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昭和这个名讳像团污渍,蜷缩在族谱最末页的霉斑里。
治里掀开我的袖子,那些陈年淤伤在光照下像丑陋的蜈蚣,她珍珠般的眼泪砸在上面时,我竟觉得比父母的咒骂还疼。
我藏在阴影里的日子结束了。
月光被男人的身影切断,他蹲下来看我,袖口垂落的檀香味熏得我头晕。
我像只被揪住后颈的野猫朝他龇牙,指甲缝里还沾着昨夜练习火遁燎出的血泡。
“鹰派大长老?”我咀嚼着这个词,像咀嚼一块发硬的干粮。
他笑了,眼角堆起的纹路让我想起族谱上烫金的边,那些我永远够不到的,光鲜亮丽的东西。
“跟我走吧。”他伸手,掌心朝上,“你饿不饿?”
我盯着他修剪圆润的指甲,突然暴起咬住他的手腕。
铁锈味在舌尖炸开时,我听见自己灵魂在尖叫:快逃,这是陷阱!
可我的肚子叫得更大声。
大长老宇智波煦的宅院有股药草味。
侍女们给我梳头时总屏着呼吸,我趴在回廊边看煦批阅卷轴,墨汁沿着笔尖滴落,像极了我父母被处决那天的血。
“想去学堂吗?”某天他忽然问。
我正用查克拉线串起三只死麻雀,闻言手指一颤。
窗纸外传来孩童背诵忍术口诀的声音,脆生生的,和记忆中某个紫发女孩的声线重叠。
“不要。”我把麻雀尸体摆成嘲笑的表情,“教我杀人的东西。”
煦的毛笔顿在纸上,晕开一团漆黑的月亮。
十四岁那年,我捏碎了最后一块童年骸骨。
禁术阁的卷轴泡烂了我的指纹,训练场的血渍沁进脚掌纹路。
侍女们现在会跪着为我梳发,族会上再没人敢直视我的写轮眼。
直到任务卷轴上出现那个名字——宇智波治里。
她穿着改良款的族服,紫发披在肩后,见面的第一眼她就对我笑,那种愚蠢的、毫无防备的笑。
“请多指教,昭和前辈。”
她叫我前辈。
她没认出我。
治里总在任务间隙写些可笑的东西。
《论写轮眼的精神治愈可能性》
《查克拉与情感的共鸣效应》
最可笑的是那本《伊邪那岐改良方案》——她居然妄想用这种禁术扭转宇智波的命运。
“昭和前辈对族学改革有什么建议?”
治里公事公办的语气让我想掐断她脖子,可当她低头记录时,一缕鬓发滑落的样子又让我鬼使神差地伸手,在即将碰到的瞬间紧急转为替她拂去肩头落花。
“建议销毁伊邪那岐。”我盯着她骤然抬起的脸,“那种东西只会加速宇智波的灭亡。”
“你根本不懂!”她突然激动起来,毛笔在纸上洇开墨渍,“这是改写命运的唯一机...”
我掐住她下巴强迫她直视我的写轮眼,“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这是改写命运,还是另一种诅咒?”
政变那晚的月亮特别红。
我提着染血的太刀走进长老院时,煦正在泡茶,他递来的茶杯里飘着几片金平糖,就像多年前那个放在窗台上的便当盒。
“老师。”我打翻茶杯,糖粒粘在他颤抖的手指上,“该退位了。”
他倒在地上抽搐时,居然还在笑,“你...终于...像点样子了...”
我踩住他青筋暴起的脖颈,俯身摘掉他的长老玉佩。
玉佩内侧刻着小小的'昭和'二字,是很久以前我歪歪扭扭写下的谢礼。
“老师。”我把玉佩捏成齑粉,“地狱里记得替我问候父母。”
窗外传来骚动,是治里带人来阻止政变,她在刑讯室找到被我囚禁的煦时,那个永远优雅的男人正在哼儿歌,他隔着铁栅栏对她笑,“小治里,你当年给的便当...她其实连一粒米饭都没剩下哦。”
看啊,我们都在自欺欺人。
你假装不认得偷吃便当的野狗,我假装没闻过你发间的紫藤香。
伊邪那岐的卷轴在我掌心燃烧,火焰舔舐指尖时,恍惚又是那个雪夜,她隔着窗台握住我冻伤的手。
“昭和前辈...”她最后看我的眼神像在看陌生人,“为什么?”
我抚摸着新制的长老羽织,袖口金线绣着煦曾经的家纹。
“你认错人了。”
灰烬落满肩头,像极了童年漏雨的屋檐上,终年不化的积雪。
很多年后,当我在南贺神社手刃最后一位族老时,突然想起治里当年放在窗台的那个便当盒。
原来人在真正饿极的时候,连一点点甜都不敢轻易相信,生怕那是海市蜃楼般的幻觉。
你看,我终究成了你最痛恨的模样。
治里,你给的便当盒,我至今还藏着。
依旧记得治里教我写的第一个字——
歪歪扭扭的,至今还刻在我每一根肋骨内侧。
【宇智波冷溪·高虐】——《未说出的爱》
作者建议纯音乐:Call of silence(纯钢琴转调版)
OS:宇智波冷溪的自述番外是作者边哭边写的,自认为很虐心,可能和过去经历有关吧。
腐土塞满了我的气管。
在乱葬岗的第三天,指甲早已剥落,指尖磨得见了骨。
我想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像条野狗,像只蝼蚁,像所有被家族抛弃的废物一样,烂在无人知晓的阴沟里。
直到月光突然刺穿黑暗。
“冷溪——!”
夙的哭声撕开死寂。
我眯着溃烂的眼睛,看见他脏兮兮的小脸糊满泪痕,而站在他身边的少女正用苦无挑断我手腕上的绳索。
月光流淌在她的睫毛上,凝成冰凉的霜。
“阿夙,这就是弱小的代价。”
她的声音比夜风还轻,却在我骨髓里点燃了一把火。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宇智波凪,旧部最年轻的死士首领,夙口中那个'全世界最好的姐姐'。
她总披着黑色斗篷站在瞭望台边缘,仿佛随时会化作乌鸦飞走。
“想去鹰派吗?”
那晚她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发梢还沾着未干的血。
我望着她猩红的写轮眼,那里倒映着我扭曲的倒影:一个苟延残喘的废物,一个连复仇都不敢的懦夫。
这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我仿佛听见命运齿轮咬合的声音。
进鹰派的试炼场像屠宰场。
那些嫡系的眼睛黏在我背上,讥笑声毒蛇般往耳蜗里钻,“这不是那个被扔进乱葬岗的废物吗?”
“凪大人怎么会选这种垃圾?”
我攥紧的拳头里全是汗,直到阴影笼罩了我。
凪的脚步很轻,像猫,像死神,她甚至没看那些人一眼,只是径直往前走。
“现在我帮你清扫一切阻碍。”她的声音轻得像在念悼词,“以后你要回报我。”
第一个冲上来挑衅的家伙,被她一脚踹碎了膝盖骨。
惨叫声中,她回头看我,“跟上来。”
我踏着满地哀嚎,踩碎了一地的写轮眼。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我从泥潭里的蛆虫变成鹰派的二把手。
凪总走在我前面三步远的位置,斗篷下摆翻飞如鸦羽,我数过她后颈的伤疤,十四道,像十四个月亮残缺的刻度。
我望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乱葬岗那夜的月光。
原来被照亮是这样的滋味。
我从来不知道。
不知道她每次消失是去旧部受刑,不知道她手腕的淤青是锁链的勒痕,不知道她最珍视的弟弟正被宇智波义夫掐着脖子。
“姐姐...不要...!”夙的哭喊撕心裂肺。
而她平静地脱下死士外袍,露出满是旧伤的脊背。
“三十鞭。”义夫的笑声像钝刀刮骨,“换这小鬼多活一个月。”
第一鞭下去时,她连睫毛都没颤。
可我在阴影里,咬碎了自己的臼齿。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我仰望的光,原来早已深陷泥沼。
人人都说我像她的影子。
“冷溪,为什么还要追随我?”她突然问道。
“因为...”,我的声音比乱葬岗的土还哑,“你是我见过,最像月亮的人。”
后来我暗中培养势力,当我把染血的苦无递给凪时,她第一次对我露出了真实的笑容,那笑容比月光更冷,却让我甘愿永堕黑暗。
你看,我终于成为了能与你并肩的恶鬼。
我的刀比所有嫡系都利,我的写轮眼比长老们更阴毒。
可每当深夜,我仍会回到那个瞭望台。
凪有时候会来,有时候不会,但我知道——
她的血滴在宇智波的每一寸土地上,而我的影子永远追随其后。
“以后你要回报我。”
夙死的那天,雨下得很大。
血水混着雨水从她指尖滴落,她的眼睛比夜还黑,比刀还冷。
我站在她身后,喉咙里卡着千万句话,最后却只吐出两个字:“节哀。”
那种笑像冰锥刺进我的心脏,她在嘲笑我,嘲笑她自己,嘲笑这个腐烂的世界。
然后她转身离开,再没回头。
而我站在原地,淋着雨,忽然发现...原来人在痛到极致时,是哭不出来的。
我时常梦见夙。
梦见他在哭,梦见他在喊“姐姐”,梦见他最后看向我的眼神,那么信任,那么依赖。
而我,没能救他。
这份愧疚太重了,重到压垮了我所有的勇气,每当面对凪,那些汹涌的爱意就被它狠狠碾碎,只剩下沉默的、无力的注视。
她不再看我。
我也...不敢再让她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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