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医小姐绝无误诊! 第252章

作者:鹤子

  司想必自己的小心思也无法瞒过对方,不如坦诚地表达出来。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够在一位古老的饰羽使徒之前耍弄心眼或者其他小把戏……自己又不是那些嫌活得长的夜蛾司祝。

  泀“嘿……”

  佴听到他的问题,弗兰只是露出了一个意味难明的微笑。琥珀色的眼眸亦闪烁起灯曜般的光芒。

  “天体为何相互环绕,日月为何周期轮转?心脏为何跳动,人又为何进食?”

  “对我而言,医治他人是一项自然而言,不需要理由的行为,就像世界遵循着固有的规律运转。漫长的生命总要有所嗜好……以至于不会太过无趣。当然,也可以用一个简单的词来形容。”

  “即‘兴趣使然’。”

  闻言,俄尔聂目光沉凝,一时陷入无言。

  眼前的医生给他一种强烈的“纯粹”感,与那位已至雏形但仍决意攀升的大术士极其相似,却又有所不同。

  但他很清楚,这种类型的人都只意味着一件事——危险。

  那些家伙奉行着一套自己所固有的逻辑与行事准则,不为律条,外界的看法,亦或世俗的道德准则束缚。往往是这种异类能够更加直接的触摸到隐秘的更深层次。

  “我会准备一个培养器皿把你泡起来,自体细胞培养大概需要半个月。等作为原料的骨与肉生长足够,我就会使用生体炼金把你的躯体补全。在此之前,保持等待吧。”

  “哦,你也可以顺带想想该怎么付我的诊金。除了亚恒那小子之外,还没人敢在我这里赊过账。”

  未等俄尔聂作出回应,弗兰已将其装进了一台柱型的培养仪器中。

  随着催化灵素与肉体活性的药剂成分浸润头颅的每一个部分,这位蚁鳞门徒也随之陷入休眠。

  这位蚁鳞门徒的情况与当时为璐娅拉塑造躯体时存在诸多差异。

  首先,璐娅拉本身是纯粹的梦境生物,不存在物质层面的躯壳媒介。因此弗兰可以直接将自己备用的“祈手”作为生体炼金的原料,以保证造物的品质。

  但俄尔聂还剩一个脑袋。并且〇这家伙已经4彻底化为非人之伍物,与人陆类的血肉不再兼容,因此只能使用自体细胞培养得到的零部件。

  除此之外,弗兰那些备用身躯也是很珍贵的医疗材料,用在他身上既不合适也实在有些浪费资源。而且可能会造成很多后续的不良影响。

  虽然这位医生在选择病人时几乎有救无类,但也并非毫不考虑自身的经济情况……

  解决完这位蚁鳞门徒的病症之后,她轻轻抬手掩唇,眸光略带缱绻打了个哈欠。

  果然,出差就是要比平时忙很多,手头上的待办事项几乎是一件接着一件。现在她还需要去检查一下之前从贝尔法林地下交易所那里得到的白杯人偶遗物。

  看那几个组件的保存状态,人偶密匣内的贮藏的灵体应该已经逸散,就算真的有所保留,其大部分自我意识恐怕也所剩无几……毕竟纯白纪元至今已不止千年。

  不过既然有抢救的可能,弗兰还是不会放弃尝试。

  ——

  莫德威,盖隆森王庭密室。

  相较于外围装潢古典华贵的古亥伊尔风格宫殿而言,这间密室的布置要简略很多。几乎没有任何不必要的饰物,空旷而开阔,整个房间可以一览无余。

  但同时,它享有整个戈尔茅斯最高的安全等级。

  门扉边能见到数列亲王侍卫静立在旁,神情沉毅,气势庄严而肃穆,一如石制塑像。地面上亦满是群蚁排衙般不断涌动灵素辉光的仪式阵列。

  一张矩型的方桌置于其中,而位于首座者正是摄政亲王“冈瑟·唐·盖隆森”。

  此刻这位亲王双手十指交叉,肘部枕于桌台。他一言不发的沉默着,脸色灰暗而阴鸷。仿佛风暴即将降临前笼盖渊海的沉郁阴云。

  蕾蕊拉则安静的侍立他蒐索∥+q羣!←:~"$∏∑¤∏→$↓●|的身后。

  这位拥有蛇蚺头部的管家兼侍者拘谨的垂下脸庞,虽然看似平静,眼眸中不时闪过的惶恐暴露了她此刻的慌乱与心绪不宁。

  依照自己与这位亲王多年相处的经验来看……此刻他的心情极差,几乎已达爆发的边缘。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细微的契机都可能成为发泄口,引来毫无征兆的暴怒。

  良久之后,冈瑟抬起双眼,看向了端坐于方桌旁侧的三位与会者……或者说,同谋。

  星渊学会的学会长“麦尔维斯·鲁道夫”。

  与在橡影巢露面时相比,他的形貌没有太多变化,但面色和眼神似乎都苍老了许多,肉眼可见的带上了一丝憔悴。

  朦胧结社的高阶司祝“赭白裙”。

  她身着一袭苍白近灰的亚瀚塔纱袍,能见其上绣刻着带有绒质感的夜蛾纹饰,一如“白裙赭夜蛾”的鳞羽。面目则隐于绢纱之下,只能依稀窥见一双清冷漠然的眼眸无声眨动。

  以及蚁鳞之门的残存圣徒,“维克托·霍华德。”

  在橡影巢的此前那场交易会中,他也曾出现过。维克托是一位形貌枯朽的老者,同时脸上亦能见到鳞片隐隐闪烁的光泽。比起亥伊尔那苍青色的鳞,他身上的要更接近于蛇类的角质鳞片。

  “最近意料之外的变故太多,我可能会有失态之处……还请诸位见谅。让我们开始今天的会议吧。”

  眼前的三位都是各个教团在戈尔茅斯的高位主祭,并且与冈瑟关系密切。纵然处于盛怒之下,这位亲王能做的也只有强行压下情绪,拿出密会主导者应有的仪态。

  “‘变故’?我倒觉得是可以避免的低劣失误。侕°jiu■¢蓤;∥叁√↓鑥+寺搜索:”

  几乎是在冈瑟宣布会议开始的同时,维克托便迫不及待地开口了。他的语气肉眼可见的带着不满,近乎针锋相对。

  “你的隐府被盗,不过是损失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财物。而我们教团的古老祭司‘饮烛之蝰’因此陨亡。倘若不是你自己把抽调侍卫搞得人尽皆知,又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显然,他已经知晓隐府被盗的具体情况。至于为何如此确信的推断俄尔聂已死……原因也再简单不过。

  俄尔聂的身躯已因第一类下位秘术【立体主义镜像】而破碎成块,头颅则不翼而飞。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最天真的乐观主义者也很难认为他还活着。

  “你的意思是,我无权驱使隶属于我的王庭侍卫?又或者说在莫德威可能潜藏着一位敌对使徒的情况下,我的安全可以忽略?况且,如果不是要筹备密会……我又为什么要离开隐府?”

  “还有俄尔聂,一个被首席猎人抬手就击败的家伙,迄今为止我们为了他消耗了王庭至少十分之一的亥伊尔之泪库存,都够给他泡澡了!难道付出的代价还不够?”

  冈瑟眯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继而毫不客气的直视维克托。

  “哼。”

  维克托冷哼一声,苍老的脸上亦泛起些许愠怒。

  “那场交易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你们搜集的情报里面难道有哪怕一句话提过葬仪卿可能已升格为使徒吗?我记得当时的委托里说的可是‘红狼此前在洛雷敦负伤,不知是否痊愈‘,不是吗?’”

  “两位,还请冷静些。”

  正当此时,赭白裙缓缓开口。她的语调冷淡却又富含某种难以言述的诱惑磁性,令人难以抑制的想要聆听下去。

  綺“比起在关键时刻相互指责,还是思考一下该如何继续推进原先的计划更加重要。麦尔维斯学会长,你放出的斥候前往失陷之城探察已有一段时间,情况如何?”

  言语之间,她已轻描淡写的搁置了冈瑟亲王与维克托间逐渐激化的矛盾,重新将会议重心引向正题。

  露“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麦尔维斯浅叹一息,随即讲述起聆潮人们在莫利恩的发现。

  “那里的眠砂钟塔已被彻底焚毁,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留下。至于梦魇客……哦,或许该叫他喀尔米恩了。那家伙确实通过【华宴花圃】成为了不完全的花卉使徒,即‘园丁腺鳞’。但最终下落不知。”

  “……大概是死了。”

  2“不必怀疑,园丁确已陨亡无疑。”

  日说着,赭白裙摊开白皙纤瘦的手掌,能见一朵已然凋败枯萎郁金香正置于其中。

  更“这是她曾交予我的一株欲卉,而我以它作为媒介进行了一次占卜……这就是结果。而使用遗物‘梦境塔罗’进行验证时,得到的梦中景象是‘死神’,‘愚者’,‘命运之轮’。”

  羣“我的解读是‘无可置疑的终结,舍弃过往,脆弱的新生’。她毕竟是不死的妖僧,或许仍在以某种形式存续,但使徒形态的她必然已死去。”

  :闻言,麦尔维斯点了点头,丝毫没有质疑这位朦胧结社司祝的占卜。事实上,赭白裙亦是统合派的一员,掌握着诸多近乎“预言”的灯曜秘仪。

  不过她的信仰更倾向林间之蛾,因此从不以拭镜人自居。

  “那位名为‘薇薇安’的使徒几乎打乱了计划的全部节奏。亥伊尔遗族汐蒂亚连带整个海脊宫殿被夺走,橡影巢遭到侵入,园丁于失陷之城陨亡,以及亲王隐府的失窃与饮烛之蝰的死……”

  “而我们却还对她一无所知。只能眼睁睁的等待其一次次‘光临’。”

  说到这里时,麦尔维斯的语气凝重且带着一丝疲惫。

  不过,纵然他已有些焦头烂额,但言语之间并无绝望意味。想来对自己教团的底牌极有自信。

  “一无所知?那倒不至于。”

  作出回答的,是此前与冈瑟争执的老者维克托。

  “没有任何一扇蕴藏秘密的门扉能够拒绝蛇蚺的到访。关于狩秘者此届的机密卿,我们确实掌握着一些他的信息……那家伙本身并非使徒,但所持有的【唤声鸟】能够短暂唤起接近第六阶梯的力量。”

  “在那个状态下他将异常强盛,但无法维持太久。”

  听到这位蚁鳞圣徒所言,冈瑟微微蹙起了眉,似乎有所疑惑。

  “你说‘他’?麦尔维斯学会长曾在橡影巢遭遇过薇薇安,她毫无疑问是一位女士。”

  “尊敬的冈瑟亲王,喀尔米恩在成为园丁腺鳞后是否是一位女士?那些踏上破碎刃阶的镜中少女在那之前又是什么性别?哪怕未至使徒,许多杯盏性相的秘仪研修者亦会根据喜好捏造自己的形貌。”

  大概是为了缓和此前双方那剑拔弩张的关系,维克托此刻颇为细致的做了讲解。哎

  “……你说的没错。我的思绪有些混乱,一时未想清楚。”玖

  稍作细想之后,冈瑟很快释然。

  而得到维克托手中情报的麦尔维斯略一思索,随之顿感合理。刢

  薇薇安每次出手要么是秘密潜入,要么是达到目的之后快速脱离接触,仿佛连一刻都不愿意多耽误。这倒和维克托的描述很相近,符合无法长时间维持使徒位阶的特征。

  正当此时,赭白裙询问起了另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三

  “麦尔维斯学会长,你们对于‘渊井之骸’的研究已进展到哪一步了?是否还有蕴灵素材或者人员方面的需求?”务

  “最后一步。”戮

  “至于额外的人员与资源,现在都已不需要了。”死

  说到仪式进程,麦尔维斯的表情舒缓了很多,苍老的脸上也隐约浮现一抹笑意。相比之前那一件一件接踵而至的糟心事,这恐怕是唯一值得欣慰的好消息。

  “喀尔米恩提供的【华宴花圃】阵列原型帮我们突破了原先难以解决的大量技术瓶颈,现在只差最后工序即可令渊井之骸彻底活化。甚至在这之前,我们也可以驱使它执行一些简单的指令。”

  “因此……只要身处星渊学会之中,哪怕有货真价实的使徒发动奇袭,结局亦不过是沦为牲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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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缇努维尔

  雾街诊所,收藏室内。

  简单的门扉之内晦暗而泛着丝丝入骨的冷意,空旷,寥廓。入眼可见近百座贴着编号的石英立柜规整有序的排列着——渊海邪物形貌怪异的尸身标本,泛着幽绿色机械纹路的墓石碑书,以及正蜷缩休眠的时之蚜。

  随着色泽柔和的浅黄炽灯一盏盏亮起,那股无言的冷寂感才随之减弱。

  “踏,踏。”

  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几乎是每半年一次,弗兰都会挑选一个合适的时间对整座收藏室进行总体性的清点与整理。以防止有藏品发生不正常的异变,同时进行例行维护。

  不过,今天她来是为了见一个“人”。

  这位医生缓缓踱步着,神色怡然而惬意,一如信步闲庭。身着女仆礼服的西格莉德紧随其后。

  很快,弗兰来到了收藏室深处一组近乎独立隔间的大型石英立柜之前,随即使用密钥将其打开。走近了今天她要见的对象……那是一座正处于运行状态的舰载AI运算阵列。

  哦,我们也可以用另一个名讳称呼越费群:粑◎。;#簏潵驷缌洱她,即“憎恶智能”。

  走进收容间之后,弗兰熟稔且从容的作出了问候。

  “日安,睡美人女士……请原谅我这样称呼你。毕竟自从来到我的诊所之后,你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而我也不愿聒噪唐突的打扰你的安眠。”

  “不过,既然你被西格莉德锻击铸物的声音唤醒,我想出于最基本的礼节,我们还是应该见一面。”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的同一时间,机械阵列旁的全息影像发生器开始运作。

  片刻之后,一位身着妥帖高领礼服的女性人像渐然成型。她气质矜持,仪态雍容,形貌带着宛如艺术品的精致,同时眼眸中的神情兼具揣摩,怀疑,与畏惧,极富人性化。

  “医生,请称呼我为‘缇努维尔’。这是西格莉德小姐为我取的名字,我决定使用它作为今后的称谓。”

  以一种堪称谨慎的语气,她缓慢的回应了弗兰。

  “对话没有使用制式模板,并且拥有自主表情,甚至‘眼神’的波动。你的人格化模块已经非常完善了,不愧是从黑暗科技时代留存至今的造物。不过,你的态度很有意思……”

  显然,弗兰对于这位古老的舰船AI很感兴趣,以至于言语间亦不经意的带上了审视意味。

  “你在怕我?”

  “是的。”

  憎恶智能并非不会使用谎言,但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缇努维尔的某种骄傲使其不屑进行欺罔。因此,此刻的她倾向于诚实回答眼前之人的问题。

  “虽然我的基因识别程序能检测出你身为人类,序列信息甚至要比那些历经无数修改劣化的愚蠢后裔还要纯粹洁净……但根据你此前的诸多表现,我认为你与‘人类’这个概念相差甚远。”

  “这1与你所lin持有的灵能〇或者亚空间特柒质有一定关系,但壹也并肆非直接原3因。例如你发间的饰羽,一般情况下,它应当是基因存在修改或者特殊演化的亚种特征。但你的原基因信息并未遭到其‘污染’,只是定向将其表达了出来。”

  “仿佛它只是一座移动基因库的诸多‘收藏样本’之一。”

  此刻西格莉德双手垂于腹前,安静地聆听着缇努维尔所言。不过,这位舰船智能使用的生僻词实在过多,以至于她不是很能理解对方想要表达的真实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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