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子
既然这些素材来自弗兰自己，海妲也不再拘泥于这点，释然的点了点头。
虽然弗兰的研究放在外界是毫无疑问的禁忌，但於［∏含≯:跁鵡%※{蕗∧】参ˇ⊙si耳只要不真正伤害无辜者，也就不会触碰她的底线。
而恰好，这位医生对于狩秘者的条条款款异常熟悉。纵使时常游离于灰色的边缘地带，却几乎不会真正过线。
弗兰看向身前的修女，眼眸中的笑意显得有些耐人寻味。
“而现在我遇到了一些技术困难。璐娅拉无法适配这些祈手。同时这些素材经过重塑之后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海妲，我需要借你灵知共感的天赋一用。”
她眸光中闪烁着一丝的狡黠，与昨天在白杯盥洗室中说“我需要你的帮助”时的神色如出一辙。
“好。”
不知为何，海妲感到围巾下的脖颈莫名泛起一丝酥软。
在轻咳一声稳定心态后，她才将手交给对方，开放灵知，做好了通感的准备。
侧写只是【灵知共感】这项天赋的一种表象，实际上这是一种身体对“灵”的特殊吸引力。还好她出生在诺灵顿，如果在40K宇宙那种牛鬼蛇神横行之地……其结局极有可能是作为灵能者被拉去烧星炬。
弗兰随即将另一只手搭上身旁的西格莉德。
作为纯粹的炼金生命，女仆小姐的炼金精度和控制力要比自己高些，或许会对程式的运行有所帮助。
随着共感的进一步深入，海妲感到一缕柔和的灵蕴踏入了自己脑海，荡起一层层色泽纯白的涟漪……是璐娅拉。
“很好，灵感在涌入脑海，这次应该能成功……”
弗兰手臂上【溶构骨血】的炼金程式再度开始运转，依照璐娅拉的灵蕴特质开始捏造起试验台上的素材。西格莉德则在一旁帮助她保持整个程式的稳定。
在这个过程中，海妲的作用则近似于服务器……用以接入并整合不同的灵和意识。
肉，骨，血.lin◆…蕶柒蕗≤∝揂‰″一肆∴℃6中÷轉QＵｎ:，炼金程式中零零散散的祈手素材在一阵溶融之后重新聚合，最终变得完整。
意料之中的崩溃并未发生，这次……应该是成功了。
“呼，完成。”
弗兰轻拭额头，擦去并不存在的汗水。
在炼金程式的阵列之中，赫然是一位半人半鹿的少女。她身上不着片缕，露出光洁的皮肤和琉璃色的被毛。
此刻她似乎还未睡醒，有些恍惚的蜷缩着身体。
“呐？”
璐娅拉左右看了看，随即有些不太熟练的支起身体，继而略带亲昵的来到弗兰身前。舔舐起她的脸颊。
虽然上半身呈现人型，但她的行动模式仍与小鹿无异。
弗兰捏了捏璐娅拉的脸，继而取下自己的白大褂给她披上。
“璐娅拉，你最合适的物质躯壳竟然是半人半鹿的模样？哦，怎么不是纯粹的鹿型……”
她莫名感到一丝遗憾，但很快就开始欣赏起璐娅拉此刻的身体。
“人的上半身和鹿的下半身……也就是说有两套脊椎和肋骨，那么脏器和哺乳器官是否也有两套？它们的运行模式是怎样的，又该怎样保持稳定和协调？”
“从原来的四肢变成六肢，该如何保持平衡？运动神经又该以何种形式分布？如果不是你的身体还在观察期，我真想把它拆开看看……”
看着这位医生灼热而又兴趣浓郁的眸光，璐娅拉歪了歪头，遂躲在了海妲身后。
但片刻之后，她又偷偷探出脑袋，羞赧且略带好奇的瞄向身前的弗兰。
——
——
鹤，今日重回日羹之境！
第二十九章 黑羽密续
璐娅拉缱绻着鹿身，卧在雾街诊所正厅的绒制沙发上，略带新奇的打量着从未见过的物质世界。
她打开窗户，微微张开嘴，静待绒絮般的雪落入口中。
在梦境维二度虽然也有各个季节的场景0，但大多只是4稍纵即逝的臆想，并且粗5糙不堪。只肆有在现实中才能如此清晰稳定的感受“冬日”所代表的的一切。
带着寒意的风，一触即融的雪，以及诊所空气中幽幽弥散的木樨花香……它们既不会褪色也不会消散，与梦中虚幻迷离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弗兰则在坐在一旁，拿着一支羽毛笔进行速写，深入观察着她的身体构造。
“脊和肋有两套，心脏和肺也有两套，用来分别供应人身和鹿身的血液循环。但生殖系统和消化系统只有一套，并且被放在了鹿身中。”
“同时全身共用一组神经系统，整体和半人马类似……”
虽然璐娅拉此刻使用的躯体由弗兰亲手捏造，但它更多是某种灵感迸发的产物。而且整个过程也有璐娅拉自己的介入，因此她并不完全了解其内部构成。
就像是一组刚刚码好的程序，没人知道它究竟是依靠什么跑起来的……
纯白的雪绒于璐娅拉舌尖消融殆尽，她也由此品尝到了“冬日”的味道。
虽然看上去柔软的如同羽毛杨絮，但却带着难以言述的冷冽萧索，仿佛世间万物都将于此刻陷入终结沉寂。
那是代表“冬”的灵蕴。
“呐。”
感受到莫名的寒意，璐娅拉缩了缩脖子，鼻子微红，随即打了个喷嚏。
她有些警惕地关上窗，继而凑近正在整理速写手稿的弗兰，略带亲昵的用脑袋蹭了蹭她。
小鹿虽然时常对这位医生感到惧怕，但更多时候仍却会不由自主的亲近她。这两种感情同时存在，相互并不矛盾。
望着璐娅拉那一蓬微微摇晃的绒白色尾毛，弗兰不由得微微虚起眼，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
“哦……这几天得裁制一件新的员工制服，最好能兜住鹿身的后半段。否则光靠被毛恐怕遮的不够严实，隐私问题有些堪忧……”
说着她从随身的小药箱中拿起一只卷尺，细致的测量起璐娅拉身体的围度数据。
依照弗兰作裁缝的熟练度，普通人其实只要浅浅扫过一眼就能知晓其具体尺寸。但即使是她，给半人半鹿的神话生物设计服装也是第一次……因此还是严谨的走一遍流程比较好。
很快，弗兰得到了想要的数据。而璐娅拉也揉揉眼睛，似乎感到了些许困倦。
“呐……”
随着一声软软的呢喃，她倚靠着弗兰的胸口阖上了眼眸。纤长眼睫微微绞合，已然沉沉睡去。
这就是小孩子啊，倒头就睡，睡眠质量真好……
在一旁翻看报纸的海妲扶起璐娅拉，有些好奇的请教起弗兰。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真正意义上的神话生物，因此对其生物习性也产生了些许兴趣。
“她睡着了？”
羽弗兰摇了摇食指，纠正起修女语句中的不恰当之处。
寒“嗯……对璐娅拉而言，睡着的状态应该反而是‘苏醒’。”
：“她进入现实的手段并非是通过仪式降临，而是在梦境维度‘沉睡’。对她而言，现实才是梦境。”
弗兰颇有耐心的解释起璐娅拉的具体情况。
在初见之时，她也不是没有尝试通过催眠或者麻醉的方法减轻璐娅拉由手术产生的痛苦。结果是这只小鹿无法以任何形式入睡……即使是【摆荡心钟】的精神扰动也无能为力。
除非……有一具载体能够让她踏入现实。
侍立一旁的西格莉德从海妲手中接过璐娅拉。虽然她有一半是鹿，但身形较为纤瘦，手感并不重。
不过想要如此轻而易举而抱起一只半人半鹿的个体，对于体力仍有一些要求。恰好，海妲和西格莉德的体质都不错……
“弗兰医生，我们应该怎么安置她？”
“这具身体由生体炼金制成，不需要过多维护。我在诊所里给她准备了一间卧室，换上睡衣盖上被子放在床上就行了。”
得到她的嘱咐后，西格莉德遂带着她去往了用以安置的房间。
看着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廊道的阴影中，海妲低头继续看起了报纸。
在没有任务也无需训练的闲暇时间，她基本都会来到雾街诊所。
除却偏爱静谧的环境氛围之外，还因为这里的书籍文献异常丰富，光是正厅书架的藏书量就要超过狩秘者资料室。
还有一点，雾街诊所的交通非常方便……只要找一扇门，然后取出弗兰医生发放的会员卡即可从扉中之雾中进入。
“嗯……”
拿着报纸的海妲隐隐感到一道目光正注视着自己，当她移开手中的诺灵顿早报时，弗兰的脸庞果然近在眼前。
“海妲修女，最近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新闻吗？”
“确实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事件。”
海妲点1点头〇，随零即向身前的医生展示9起报纸壹的内容。∩＠〉±☆
【据本台前线记者罗莎莉报道，洛雷敦与阿缇兰的军队均已开始向戈尔茅斯部署，并且在局部地区发生了小规模交火。请滞留于两国边境与戈尔茅斯外围区域的居民注意人身安全。】
“在二十几年前《雷缇互不侵犯协议》撕毁后，洛雷敦与阿缇兰的边境争端再度激化。他们的第二次休战……恐怕要结束了。”
“根据机密庭的情报，两国已经开始了军事接触。一些游猎状态的狩秘者目前已经开始蛰伏撤离。”
弗兰闻言眸光微瞑，唇角勾勒起一丝莫名的笑意。
“想来这就是为什么‘初源太阳’裂片锻造的伪日之剑遗失，铸日总殿还那么能沉得住气……除了身为自由人的日冕骑者索穆尔之外，他们甚至只派了拜厄斯那个倒霉鬼来勘察情况。”
“因为阿缇兰早在半年之前就已经在筹备战争，难以腾出手来做别的事。”
她在海妲旁边的位置上轻盈落座，继而不甚在乎形象的架起双腿，搭在了沙发前的茶台上。
“还有白杯教团的学术研讨会。海妲，你不觉得铸械甲胄的展出有些操之过急了吗？技术还未到达能够量产的程度，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暴露？”
经过弗兰一问，修女也稍稍理清了其中的脉络。
“为了利好白杯教团之后的军械订单？”
“正解。”
弗兰唇角微翘，肯定了她的答案。
“展示他人所不能及的前沿技术，天然就能让参观者产生向往和憧憬。铸日教团虽然自己也有产出铸械的能力，但谁会拒绝和这样可靠的伙伴合作呢？”
对于阿缇兰和戈尔茅斯的再度开战，她其实并无太多意中∠〉轉Ｑｕn:≠〇％→齡∑♂∧摝jiu∵￣∮_毶镏外。
本来两国就是百年世仇，恨与血在岁月的累积下已成深壑，难以弥补。
二十多年前的互不侵犯条约虽然维持住了纸面上的和平，但双方很快就将其撕毁……事实证明，文书与契约的法理性在国家利益面前确实形同虚设，可以被恣意践踏。
弗兰单手托着脸颊，若有所思，同时带着些期待。
戈尔茅斯位于渊海边陲，幅员广袤。同时也位于洛雷敦和阿缇兰中间，相当于“北国”与“流沙之国”间的缓冲带。哦……对了，这存在世仇的两个国家其实并不接壤。
万幸的是，戈尔茅斯的城市群大多临近渊海，而雷缇两国间的战场以内陆的无人区为主。
因此，即使时常有异国在自己的国境内交火，戈尔茅斯也并不在乎。
即使他们的决策层真的想作出干涉，恐怕也没有这个余力。光是扼制国内由密教和邪嗣引发的混乱，戈尔茅斯王室就已经自顾不暇。
弗兰并不讨厌混乱和变数。这场战争……或许会让一潭死水般的戈尔茅斯变得有意思些。
“说到白杯教团，他们把这次讲座的酬金交给你了吗？”
“在我这里。”
说着，海妲从修女袍的其中一个收纳袋中取出一张崭新的银行本票，交给了弗兰。
她轻巧的将其接下，随即发出了一声感叹。
“果然，白杯也没有渊海眷族的蕴灵素材。还是只能自己去找。”
“对了，之前答应薇薇安要帮她找的秘术典籍有些眉目了。西格莉德在整理藏书时发现了一本记载有第二类中位秘术【驭影】的残章。请代为转交给她吧。”
海妲随即从jiu弗兰手中接过这本有ba明显缺页er的书册。!∨san★^三‰〇※○
它的封面上镶嵌着六枚色泽血红的宝石，但其中一枚已然遗失，空荡荡的凹槽显得格外扎眼。
书名是《黑羽密续》。
……
待到手上的事物基本处理完毕，弗兰才开始查看二月份的诊金。
由于它是一项生物技术手册，因此不必特地前往手术室进行封闭式拆解。直接获取即可。
随着灰白苍雾微微扭曲，一本布满划痕和风化痕迹的笔记落入她的手中。
【生骸观察笔记（来自阿比斯深渊）】
【品质：精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