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医小姐绝无误诊! 第95章

作者:鹤子

  “不必麻醉了,维奥菈小姐。我必须保证自己不能失去意识。直接进行清创即可。”

  “但是……那会非常痛苦。”

  光是目睹这样的伤口,维奥菈便仿佛能实质般的感受到疼痛。

  在生死厮杀这种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大量分泌的肾上腺素会令人近乎屏蔽疼痛。但在激素水平回落之后……受伤带来的痛苦便会如跗骨之疽般持续发作。

  “您真的不需要麻醉吗?”望着修女平静的脸,维奥菈担忧的又问了一句。

  “我有自己的理由。”

  麻醉药物会使精神持续萎靡,这种影响甚至能对灵知产生作用。海妲不清楚会在这里停留多久,亦不知晓这里是否存在尚未发现的危险。

  谨慎起见,还是不要太过于安心的接受治疗。这里并非壹真正的诺灵si顿。±.≤]

  眼见拗不过海妲,维奥菈也只得选择尊重她的意见。

  “一会要是痛得受不了不要强撑,我随时可以去准备麻醉的。”

  海妲并未出声,只是点头示意对方可以开始了。

  创口消毒,割去息肉,夹出碎片……维奥菈开始为海妲肩胛的伤口深度清创。

  这一系列动作绝对要远超常人能够忍耐的极限,但这位修女眸光沉凝,并未痛呼出声。

  她的忍耐力让久经外科的维奥菈甚至感到手指有些发软。

  正当医师小姐聚精会神的处理伤口时,海妲开口了。

  “今年阿缇兰和洛雷敦的战争是否还在持续?”

  维奥菈手上的动作猛然一滞。

  海妲修女在进行无麻醉清创时竟然还有余力和自己聊天吗?她难道感觉不到疼痛?不,每次下刀时她都会有轻微的反应,不可能是无痛症那种罕见病。

  在这之后,她开始本能的思考起海妲的问题。

  嗯……阿缇兰上次和洛雷敦的战争还是在百年前吧?她怎么会这么问呢?

  “阿缇兰和洛雷敦的《雷缇互不侵犯条约》已经签订了接近八十年,直到最近都没有战争……”

  “还是说,修女你刚从异国回来,知晓最新的前线变动?”

  虽然在回答海妲的问题,但维奥菈手上的动作仍保持着精准和快速。

  “抱歉,我在说胡话。只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维奥菈小姐不必在意。”

  海妲果断而快速的结束了话题,掐$∠〇§娰℃『芜¨‘liu〗◇肆腫转`♀:断继续深究的苗头。

  因为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

  《雷缇互不侵犯条约》还未被撕毁,并且自签订到此时接近八十年。这说明自己所处的医务站处于大瘟疫爆发之前。距离瘟疫发生大概还有五到六年。

  是的,这里是“过去”!

  “嗯……”带着一丝怀疑,维奥菈轻轻挑起眼眉。

  “修女不想说就算了,我知道葬仪庭的保密协议很严格。”

  她虽然因为柔和的性格而看上去有些单纯,但并不蠢。自然知晓修女小姐并没有完全说实话,她既然这么问,就一定有自己的意图。

  不过葬仪庭怪人本就不少,也不必对此过于在意。

  这段小插曲很快被遗忘,维奥菈重新聚精会神的投入了清创工作中。

  ……

  骨片,锈蚀的金属屑,玻璃的裂片。海妲伤口内的浸满鲜血的杂物被尽数取出,呈放在一旁的置物盘中。

  随着包扎的纱布被打成一个漂亮的活扣结,完成收尾工作的维奥菈拍了拍手,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

  但她并未直接准备休息,而是拿出一张泛着氤氲暖雾的热方帕擦拭起海妲的额头。

  哪怕额间已渗出细细的汗珠,这位修女也没有发出呻吟,最多是肌肉本能的颤动几下。她的忍耐力实在令人惊叹,不愧是葬仪庭的主管……

  海妲同样尝试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刺痛强烈,但滞涩感确实缓解了许多。

  “谢谢,维奥菈医生。”

  “不必谢我呀,海妲小姐。猎人们奉行着最危险的使命,而我只是做了微不足道的工作。”

  带着一丝满足的成就感,维奥菈眯起眼,露出了一个柔和而甜美的笑容。

  “修女小姐。你看,雪似乎变小了。”

  七说着,她抬起了手,指向了医疗站窗外。

  冬阳微煦的光芒映于积雪上,熠熠生辉。

  海妲循着她手指的方向往窗沿望去,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站在窗边,以食指轻轻叩响了门扉。

  浅白如霜的发丝,熟悉的白大褂,琥珀色的眼眸。

  毫无疑问,是弗兰医生!

  弗兰医生在外面,那自己身边的弗拉梅尔又该是……

  2强烈的困惑带来了近乎惊惶的震悚,海妲猛然回头,发现身后维奥菈和那几个围着火炉的孩子不知何时已不见踪影。而弗拉梅尔并未消失,她仍在酣眠。

  周围的场景在修女回眸的刹那间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这里不再是医疗站,而是沉默之丘中那间早已荒废的民楼。透过残破不堪的墙垣,能够依稀见到无处不在的钢铁网格,以及锈蚀痕迹。

  至于那位叩门的“弗兰”自然也无迹可寻。

  海妲和弗拉梅尔又回到了沉默之丘。

  “唔……”

  一声梦呓般的轻呼响起,弗拉梅尔有些困倦的揉了揉眼睛,缓缓苏醒。

  “海妲姐姐,我们在哪?”

  “……第二栋楼中。”

  恍惚的沉吟了片刻,海妲抱起脚上有伤的弗拉梅尔,向楼外走去。

  “弗拉梅尔,你醒的正好。我们该走了。”

  与宽阔复杂的洋馆不同,民楼只需几步便能穿行至对面。很快,两人再次进入了巷道之中。

  困惑吗?不。修女只感到由心而生的兴奋,炽烈的近乎狂热,就像是苦寻已久的猎物终于显露了足迹。

  线索,联系,逻辑。

  直到窥见那位自医疗站外敲门的“弗兰”,海妲才隐约触摸到沉默之丘幻惑表象下的真实。

  那两栋建筑物中呈现的景象,都是某段过去的事物……自己是闯入了往日的回忆之中。

  当时的亚恒处于暴怒,因此会近乎失控的攻击所有人。而维奥菈是一位善良的医务庭医师,因此她医治了自己。

  自己是本该不存在的变量,需要剔除。剔除之后,楼中景象展现的就是某段既定的过去。

  那位在狩秘者医疗站之外叩门的“弗兰医生”也是这份回忆的一部分。

  当时八乍一看五并未发七现叩门六的“弗兰六医生”与自己三熟悉的她有什四么不同四,但再仔细二想来……叩门的她脖颈上并没有黑色的缝合线……这正说明她是这段回忆所具现的个体之一。

  第二栋楼中展现的,恐怕是弗兰与维奥菈最初相遇的过去。

  倘若自己的设想没有谬误,那么第三楼中也会是某一段往日的回忆……又或者说,尘封于历史的“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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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打赏捏(磕磕)

第九十五章 溶菌症【沉默之丘】

  既然自己闯入的是“回忆”,那么回忆的主人究竟是谁?

  海妲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弗拉梅尔,后者歪了歪脑袋,以那双剔透的琥珀色眼眸对她回以注视。

  第一栋楼中的亚恒在疯狂的呓语中提到了弗兰医生,第二栋楼中的维奥菈则直接与她相遇……答案似乎已经近在眼前。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现在海妲需要前往第三栋楼中验证自己的猜想。倘若出现的景象仍与弗兰有关,则说明理论基本成立。

  不过,她现在还有一些疑问未能得到解释。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为什么弗兰医生会变成眼下这个人畜无害的幼年形态……实在是有些令人费解。

  抛却杂念,理清思绪,海妲遵循着弗拉梅尔的指引,走向隔在希赦姆医院前的最后一栋建筑物。

  ……

  随着越发接近希赦姆医院,周围怪物的密度开始非常显著增大,并且身上或多或少出现医护人员的特征。他们的皮肤溶烂僵死,手持满是斑驳锈迹的武器,或是尖刀,或是针筒。

  接近四十余只护士模样的邪物僵立于第三栋楼的门前,堵住了去路。

  露出文胸的单薄上衣,暴露的开领,以及能见到大腿的白色短裙……她们身上的衣着与其说是医护服饰,不如说是某种情趣衣装。

  与诱发原始欲望的身体相映衬的,是一枚狰狞的头颅。褪色腐烂的绷带缠绕面目之八→〈"∮¤liu●肆◇柶∞洱JIao流`$羣:上,依稀暴露出的五官皆是扭曲肿胀的皮肉。

  一只被诸多同类包围其中的护士依稀听到远处传来什么声响,她机械的扭过头,想要探知那动静的具体来源。

  下一刻,一道漆黑的残影奔袭而过,一如乌骓踏雪。

  寒光掠闪,这位“护士”的头颅应声冲天而起,其残身随后无力的软倒在地。

  动力剑“涅”发出酣畅得近乎亢奋的金属鸣啸,其刃锋毫无阻滞的扫过诸多护士的躯体,每次挥舞都留下一片血浆迸溅的断肢。

  海妲的身形如同飓风的风眼,任何敢于阻挡者都被绞得粉碎。

  面对着一群蜡像般矗立的“护士”,海妲的选择是……强行突破。

  与其尝试屏息从怪物身边的缝隙中穿梭,蒙受不必要的风险,不如直接正面碾过。这些护士个体的身体强度都与普通人类近似,完全没有阻挡她的能力。

  弗拉梅尔此刻正趴在修女的背上,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就恍惚的表情来看,她可能是有点晕车。

  “海妲姐姐,你的速度太快了,我有些不太舒服……”少女稍有些弱气的提醒道。

  她之所以开口,主要是担心一会因为忍不住眩晕感而吐在海妲身上。

  “马上就到了。”

  修女沉声安抚。

  斩碎最后几只阻挡在门扉前的“护士”,她抬肘一顶,纵身撞入第三栋楼的大门中。

  景象万物在须臾之间飞速转变,海妲神色稍定,她再次从沉默之丘的巷道中回到了那个存在于某段尘封回忆中的诺灵顿。

  果然如此,三栋楼中的景象都是“回蒐∷SOu:8旿期^∫流漉‰♀馓/№肆‰')|er忆”。

  包括那栋洋馆中的景象。

  现在想来,那里恐怕是梅瑞狄斯家的某座府邸……海妲之所以在初次看到洋馆时没有认出,主要是因为严重的锈蚀痕迹阻碍了她的判断。

  那么,这第三栋楼会是哪一段过去?

  海妲的快速而细致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灰栗色的眼眸顿时一凝。

  入眼所及之处,城市街道一片破败荒芜。到处是墨绿近黑的菌斑,不知名的惨白芽孢与阴影中伏行蠕动。

  道路旁和街角的深巷中都能刚看到伏于地上喘息的患病者,他们的生命停滞在将死未死的弥留之际,只为了能够更加长久的容纳和传播其皮囊中的“神疫”。

  是大瘟疫期间……

  几乎是在确认这点的同时,海妲便拿出了两张临时过滤面罩,分别穿戴在了自己和弗拉梅尔的口鼻上。“武装到牙齿”这话绝非随口说说而已,她确实携带了大量特殊作战的装备。

  当然,倘若是神疫,那么这两具防化设备的唯一作用就是安慰自己。

  靠着这种东西就能抵御疫疾的话,狩秘者也不必为此付出那么多的伤亡……但总归是聊胜于无,比没有好。

  “修女……救救我吧,我的脑子里,好痒……”

  正当海妲有些踌躇于接下来的行动时,一个尚且能够行动的染疾者匍匐着来到她脚下。

  海妲并未尝试施救,而是直接拉着弗拉梅尔向后退去。与他拉开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

  “别走,求求你!”

  染疾者发出一声哀嚎,言语中带着近乎恳求的绝望。

  “不需要您为我浪费药物,我也不再需要治疗了,请给我一枚子弹吧……那对我来说就是最终的解药……”

  由于抬头的动作幅度过大,他的一枚眼球掉了下来。继而漆黑的深绿色浆液顺着眼眶流淌在地上,一片欣欣向荣的菌丛自浆液滴落处蔓生扩散。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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