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hah
“已经完成，阿尔穆拉维师傅。”
阿泰里回答：“我在那波斯女王的枕边，放上了警示威慑的器具，徒儿认为，她应该明白了这个道理：纵使坐拥万千军势，在一位哪怕孤身而入的刺客面前，依旧如同俎上鱼肉。”
“嗯，很好。”阿尔穆拉维赞许地点点头，“你是沙姆地区最优秀的刺客，但你可知道，为师为什么不让你直接动手吗？”
阿泰里惭愧地低下头：“这……徒儿确实不知。那个莎赫扎妮穷兵黩武，还强迫波斯阿拉穆特山区的阿拉维-努赛里耶派信徒们改宗霍拉米派，着实是个暴君。”
阿尔穆拉维叹息一声，语重心长地说：
“莎赫扎妮确实是个铁腕暴君，但是，她同样能给久经战乱的伊拉克-贾吉拉-沙姆地区，带来相对的安宁与秩序。”
“我们这支刺客团体，长久以来躲藏在马斯亚夫的高山深堡中，面对各种敌对势力，早已疲惫不堪。尤其是当下这种局势，我们被夹在法蒂玛、东罗马、穆斯塔法三大强者之间，处境更加艰难。那个叫哈卡维的汉志人，不正在企图收编各支刺客团体，并频频对我们施压吗？”
“现在，终于遇到有能力收拾局面的强权君主，如果不趁机把握住这个机会，将来恐怕更难觅良机了。”
“至少……如果真要在横征暴敛的穆斯塔法、疯狂嗜血的哈卡维、信奉异教的东罗马皇帝、视我等为眼中钉的法蒂玛人、强权专制但却注重秩序的莎赫扎妮这几者之间站队选择，还是选择莎赫扎妮为好。确切的说……是选择她的盟友——阿拉维派的塞丽姆公主。”
阿泰里听罢，微微点头：“我想，我明白您的用意了，只是……那为何您还派我去给那个波斯女王送威胁信呢？”
“这正是必要手段！”
阿尔穆拉维严肃地强调道：“尽管我们不得不接受强权统治，但必须让她们明白：沙姆-黎巴嫩的群山堡垒，自古就有自治的传统。换句话说，我们可以俯首称臣，但不接受完全彻底的臣服，沿海山脉的权力分配，必须有我们的一份！”
“嗯，我明白您的良苦用心了。”阿泰里点头。
……
这边，萨曼军队的军营。
莎赫扎妮已经听完了海迪娅的陈述，此刻正打开一张比鲁尼绘制的舆地图，看着地中海东岸那些横亘着的山脉，边比划边思索着道。
“所以说，这是个活跃于沙姆沿海山区的刺客团，主要据点是马斯亚夫的山城堡垒，信奉阿拉维、伊斯玛仪等教派，在贾吉拉、伊拉克也有据点、成员和分支？”莎赫扎妮问道。
“正是。”海迪娅回答。
“很好，你提供的信息很宝贵，你可以下去休息了。”莎赫扎妮示意道。
“是。”海迪娅叩首吻地，躬身退出营帐。
尽管形势错综复杂，但暗杀和恐吓并没有吓退萨曼军队，在莎赫扎妮的指挥下，萨曼大军果断拔营起兵，继续北进攻伐穆斯塔法政权。
莎赫扎妮不在乎暗处的对手有几路人马，也不在乎他们使用什么手段，她的既定目标非常坚定——攻克巴格达、废黜哈里发、摧毁穆斯塔法政权。
铁兵轰轰，甲马如流，猩红的伊朗战旗遮蔽了黄蒙蒙的天空，风沙因大军行进而弥漫蔽日。
萨曼王朝军队，辞别了萨珊王朝的旧遗址——沙普尔、霍斯鲁等帝王修建的宫室和巨大拱门，向着穆斯塔法政权的心脏地带驶去。
“沙阿陛下，接下来我军进攻哪里？巴格达吗？”身旁的萨曼军副将问道。
“不，进军纳赫拉万。”莎赫扎妮眼神坚定，望着大军前进的方向，“切断穆斯塔法军队的血管。”
第212章 纳赫拉万之战
巴格达东部城市，纳赫拉万（Nahravan）。
这也是伊拉克地区最繁荣的城市之一，奔流不息的运河网渠贯穿着整个辖区，茂密的椰枣林郁郁葱葱，驼队商旅络绎不绝。
莎赫扎妮骑马奔上高坡，举起观测镜远远望去，发现穆斯塔法军已在城域周围排兵布阵，眼下平原上尽是绘有“圣战”口号的黑旗，穆罕默德·古莱的帅旗格外醒目。
没错，穆斯塔法眼看萨曼军队步步逼近，即将就能彻底摧毁他的腐朽政权，遂向古莱下了死命令，令他即刻率部来此抵挡。
穆斯塔法这次是真真正正下了血本，他下令东拼西凑，又凑出一支规模可观的大军，又将巴格达的各处兵库悉数打开，拨出数目巨大的盔甲武器，以装备他的大军。
古莱哪敢怠慢？他清楚这次如果依旧战败，即便他的主子留他性命，高歌猛进的萨曼军队也迟早会将他挫骨扬灰，于是竭尽全力地排兵布阵，构筑防线。
为应对伊朗重骑兵的突击，他下令在兵阵队列之间，构筑起交错纵横的拒马和壕沟，播撒大量的铁蒺藜，或者各种反骑兵倒刺，同时招募大量善于结枪阵防御的马什里克-阿拉伯城镇守备兵。
在此情况下，一支弥漫原野的军队，在纳赫拉万地域部署展开，严阵以待。望着麾下高达十万之众的各色武装，古莱此刻很有信心认为：他能够力挽狂澜，遏制莎赫扎妮的攻势。
穆斯塔法军依照部族、城镇、乡村、地域等单元为基础，结阵防御型阵列，躲在防御工事之后，各个两手握紧长枪，警惕地注视萨曼军队的方向。
莎赫扎妮当然不会让她的重骑兵硬冲反骑阵列，尽管她的甲骑集群最终也能攻破防线，但付出的代价势必会大得多，转了转眼珠，她立刻命令右翼的塞尔柱弓骑兵出击。
他们的任务并不是硬冲防线，而是利用自身的机动性优势，不断对敌军薄弱地段进行骑射打击，从而逐步撕扯开敌人的防御。
古莱虽然用兵滞笨拙劣，但还不至于蠢到没有脑子，他见萨曼军的塞尔柱骑射手迂回游走，立刻下令军中弓箭手列阵预备，持盾的矛兵就近掩护。
塞尔柱弓骑兵们见状，下令各部散开队形，也减弱对方远程投射武器的杀伤，同时迂回的距离也稍稍远了一些，但他们的战术目标没有变——撕开敌人防线，为后续部队制造突击间隙。
随着弥漫的扬尘愈来愈大，在两军相距不足一百步的时候，双方同时撒手齐射。随着阵阵破空之声响彻云霄，如蝗的箭雨霎时覆盖天空，在无数道弧线中交错而过，各自向对方飞去。
随着箭雨落下，呼号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塞尔柱弓骑兵，尽管在定位上是远程骑射手，但他们自从臣服于萨曼朝官府后，就获得大量的锁甲、札甲等卫体装备，防御力已经大大提升，更何况方才行进之时，队伍有针对性地疏开了队形，所以尽管有所伤亡，但整体损失轻微。
穆斯塔法军这边，由于大量弓箭手密集地挤在一起，正好沦为了塞尔柱射手们的活靶子，一波齐射后中箭倒地者甚多，好在持盾步兵们及时举盾掩护，抵消了一部分伤害，才避免更多人被杀。
塞尔柱骑兵继续迂回驰射，又同穆斯塔法军周旋几番，渐渐撕开了他们的队列防线。
“库法什叶军，奴隶起义军，沼泽阿拉伯军，集结队列，进攻！”眼看形势发生微妙的变化，莎赫扎妮果断下达进攻命令。
尽管派遣萨曼正规军出击，效果或许更好，但莎赫扎妮考虑到当地武装更熟悉情况，而且此举可以锻炼他们的战斗能力。
于是，她就暂时没出动伊朗正规军队，而是让这些南伊拉克的当地武装打头阵。
进攻的唢呐吹响了，在部将波洛金娜的率领下，南伊拉克民兵集团列阵前进，挺起手中的长矛盾牌，高喊着真主至大的口号，向穆斯塔法军阵徐徐挺进。
顺着塞尔柱骑兵撕开的间隙，南伊拉克民兵们掀翻外围的篱笆鹿角，跨过深堑壕沟，同穆斯塔法兵卒近距离厮杀起来。
兵阵队列之间，霎时就激起阵阵铁兵碰撞的火星，两军兵士捉对厮杀。
穆斯塔法军虽然数量众多，且以逸待劳，然而他们的组织和纪律性均不及南伊拉克民兵，更何况密集的栅栏壕沟，严重阻碍了他们的阵型调动，结果反而打不过机动灵活的南伊拉克民兵。
战不多时，最前沿的穆斯塔法兵就顶不住了，他们纷纷向后退却，然而后面的人又一个劲地往前挤，指挥系统因尾大不掉而渐趋失灵，自相踩踏，乱成一团。
眼看前锋和侧翼接连陷入混乱，古莱心里不禁暗骂。
“后续部队，增援！增援！顶住！顶住！”古莱焦急地对着手下发号施令，企图以自身的数量堵住逐渐扩大的缺口。
随着他的大声喝令，前沿的穆斯塔法兵卒稍稍稳定了士气，同时更多的后续部队不断顶上，堵住因萨曼军撕扯而留出的缺口，在数量差距之下，南伊拉克民兵的攻击渐渐被压制住了。
看着形势的进一步变化，莎赫扎妮再度仔细观察起来。
通过观测镜，她发现穆斯塔法军虽然强作困兽之斗，但各个阵列之间松散脱节，秩序陷入极大的混乱，各种防御也在自己人的踩踏下变得形同虚设，整体已呈强弩之末的态势。
此时，塞尔柱骑兵还在敌军侧翼有序地环形骑射，南伊拉克民兵且战且退，同大部队保持协调。
而敌军经过方才这几番折腾，暴露出的薄弱间隙更多了，其中一大最致命的漏洞，位于其左翼偏后的位置。
“重骑兵集团！”莎赫扎妮立刻挥起令旗，顺着敌军阵形突破口的方向指去，“借助掩护，冲击敌军阵列的那个位置！”
莎赫尔卫队组成头部，河中-呼罗珊重骑兵紧随其后，她们悄然变更移动到战场偏线，在穆斯塔法军尚未察觉的情况下，迂回突击。
恰好，战场侧面有片辽阔茂密的椰枣林，挡住了穆斯塔法军的视野，萨曼重骑部队借助这片果林的掩护，快速向穆斯塔法军薄弱边侧移动而去，在到达预定位置后，即刻组成冲击队形，发起了声势浩大的冲锋。
当红色的铁骑甲马集群，出现在视野中时，穆斯塔法兵卒各个肝胆俱裂，还没等他们仓促结成防线，浩大的铁甲骑群就已经裹挟着漫天沙尘，冲杀而至。
第213章 巴格达大合围
穆斯塔法军兵卒，尤其是战前被寄予厚望的城镇长枪步兵，连忙仓促结阵，然而混乱的秩序却严重妨碍了他们的队形展开，还没等他们人员到位，长矛架起，迎面的萨曼铁兵甲骑就猛地冲了上来。
只听铁兵撞击和骨骼碎裂之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呼天抢地的哀嚎之声，萨曼重骑如同一柄钢斧，深深嵌入了穆斯塔法军的兵阵。
这样近的距离，在这般钢铁洪流的冲击下，穆斯塔法军根本无力抵抗，苦心建立的防线工事也被冲得七零八落，失去了反制骑兵的作用，短短几分钟内，就有不计其数的兵卒被铁蹄践踏、碾压成肉泥，鲜血与残肢飞溅得到处都是，场面堪比火狱。
“真主啊……”古莱既愤怒又惊惧，望着萨曼军队的势如破竹，以及自己部队的失败惨景，已经震撼到语无伦次，大脑一片空白。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拆东墙补西墙，又抽调部分兵力去堵住缺口。然而此举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况且频繁地来回部署，除却消耗部下本就有限的体力外，也只能加剧己方秩序的混乱。
莎赫尔-呼罗珊重甲集群还在冲驰，塞尔柱弓骑兵见友军打开突破口，遂也切换为近战武器，分成数个冲击队形，裹挟着滚滚尘埃，急速向穆斯塔法军乱哄哄的边侧冲来。
这些突厥-土库曼系的骑手，本就具备双重功效，经过莎赫扎妮的甲胄武装后，近战能力无疑获得进一步提升，再配合其剽悍善骑的特性，堪称令人畏惧的骑兵。
萨曼骑兵反复地冲锋-迂回-整队-冲锋，左冲右突，穿插包抄，很快就将指挥失灵的穆斯塔法军，分割成互难支援的块块小队。
辅助作战的南伊拉克武装，没有错过友军制造的战机。
“组成小队阵列，对敌军前锋发动进攻！”
只听波洛金娜一声怒吼，各支分队小队立刻依照兵种和编制结阵，先是一波远程打击，又顶盾挺枪，再度向穆斯塔法军挺进。
虽然被冠以“民兵”称呼，但经过波洛金娜的初步调教，以及萨曼伊朗军大量士官的进一步训练，这些南伊拉克武装甚至不弱于某些正规军，完全脱离了非正规散兵游勇的面目。
战剑挥舞，长枪突击，弓箭后方掩护，连环打击，很快就逼地穆斯塔法军节节后退，突破了其最前沿的阵列。
此时，穆斯塔法军已经是乱作一团，秩序和组织几乎荡然无存，队阵之间完全脱节，防线之上千疮百孔，漏洞频频。
萨曼重骑兵集群的冲锋，并不打算给对手喘息的机会，她们迅速迂回队阵，重整阵形，紧接着灌注所有的勇气与力量，又发起新一轮无与伦比的冲锋。
大崩溃最终到来，见到败局已定，穆斯塔法兵卒们疯狂地调转方向，向巴格达城方向逃跑。而那些来不及逃跑的兵卒，干脆直接扔掉旗帜武器，跪地投降。
“该死！该死！不许逃跑！顶住！顶住！啊……”古莱正挥动鞭子大声叫骂着，突然间感觉腹间寒铁掠过，接着钻心的疼痛传来。
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黑色的袍衫，眼前一黑，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再也醒不过来。
“去真主那里坦白罪行吧，穆斯塔法的走狗。”芭赫拉姆轻蔑地甩了甩枪，拉动缰绳，继续向前方冲去。
黑压压的溃兵慌乱地逃离战场，萨曼军乘胜追击，斩获颇多。
此时战斗已经结束，萨曼官兵们抓紧时间补充体力，并且收集敌军散落的武器和物资，又将战死者的尸首集中起来，掩埋处理。当然，已方的战士，会被安葬在烈士麻扎中，以接受后人们的瞻仰。
……
莎赫扎妮下令在纳赫拉万休息两天，补充物资和损失。
由于控制区扩大连片，莎赫扎妮同莎欣尼安部终于取得了联系，她还得知，莎欣尼安正自北向南，朝巴格达方向进军，同她的战术遥相呼应。
这种别出心裁的行军，得到莎赫扎妮的高度赞扬，两天的休整期结束后，她立刻配合莎欣尼安的攻势，自东向西，朝巴格达方向进军，从而对巴格达形成合围之势。
行军的中途是枯燥的，巴格达四周城镇密集，但土地平阔，无险可守，也很难建立起密不透风的防线，更何况，当地绝大多数民众并不愿效忠穆斯塔法。
在这种情况下，大部分城乡见萨曼军队到来，均直接望风而降，很多村庄为表忠心，甚至将穆斯塔法派驻的官员杀死，将他们的头颅献给莎赫扎妮。
控制了巴格达外围的大量城池，又同莎欣尼安的部队会师，此时莎赫扎妮的控制区域如同汪洋大海，而巴格达城沦为了大海之中的孤岛。
不给敌人太多的喘息时间，莎赫扎妮立刻征发民役，建立攻城营地，打造攻城的战争器械。
她本人则策马登上一处高坡，朝巴格达城望去。
经过穆斯塔法的经营，巴格达的城防水平倒是大大提升，远远看出，塔楼林立，城墙高大，箭垛众多，护城壕沟也大大拓宽，城墙边沿还附带着大量的防御设施。
看来，穆斯塔法为保住自己的老巢，倒也是倾尽民力，苦心建设了一番。
与此同时。
巴格达城墙之上，阵列森严，兵卒们看着城外平原上宛如赤潮的萨曼大军，各个心中也是恐惧不安，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穆斯塔法本人亲自出现在城垛之上，望着萨曼军阵，面无表情，眼生仇恨。
自战争爆发以来，这位哈里发表现的很“了不起”：
他根本不需要任何走动，前线依旧在每天向他靠近。而事到如今，强大的对手依旧兵临城下，形势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在这种情形下，他终于放下身段，亲自来到了前线。
通过望远镜，莎赫扎妮看见了这个伪哈里发，以及他脸上阴冷、暴虐却又带点疯狂的复杂神情。
“终于见到真面目了。然而公正的真主作证，你的政权马上就要覆灭了。”莎赫扎妮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
策马上前，来到军阵之前，对着城头的穆斯塔法兵卒高声喊话。
“守城的士兵们！我是莎赫扎妮，伊朗人和非伊朗的人统治者，阿拉伯人和阿贾姆人的帝王！你们被邪恶残酷的野心家蒙蔽，误入了可悲的歧途！现在立刻放下武器投降，方可有一线生机，否则等待你们的就是死亡！”
莎赫扎妮的语气十分强硬，她倒也没有对守军主动投降抱有太大希望，毕竟能被留在这京畿之地的，基本都是对穆斯塔法忠诚度较高的官兵，光靠言语施压就想让他们束手投降也不现实。
第214章 穆斯塔法的末日
“收起你的威风吧，魔鬼的女人！”
穆斯塔法趴在城垛上，目眦尽裂：“我虽然败在了你的手下，但我是虔诚遵循先知信条的正统穆斯林，我的国度完全按照穆罕默德制定的准则运行！等着吧，我死后会进入真主的天堂，而你死后只能堕入撒旦的火狱，哈哈哈哈！”
言罢，发疯似的放声大笑起来——与其说是大笑，不如说是用疯笑当幌子，来掩盖自己失败的耻辱，以挽回自己的最后一点尊严。
“呵呵，好一番歪理邪说。”莎赫扎妮冷笑道，“那么，就去拥抱你的信仰吧。”
说罢，策马转身，示意待命的萨曼军队们开始攻城。
一百峰骆驼缓缓前移，驼背上的唢呐手、鼓手们吹号擂鼓，激昂而悠长的声音霎时响彻云霄，掀开了攻城的序幕。
早已部署好的投石车、攻城云梯等军械缓缓前移。
刹那之间，巨大的石块如冰雹般急速抛击，燃烧的火弹在天空划出一道道弧线，各种飞矢火球在攻城军械的力量之下呼啸着飞向雄伟的城市。
火石弹咆哮着落下，在城墙之上掀起一簇簇夺目的火焰浪花，霎时间石块碎砖漫天飞舞，冲击波裹挟着巨大力量，将穆斯塔法队阵打得人仰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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