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子
“那么,现在就需要把精力放在‘还未获取’的事物上。是某个能够主导结局的大卢恩,不,不对……”
海妲和伊温妮看着消隐不见的龙王和正在凝神沉思的弗兰,两人颇含无奈的对视一眼,非常默契的都没有出声。
——
圣树深处,沉睡的玛莲妮亚身前。
常规状态 想要来到这里,需要经过一连串的折磨。其中包括白金镇的解谜,途中拦路的混种兽人,以及那些身着重甲的尊腐骑士们……
但由于一位神壹秘嘉宾的到来〇,这一切难qi题都得以迎刃9而解。弗兰这4一路的状态近乎可用“夹道欢迎”来形容,颇有一种回家的亲切感。
“一路上没有人追杀我,没有陷阱,而且尊腐骑士见面都这么有礼貌……我有点不习惯。”
伊温妮的神情有些恍惚。
刚才一位手持长矛的尊腐骑士向她致意时,她差点肌肉反应的翻滚接暗月大剑跳斩。对方的态度实在是太友善了,混种们甚至见面直接滑跪拜倒。
“当你成为艾尔登之王后,向你觐见的众生也会是这般姿态。但我希望你最好永远不要习惯……永远能够随手就拔出剑斩杀敌人。”
弗兰调侃了一句,目光悠然的盯着已然苏醒的玛莲妮亚。
她从静谧的梦中回归现实,继而戴上了头盔,装上那把义手刀后……突然发现来者中有一人的身影和气息竟如此熟悉。有那么一刹那,她甚至怀疑自己还在梦境中。有些虚幻的跪坐在回归的兄长身前。
“哥哥?”
“嗯,是我。”
……感人的兄妹重逢暂不赘述。
在弗兰的一番交涉之后,玛莲妮亚将同意给予伊温妮自己持有的大卢恩……而米凯拉开出的价码是分离她体内的猩红腐败。
这对弗兰来说是个大工程,因为她体内的猩红腐败近乎与其一同降生,一定程度上已经与其灵肉融为一体。
但好在米凯拉对此已颇有研究,借助他所掌握的经验能够极大程度的固化且稳定污染,弗兰最终得以将污染剥除。
“除去污染之后剩下的事就好办许多。你妹妹的先天残疾也可以顺手解决,我对断肢再生还算有点经验……双目失明的问题也不大,重构视觉神经即可。”
手术结束后,弗兰对一旁的米凯拉说道。中轉)☆羣♂}:一@∫〇∶ˉ0柒∶陆〖“jiu〕□壹/∪≡〈漉
她对这位貌如少年的半神很有好感,当然,并非是受到了魅惑。而是近似于同行间的惺惺相惜……
毕竟这位称得上倩丽动人的少年半神可能是整个交界地医疗领域的顶点。两人的合作极为融洽,许多原理双方甚至无需交流便能各自心领神会。
“那就麻烦医生了。………还请原谅我的好奇心,弗兰女士你究竟来自何处?在你们所处的世界,即使以凡人之躯也能施展此等医术吗?”
米凯拉的声音带着富有礼貌而带着青涩的少年感,即使言辞使用的是晦涩的古语,却也让人难以严肃起来。
“原则上来说,是这样没错。我所持有的技术对使用者的体质要求并无太多要求。但在学识层面却有严苛的硬性门槛。”
弗兰灵巧的眨了眨眼睛。就像是在于一位不同领域的同行进行技术交流。
“至于我来自何处……这个问题还请让我们暂且搁置。”
米凯拉清理了一下染上血迹的白色衣袍,目光遥遥的看向了黄金树的方向。
“接下来,你身边的那位强大的褪色者应该就要进入成王的最后流程了吧。”
“是的。在她真正登上王座,病因显露之时,我也该开始最终的治疗……并收取这一路以来的酬金了。”
弗兰半是感慨半是自嘲,随后她微微凑近米凯拉,毫不避让的直视着对方那近乎完美无瑕的脸庞。
“眼下我还有一个瓶颈需要突破。正巧你已经在这个项目上投入了许多时间,并且得到了阶段性的成果。我们不把合作再加深些吧……”
米凯拉眯起了眼睛,金色的睫毛微微绞合,他从弗兰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精准的捕捉到了这位医生意图。
诒⊙%聆,♂〇&$〉《liu咎;§1∞∠毶~¤镏肿【轉∝: “你是说……抑火的针?”
“没错,这是最后准备。既然已经得到了这么多友善的提醒,那我再重蹈覆辙就有些愚蠢了……”
弗兰双手微合。
————
下一章结束这一篇!芜湖!有错字明天再改嗷,要睡觉捏。
第三十五章 群星归序【老头环.终】
黄金树之内。
玛丽卡的身躯被束缚贯穿在金色弯弧上,随着褪色者的踏入,桎梏渐然破碎,她那如若雕塑般残破的身躯沉重的坠落在地。
金色长发褪为如血的赤红,女性的诸多特征逐渐消失……他拾起身旁的神槌,如同熔金的炽芒逐渐于槌体的裂缝中闪烁。
那是已死神灵的身躯,艾尔登法环自我保护的法则,是“黄金律法”拉达冈。
看到艾尔登法环在拉达冈残缺的身躯内骤然亮起的刹那,伊温妮感觉到了从未有过,无与伦比的宁静。
她知道,这里就是旅途的终点。
刹那间,似乎有恢弘的乐章在伊温妮脑海猛然奏响。她轻抚暗月大剑的剑柄,瞑目聆听着……近乎淹没于澎湃的心潮中。
——
正在圣树顶端演奏钢琴的弗兰弹罢一曲,发出一声舒解般的吹息后活动了一下有些劳累的手指。
继而看到诸多雪人般身裹白色纱巾的神谕使者都面朝自己,虽然看不见它们的眼睛,但其神情之中满是显而易见的渴望。
“刚才的和声与吹奏是来自你们吗?非常感谢……我太久没弹这首曲子有些生疏了。你们的声音完美的掩饰了瑕疵。”
弗兰致谢后并未就此从钢琴凳上起身,而是打算回应这些吹奏者的意愿,再弹一曲。
“弗兰医生很擅长弹琴吗?”朳
旁听已久的海妲逐渐走近正思考着下一首曲子该弹什么的弗兰。牾
虽然此前弗兰说自己生疏了,但海妲并没有真的从钢琴声中听到错误或者韵律失协。相反,音乐的节奏流畅如水,亦而充满了雷鸣般震撼的沉重感,近乎无可挑剔。凄
“一些微不足道的技艺,海妲修女喜欢就好。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教你哟。单说琴的话……诺灵顿应该不会有比我更好的音乐老师。”璐
弗兰抚摸错落的黑白琴键,向她应道。露
“回到诺灵顿,我会登门请教。”海妲微微颔首,应下了这份邀请。伞
对于做手术之外的邀请,她还是很乐于予以应答的。泀
“刚才的这首曲子叫什么?”寺
弗兰闻言,目光遥远的看向了远方云海之上的黄金树。弭
足以遮蔽天穹的巨树此刻燃烧着金红色的火,以至于整个天空也恍若被点燃般,凋零的落叶如同灰烬。
“《The Final Battle》,终焉之战。幸好这些小家伙愿意做和声并且伴以吹奏……不然仅仅依靠钢琴的话,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弗兰说着,指了指地上雪人般圆滚滚的神谕使者。它们正用笛子微微拱着海妲的身躯,似乎在责怪她打断了演奏。
“为什么在伊温妮走后才开始演奏?”
“眼下是她登上王座前的最后一场战斗,当了她这么久的老师……总也要为学生准备一些大场面该有的东西。那么隆重的场合,怎么能没有音乐呢?”
弗兰莹润的指尖富有节律的敲击在琴键上,串起一片连贯而清脆的音符。
“待到海妲修女学会钢琴,我就能重新尝试需要联弹的曲目了。哦,虽然我一个人也可以四手联弹……但总感觉怪怪的,就好像自己没有朋友一样。”
她似乎并不担心伊温妮,只是安静的演奏着舒缓的音乐。一旁的神谕使者逐渐沉溺其中,近乎忘我。
待到又一曲终了,地面上出现了一枚金色的符文。
那是伊温妮使用“唤勾指药”的痕迹。她在约定中承诺过,会在击败了王座前所有阻碍时召唤弗兰,让她见证这最终一刻。
“走吧,海妲。伊温妮已经完成了属于自己的使命。这次出诊终于要结束了。”
弗兰微笑着,触摸了金色符文。
——
弗兰踏入黄金树内部9,最先看到的是持零剑静立着的肆伊温妮san。再后5便看6到了身着雪魔女绒白衣袍的菈妮。
她来到这伊温妮身前,如小道记者般殷切的开始了采访。
“亲爱的伊温妮,看来你已经击败了拉达冈,还有那只由黄金流星化成的野兽……捧起法环之前,有什么感言要说吗?”
伊温妮抿着唇,平静的思考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我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思绪,弗兰医生……但我将前往无穷黑暗和未知的冰冷深空。”
“秉持月与星的律法,为交界地断止外界存在的侵扰和干涉。这是为王之责,也是我想要的道路。”
“但在此之前,医生,请告诉我,当初在‘永恒之城’诺克隆恩时,你对那个几近疯狂的水银拟态说了什么?我们约好了,在我成王之时你会告诉我的。”
伊温妮的记忆力显然非常不错,竟然还记得这一茬。而一旁的海妲自然也期待这个答案很久了,当即聚精会神开启了旁听模式。
“呀,你竟然没有忘掉吗……真是失策。”
弗兰似乎有些为难,但她显然并不是个习惯食言的人。回忆片刻后将当时的原话复述了出来。
“当时那个拟态问我‘你是绝望的诅咒,潜藏的死诞,破灭一切的疯狂之火,还是不可逆的衰颓?’而我对她说‘都不是。你呢?你是完美的黄金律法,还是黑暗的群星?’”
“她并没有回答我,仅仅是低笑一声后离开了。于是我开始怀疑,这是上一个我留给自己的启示。”
伊温妮早已不是当初宁姆格福那懵懂未知的褪色者,她见证过时空狭间中中的古龙之王,也从诸多秘闻和与菈妮的交谈中知晓了诸多尘封绝代的历史。
壹“那些是,命运的走向?弗兰医生你穿行在不同趋势的交界地中?”
燯“也许吧,但我已忘却了……这点其实早该想到。我分明如此熟悉交界地,却为什么根本不记得自己上次来是给谁看的病?”
〇弗兰看向了蕴藏着法环的玛丽卡残躯,琥珀色的眼眸中的神情兴奋而狂烈,那莹润的瞳仁如同正在燃烧。
“星的时代就是我所追求的最后一块拼图了,伊温妮……去走向属于你的未来吧。”
流“这就是你期望的吗?弗兰医生。一如既往,很有你的风格。”
伊温妮浅笑一声,没有了继续等待的理由。这位宁姆格福中彷徨的观星者,终于走上了自己所追求的道路……
yi当菈妮捧起玛丽卡的头颅将其重归身躯,修复法环后,伊温妮单膝跪地,搭上了这位月之公主的手。
一轮冰冷湛青的寒冷暗月随之升起。
在终幕来临的前一刻,璀璨的黄金流星如雨垂坠。……近乎是压倒式的扭曲了整片天穹。
六那是“无上意志”力量的投射。
就像是拥有绝对力量的执棋者在输掉棋局之后恼羞成怒的掀桌,就像是祂驱使艾尔登之兽刺穿欲意反抗黄金树的玛丽卡女王一样。
这是轨迹之外的异变和干涉,绝不该在此刻出现。
“这就是上个‘我’失败的理由?好吧,在没有紧急预案的情况下……这种情况确实处理不了。我理解她了。”
弗兰轻叹一声,手指扯着舌头,微微张开了嘴。
细粉的舌尖之下,是鲜红的喉管。喉管之内,是一团正猛烈燃烧着的疯狂之火!
火焰燃烧的噼啪作响如同癫狂者恣意的笑,萦绕不绝。如此炽烈,如此旺盛,如此狂热,恍若要将世间一切化为焚烬。
不知何时,她从自己纤细白皙的脖颈上拔出了米凯拉那能够完全压制癫火的金针。
“烧吧!烧吧!把高垂天外的神一起拖入火和灰中!”
此刻的弗兰化作了混沌与破灭的“癫火之王”,将那被黄金流星所遮蔽覆盖的天空席卷般的烧灼一遍又一遍,直到所有金色辉光熔融消散。
夜空不再被黄金笼罩,重归黑暗,澈净如洗。
而她也软软的跪倒在了地上,呼出一口缭绕的浅白烟气。就连眼睑的黑眼圈都重了几分。
她看向伊温妮,嘴唇翕动,似乎要用最后的力量为她留下箴言。
“伊温妮!干看着干什么呢,有了妻子忘了医生是吧?快点帮我把米凯拉的那根针重新插上!”
——
待到伊温妮和菈妮真正踏入黑暗的群星后,氤氲的苍雾笼罩了弗兰和海妲。九
时间像是经过了抽帧和加速,周围的一切像是被扭曲的降格镜头,即使是静置的事物也恍若在流动。无法触及分毫。肆
当周围一切稳定下来时,伊温妮正端坐于肃穆威严的王座之上。菈妮的一缕灵体轻巧的坐在王座的扶手一侧。
“欢迎你,医生。”
伊温妮轻抬眼眉,俯视着弗兰,用一种淡漠的近乎冰冷的语气向她问好。像是机械,天体,又或者真正意义上超脱维度的“神祇”。
“对,就该是这样!这才是‘重度人格消散’!与我当初设想的病情模型分毫不差……”散
弗兰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她走进王座御前,神情近乎陶醉,笑靥如花。
伊温妮仍然维持着一成不变的淡漠。终于,轮到她为弗兰讲解状况了。〇
“我的人性和自我将要散尽了。或许,这就是凡人升格所必须的代价。也许,即使你为我寻来了所有命运的可能,也无法逆转……”伍
她发出了一身叹息,这似乎是这位已然成王的褪色者唯一能够表露出的情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