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医小姐绝无误诊! 第261章

作者:鹤子

  心血苦熬,岁月蹉跎,废弃的手稿与笔记在灯盏下堆积成山。在一切渐有眉目,行将完成时……浩荡的雨声淹没了魔术协会,连同黑魔女伊莱恩一起。

  至今,她用最后生命展开的结界仍然存续。庇护着魔术协会的一切,使其不至于完全垮塌浸没。

  看着这一缕被莉莉收入手心中的魔女灵魄,弗兰的神色并未产生什么变化,依然平静如旧。

  身为一名素质优良,经验丰富的医生,目睹诸如此类的悲惨剧目对她而言再寻常不过。不过,在一切尚未落幕之时就断言这是一场“悲剧”,可能略有草率。

  或许俄狄浦斯王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自己弑父娶母的既定命运,但舞台之外的执笔人未必不能重新覆写他的结局。

  真正的命运无伍时无刻不在变化,绝无所谓“定数”四。"二;/

  “走吧,莉莉,陪我整理一下魔术协会还没有被泡花的资料和笔记。除此之外……你应该也能感觉到,这附近还有一位我们的‘姐妹’。”

  言语间,弗兰扶起了地上仍沉浸于黑魔女悲伤情绪中的莉莉,顺带掐了掐她的脸颊。

  听到姐姐的呼唤与脸庞上温热的触感,少女才渐渐从恍惚中回过神。她随之深深呼出一息,拍了拍脸颊令自己精神起来。

  ——

  ——

  羹!(过渡ing.)

第一百五十九章 纳骨堂前【边陲之国】

  黑魔女伊莱恩在生命最后一刻所施放的魔术,是用于斥开水流的防护结界。

  倘若没有结界存在,整个魔术协会恐怕已然被死亡之雨彻底浸没。但即使如此,有限的雨水仍裹挟这污秽渗透进了这里,将所有生者沾染侵蚀……一如跗骨之疽。

  在得到黑魔女的灵魄之后,莉莉能够驱使她施放一系列的异邦魔术。包括塑能魔弹,防护结界,以及呼唤风的术式……不过她并无自我意识,只能执行最基本的指令。

  其中,伊莱恩的“魔女泡沫”赋予了莉莉于水中流畅行动的能力,使她不致于被淹没区的积水潭阻碍。

  说来有些可惜,弗兰现在无法使用诊所的大型医疗器械,否则就能用【生体转化仪】直接将伊莱恩灵魂中异邦魔术的神秘学识全部提取出来了……当然,她会保证这个过程中伊莱恩的魂质不会受损。

  毕竟无论是秽变者还是小白巫女们的灵魂,她都留有大用……

  还好,魔术协会深处留存有很多尚未损毁的资料典籍可供参考。经过一段时间的剖析研读之后,弗兰已基本掌握了守护结界的运行原理,得以初步将其复现。

  经过西格莉德熔金仪式的加工之后,此刻弗兰的那一枚8{:伍℃陸@●浏san/ ̄si私儿更新群]〓:项链护符也得以附加上加护结界。虽然这位医生对于防护手段的需求不大……但至少能够避免恶劣环境的影响,不必总是担忧身上被污水或者尘霾弄脏。

  哦,想要在这种废墟般的地方穿白裙和白鞋并保持洁净可是一项不小的挑战,大概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理解其艰难程度。

  在完成收取黑魔女伊莱恩的灵魂之后,弗兰与莉莉循着那一缕隐晦的联系,找到了一位藏匿于魔术协会密间中的小白巫女。与其他几位相同,她的生命也已消散。

  面对一个又一个逝去的姐姐,莉莉所能做的仅有继承其最后的意志与祈愿。

  由于此前发现了处于存活状态下的弗兰,因此之后哪怕莉莉每次寻找姐姐们时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仍会难免对奇迹的发生存有一丝希冀……只不过,最后见到的都是一具再无生机的尸骸。

  但她们留存的意志仍然鲜活明烈,激励着这位小白巫女继续向前。

  看着眼前莉莉捧着死去姐姐脸颊一幕,即使是早已习惯目睹死亡的海妲仍感到了一缕难言的压抑悄然弥漫。是的,“压抑”,这个词似乎就代表整个边陲之国的主基调。

  这是一个污秽恣意蔓延,彻底陷入绝望泥沼的国家……而拯救它的重担竟全然担负在一个小女孩稚嫩的肩膀之上。或许拯救这个词也并不贴切,现在她能做的仅有令亡者们安息。

  仿佛一位徘徊死地的送葬人,将零散的尸骸一一收敛入殓。

  在莉莉接受这位逝去白巫女祈愿的同时,弗兰也悄无声息的将其灵魂取走。对于这位医生而言,遗物与特殊道具的收集是否有所缺漏都是无所谓的……但灵魂必须全数摄入手中,一个都不能少。

  ——

  在魔术协会的探索告一段伍落之后,一行陆人沿着前路重新来到了悬崖村。也si就是莉莉遭遇四老战士格落特以及最开始找到弗兰的地方。

  在这里,莉莉找到了一块此前并未发现的古代石板,以及白巫女曾在村中生活的痕迹。

  那是一副用滑石笔在墙垣上留下的潦草涂鸦,描绘了孩子们围绕着白巫女于阳光之下嬉闹的景象。

  这令莉莉不由想起了在弗兰姐姐所在那间地下室之前遭遇的幼小秽鬼……它们生前蜷缩着聚在一起,似在祈祷,又或者只是相互倚靠着寻求安全感。

  但最终,他们仍无法逃脱死亡的命运。

  悬崖村之后有一座裂口般的断崖,其后便是“双生堡垒”。那是边陲之国曾经正面迎击秽鬼的重要军事要塞,泉之白巫女“芙莉蒂雅”也正是在那里净化了秽鬼之王。

  对于所有经历过双生堡垒战争的人而言,那都是一段噩梦般的时光。秽变之物如潮水涌动,几乎永无断绝……为了对抗它们,曾驻守此地的骑士们饮下了“不死灵药”,获得了超越生者的强韧身躯。

  但这一切的代价,或许比纯粹的死亡更加叵耐不堪。

  饮下灵药的那一刻,骑士们本质上便已不再是生者。而得以保留的自我意识也不过是某种麻痹之下的假象,他们的思维终将被狂念侵蚀吞噬,不可抑制的迎来堕落。

  “嗯……”

  眺望着断崖之后的巍然要塞,弗兰简单目测了一下相隔的距离。

  此刻堡垒的锁轮吊桥已然折叠收起,想要通过跳跃跨越这道鸿沟显然是遥不可及的奢望。即使是【伸手及月】的触须也无法够到另一侧的悬壁崖,强行通过的想法基本可以打消。

  正当此时,8黑色骑士显现七身形,讲述起自6己的想法san。四】四♀。二§△

  “从分叉道路边的地下墓穴绕进去吧,那里应当有别的通道。”

  “好。”

  弗兰与莉莉对此并无异议,利落的表达了赞同。毕竟两人对边陲之国的地形状况都并不熟悉,这个时候能有人指出下一步的行动方向确实再好不过……

  来到之前的分叉道路口,那有一座满是深红污秽根系的废弃入口。海妲随即上前挥舞手中剑刃,将其切开一个可供人通过的矩形缺口,动作流畅而轻盈,裂口光洁如镜。

  动力剑“涅”悄然发出一声隐含幽怨的金属嗡鸣,似乎在表达不满。

  自从来到边陲之国开始,它最常执行的工作就不再是斩杀邪物,而变成了破门和拆墙……那明明是工兵铲的活儿。身为高贵的动力剑,有些怨气也在所难免。

  废弃入口下的通道已被雨水完全浸没,不过莉莉已掌握黑魔女伊莱恩的“魔女泡沫”,因此在潜入水中时到并未受到什么阻碍。

  弗兰虽然也能凭借着项链上的防护结界于水中行动,但为了不让随行的海妲被淋湿,她还是打开【驱尘离垢】斥开了两人身边的水流。

  离开已被覆没的地下通道,几人随之踏入广寥廓空荡的地下墓穴中。

  庭柱灯盏油烛映照之下,墓穴中塑像的面容清晰可见。石膏细腻而精致的雕刻传神的描绘出了其安详柔和的脸庞,以及双手十指绞合的祈祷姿态。

  圣洁的雕塑之下满是高高堆叠的尸身骸骨,肮脏腐败的秽变之物无神的游荡着。甚至其中有些还保持着临终之前虔诚俯首的跪姿。

  搜¨,索Q群〓”:◇⊥□∠■“∫>ˇ"〇∑◎“何其可悲……”

  黑色骑士与海妲快速而高效的清理着沿途的秽鬼,同时,莉莉在一侧驱使黑魔女伊莱恩使用塑能魔弹提供弹幕援护。这也使得整个过程变得异常轻松流畅。

  随着越来越多的灵魄与白巫女的祈愿涌入莉莉的身体,她对于自身力量的运用也愈发得心应手。

  “墓穴仍是我记忆中的样子,看来,他们并未将古老民族曾经的痕迹尽数抹除。”

  待到将整个区域的威胁彻底排除,黑色骑士收回自己那把已布满裂纹的剑刃,随之发出了一声感叹。

  闻言,莉莉不由将目光投向了这位陪伴自己已久的骑士。在此前解读古代民族石板之时,她便已心生疑惑……而直到他自己开口提及,莉莉才没有顾忌的将其表达出来。

  “对于自己的身份,我无意隐瞒。”

  望着莉莉湛蓝剔透的眼眸,黑色骑士沉默一息,继而说起了关于古老民族的往事。

  “最初,边陲之国是古老民族世代居住繁衍的故土……直到侵略者们到来,将我们的一切彻底剥夺。幸存者们不得不背弃家园,深藏地下,然后怀着怨念凋零殆尽。”

  “我曾是古老民族的战士,背负着不死契约与守护白巫女的使命。现在这副模样虽不能称之为‘幸存’,但至少保留了作为剑刃的资格。”

  听着黑色骑士娓娓道来般的讲述,莉莉只是伸出手,动作轻柔的牵起了他。

  故土,友人,乃至于亲族都已归于消亡。作为最后的幸存者,他与自己何其相似?甚至莉莉此刻还有一位姐姐得以幸存,但黑色骑士却已是真正的孤身一人。

  对于这位骑士而言,或许任何形式的言语慰藉都显得苍白。莉莉所能做的,仅有尽可能的将自己的信任与心意传达给对方。2

  感受到冰冷的手心泛起一缕源于生者的温暖,黑色骑士一时无言,随后握紧了她的手。咎

  ……肆

  无论是白教区还是悬崖村,这些地上聚落纵然秽鬼横行……但更多只令人感到寂静肃杀。原本热闹的街市变得空无一人,静谧而空荡。惊疑与心悸幽然而生。0

  而地下墓穴则到处弥漫着纯粹的死亡气息。牭

  腐败的血肉与骸骨随处可见,堆积成山。他们大多保持着临终前的绝望姿态,或是哀嚎,或是挣扎,甚至还有一些不完全秽变的死者尚能发出祈祷般的呓语。

  身处这种极致压抑环境中的人,难免会心神恍惚……仿佛自己正身处真正的无间地狱。5

  刺穿,斩断,切裂,海妲一路清理着隐藏在尸堆中的秽鬼们。哪怕眼下的战斗烈度并不高,她仍由衷体会到了属于边陲之国的悲戚。

  那些秽变者在死去时总会露出发自内心的安详神情,随之污秽褪去,露出他们尚且为人时的真容。

  悬崖村逃难来此的村民,世代守护碑石的守墓人,以及在此地磨练自身的白教守护者。他们或许是无辜者,或许是为了白巫女而奉献出生命的坚守之人……

  在解决并净化一位明显强于其他秽鬼的苍老守墓人之后,弗兰与莉莉穿过地下教堂的大厅,踏入了一间较为安全的内部房室,迎来片刻歇息。

  房间的内部装潢堪称粗陋,并无多少值得在意的特殊之处。唯一较为惹眼的大概是放置在旁侧的颜料以及木质画板。潮气蔓延之下,画布上已能见到晦绿色的霉迹。

  能见到墙上有一幅挂画,描绘的内容则是三位与莉莉形貌完全一致的小白巫女。

  自从踏入这个房间开始,莉莉便莫名感到了难以言述的熟悉和亲切。

  这里是妈妈曾经居住过的房间?

  随后,一枚带着温暖气息的戒指印证了莉莉的猜测。她从画架旁取走这枚戒指,继而轻轻阖上眼眸,从中感受到了属于泉之白巫女“芙莉蒂雅”的气息与思念,无可作伪。

  “似乎她喜欢绘画……”

  看着画布之上带着颤抖痕迹的笔记,黑色骑士沉声推测道。

  与此同时,弗兰则注意到了被置于地上的诸多笔记。出于某种职业本能,她随即将其打开翻阅了起来。

  泉之白巫女的身上寄托着无数边陲之国民众以及白教信徒的希望,因此,她只能将自己的孤独,脆弱与痛苦都藏匿于心底。对她而言,绘画与日记或许是唯一能够排解纷扰心绪的方式。

  对于上一代白巫女即自己母亲突然离开的迷惑,在双生堡垒对抗污秽之王的艰难,承受巨量污秽的痛苦与麻木,以及对身躯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忧虑……

  面对仈∷甒陆'】4缌●″er日更○¤小[√说、群±▲:身体愈发强烈的不适,芙莉蒂雅只是担心自己无法完成对黑魔女伊莱恩的承诺……为她画上一幅画。

  “一位可敬的病人……不,或许应该称呼她为‘医生’。”

  阖上笔记,弗兰微不可察地沉声低喃了一句。

  这次跨界出诊的对象是泉之白巫女,但她本身实际上并未患有疾病。真正生病的是边陲之国这片被污秽所沾染的土地……而芙莉蒂雅,则是为了治愈它而倾尽一切的医师。

  她背负了边陲之国的苦难与诅咒,而当她再也无法承受这一切时,被强行推迟的覆灭命运便接踵而至。

  确认房间中并无遗漏之物后,弗兰带着莉莉离开这里,顺着地下墓穴的通路前往处于中心区域的纳骨堂。在此之前,她在沿途还找寻到了一位新的小白巫女。

  同样地,她也已然死去。

  或许是不断目睹姐姐们的亡骸已让莉莉感到麻木,她的脸上仅能见到自我保护般的麻木,悲戚与泪水似乎都已随着“习惯”而消失不见。

  察觉到莉莉此刻潜藏着的情绪,弗兰浅叹一息,环住她的腰肢给予了一个拥抱。

  无需言语赘述,弗兰只是用自己的行动告知这位年幼的白巫女……她并非孤身一人。哪怕没有自己,那些与污秽抗争到最后一刻的人亦会陪伴着她前进到最后。

  当然,这位医生并未忘记从死去小白巫女的身上取走灵魂。算上之前一路上收集的,这是第四个。

  ——

  ——

  羹!

  (昨天突发恶疾,流感38°c下不来床捏,不好意思嗷)

第一百六十章 郁金香【边陲之国】

  在前往地下墓穴纳骨堂的过程中,弗兰沿途还收集到了数本散落的笔记。

  【我得和白巫女大人一同前往禁区。排除污秽的方法,除了净化还有什么吗?】2

  【短时间无法见到西丽德,才是最令我难耐的。】

  【好想听一听她的声音,抱住她,希望她永远都是我的。】si

  【要是守护者是西丽德而不是我,得冒生命危险的便会是她……那会比现在的情况还难耐,所以这样最好。】裬

  【只要有西丽德,我……】si

  著名是“西丽亚”。叁

  依照其他笔记的残片可以知晓,她是此前在白教区死去的守护者“西丽德”的姐姐。从内容来推断,是她顶替自己的妹妹成为了泉之白巫女的守护者,在其身旁度过了抵抗无数污秽的艰难岁月。珷

  纵使不被理解,受到心爱妹妹的疏远和妒恨……西丽亚仍毫无动摇的践行着自己的理念。

  很快,弗兰便在墓穴中心的纳骨堂中与这位秽变的白巫女守护者相遇。肆

  西丽亚身着残破的修女袍,手握一柄沾满凝固血液的破甲锤,形貌与西丽德几乎完全一致。

  在污秽的侵蚀之下,这位守护者的身体已出现高度畸变……能见到她的背上存在一双突破肩胛的深灰羽翼,充满了非人的异质感。而在嗅到生者气息之后,西丽亚即刻陷入了狂暴。

  羽翼扇动之下,气浪汹涌席卷而起。她的身形骤然跃升,向莉莉重重砸下手中战锤。

  “锵!”

  刹那之间,莉莉手中那枚芙莉蒂雅的戒指亮起一缕微芒,承受了这沉重的一击。但守护光芒稍纵即逝,片刻后便消散于无。哦,某种程度来说……这种力量的使用机制近似于“格挡”。

  伴随着灵魄显现实体,黑色骑士即刻拔剑作出了反击,一剑掠过西丽德的脖颈。而黑色魔女伊莱恩亦凝聚起数道塑能魔弹轰击在她的身躯上,将其向后击退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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