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波斯当女皇 第86章

　　“陛下圣明，正是这样。”波洛金娜说，“我清楚，我的伪装持续不了多久，一旦有人发现罩袍里面藏着不是她们的女主人，而是个在逃的异族战俘裸女，那我的命运注定会相当悲惨。”

　　“所以，你就决定先下手为强。”

　　莎赫扎妮说：“你混进家主的居所，趁他防备松懈之时，果断解决了他。家奴们见主人已经被你击毙，意识到自身也难逃死亡的命运。因为穆斯塔法政权对奴隶的压迫相当深重，而根据其教法，主人身亡，奴隶也将遭受沉重的责罚。考虑到死者是穆斯塔法麾下军官，那么他们面临的就将是砍手、剜目、挖心、活活烧死等酷刑。他们惧怕这些惩罚，索性跟随于你。”

　　“女王陛下圣明，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波洛金娜微微垂首，以示崇敬，又继续道：“众家奴仆人的管家，是个来自南伊拉克的沼泽阿拉伯人，他和故乡的同胞还保持着音讯，并建议我前往那里避难。他表示南伊拉克的沼泽地势复杂、易守难攻，躲到那里可以得到他们同胞的接济，即便最终仍难逃死亡的命运，也至少能再多苟且一段时间。”

　　随后，就是喜闻乐见的剧情了。

　　波洛金娜披上黑袍，化装成女主人出城，周围奴仆簇拥。由于伪装身份的因素，沿途守备的穆斯塔法兵卒不敢加以盘查，直接放行。

　　一行人离开麦达因，选择人迹罕至的偏僻小路。由于波洛金娜的武力要挟，加之惧怕哈里发国的严酷刑罚，所以没有人敢私自离队逃跑。队伍又故意绕几个弯，最终到达南伊拉克沼泽——这片沼泽阿拉伯族、什叶派、逃奴们的庇护所。

　　“到达这里，我的运气不错，收编不少流散于此的奴隶、受迫害的少数教派，编练武装，逐渐形成规模。又频发袭击途径于此的运奴船只，不断壮大力量。”波洛金娜说。

　　至此，故事基本上讲完了。

　　“做得非常好！”莎赫扎妮听罢赞许道，“你不仅有幸运之神相助，而且有勇有谋，胆识过人。很好，朕欣赏你的勇敢和坚定。”

　　欢声笑语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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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一段时间，船队已经到达波洛金娜武装的隐蔽营地。

　　“女王陛下，欢迎来到我们的庇护所。”波洛金娜躬身道，“您的到来将为这里增添无尽的光辉。”

　　莎赫扎妮举目望去，只见芦苇茂密、道路曲折、水网复杂，草搭营房如同座座人工岛屿，散落漂在水面之上。营地的防御颇为严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隐藏起来的眼线遍布四周。

　　营地的供给也暂并不成问题，辽阔的江河水泽，提供着丰富的物产，附近几个友好的沼泽阿拉伯部族，也定期运来物资供给。

　　在波洛金娜的号召下，奴隶义军们果断加入萨曼朝军队，愿意为女王莎赫扎妮带路。

　　与此同时，当地的沼泽阿拉伯人，流亡于此的什叶派信众，早就受够了穆斯塔法政权的苛政压迫，此时也纷纷响应号召，加入莎赫扎妮所统帅的萨曼军队。

　　莎赫扎妮原本以为沼泽区会难以通行，但现在意外获得了当地民众的大力支持，募得了大量熟知路线的向导，结果轻松解决了行路难的问题。

　　但就在这时，几名沼泽阿拉伯部落的酋长和谢赫，觐见了她，并向她提供了一个建议，或者说请求。

　　“女王陛下。”

　　沼泽阿拉伯的谢赫们说：“您知道，我们马丹人是以这广袤的江河沼泽为家园的。但是，穆斯塔法自夺权以来，为了胁迫我们屈服，除却派兵频频进犯，还试图在底格里斯河上游修筑拦水大坝，截断水流，迫使我们投降……”

　　“好吧。”莎赫扎妮听到这话，不禁暗暗想道，“这措施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对呀！这不是伊拉克前总统萨达姆用过的手段吗？两伊战争后，他就曾修堤截断河水，迫使潜藏在沼泽区的什叶派投降。”

　　“所以……”谢赫们犹豫了片刻。

　　“所以，你们是希望朕拿下沿河诸城池后，拆除那些拦水大坝吗？”莎赫扎妮说。

　　“正是！”对方齐声应答，“为伟大的女王万死不辞！我们祈祷您的正义之师打败穆斯塔法，帮助我们从厄运之中解放出来，愿真主保佑您！”

　　“好。即便你们不说，朕也不会放任这件事不管的。”莎赫扎妮说，“放心吧！你们的家园依旧美丽繁盛，穆斯塔法的诡计不会得逞。”

　　“不如这样。”

　　这时，旁边的芭赫拉姆建议道：“经过斥候们探查，发现北部5法尔萨赫（约30公里）处的瓦西特城（Wasit）相对孤立无援，而且那里还筑有切断河水的闸门。若占据那里，既可以为继续北上打下基础，又可以破坏掉一部分拦水工程。”

　　莎赫扎妮听罢点了点头，随即令兵士拿来地图，进行分析。

　　瓦西特城，果然是个理想的进攻目标：四周水网湿地密布，仅依靠几条大陆同其他城镇相连结。也就是说，只要切断其同外界的联系通道，那么它马上就会沦为一座势单力薄的“孤岛”。

　　“很好的注意，那么就拿它‘开刀’吧。”莎赫扎妮在地图上凛然一指，“让穆斯塔法的党羽们看清楚，没有天堑障碍能阻挡萨曼朝的军队。”

　　“好，那么我这就去制定作战方案，集结先锋部队。”芭赫拉姆躬身抚胸应答，正欲离开。

　　“唉，等一下。”莎赫扎妮叫住了她。

　　“你去找一些妇女穿的罩袍过来，最好是穆斯塔法政权规定的罩袍，眼睛都被网纱蒙住的那种。”莎赫扎妮吩咐道。

　　“这……”对女王的这个要求，芭赫拉姆顿时纳闷，“您要这些不入流的东西干什么？”

　　“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快去。”莎赫扎妮微微一笑。

第200章 给哈里发亿点波斯震撼

　　芭赫拉姆尽管不太明白主上的用意，但她清楚女王的安排肯定有道理，所以去执行了这个命令。

　　这种全覆盖式的妇女罩袍，在穆斯塔法政权控制区内非常多见，没有花费太多功夫，便置办来了上千件。

　　事情已经办完，芭赫拉姆对此还是不明所以，好奇心催使她向莎赫扎妮问明缘由。

　　“真是奇怪，这些东西既不是武器甲胄，也不是粮秣供给，甚至看不出有什么用途，女王陛下找它们来干什么呢？”

　　她正思索着，走进莎赫扎妮的军帐。

　　一个影子出现了，她抬首望去，不觉大吃一惊，只见面前站着一个被黑罩袍包裹的人，从头到脚都被宽大的乌黑布料所遮盖着，眼睛也隐藏在细密的网纱之后，根本分辨不出是谁。

　　“嘿！以霍尔莫兹德的名义，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女王陛下的军帐中？！莎赫尔卫队！有侵入者闯进陛下的营帐！”女武将警惕地目光凛然，快速拔出腰间悬挂的战斧，以示警戒。

　　“你当真认不出我了？”熟悉的声音从罩袍中传来。

　　“你是……”芭赫拉姆眉头微拧。

　　那人将罩袍缓缓摘下，正是莎赫扎妮本人，她满面欣喜地将“伪装”脱了去。

　　“啊？！”芭赫拉姆瞪大了眼睛，“您怎么把这种伪信者的万恶服装穿在身上？霍尔莫兹德在上！我差点就没认出来。”

　　“这正是朕想要的效果。”

　　莎赫扎妮将罩袍扔到旁边，淡淡地说：“我穿上它，你——和我朝夕相处的好姐妹，都没认出来我，那么我们的士兵穿上它们，对面的敌人能认出来吗？”

　　“霍尔莫兹德在上！对啊，这倒是个不错的策略！”芭赫拉姆恍然大悟道。

　　“所以，现在清楚我的用意了吧？”莎赫扎妮说。

　　“明白！”芭赫拉姆爽快地应答。

　　莎赫扎妮决定，将罩袍分发给麾下的精锐战士们，装扮成穆斯塔法政权控制下的妇女，悄无声息地混进城池营垒，从而里应外合，歼灭敌军，夺占城市。

　　计划即刻付诸实施。

　　四周的沼泽阿拉伯部落都被发动起来，他们向萨曼军队提供了大量地形和地理状况情报，并且纷纷自行划船帮莎赫扎妮向前线运载兵力。

　　伊拉克虽然以平原为主，但江河湖泊和湿地沼泽同样密布，南伊拉克地区尤为如此，伊朗高原地区的那种大规模重装部队战术在此很难行得通，还得靠当地民众的舟船车马。

　　瓦西特城附近，一处水草丛生、颇为隐蔽的沼泽阿拉伯族营地。

　　参与攻势的萨曼军队，主要是女王亲率的莎赫尔卫队，听从莎赫扎妮的命令，纷纷换上用以伪装的遮盖罩袍，等候命令。

　　“哗啦——”、“哗啦——”、“哗啦——”

　　几道娇俏的身影跃出平静的水面，是几名自愿前去侦察的沼泽阿拉伯少女，她们各个半赤着身体，仅在腰下围着一块小小的遮裆布，脚步轻盈，动作矫健。

　　“向您请安。”阿拉伯少女们来到莎赫扎妮面前汇报，“瓦西特附近的防御并不严密，城中只有几百余守军，城墙上架着十余门轻型投石车、弩炮，城墙外围还修了一道浅浅的壕沟，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同其他据点的守军也相距甚远。”

　　“好。”莎赫扎妮点了点头，号令麾下将士们，“准备行动！”

　　凭借罩袍的伪装，萨曼官兵们分批混进瓦西特城，守城的穆斯塔法兵以为她们是城中女眷，所以未加任何盘查就让其进城。

　　萨曼战士们进入瓦西特城，各自分散开来，得到城外部队的篝火信号后，立刻在同一时间发起统一的攻势。霎时间，瓦西特城内杀声四起、火光飞溅，穆斯塔法兵卒们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大批殒命于萨曼战士的战锤利斧之下。

　　瓦西特城最终落入莎赫扎妮之手。

　　“好！伊朗的战士们！”莎赫扎妮登上瓦西特城头，望着纳入囊中的城市，面露喜色。

　　“女王陛下，城池已破，您让我们拆除那些拦水堤坝吗？”中国工匠营的墨羽轩，在旁边问道。

　　“嗯。”莎赫扎妮点了点头，“确切地说，是‘改进’，想方设法将其改造成有利于农业灌溉的设施，这样底格里斯河的平原会更加富饶繁荣。”

　　“我明白了。”墨羽轩说，“请您放心，中华多能工巧匠，一定能将任务完成地让您称心如意。”

　　在墨羽轩的指挥下，中国工兵营开始忙碌起来。

　　而其他的战斗部队，则根据莎赫扎妮的安排，继续挥师进击，并且照旧使用罩袍伪装混入、内外夹击合围的战术。

　　依靠同样的“黑袍计”谋略，外加当地沼泽阿拉伯人的大力配合，莎赫扎妮的军队势如破竹，沿着底格里斯河狂飙突进，短短十几天，便相继拿下尤努斯亚、穆哈达拉卡尔、法姆希等城镇，令穆斯塔法政权举朝震惊。

　　与此同时。

　　幼发拉底河流域的库法城，得知萨曼波斯军节节胜利的消息，当地的伊玛目和阿訇们即刻号召民众揭竿而起。库法城随即爆发大起义，当地什叶派和逊尼派民众联起手来，杀掉穆斯塔法政权派驻的官员，宣布脱离哈里发国的统治，以响应莎赫扎妮的攻势。

　　短短几个星期，穆斯塔法已经丧失了巴士拉、瓦西特、库法这三大南部重镇，等于失去了对整个伊拉克南部的控制。而此时北方的起义也尚未平息。由此一来，他的政权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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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格达，哈里发宫廷。

　　“真主在上！这群该死的波斯人！”穆斯塔法愤怒地将战报撕个粉碎，咆哮着说，“波斯人难道是插了翅膀不成？！她们是怎么翻越沼泽区的？！”

　　“伟大的信士长官请息怒。”来报的官员颤颤巍巍，“是那群该诅咒的马丹人（沼泽阿拉伯人）！是他们给波斯兵带路，让波斯兵乘他们的舟船！”

　　“这些该被灭绝的异教徒！”穆斯塔法的眼中简直要喷出怒火，“有朝一日，一定要铲平他们的草屋、抽干他们的河泽、砍下他们的头颅、让他们的血染红底格里斯河！”

　　就在这时。

　　“至高的哈里发。除却上面坏消息外，现在还有一个好消息。”近臣古莱走进宫殿，向穆斯塔法叩首道。

　　“哦，什么好消息？”穆斯塔法语气也稍稍平缓了些。

　　“莎赫扎妮的攻势，恐怕最近要停滞一段时间了。”古莱说。

第201章 喜当娘了

　　“哦？为什么？是她们粮秣不够了吗？”穆斯塔法问。

　　“不是。”古莱说。

　　“是马丹人两面三刀，背后对她们发动偷袭了吗？”穆斯塔法问。

　　“也不是。”古莱说。

　　“我还是不明白，那是什么原因呢？”穆斯塔法又问。

　　“伟大的信士长官。”古莱毕恭毕敬地说，“先知曾说，怀有身孕的雌狮不会展现出威风，这句话换到人的身上是同样适用的。”

　　穆斯塔法听罢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哦，我想我明白了，你是说莎赫扎妮现在也遇到了……呃……同样的情况。”

　　“是的。”

　　古莱点了点头：“据我们眼线所报，萨曼军队最近在瓦西特城征用了当地的医坊，征调了不少医师，并在四周加强防备，严禁任何无关人员随意进出。结合莎赫扎妮自出征时起便有孕在身，这个猜想应该八九不离十。”

　　事实也确实如此。

　　此时已是公元1005年4月末~5月初，波斯历奥尔迪贝赫什特月上旬，莎赫扎妮经过十几个月的孕育，已经接近临产的日子。

　　在前往法姆希城的中途，她就出现众多征兆，身体也实在不容许她进行高强度的行军作战，于是便选择返回瓦西特城，因为此城气候平稳、医坊完备，条件至少要好于周边的诸多中小城镇。

　　在此情况下，萨曼军队的攻势也暂时延后。

　　“若真是如此。”穆斯塔法拈着胡须思索片刻，“倒是给了我们还手的机会。之前派去北方镇压起义的部队走远了吗？”

　　“服从您的旨意，最先派出的前锋团，已经到达萨马拉附近，并协助当地守军镇压起义；而殿后的几个团，目前还暂驻巴古拜附近，回防还来得及。”古莱说。

　　“好！那么。”穆斯塔法说，“朕命你召回巴古拜的驻军，再从巴格达抽取几支部队作补充，并即刻前往努马尼亚城主持防务，务必发起新的‘圣战’，将莎赫扎妮的军队彻底摧毁！”

　　“另外……”穆斯塔法又将古莱叫上前来，低声嘱咐了几句。

　　“谨遵您的旨意！”古莱叩首答道。

　　努马尼亚（Numaniyya）位于瓦西特-巴格达之间的咽喉要道上，战略地位颇为重要，同附近的迪亚尔-阿库勒（Diyar-Al-Aqul）共同构成了巴格达的东南门户屏障，所以，穆斯塔法才这么重视此处。公平地讲，穆斯塔法军若能扼守住这两城，还真能迟滞萨曼军队的攻势。

　　但穆斯塔法和古莱都不愿仅仅满足于“防守”。

　　古莱率部到任后，即刻召集忠心于穆斯塔法的狂热毛拉和谢里夫们，大肆煽动教民们拿起武器、武装反抗萨曼波斯军队。

　　由于努马尼亚是穆斯塔法的重要募兵基地，所以当地民众很快就被狂热的情绪煽动起来，纷纷加入穆斯塔法政权的部队，短短数日，古莱的部队已经达到4万。

　　古莱号召兵卒们发起“圣战”、“反攻”，成功夺回了几座被萨曼军队占据的村庄据点，迫使萨曼军队向后撤退了一段距离。

　　这时，萨曼各部队奉旨停止进攻，专注于巩固已经打下的成果，所以对于寥寥数座村庄的得失并不在意，更为关键的是，重要城镇的控制权仍牢牢掌握在她们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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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已是公元1005年5月5日，波斯历奥尔迪贝赫什特月15日，莎赫扎妮临盆的日子正式到来了。

　　这天一早，莎赫扎妮从头到脚就被剥得精赤，一丝不挂地被推进干净的产房，由伊本·西拿麾下的优秀医师们照顾生产。

　　最优秀的妇产医师大部分是男人，尽管这或许有悖教义，但在实用价值面前，教义是可以变通执行的，何况莎赫扎妮并没有男女方面忌讳。

　　医师们将药品和工具准备消杀妥当，又集体跪到拜垫上，祷告“真主的助佑和指引”，随后便按照各自分工，正式开始工作。

　　莎赫扎妮感到下腹传来阵阵绞痛感，即便如她这般强壮的人，也疼得咬紧牙关，额头渗汗，全凭强大的意志力在顽强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