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波斯当女皇 第87章

　　腹中的痛感愈发明显，同时还夹杂着浓重的屎尿坠胀感，莎赫扎妮知道，这是不可避免要遇到的问题，遂向左右医师说明自身的生理需求，让他们做好清理工作。

　　尿罐被接满了一罐又一罐，各个还腾腾冒着热气，助手医师们反复来往奔走，忙碌不止。

　　“法里东……鲁斯塔姆……古沙斯普……夏瓦什……伊斯凡迪亚尔……祈求你们的勇气和力量助我！”莎赫扎妮咬紧牙关，念诵着古代伊朗勇士们的大名，以增强意念。

　　终于！

　　伴随着清脆明亮的啼哭之声，莎赫扎妮顿觉腹部变得轻盈无比，剧痛之感也跟着全部消失无踪。

　　“至仁至大的真主胡大保佑着您，伟大的女王陛下！是位公主！”首席医师携全体医师跪倒在地，将包在柔软襁褓中的新生儿，呈给莎赫扎妮。

　　她缓慢而激动地侧过脑袋，撩了撩额前凌乱的散发，脸上露出温馨的笑容。

　　那个孩子像极了她自己，眉目间又带着点芭赫拉姆、法尔赞娜的风采，大大胖胖的，一看就十分健康茁壮。

　　张开健壮的臂膀，将女儿揽入怀中，又将母亲的胴体一览无余地呈现在女儿面前，莎赫扎妮心中充满骄傲与幸福。

　　此刻母女二人都不着寸缕，都如同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母亲强壮的胴体焕发着成熟的美感，新生的女儿则代表着未来与希望。受命侍立在旁的宫廷画师纳克什班迪，立刻在脑海中记下这个场景，她要奉莎赫扎妮之命，将其绘制成精美的细密画，留存萨曼王朝宫廷。

　　“赞美真主胡大，助佑陛下诞下后代！”

　　“祝吾王福运齐天！”

　　“祝吾王健康永存！”

　　在外恭候的将相官员们，上到总司令芭赫拉姆，下到普通的高级军官，也奉命纷纷进来祝贺。大家见她面色红润、神态怡然，都松了口气，又见公主茁壮健康，也各个面露喜色。

　　“请诸位放心吧。”

　　莎赫扎妮微微点头，颇有气概道：“这点疼痛对于朕而言不值一提，真主胡大可以作证，这可比战场上流血负伤轻松多了。宽心吧！朕依旧是以前那个强大的女战士，依旧会带领你们走向胜利！”

　　话音刚落，群臣又是一阵祝福喝彩。

　　“陛下，请您为公主命名吧。”这时，群臣中有人建议道。

第202章 你们女王姐姐回来啦！

　　“法露克扎德？真是好名字啊！”群臣不约而同地说。

　　“没错。”莎赫扎妮微微颔首，“在我们伊朗的传统中，法露克（Farrokh）代表着正义和灵光，朕相信，公主将来必是正直正义的人，得真主胡大的灵光护佑。”

　　众人听罢，再次祝福称赞。

　　“对了。”莎赫扎妮突然改变话题，“前线的战况怎么样了？”

　　“是这样……”芭赫拉姆因为在此期间统筹全局，了解整体情况，所以汇报了起来。

　　她将穆斯塔法派古莱前来监军、穆斯塔法军发起反攻并夺回诸座据点、两军目前正处于僵持状态等基本情况，一一报告给莎赫扎妮。

　　“看来，穆斯塔法不甘心轻易投降，他还想在彻底灭亡之前，垂死挣扎几番。”莎赫扎妮听完所述，淡淡地总结道。

　　“是的。穆斯塔法政权存续不了太久，但他们深知自身失败后的命运，因为他们自掌权时起便倒行逆施，所以要负隅顽抗。”芭赫拉姆说。

　　“那就让刀剑和鲜血书写这段历史吧。”莎赫扎妮美眸骤然凌厉，“休整两日，即刻发兵北上，攻打努马尼亚城，摧毁异教徒古莱的部队！”

　　“这……”芭赫拉姆考虑到女王刚刚生育，体力尚未恢复到巅峰状态，正欲谏议她安心休息。

　　但转念一想，女王在征战统御之事上向来是坚决且富有力量的，劝谏估计也不会起到多少效果。

　　她欣然领命：“谨遵您的旨意！”

　　……

　　于是，两天之后，参与攻势的萨曼朝部队，准时拔营开进。

　　考虑到公主新生，身体非常虚弱，莎赫扎妮遂安排一部分卫兵和女奴们照顾她，并将其安置在相对安全的中军非战斗序列。

　　当然，她也希望能一直将女儿留在身边，可是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她又承担着全军统帅、国家主宰的重任，很多时候实在是分身乏术。

　　南伊拉克的平原上，赤红的洪流再次奔涌，萨曼军队的战旗接天连地，映衬着漫漫黄沙、葱翠绿洲、片片湿地。

　　莎赫扎妮得到消息，古莱已经集中麾下部队，欲在努马尼亚城外与她进行决战，对此她自是欣然赴战，案板上的肥肉，岂能白白放过不是？

　　又过了数日，萨曼军队和穆斯塔法军队，在努马尼亚城外，列阵会战。

　　莎赫扎妮屹立于高岗之上，她身披坚固的波斯式锁札重甲，胯下战马也披上铁甲，望着气势磅礴的大军队阵，顿时豪气备增，一股争取胜利的欲望也涌上心头。

　　这是她几个月以来，第一次重新披挂战甲，第一次重新亲临前线，第一次重新指挥着千军万马集结团战，享受着酣畅淋漓的胜利，这种征战沙场的亲切感觉，又回来啦！

　　拿起比鲁尼的观测镜，望向对面的穆斯塔法军，发现其不过是群装备简陋的乌合之众：

　　队列参差不齐，旗帜东倒西歪，武器五花八门，甲胄也残缺不全，除却军官头领们以及中军少数牙兵，拥有比较完备的武器盔甲，其他大部分人的装备，完全可以用寒碜来形容。一看大部分都是轻信了虚伪的教义，被短暂而盲目的狂热仓促煽动起来的。

　　这与她麾下井然有序、衣甲鲜明的萨曼军列，形成鲜明的对比。尤其是精锐的莎赫尔卫队，她们位居中军，严整待命，军号嘹亮，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强大气场。

　　在这种强大威慑力的影响下，穆斯塔法军军心渐渐动摇了，古莱望着坚定而整齐的萨曼军阵，也渐渐不安了起来，怯懦和退却在他心中占据了上风。

　　为了掩盖心中的恐惧，同时为了抢占先机，古莱急忙下令穆斯塔法军全线进攻。

　　“外强中干而已。”莎赫扎妮望着来势汹汹但并不严整的敌军，嘴角勾起邪魅一笑。

　　挥动令旗。

　　只见右翼沙尘飞滚，塞尔如游牧骑手轰然杀出，组成环形骑射阵，向敌军发射蝗虫般的箭雨。又见右边钢铁轰鸣，呼罗珊重甲骑兵狂飙突进，以迂回冲击的队形，向敌军猛烈冲驰而去。

　　在这样强大的攻势面前，穆斯塔法军数量庞大的狂热炮灰，倒是也没有立刻就土崩瓦解，而是在明知战力悬殊的情况下，悍不畏死地朝萨曼波斯军队冲来。

　　结果可想而知，他们如同麦子一般，被成片成片地放倒，呼罗珊重骑的冲击，更是将他们撞地七零八落、翻滚飞溅。

　　看着自己的部队死伤颇多，古莱脸部的肌肉阵阵抽搐起来。

　　“传令……所有的部队全部压上！让前沿鼓舞勇气的辅士们继续冲锋呐喊！”这个穆斯塔法政权的朝臣，已经决定孤注一掷。

　　穆斯塔法军得到这条命令，继续发动着“万岁冲锋”。

　　“确实很壮观，但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白白送死’。”莎赫扎妮看着这阵仗，默默吐槽了一句。

　　“他们想用数量和狂热压制我们，但是他们盘算错了！我们的军队意志如铁，可不是这群乌合之众能够撼动的！”芭赫拉姆说。

　　“说的好。”莎赫扎妮点了点头，“现在我有一个计策，可以更快瓦解他们的攻势。”

　　于是，她在芭赫拉姆耳旁悄声说了几句。接着，芭赫拉姆就命令全军有序后撤，先是殿后部队，随后是中军，再然后前沿的交战部队也在保持秩序的前提下，且战且退。

　　穆斯塔法军还在不计伤亡地往前硬冲，发现萨曼军队逐步撤退了，不禁大喜过望，在古莱的指挥下，纷纷高喊着“杀光伪信异端”的口号，更加卖力狂热地狼奔猪突。

　　“真主的战士们！哈里发的勇士们！冲啊！杀光那群亵渎神圣教义的波斯女人！”

　　古莱骑在一匹阿拉伯马上，手持战刀，黑色的蒙面头巾间隙，散射出贪婪的光芒，如同饥饿的狼群发现了猎物。

　　穆斯塔法军追击将近半个法尔萨赫，到达一处丘陵遍布的地区。在这里，萨曼军队的行踪突然消失，只剩下周围寂静无声的高坡。

　　危险的直觉阵阵袭来，古莱握紧了手中的兵刃，眯着眼睛四处警戒地打量着。

　　突然，侧旁高坡之后，传来阵阵巨响。

　　紧接着，无数颗明亮的火星，涌上黄蒙蒙的天空。

第203章 玩阴的是吧

　　布满天空的“火星”，急速下坠，猛烈地朝穆斯塔法军砸去。

　　霎时间，星火飞溅，哀鸿遍野。

　　这正是莎赫扎妮方才制定的计策：

　　事先部署好火箭战车等杀伤性军械，又佯装撤退，诱敌深入，促使穆斯塔法军队阵拉长变得脆弱，待到这群敌人进入伏击范围，果断集中火力齐射，这样既能更有效杀伤他们，又能更快地击垮他们的意志。

　　在萨曼军队火箭战车的齐射猛攻下，穆斯塔法兵卒各个被烈火击穿毙命，惨叫哀嚎声一阵高过一阵，但还没等他们喘口气，早已部署好的萨曼莎赫尔卫队，却已经发起了钢铁洪流般的冲锋。

　　只听铁兵撞击声阵阵响起，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阵阵传来，穆斯塔法军的前沿阵列顿时如遭重锤撞击，破碎分裂开来。

　　这下，穆斯塔法军的士气几乎彻底崩溃了，一方面是因为节节攀升的巨大伤亡，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萨曼军的强大战斗力，以及这批从没见过的火药军械。

　　“咒你妈下火狱！跟我玩阴的是吧！走着瞧！撤退！快撤退！”古莱仓皇地挥动马鞭抽马屁股，同时一路骂骂咧咧。

　　穆斯塔法军连滚带爬，抛下不计其数的残旗断矛、尸首伤兵，灰溜溜地撤逃了。

　　莎赫扎妮并没有穷追猛舍，只派塞尔柱骑兵追击1法尔萨赫左右以扩大战果，她则率领大部队开进努马尼亚、迪亚尔-阿库勒两城，接管当地的基层政权。

　　作为被穆斯塔法虚伪教义蒙蔽破深的地方，这两城起初对萨曼王朝的军队相当抗拒。所以莎赫扎妮大军刚刚进城时，收获的 不是鲜花和馕饼，而是三五成群的暴民，以及从暗中飞来的石块。

　　“虔诚的信士们！我们不能让城市落入这群波斯人、伪信异端、魔鬼女人的手中！拿起武器，这是我们通往真主天堂的道路！”

　　穆斯塔法派的毛拉教士们，到处煽动民众闹事，袭击行进中的萨曼军队。

　　“这群愚昧无知之徒！传令纳撒克持们，立刻秘密逮捕、处决那些最狂热的穆斯塔法派教士，将他们的头颅垒成高塔！只要带头的被处理掉，剩下的乌合之众们就好办了。”

　　莎赫扎妮冷眼看着城市中的乱象，眼中闪烁着掩盖不住的嗜血杀戮光芒。

　　下达这条命令的同时，她还正解开衣甲，搂着襁褓中的法露克扎德公主，嗷嗷地喂食母乳。一边是身为君主的威严杀伐，一边却是身为母亲的温柔慈爱，两种截然不同的极端气质，融合到一起。

　　但这就是斗争，如果对顽固的敌人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责任的亵渎。

　　很快，杀戮之声就在这些城镇蔓延。

　　列阵的萨曼步兵团、总动员民兵队，手持盾牌哨棍，四处冲击、驱散暴民集群，她们的棍棒如雨点般落在带头挑事之人身上。

　　墨羽轩的中国工兵营，又带来一种源自中国的新式火器——毒药烟毬。

　　伊朗的工兵们根据自身的经验，将其同伊朗本土的纳夫坦燃烧弹结合，并行了本土化改良。本土化后的这种烟幕武器，内装火药及孜然粉等刺激性物质，爆裂后烟气四散，敌兵嗅之立刻涕泪横流，咳嗽不止，失去抵抗能力。

　　简而言之，相当于古代版的催泪弹，这种武器在平乱行动中屡屡发挥奇效。

　　随后几日，便是镇压骚乱过程中常见的桥段：大批暴徒被绑缚于地，被手持笞杖的纳撒克持们猛烈鞭笞；带头闹事的毛拉教士们悉数被杀，头颅堆满了广场、花园和街市；穆斯塔法派的清真寺皆被查抄，名下的瓦克夫土地尽数被没收充公……

　　凭借这些强力举措，穆斯塔法派掀起的骚乱，很快就被武力平息。

　　随后的某天里。

　　莎赫扎妮正在哼唱着波斯语摇篮曲，哄着法露克扎德入睡。这时，帐外走来一名兵士，躬身行礼后，开始禀报情况。

　　“启禀女王陛下，有个名叫法蒂玛·阿卜杜勒·卢比娜的富商寡妇，带来大量的财宝礼物，请求见您。”士兵说道。

　　“哦？”莎赫扎妮想了想，说，“宣她进来。”

　　不多时，一个富态丰腴的中年贵妇，在一群奴仆的簇拥下款款而来。这个妇人看起来三十五岁左右的样子，头披贵重的摩苏尔纱巾，身穿华丽的丝绸长裙，脚上也是金丝镶边的凉鞋。

　　“以真主的名义！参见伟大的王中之王。”贵妇叩首道，“您是国家和信仰的真正捍卫者，臣此番前来，就是要把手中的金银钱财进献于您，以犒劳战无不胜的军队！”

　　说罢，示意左右奴仆进献财宝。那两人各呈上一盏镀金托盘，盘中盛放着红宝石，祖母绿，洁白无瑕的珍珠，产自中国的名贵丝绸，从桑吉之地运来的优质象牙，件件都是珍宝。

　　卢比娜又表示，她还派遣车辆运来更多的珠宝，现正在军营之外。

　　“嗯，平身吧，阿卜杜勒·卢比娜。”莎赫扎妮示意道，“你的慷慨值得赞美，但是朕的军队有充足的衣食供给，就不用你们再破费了。”

　　说罢，示意左右卫兵侍从们，象征性收取几件毯巾丝绸，以示礼节，其他的珍贵珠宝则悉数退回。

　　“这……”对面的贵妇人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请不要介意。”莎赫扎妮说，“行军征战，携带众多贵重宝货实在不便。况且，朕之国土上，无论伊朗人还是非伊朗人，无论阿拉伯人还是阿贾姆人，都是朕治下的忠诚子民，而你们的财产也受朕保护。”

　　卢比娜闻言，不禁叩首道：“赞美陛下的宽宏大量！这些年众多权威者来来往往，搜刮掠夺者不计其数，有的是哈里发的钦差、有的是白益君王的官员、有的是突厥奴隶禁卫军的亲信、有的是穆斯塔法的心腹……而在此之中，您是最伟大高尚的！您就是众穆斯林们的守护者，君王的楷模！”

　　“这只是为君王者的使命而已。”莎赫扎妮淡淡一笑，向周围侍卫道，“传令！设宴款待这位夫人！”

　　左右立刻去执行。

　　很快，精美的垫毯铺设完毕，舞女乐师鱼贯入场，美味的佳肴相继呈上，悠扬的诗乐缓缓响起，一场招待宴会拉开了帷幕。

　　但莎赫扎妮的注意力，却悄悄集中在卢比娜身旁女性侍从的身上。

　　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虽然身材纤细，但双目如鹰般犀利，肢体虽藏在长袍之下，却也能看出肌肉修长紧致，举止步履张弛有力，浑身上下透着野性，而且手腕与指骨间筋脉突出，显然是某种武技训练出来的，一看就习惯于搏杀。

　　那个少女的直觉也颇为敏锐，察觉到有人注视她，也立刻不动声色地四周打量起来，但莎赫扎妮早就提前收回了目光，装作若无其事样子吃着盘中的羊肉烤包子。

　　“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她究竟什么来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场合？”莎赫扎妮内心，开始疑窦丛生。

　　“莫非，有人也要玩阴的？……”

第204章 果然，背后有猫腻

　　宴会还在继续，杯盏交错，芳香四溢。

　　卢比娜不断地敬献赞美着，频频端起盛满宝石色琼浆的杯盏，以示敬意。莎赫扎妮只是笑笑回敬，同时表示“这些都是身为君主的分内之事”。

　　与此同时，莎赫扎妮都在若无其事地留意贵妇的侍从们，尤其是那名不同寻常的女侍从……但是直到宴会结束，都没有任何异常事情发生。

　　散会后。

　　“真奇怪，莫非是我多虑了？”莎赫扎妮单独留下芭赫拉姆，将这个发现告诉了她。

　　“目前伊拉克正值乱世，像卢比娜这样的富孀，豢养几名熟悉武艺搏杀的贴身侍从，倒也是在情理之中。不过臣也认为，最好还是多保持警惕与戒备……”芭赫拉姆拈着下巴，思索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