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子
玖“抛却原文中大量晦涩的内容,具体含义其实很简单。唯一褪尽尘血的神祇,在尚且为人时描绘出了通往神秘起源的阶梯。共具七次跃升,因此也被称为‘七阶理论’。”
娰爱尔莎仔细的聆听着,随着她逐渐理解弗兰所讲的内容,眼眸亦开始难以抑制的显现出惊讶之色。
鈴“弗拉梅尔女士,‘第七阶梯’理论所讲述的,就是神秘学意义上的‘晋升’?”
肆“是的。”
弗兰点点头,确认了她的想法。
五“不过这一套体系来源于失落时代,其中很多内容已经不再适用。例如笔者认为处于第五阶梯以上的个体才能通过献祭化为圣嗣,但近年来,一些位于第四阶梯的主祭也能化为圣嗣。”
“只是平均要弱很多,而且不蕴含神性。”
寺听着弗兰的描述,爱尔莎不禁陷入沉吟,良久后才重新开口。
“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一时兴起。”
弗兰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料,因此回答起来也颇为驾轻就熟。
“于普通人而言,无知既是最大的庇护。但对于想要了解这个世界的白杯门徒……知道的更多或许才能让你活久些,至少不会死的不明不白。”
说着,弗兰抬手拨开雾帷,一道木质门扉随即显现出来。
这扇门后就是曼陀罗酒馆。
由于爱尔莎现在还未完全痊愈,因此她直接把扉中之雾的出口设置在了酒馆内。直接从大门进入当然过于显眼,因此这次也是先从后门进入库房。
不过这次……出了些意外。
一个酒保正在库房取材料,突然感到微寒的潮雾涌来,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感觉有漏风,门没有关好吗?”
待到他循着寒意的方向看去,随即发现后门不知何时已然被灰白的雾填满。
“这是……什么玩意儿?”
酒保语气中莫名颤抖,带着些许不可置信。他颤颤巍巍的退后,随即拔腿就跑,眼看就要离开库房。
下一刻,无数黑色的触须如蛛网般从背后将他缠卷,封住口鼻后拽了回来。
“跑得挺果断的,这是个好习惯。”
弗兰缓缓来到他的身边,安慰性质的称赞了一句。
“呜!”
看着越发走近的灰袍女士还有从她袖口中钻出的黑色触须,酒保满眼惊惧,几近昏厥。
他也知道酒馆之中混迹着三教九流,时常还可能会有隐秘集会,因此向来安分守己。对于职务以外的的事从不过问从不打听。
实在没想到,自己如此小心竟然还会遇到这种事……
弗兰来到这个年轻的酒保身ba前,握着黄铜怀表的挂链,在他san眼前轻轻摇荡起来。零@■¢
“你是曼陀罗酒馆的酒保,来到库房只是为了取用酒料。而今天也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天,一如往常,并没有什么意外的事发生。”
“所以……”
说到这里,她解除了对酒保的钳制,让他得以顺着这个既定逻辑接下去。
“所以,我在库房没有见到任何人……取走材料之后就回到了岗位上……”
酒保的瞳孔涣散而恍惚,说出的话如同梦呓。
“是的,回去工作吧。”
弗兰拍了拍酒保的背,他随即如梦初醒,有些疑惑的环顾四周。
虽然他做出了“看”的动作,但对眼前的弗兰和爱尔莎视若无睹,挠了挠头后便径直端着待调和的原酒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一旁的爱尔莎有些拘谨的抿着唇,小心的压抑着惊讶感。
思维,记忆,梦,这分明是白杯的除谬者最为擅熟悉的领域。但弗拉梅尔身为灯教的拭镜人,竟然也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干涉思想?
“催眠而已,不足挂齿的小花招。”
弗兰简单且带着些敷衍的解释了一句,随即带着她走出库房。
十点左右正是曼陀罗酒馆最为热闹的的时间,灯火昏惑,人声喧闹。这种情况下从库房中走出两个人完全不会引起注意,哪怕是两位女性。
不过出于怕麻烦的心理,弗兰还是握着黄铜怀表降低了自己和爱尔莎的存在感,避免节外生枝。
随着一阵木制的吱吖声,两人穿过廊道,踏着楼梯来到了酒馆三楼。
弗兰看了一眼厢房上的序号,没太多思考,径直走向8号。
“腫↑≯轉:衈≡就▲″死^ ̄肆〓℃叁∷≯五六弗拉梅尔女士,您知道这次集会在什么哪个房间举办?”
见她伸手就要推门,爱尔莎还是没忍住好奇的问出了声。
“当然,简单的数字游戏。”
弗兰停下手上的动作,开始讲解起来。
“那个血族进入下水道是在九月半左右,而你在十月初的集会后失踪,那一次的房间号是2。依照走马灯数‘142857’进行依次循环,一月中旬的房间号应当是8。”
“关于这点,你应该也知道吧?”
爱尔莎稍稍颔首,对此并无异议。
这几天她在家里确实推算过下一次的集会序号,只不过刚刚来时满脑子都是第七阶梯理论的相关信息,一时没有想到这里。
除此之外,弗兰刚才那段话里的其他内容让爱尔莎非常在意。
弗拉梅尔女士似乎非常了解那个怪物,甚至就连他进入下水道的时间都知道……而且说他是一位“血族”?
“您,您知晓那个穿着红色皮袍的怪物吗?”
当然,甚至那家伙是我亲手做的尸检……虽然弗兰很想就这样告诉眼前之人,但她并没有真的这么说。那会让自己的身份变得很容易查证。
“有些遗憾,见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弗兰轻描淡写的说着,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转而抬起手毫无阻滞的推开了8号包厢的门。
她之所以和爱尔莎在门边闲谈了两句,实际上是在开锁。
对于【盗冠者】来说,打开这种只含微弱灵性的锁轻而易举,就算换成门闩来也没用……因为她能直接把门内侧的木闩偷走。
°伍?%陆liu|[糤柶』∪泤珥更新羣:“谁?”
包厢中正在会前闲谈的五人警惕的看向了来者。
守门人古恩斯不禁感到困惑,分明自己没有感受到有钥匙插进锁芯……门怎么会在悄然之间自己打开?难道是狩秘者找上门来了?
施密特定睛一看,竟然在两位来者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皱起眉头。
爱尔莎。
她不是患上了精神疾病根本无法出门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被如此多道视线同时打量让爱尔莎感到有些窘迫,她不由得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弗兰。
弗拉梅尔女士是尼克勒斯先生的朋友,只要解释一下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吧……
面对几人的督视,弗兰只是轻轻拈起灰纱裙摆,施了一个拭镜人通用的灯曜之礼。为了不让人看到她手上的缝合线,她还颇为细心的佩戴了真丝手套。
“诸位,贵安。愿灯曜长明,夜蛾萦绕。”
“我是朦胧结社的拭镜人,受到爱尔莎小姐的推荐前来与会。诸位可以称呼我为‘隐者’。”
古恩斯闻言不由眼神一沉。
她的衣袍上同时纹着灯与蛾,是朦胧结社的统合派?怪不得能够打开那道锁。灯善于解谜与窥探,而蛾善于逃脱和欺诈,兼具二者的统合派自然能够轻而易举的突破门锁上的限制。
他略有不善的撇撇嘴,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敌意。
“如果我没记错,那孩子可没有这个资格……”
还未等古恩斯的话说完,位于首座之上的尼克勒斯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可了两人的意外到场。
“欢迎,隐者女士。”
“或许你已经从爱尔莎那知晓了我的名讳,虽然那个名字也并无羞于见人之处。但在这里,我希望你能称呼我为‘星相学家’,或者直呼主办者。”
他的神情相当淡漠,似乎并没有因为这突发1〇【&起硫、〗玖壹私|陆刺∠—蝟4摺,◇代购:情况而产生什么波澜。
“好的,主办者先生。”
秉持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精神,弗兰非常自然来到议会圆桌之前坐下。她还不忘顺手拉起另一张木制方椅让爱尔莎坐在旁边。
而待到两人落座完毕,尼克勒斯的声音也随即响起。
“对于新入会者,我需要提前阐明几点。”
“第一,星图研修会的本家源自戈尔茅斯。教团名称为【星渊学会】,信奉吞吐星云的渊海之井。集会全程匿名,请自行思考需要使用的代号。还有,除非得到许可,与会者不可对集会信息进行传播和外泄。”
“第二,我们的集会虽然不合市政厅规制,但并没有违背狩秘者的诫律。倘若被狩秘者发现,仅需缴纳罚款,该款项会由我承担60%,与会者共同承担剩下的40%。”
“第三,古遗物交易请私下进行。集会仅支持学术和情报的交流。”
弗兰透过绒灰色的绢丝手套摩挲着指尖,神情似有些心不在焉。
“我知道了。”
不过她还是应了下来。
尼克勒斯并没有在意弗兰那漫不经心的态度。
灯与蛾都以怪人多著称,更别提是将两种相互矛盾的性相同时融于己身的统合派。在他看来,隐者女士能够交流这点就已经足够正常。
“请用茶吧,那是我故乡戈尔茅斯的‘冬芽’。”
尼克勒斯的话音未落,他身旁的施密特已沏好两杯茶,放置在弗兰和爱尔莎身前的圆桌上。
中这位白杯助教似乎并未在意要给学生倒茶,甚至还向爱尔莎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转“谢谢。”
羣弗兰瞥了一眼瓷杯之中清浅的液体,轻抬面纱,掩着唇饮下半杯。
:虽然雾街诊所里的存货也还多,而且品质还要更好……但不喝白不喝。冬芽的味道很有戈尔茅斯特色,清冽且回味绵长,这也是为什么桃乐丝会以它来招待尊贵的客人。
児待看到这位拭镜人确实饮下了茶水,尼克勒斯的目光隐晦的掠过一抹光芒。
jiu“好。按照星图研修会的惯例,每个人先讲述一段近期的情报。隐者女士是新的与会者,那就还请从你开始。”
4“好。”
0弗兰微笑着点头,对此并无异议。
4“嗯……我最近发现了一个很奇特的情况,从哪里说起呢?”
“有一个需要全程匿名的隐秘集会,却让一个博物学科的学生实名参与,甚至告诉了她主办者的名字。为什么呢,因为她再也没有泄密的可能了吗?”
wu“恰巧,那个集会旁边的巷道中就有食人怪物出没的传闻。而集会中的列位似乎对此并不在乎。”
“更凑巧的是,那个怪物在一次集会结束的深夜刚好劫走了她。将其放入血肉襁褓内,等待着搬上神祇飨宴的餐桌……”
si“列位,命运的安排是否太过刻意紧凑?又或者说,这是人为写好的剧本,一场‘投喂’?”
原本就有因她的到来而凝滞的气氛,此刻带上了些许剑拔弩张的意味。
正当她话音未落之时,异变陡生!
“砰!”
尼克勒斯猛然抬手一砸圆桌,随着拳头落下的噪厉声响而来的,还有一蓬掠过枪口的赤红火光。弗兰原本前倾的身体骤然向后一倒,似乎是被命中了额头。
“弗拉梅尔女士!”
听到子弹出膛的骤响,爱尔莎顿时一悚,马上来到弗兰面前查看她的伤势。
她只感到脑子刹那间乱成了一团,所有思绪虬结纠缠在了一起,变成了难以消解的困惑。
为什么主办者先生会攻击弗拉梅尔女士?还有,她刚刚说的那些话是表示星图研修会有问题?但自己的推荐者施密特先生是白杯的除谬者,又怎么会背叛伟大先驱……
不,现在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弗拉梅尔女士的伤势怎么样了?
正在此时,弗兰的声音再次悄然响起。如同来自深渊的幽魂,萦绕不散。
“爱尔莎,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不可盲信‘第七阶梯’理论。”
“很多密教门徒呕心沥血登上第二阶梯乃至第三阶梯,成为‘辅祭’。但仍只需一颗击入脑髓的子弹便能夺去他们非凡的生命。”
有什么东西从她背后的纱袍之下展开,精准的截停了那枚钢芯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