败类，莎赫扎妮先是不露声色，让法尔赞娜暗中派得力吏员搜集证据。法尔赞娜带出来的官吏团队，办事效率自然很高，没过多长时间就取得重大进展。
调查的结果，令莎赫扎妮惊讶，因为其表明在撒马尔罕地区，已经形成众多利益集团。这些集团涉及政教两界，他们相互保护勾结，编织成严密的利益网。她暂时没打草惊蛇，而是让法尔赞娜继续暗中行动。
待时机成熟，莎赫扎妮令麾下战士将这些恶徒缚来，公开展示了他们胡作非为的证据。在充分的证据面前，这群不法官吏、不法教士瞬间没了往日的跋扈，纷纷吻地叩首求饶。但莎赫扎妮不为所动，该杀的杀，该关的关，贪来的财产悉数充公。
个别非常傲慢的毛拉阿訇，还试图用宗教的号召力来压女总督一头。结果显而易见，他们被剃掉胡子，接着被绑在毛驴背上游街示众。
经过整顿，大批不法官吏和不法教士被撤职查办，继而被克己奉公的随军幕僚、随军教士们取代。通过这些举措，建立起更为高效的行政官僚队伍。
当然，离不开法尔赞娜的大力辅佐。
吏治整顿后，以往那些横行乡里的恶霸势力，顿时失去了“保护伞”。
撒马尔罕地区活跃着几支帮派，这些帮派各有地盘，经常勒索居民，并且还常在阿舒拉节等重大节日里聚众械斗，抢夺利益。而村中的土豪劣绅们，也肆无忌惮地抢夺着农民们的土地，将大量有田的自耕农逼向破产。
以往，这些势力都是官府的吸金工具，得到暗中的保护。喀喇汗的贾法尔特勤担任总督时，情况更为严重。正是由于地方官员们的护持，这群危害极大的阴暗毒蛇就这样生存了下来，吸食着百姓们的血肉。
而在莎赫扎妮惩治不法后，撒马尔罕地区的民众们，深感迎来了一位公正、高尚的总督，也有了不惧恶霸的勇气。很快，各地的诉状如雪花般飞向总督府，不少人更是日夜跪在总督府衙的高大拱门前，恳求女总督——穆斯林和各派教徒们的保护者，主持公道。
莎赫扎妮在叹息民生多艰的同时，深感撒马尔罕华丽的外表下竟深藏着那么多的腐朽，当即命令官僚队伍们收集证据，务必严惩这群恶贯满盈的毒蛇。
部署就绪后，女总督立刻下令展开行动。
披坚执锐的萨曼战士们，迅速突袭了恶霸帮派们的各处藏身据点。不法分子们，欺负手无寸铁的百姓在行，却根本无力对抗甲厚兵锋的军人们。正义的风暴瞬间横扫了罪恶与腐朽，地痞流氓们不是被就地砍头，就是被抓起来游街示众。
罪行最重的恶霸头头们，被当街砍去了脑袋，他们的头颅随即被吊挂在城门前，公开展示。其余的恶棍们，或者被绞死，或者被马蹄踩死，或者被乱棍打死，或者被乱石砸死，或者被从高塔上扔下摔死，或者被贬为奴隶贱民，等等，总之都没好下场。
通过这些举措，莎赫扎妮在撒马尔罕人心中的地位，迅速升高。
第63章 治理的初步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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