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波斯当女皇 第66章

第147章 火药武器显威力

　　前方的萨曼斥候，不断传递着伽色尼进犯军的情报。

　　他们兵力不算多，只有7000余人，大多是附庸的古尔部族、哈拉吉突厥、以及其他土著部族的兵卒，以及少量被马哈茂德所信赖的常备军官兵。

　　莎赫扎妮掐指一算，自己此番出征所带的兵力也有5000多，而且更为专业化、精锐化，如果直接正面迎战，当然也有很多胜算。

　　但这是山地作战，并非平原会战，她最引以为傲的伊朗-波斯式重甲骑兵集团，很难发挥全部的优势。

　　为了能在山区长途行军奔袭中保持耐力，包括莎赫尔卫队在内的重骑兵，均在出征前换下金属马铠，换上柔韧且御寒的织物马铠，并且人均多携带一壶箭。

　　山区崎岖险峻，地窄难形，骑兵大部队亦不容易铺开队形，

　　这拨伽色尼军在此驻守许久，想必更熟悉山路与隘口，如果因轻敌而疏忽大意，反而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思来想去，她决定采取更为稳妥谨慎的战术：固守防御，挫敌锐气，再发起反击，击退敌人。

　　遂令墨羽轩遣秦人工兵营加固工事，又派数个连队的莎赫尔女卫兵埋伏于城外山侧，其余部队兵种，也严阵以待。

　　城中的古尔族人则配合萨曼军队，协助防守。

　　翌日清晨。

　　伽色尼军迫近菲鲁兹库赫城，准备攻打城池。

　　然而菲鲁兹库赫城墙经过秦人工兵的加固，更难以逾越，城头的萨曼和古尔兵士们不停地放箭回击，伽色尼军的数次攻势，都被击退。

　　屡番失利后，伽色尼兵卒们筋疲力竭、士气大跌。

　　莎赫扎妮见时机常熟，当即下令反击。

　　她亲率萨曼和古尔勇士冲出城门，身先士卒、左冲右杀、东西趋驰，所到之处，没有任何兵将能够阻挡，只把伽色尼进攻者杀得落花流水。

　　“萨曼人的攻势太凶猛了！后退！后退！”伽色尼指挥官抵挡不住，连忙下令向后方退却。

　　就在这时，山侧突然箭雨如蝗，密集的射击打得伽色尼兵措手不及，侧翼大乱。紧接着，震天的喊杀声如约传来，猩红色的精锐铁骑冲杀而出。

　　原来，是先前埋伏于城外的莎赫尔女卫兵，她们见女王攻势顺利，遂按计划夹击伽色尼军，猛烈撕扯着伽色尼部队的侧翼，令其陷入两面受到攻击的困境。

　　“真主在上……该死的萨曼女妖！撤退！快撤退！”伽色尼指挥官慌乱地挥着鞭子，催马逃走。

　　这一战，伽色尼人损兵折将，灰溜溜地退到毛杜德·塔什城堡。莎赫扎妮则指挥萨曼军队尾随而至。

　　刚刚死里逃生的伽色尼兵勇们，猛地发现萨曼军队竟然“阴影不散”，甚至如此快速就兵临城下，不禁再度慌乱起来。

　　“真主啊！萨曼人的追兵杀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城墙上，一名伽色尼兵远远望见阵列整齐的红色大军，握着兵器的手都在打颤。

　　他的这番言语，激起众人心中的不安。

　　“她们的速度怎么这么快？难道她们是魔鬼的女儿吗！”

　　“我们已经陷入包围，这下……完了……”

　　“真主保佑……真主保佑……”

　　悲观的情绪，在伽色尼守军中蔓延。

　　“够了！”

　　伽色尼指挥官走了过来，大声斥责众人的胆怯：“我们的城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萨曼军攻不进来！待到我们的援军到达，里应外合，就能一举转败为胜，真主会保佑我们！”

　　他的这番“自信”，其实多少也有些依据。

　　毛杜德·塔什建于一座山头之上，扼守四周河川隘口，道路崎岖难行，其外部又分布着诸多营地工事，同主堡左右呼应、互为支援，形成一个防御体系。

　　在这种战场环境中，大型攻城军械根本无法部署，更何况莎赫扎妮此次的目的是借道迂回奔袭，追求的就是一个机动性，更不可能带大量笨重的战争机械。

　　因此，堡寨尽管规模很小，能容纳的兵力也非常有限，但正是由于有着周边地形的优势加成，颇为易守难攻。

　　战斗打响后，箭矢如蝗，礌石如雨，仰攻的萨曼军队一时不能得手。

　　但莎赫扎妮已经有了对策。

　　她召来墨羽轩：“拿出我们的秘密武器。”

　　墨羽轩得令，遂令秦人工兵营部署所谓的“秘密武器”——从形状上看，像是一大批形状怪异的“铁球”，但是表面上却布满“尖刺”。

　　正是东方马秦之地的一种火药武器，现在已经被墨羽轩和秦人工兵们配制成功，名曰“蒺藜火球”，可用抛石机投掷，也可用手投掷……总之，用途颇多。

　　莎赫扎妮命令弓箭手压制掩护，又组织起数支迅捷的“突击队”，携带着“中国火球”，在箭牌的掩护下向城墙逼近。

　　炸药被成功部署在城门口，执行敢死任务的“突击队”火速撤回。

　　莎赫扎妮抄起战弓，点燃箭矢，瞄准城门口的炸药，蓄力撒放了出去。火箭在空中划出耀眼的光芒，蕴含着女王无穷的力量，如同彗星撞击恒星。

　　耀眼的强光袭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天空瞬间变得暗红，滚滚的黑烟直入云霄，城门连同周围的墙体，都在强烈的爆炸中化为乌有。

　　除了早有预备的萨曼兵士们（提前接到命令，堵上耳朵）以外，其他大部分人，都被山崩地裂般的强大破坏力惊呆了。

　　随军出征的古尔族人们，尤为震撼。

　　这群生活在闭塞山区的东伊朗部落民，鲜曾接触波斯-东部伊斯兰世界繁荣的学术成果，更遑论伊斯兰世界以外的科学知识。

　　在他们眼中，萨曼军队所使用的，无疑是“神灵”才会释放的“妖术魔法”。

　　“……女王使用强大的魔法，其威力仿佛几十个太阳的光芒和火焰……伽色尼人的城池瞬间就化为灰烬……”

　　战后，一名随军征伐的古尔部族武士，用这种极为夸张的神化语调，向族人们诉说着莎赫扎妮的“无穷神威”，表露着他对这位女王的敬畏。

　　再说回战场上。

　　伽色尼兵卒们，各个呆若木鸡，显然还没从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震撼中缓过神来。而萨曼战士们，则趁机发起猛攻。

　　城门已被破坏，莎赫扎妮顺着缺口冲杀进入。一番激烈的短兵搏斗后，大部分伽色尼兵卒均被消灭，堡寨为萨曼军所占。

　　莎赫扎妮率军回到菲鲁兹库赫，赫赫的战功，强悍的“神力”，令古尔各部落彻底拜服。

　　随后，她又安排部署，肃清古尔地区的所有伽色尼据点，将这一地区纳入萨曼王朝的版图体系。

第148章 奇袭巴米扬，一锅端了

　　随着古尔部族被纳入（崭新的）萨曼王朝国家政治版图，整个兴都库什山脉西部地区，已经尽数归莎赫扎妮所属。

　　驻军休整的这段时间，莎赫扎妮留下众多随军兵 士和官吏，任命她们治理古尔部落地区，又传令从赫拉特等城市调来大批霍拉米派传教士、德尔维希托钵僧，教化部落民。

　　她打算采用较为温和的方式，循序渐进地推行波斯化，直到将这些部落民培养成：国家概念更为完善的、社会组织程度更为高级的、伊朗沙赫尔的国家臣民。

　　不过，对于突厥-东伊朗部落中的积弊，她力求果断革除，遂掀起了声势浩大的移风易俗运动，其中最为核心的举措，当属废除取缔“荣誉谋杀”这种陋习。

　　在以往的部落习惯法中，由于女性地位低下，被当做像牛羊一样的财产，故而男子和部族社群对“触犯族规”的女性可以任意使用私刑。

　　而莎赫扎妮就以这种陋习为开刀口，革除陈规陋习。她借鉴前期在河中省、呼罗珊省推行改革的经验，命令邻里之间相互监督，又设立巡逻队督查禁止。

　　得益于战场上的突出战功，以及高深的宗教理论知识。古尔各部落，都将她视为至高无上的“神明”、“先知”，自然不敢有任何忤逆反叛之心。

　　很快，对女眷滥用私刑的陋习，便在古尔山区销声匿迹。

　　这是个良好的开端，忠于职守的官吏和教士们，会继续沿着女王铺就的道路，忠诚而坚定地走下去。

　　……

　　莎赫扎妮休整完毕，启程继续向东进发，去兼并哈拉吉突厥人聚居的地区。

　　哈拉吉突厥人，大部分游牧在兴都库什山脉中部，传言他们是由萨珊时代的贵霜、悦般、嚈哒、西突厥等族群混合而成的后代，同前世记忆中的哈扎拉人、普什图人吉尔扎伊部族存在着渊源。

　　总之，就是阿富汗地区历史上多族群不断融合、分化的一个复杂缩影。

　　同时，这个突厥语部族也颇为好战，是伽色尼王朝的重要兵勇来源，只要将其征服，就等于瓦解了伽色尼政权的一大重要的基本盘。

　　行军途中，先是途径阿卜达里部族的几个部落领地，当地头人们见萨曼大军已至，纷纷举族投降，向萨曼军队指明道路、提供物资。

　　阿卜达里的头人们诉苦，由于地产贫瘠，他们的部族不得不经常迁徙流浪，族中的年轻人更是向往去外部世界“冒险谋生”，有的去了克什米尔行乞；有的去了卡尔巴拉朝圣；有的前往呼罗珊加入托钵僧僧团；有的还前往和田参加喀喇汗王朝的“圣战”，等等。

　　莎赫扎妮怜悯他们的困苦，便拨出一部分供给供他们使用，她还让墨羽轩勘探四周的山川地形，以便后续修建基础设施时用到，等等。

　　阿卜达里人被女王的慷慨打动了，遂响应女王的号召，纷纷自发充当加齐和阿嘎志愿兵，加入萨曼大军。

　　继续东行。

　　周围的山峰越发高大险峻，前方的道路也更加崎岖，稀薄的空气压得人呼吸困难，即便是强如莎赫尔女卫兵的健者，大部分也都在边走边喘息。

　　兴都库什山就是如此，越往东，越靠近同帕米尔高原、喀喇昆仑山脉、喜马拉雅山脉相连接的路段，就越为崎岖恶劣。

　　伽色尼驻军，哈拉吉突厥人，和其他一些亲伽色尼政权的土著部落，先后向行进中的萨曼军队发动多轮攻击，但均被莎赫扎妮轻松击退。

　　不过这些游牧势力往往“打不过就跑”，遂在同萨曼军交战失利后，就纷纷裹挟着粮食、畜群、毡帐向深山撤退，只给莎赫扎妮留下一座座光秃秃的土坯屋。

　　毕竟，对于生活在兴都库什山脉的部族而言，游牧、战争与抢劫才是主要的谋生手段，农耕生产只是一种经济上的补充而已。

　　莎赫扎妮清楚，最佳的战术，乃是搜寻到哈拉吉突厥人的主力，并一举将其击溃打服，遂广派斥候加大搜寻规模，并发动归化的当地部族力量，以协助军队。

　　投靠莎赫扎妮的古尔、阿卜达里等部族勇士们，在群山之间如履平地，忠于职守地履行着女王所下达的命令。

　　最终，成功找到哈拉吉突厥人的主力所在。

　　“敌人集中在巴米扬谷地一带扎营，那里水源充沛、草场茂盛，可供给多个部落的马匹羊群所食。”

　　莎赫扎妮得到这个消息后，立刻率军向巴米扬进发，但她没有选择商旅常走的大路（相对的），而是沿着人迹罕至的偏路，悄悄向目的地进发。

　　萨曼兵士们奉命将马鞭子衔在嘴中，静默前行，如果有谁因大声喧哗而破坏了纪律，就会被鞭子狠狠地抽打。就这样又行军三日，终于逼近巴米扬。

　　莎赫扎妮悄悄登上一座隐蔽的山头，放眼望去，盆地之上，到处都是哈拉吉突厥人的毡帐和畜群，更远处则是灰黄的万仞山峰。

　　沧桑的古城坐落在静静的河流旁，古老的大佛像伫立于远方的山龛中，都显得颇为安静，连带着守城的敌军都丝毫没有防备的态势，显然还不知战斗已经迫近。

　　机不可失，莎赫扎妮果断命令进攻。萨曼骑兵，如席卷荒野的熊熊烈火，从各个隘口杀出，直奔谷地中的敌人聚集地。

　　或许是战斗来得太过突然，伽色尼驻军和哈拉吉突厥人，全都猝不及防，各座营地顿时乱作一团，营中兵勇们自相践踏。

　　高高伫立的巴米扬大佛，静静地注视着这场战斗。

　　萨曼军势猛如烈火，莎赫尔女卫兵尤其神勇，如神鸟西摩格释放的圣火，横扫着阿克旺的妖魔大军。伽色尼官兵纷纷毙命在她们强悍的铁蹄下，哈拉吉营帐一座接着一座被冲垮。

　　敌人都慌了，少数余勇尚存者，慌忙拿起武器，骑上战马，企图负隅顽抗；但更多的人，则是失去了战斗的勇气，惊恐万状，只能大声叫着：“哦，真主！哦，先知！哦，伊玛目！哦，马哈茂德苏丹！我们完蛋了！”

　　敌人由于军心大乱，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没过多久就被萨曼军队悉数击溃。有的人见大势已去，只得扔下武器，跪地乞降；而另一些幸运的人，则狼狈地催着快马，沿山路向喀布尔方向逃走了。

　　此战，哈拉吉突厥各部的首领、贝格、阿嘎、阿克萨卡尔（白胡子长老）们大半被活捉，整个哈拉吉突厥族群基本都莎赫扎妮征服。

临时有事，一直未能脱开身，只得暂停更新一天

第149章 敌人主动送上门

　　巴米扬谷地的伽色尼军尽被消灭，哈拉吉突厥部族俯首称臣。

　　巴米扬守城官识相地打开城门，率领全城百姓恭迎萨曼军队。

　　莎赫扎妮传令，全军在巴米扬休整补充。

　　毕竟，萨曼战士们尽管能征善战，却也不是不知疲倦的铁人，高度紧张的急行军与突袭战，已经极大消耗了她们的体力。

　　好好休整，才能多打胜仗。

　　趁着间隙，莎赫扎妮参观了巴米扬最瞩目的名胜——大佛像。

　　前世记忆中，这些大佛在2001年被塔利班武装摧毁，只留下残垣废墟。这对于酷爱历史文明的她而言，无异于一场噩梦。而如今穿越时空亲临这里，她一定要实地观赏这处古老的文明古迹。

　　远远望去，两大“身披彩色袈裟的巨人”伫立在巨大的山龛中，色彩绚烂，宏伟壮观。而佛像周围的山体上，大大小小的石窟星罗棋布，甚是壮丽无比。

　　尽管三百年前遭受阿拉伯人的洗劫，但此地的佛教并未消亡，在莎赫扎妮参观大佛像和石窟时，仍看到众多诵经的僧侣，以及虔诚的佛教供养人。

　　“常胜的女王陛下，我们愿匍匐在您的脚下！”

　　当地的佛教首领帕尔马克，见莎赫扎妮驾到，连忙带着众僧人前来迎见。

　　“请起身吧，虔诚的信徒们！”

　　莎赫扎妮态度温和，并未因对方是异教徒，而摆出不可一世的穆斯林征服者的派头。

　　“在我的帝国中，所有的臣民都拥有宗教信仰的自由。所以不必担心，你们的经书，依旧可以传诵；你们的寺庙，依旧可以敞开！”

　　没错，作为波斯萨曼王朝的统治者，莎赫扎妮当然高度推崇伊朗国家民族主义的“舒毕思潮”，以及波斯化的伊斯兰教，由此构建起大伊朗文化认同。

　　但是她同样追求相对的宗教宽容。在中东中亚这个民族宗教繁多的地区，推行宗教宽容，不仅是统治者个人的高尚美德，同时也是帝国长久稳定昌盛的重要基石。

　　在确保波斯化伊斯兰教派居主导统治地位的原则下，保障伊斯兰教少数派、拜火教、基督教、犹太教、佛教乃至摩尼教等少数教派的信仰自由，是莎赫扎妮所倡导的国策之一。

　　当然，前提是这些教派必须合法且温和，像“吉哈迪派”那种散布原教旨思潮的极端派别，是绝对不允许存在于她的国土上的。

　　宗教宽容的敕令颁布后，莎赫扎妮又慷慨减免了僧院的赋税，并拨出经费修缮损毁的石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