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沉浸式周目,写轮眼的诅咒 第85章

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来旧部吧。”他说,“就当是为了你弟弟的命。”

  苦无的尖端划过我的锁骨,留下一道细线,温热渗出来,和雨水混在一起。

  我数着呼吸,一下,两下,三下,夙在我怀里翻身,小手无意识地抓住我的衣角。

  “我...”

  话音未落,夙被粗暴地拽离我的怀抱,惊醒的哭声撕裂雨夜。

  “不要———!”

  我的尖叫和雷声重叠,写轮眼疯狂转动,但更多苦无抵住了我的喉咙、后心、眼球。

  义夫蹲下来,指甲里嵌着黑泥的手抓住我的头发。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英雄?”他的气息喷在我耳畔,带着陈年的腐味,“你只是个没爹没娘的小杂种,连你弟弟的尿布都换不好的小废物。”

  夙的哭声越来越远,我的手指抠进泥土,指甲翻起,在泥泞里留下十道血痕。

  “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你的眼睛是我的,你弟弟的命——”他踢了踢我的侧腹,“也是我的。”

  我被拖行着离开那个院子,最后一瞥中,我看见夙被一个女忍抱起,他的小手朝我的方向伸着,嘴里喊着含糊不清的'姐姐'。

  雨幕扭曲了这幅画面,像融化的蜡像。

  七个上忍的尸体还横在那里,我的写轮眼在灼烧,那些濒死的惨叫还在耳膜里回荡。

  可此刻被按在泥泞里的我,比他们更像个死人。

  有温热的液体滴在掌心,我以为是血,直到尝到腥咸才惊觉是泪。

  【真恶心啊,宇智波凪,你杀人时没哭,被踩断尊严反倒哭了?】

  “我答应。”

  这句话抽走了我全身骨头,义夫的笑声像钝刀刮过耳蜗,那些从阴影里浮现的死士们,眼神和打量新忍具毫无区别。

  多可笑啊,他们以为折断脊梁就能驯服猛兽,却忘了伤口里会长出更锋利的獠牙。

  旧部的宅院比墓地还冷,我被扔在训练场中央,四周站满了黑袍人。

  他们的写轮眼在暗处发亮,像一群亡灵。

  义夫坐在高位上,手指敲打着扶手,“展示那个杀了七名上忍的术。”

  我的查克拉早已枯竭,眼球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摩擦。

  但当我闭上眼睛,又能看见夙泪眼婆娑的样子,于是查克拉再次涌动,结印,吸气,回忆父母教过的一切。

  “火遁·豪火球之术!”

  火焰从我口中喷出,却在半途扭曲变形,最终只冒出一缕黑烟。

  嘲笑声海啸般涌来,我被踹倒在地,有人踩住我结印的手指。

  “就这也能杀上忍?”

  “怕是趁人睡着偷袭的吧!”

  义夫抬手,笑声戛然而止,他踱步到我面前,靴底沾着我手指的血。

  “训练她。”义夫对阴影中的某个身影说,“往死里训。”

  我被拽起来,拖向地牢,路过一面铜镜时,我瞥见自己的倒影,苍白的脸,滴血的眼睛,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

  墙上的血迹倒映在我眼中,旋转看,旋转着,渐渐变成弟弟熟睡的脸。

  我的查克拉不自觉地流动,地牢的墙壁开始融化,月光从不可能的角度照射进来。

  看守的忍者突然惨叫,我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此刻正有千万把苦无慢慢刺入他的眼球。

  而现实中,他不过与我对视了一瞬。

  “怪...怪物!”他踉跄后退,写轮眼流下血泪。

  我歪着头看他崩溃的样子,感到一种陌生的愉悦从脊椎爬上来。

  宇智波义夫说得对,我确实是个废物,废物到控制不住新获得的力量,废物到让训练我的看守生不如死。

  月光透过高窗照在我脸上,我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宇智波的爱比任何人都深沉,所以失去时才会比任何人都疯狂。

  月光偏移,黑暗重新笼罩地牢。

  我在绝对的漆黑中睁着眼睛,写轮眼发出微弱的红光。

  看守的呻吟声渐渐微弱,而我开始哼唱摇篮曲,那首没来得及为夙唱完的歌。

  歌声在地牢里回荡,和远处刑具的碰撞声奇妙地融合。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划动画出一个又一个宇智波族徽,一个又一个夙的笑脸。

  血从指尖渗出来,但我感觉不到痛,写轮眼在黑暗中旋转,将每一滴血都映照得清清楚楚。

  这些血珠像小小的镜子,每一颗都倒映着我破碎的脸。

  “姐姐会保护你的...”

  地牢深处传来水滴声,像遥远的沙漏,我数着这些声音,计算着与夙分离的时间。

  三个时辰零一刻。足够让一个孩子长大,足够让一个姐姐变成恶鬼。

  当黎明的微光渗入地牢时,我已经停止了歌唱,嘴角的笑容早已凝固,手指的血也干涸成褐色的痂。

  只有写轮眼还在转动,永不知疲倦地,记录着这个没有夙的世界。

  脚步声由远及近,我抬起头,看见训练师逆光而立的身影。

  “起来,废物。”他扔来一套染血的死士袍,“该上课了。”

  我慢慢站起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在接过衣服的瞬间,我的手指'不小心'擦过他的手腕,训练师突然僵住瞳孔放大,他的精神世界里,此刻应该正上演着最恐怖的噩梦。

  “对不起。”我露出天真的微笑,新换的死士袍袖口沾上了他的冷汗,“我会好好学习的。”

  地牢的走廊很长,我走在训练师身后,数着他的脚步声,数着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写轮眼在阴影中发亮,像两滴永不干涸的血。

  后来的我总在杀人后反复洗手,可无论怎么搓,指甲缝始终渗着那晚的泥腥味。

  原来屈辱是洗不掉的,它只会随着每次呼吸长出菌丝,把内脏蛀成蜂窝。

  夙也翻了个身,怀里还抱着父亲残缺的忍刀。

  我隔着纸门凝视他起伏的脊背,突然很想大笑。

  看啊,我们宇智波就是这样,连爱都要蘸着血咽下去,指尖抠进地板裂缝,木刺扎进指甲的疼痛让我清醒。

  夙,再等等姐姐。

  等我变得足够扭曲,就能保护你永远天真。

  【从那天起,我成了披着人皮的鬼。】

  旧部所啃噬我的每寸傲骨,

  来日都要用他们的眼珠子串成项链。

【大筒木因陀罗】——《执念》

  他们说我是天才。

  可天才的称谓下包裹着的,是孩童们扔来的石子,是村民们避之不及的惊恐眼神,是父亲永远皱着的眉头。

  阿修罗不一样。

  他像一团火,热烈、明亮,走到哪里都能引来簇拥与欢笑,人们爱他,父亲爱他,连路边的野草都仿佛为他而生。

  而我,只是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切的局外人。

  “还不够。”

  父亲的声音像一柄钝刀,缓慢地割开我的皮肉。

  我跪坐在修炼场,掌心是被查克拉灼烧出的血痕,而父亲的目光却越过我,落在远处笨拙结印的阿修罗身上。

  “阿修罗!你做到了!”

  父亲的喜悦如此刺眼。

  阿修罗只是结出了一个简单的手印,却得到了我苦修数年都未曾获得的赞许,他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着,那笑容纯真得令人作呕。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比他更强,比他更努力,比他更渴望得到认可,可为什么...

  “哥哥!”阿修罗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父亲夸我了!你看到了吗?”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等待抚摸的小狗。

  我本该恨他的。

  可当我望进那双毫无杂质的眼睛时,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连一句冷硬的话都挤不出来。

  我恨的是无能为力的自己。

  夜深人静时,我独自站在湖边,水中的倒影扭曲而陌生,月光惨白,照得我像一具行走的尸体。

  “因陀罗。”

  父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身,却看到他手中捧着一卷崭新的卷轴。

  “这是更高阶的忍术,或许....”

  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将卷轴递给我,转身离去。

  我攥紧卷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永远都不够。

  阿修罗不需要任何卷轴,就能得到父亲的笑容,而我,即使拼尽全力,也只能换来一句淡淡的'还不错'。

  湖面泛起涟漪,我的倒影破碎又重组。

  某一刻,我突然意识到——

  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十六岁的年会上,月光像冰水浇在回廊。

  我隔着人群看见她。

  黑发,白肤,异瞳,周身萦绕着和我如出一辙的孤绝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这个名字在舌尖滚过三遍,像含着一块逐渐融化的毒糖。

  我开始制造'偶遇'。

  修炼场边缘的樱花树下,她擦拭苦无时抬头的瞬间;藏书阁最阴暗的角落,她指尖划过卷轴时扬起的尘埃;甚至深夜的温泉池畔,蒸腾雾气中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

  某天她终于主动开口,声音冷得像雪原上的风。

  我望着她的眼睛,那里倒映着我扭曲的倒影。

  “我想和你做朋友。”

  这句话脱口而出时,我才惊觉自己根本不懂什么是'朋友',阿修罗有无数朋友,他们勾肩搭背分享团子的模样令我作呕,可如果是般若的话......

  “不需要。”

  她转身时发梢扬起细小的冰晶,我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触感比想象中更冰凉。

  “为什么?”我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带着幼兽般的呜咽,“我看你也没有朋友。”

  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她抽回手的动作很轻,却说出了足以撕裂我灵魂的话,“你很好,只是...”

  后半句话被夜风吹散,我站在空荡荡的回廊上,掌心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

  那晚我撕碎了所有修炼卷轴。

  "你很好"——这三个字像诅咒般在脑内循环。

  父亲从未给过的认可,族人虚假的奉承,阿修罗施舍般的亲近,都比不上她随口一句客套。

  我开始研读《人际交往术》《情感共鸣指南》这些可笑的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