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界综游:收女就变强! 第209章

作者:北玄四号

  坦克车组愣愣地看着她。、

  “还能动吗?”

  “能、能动!”

  车长反应过来。

  “去都厅,掩护撤离。”

  飞鸟说完,再次冲向下一个目标。

第359章 溃败(1)

  街道与楼宇之间遍布浓稠黑烟,烈焰照亮了本不该出现在地球上的身影。

  伴随着裂隙深处那种难以名状的低频震荡,更多身披暗红甲胄的地狱士兵踏出时空断面……一支支井然有序的军团,以及无意识的魔物。

  甲河飞鸟在击杀追击74式的恶魔后,与甲河胧于一分钟后会合。

  两人以毫无争议的超人体能冲入街道残余的自卫队防线,将濒临崩溃的组织度以某种奇迹般的方式重新凝聚。在外界看来,这根本不能被称为一支军事单位,只能被称为一簇残火:三十五名能够独立行走、仍保有战斗能力的士兵;四辆依旧可动但已经残破的89式步兵战车;以及那辆摇摇欲坠的74式坦克。

  此刻,碳基自动装弹机和车长协力将弹药转移到待发弹药架上,74式坦克上的弹药只剩下两发穿甲弹与三发榴弹,这就是他们全部的仰仗了……

  但就在这样的状态下,对魔忍仍然选择与这辆古董铁皮协同行动

  ——因为战场上已没有比它们更坚固的东西可以让人依靠了。

  撤离路线的建立是在完全失去指挥体系、通信中断、敌情未知的三重灾难之下由两个个体强行硬撕出的裂口。

  甲河飞鸟率先冲锋,负责清除道路上移动速度最快、对步兵威胁最大的劣魔与飞行类恶魔;而甲河胧在装甲车队后方不断击溃靠近的重装恶魔,使车队可以保持行进速度。

  战斗从未停止。

  17时08分,一批地狱士兵成建制地出现在撤离走廊前沿。虽然是新兵,但这些地狱士兵的步伐整齐划一,胸腔中回荡的咆哮并非无意义的吼叫,而是一种战前祷词。

  与魔界劣魔不同,这些单位拥有明确的战斗队形配置:前列盾兵、后列魔能弩手,还混编了不怎么听指令的爆燃魔。

  阵型与中世纪大队列相似,却以魔法盔甲炼狱符文强化防护。以往的城市战理论在这种敌人面前毫无意义。没有人预料到敌方竟会使用协同阵型,也没有人能理解这些非人生物的盾牌竟和战车相当。

  74式坦克的第一发炮弹在七十米外轰击盾兵列,其105mm榴弹的冲击力将三名地狱士兵炸得四散而飞,血肉与铠甲碎片如潮水般落回地面。

  爆炸后的烟雾中,剩余的盾兵仍毫无畏惧,以几乎不属于生物的稳定步伐继续前进。

  见状,队伍仅有的其中一名能力者甲河飞鸟挺身而出,在数秒间连杀六名敌兵,其动作快到任何幸存士兵都无法用肉眼捕捉,只能听见空气被撕裂的尖啸。但敌人数量远超预期且并非毫无智慧,数名枪兵放弃追击装甲车,反向形成半包围企图截断飞鸟的回旋路径。

  17时13分,撤离走廊中央高地传来密集的重机枪射击声。那并不是撤退部队的火力,而是仍坚守在东京都厅三层与五层的火力点——佐木上尉与一支机枪班。

  他们拒绝撤离。

  即便知道通道已经敞开、即便知道胧给予的十五分钟宽限足以确保他们安全撤至第二道防线,他们仍然选择留守高地。他们并无英雄主义,只是因为那里能打得更远,能压制更多敌人,也就意味着能为撤离队争取更多时间。

  五层的机枪阵地本来是用于维持外围封锁的普通观察哨位,佐木上尉带着机枪班占据这里时,这片高地已经摇摇欲坠。

  机枪的三脚架无法稳定固定在原本的地板上,只能靠碎石与被拆下的墙面钢筋凑成临时阵地。

  墙体被恶魔火焰灼烧得焦黑,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肉香,所有人都知道这股香味是从哪里来的,但他们强忍着生理不适拒绝去深思它的来源。

  即便如此,这里仍然是整条撤离走廊最后的火力高地。

  三名机枪射手同时用肩膀压住M2HB沉重的机匣,副射手把弹链贴在自己大臂上,以减少抖动。

  这种举动只在平原战役的教科书照片中出现过,而真正实践的二人清楚地知道,每一发子弹都等价于某名撤离士兵能否活着走出这一片炼狱。

  佐木上尉没有坐在掩体后,而站在五层残破的墙边,他的电台在十分钟前就失效,如今能依靠的只剩双眼,而双眼看到的一切都在不断逼近。街道上,成片的劣魔如潮水般涌动。它们伏低身形,借助身上倒刺的攀附能力沿外墙跳跃,用野兽般的速度逼近建筑。

  与此同时,更危险的敌人也越过废墟——排列整齐的地狱士兵。盾牌、长枪与附魔符文,看的人心惊胆颤,佐木一瞬间意识到:如果让这一支队形完整冲入街道,撤退车队的左翼将迅速崩溃。

  所以他命令射手压制。

  机枪怒吼。

  .50BMG弹药带着可怕的动能撕裂空气,巨大的枪口焰在昏暗的楼层内照亮每一寸血迹斑驳的墙壁。

  阵地射出的子弹在短短三十秒内杀伤了十余名地狱士兵,至少三次击退了敌人的集群推进,使街道情况从“全面崩溃”延缓为“勉强维持”。

  正是这三十秒,让甲河飞鸟能切入侧翼,让装甲车能保持移动。

  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这只是最后的回光。

  由于没有正经的阵地布置,射手的肩膀几乎被震脱臼。

  可他们没有一人后退,甚至有人笑着骂了一句:真想在这鬼地方放一挺水冷的重机枪。

  在此前的战斗中,敌方的攻顶行为主要依靠劣魔快速攀爬与跳跃,而此刻三名体型明显不同的爆燃魔从远方废墟中走出。

  这类单位在前线报告中极少出现,它们的行动节奏缓慢、仪式性强,胸口镶嵌着脉动的红色纹章。

  它们有一点像是祭司,像是战场上专为破坏坚固阵地而出现的形态。

  佐木上尉的经验告诉他,必须立刻压制。然而机枪班能看到,敌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自身的价值。

  地狱士兵在祭司前方建立了盾墙,长达七米的区域完全覆盖了射击角度。

  重机枪很难打穿盾兵的甲胄和盾牌,但就算运气好角度合适击穿了,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清除全部。

  与此同时,三名爆燃魔开始了施法。

  风在高楼间呼啸——当它们抬起手中染着火焰的长剑时,风声被某种低沉的震荡压过了。

  像是某种语言……一种不属于人类语言谱系的振动,它让整栋大楼的墙皮掉落,让机枪射手耳膜剧痛。

  墙面温度开始升高。

  混凝土像被烘烤般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射手副射手面面相觑,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离开射击位置。

  佐木上尉也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依然举起自己的步枪打空了最后一个弹匣。

  几秒后,三名爆燃魔齐声落下最后一个字节。

  光——并非亮度意义上的光,而是某种灼烧空间结构的红色能量波动以抛物线的方式冲向五层窗口。破碎的窗户在接触的刹那溶解成液态状的金属滴落下来,灼光涌入室内。

  机枪班没有叫喊,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射手仍然维持着射击姿势,副射手仍保持着贴在大臂的弹链位置,两人甚至来不及反应,整片空间便在剧烈的高温中瞬间湮灭。

  佐木上尉最后是用身体挡着他身后那名年轻副射手,但在炼狱之火面前,这是毫无意义的……

第360章 溃败(2)【6000字大章】

  在这条被称为撤离走廊的路上,坦克它存在本身就是移动的掩体、一道身体挡在其他人面前的墙。

  坦克并非理想的推进工具,但在没有空中支援、没有炮兵牵制的城区里,它是最接近“移动碉堡”的东西。

  履带在扭曲的柏油上碾过,这声音像巨兽的呼吸,踏着无法回避的节律前进。履带下被碾碎的不再只是金属或混凝土,还夹杂着形体古怪的、劣魔的骨头,混着油渍、血液与腐蚀性黏液,像是被搅动的战场腐烂黏稠物。

  那口老旧的105毫米膛里已经没有可以击穿重装敌人的弹药了。

  吊篮里,几十发不同年代的弹壳靠得太近,磨损的标签变得模糊,历史在此以一种最冷酷的方式回避:战车曾在平时的演习场上威武风光,今天它只能靠剩余的几发炮弹去试探敌人的体质,去制造几个可以被称作反抗的瞬间。

  敌方来了,车长并不急躁,声音像多年前在靶场指挥新兵时一样。

  地狱军团将不同类型的单位混编在一起,前方由数量优势的劣魔去吸引人类的火力,侧翼则由身披铠甲的重装士兵组成盾墙,后方和空隙中更是有携带着短管火炮的恶魔引擎,能在瞬间摧毁任何装甲。

  尽管兵力处于绝对劣势,却没有人说“撤退”。

  国家工程的设计参数—机动性、动力比、炮塔平衡—在这种对抗里像是被抽走的文字。车组明白,他们既不能完全依赖火力,也不能完全依赖装甲。

  这是现代化战争与异界恐怖的碰撞,以人的肉体去补足机器的不足,用意志去填补物理的空白。

  弹药也耗尽之后,在推进的过程中坦克还有一种极端的选择——

  履带能够处理碎片,履带能够把障碍压扁,把敌人的小体型单位碾碎,为后方的步兵开辟一条路径。

  这个决定的代价是显而易见的……

  履带损耗、油箱暴露在外的脆弱性都让每一次碾过成为对车组生存的赌博。

  赌的结果来得比任何人预料的都快。

  一具体型硕大的恶魔引擎在废墟间隆隆推进,它的外形像被重新拼接过的蒸汽机,有着裸露的齿轮与跳动的魔核,胸前嵌着一门短管的火炮。

  短管火炮发射的是被某种异样能量压缩和点燃的浆体,击中金属的瞬间会向内爆裂出灼热波,连装甲也会从内向外被撕裂。

  “是这家伙!”炮手认出了眼前出现的恶魔引擎,就是这台怪异造物带走了另一台坦克上的所有成员,那一门短粗的火炮直接将坦克炸回了零件!

  “如果不在这里解决掉它,那它就会去追杀身后的难民和撤退的步兵!”

  “我们要在这拦住它……”

  “可是……我们没炮弹了……要怎么拦住它……”

  “我不知道,我们车里还有四把枪,还有几颗手雷……实在不行,我们还能撞上去。”

  车组没有时间惊呼。

  炮手在没有弹药能有效穿透的绝望里,转动机枪开始扫射那些试图攀爬坦克的小型生物。

  劣魔在火网中被撕成碎片,残骸粘到履带齿里,增添了行进的阻力。驾驶员艰难地把方向盘打死,希望把正面装甲暴露给尽可能少的威胁方位。

  冲击波先是把坦克内部的空气压缩为一股旋风,随后高温从舱内向外喷出,像是把一切生物的呼吸都抽离出来。炙热撕裂了金属的结合处,电缆在高热中断裂,任何在舱内的生命都被这股能量以不同的方式夺去。

  死亡是安静的、却又震耳欲聋……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车长带着乘员将坦克撞向恶魔引擎。

  在那个瞬间,坦克像是有了生命与自主意识。车组牺牲后,坦克光荣地执行了四人的指令,这台接近40吨重的装甲巨兽与敌人相撞,最终靠重量瘫痪了敌人的行进装置。

  路边的数名撤离者——

  有人抱着封锁区内走丢的孩童,有人拖着受伤的同伴,在看到那一幕时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悲痛。正是因为那辆已经被历史标记为过时的铁甲,他们才有了能够前行的机会;正是因为那车组的选择,才有人记得在那一晚还有人选择把“别人的生存”作为衡量自己行为的准则。

  战后,档案会干巴巴地列出坦克型号、车组人数、牺牲时间与地点,作为统计的线条被插入更庞大而抽象的数据库之中。有人会在报告里写下技术细节:该型坦克使用的主炮口径、车顶机枪的型号、乘员编制的常规数字。事实是冷硬的:这款战车的历史与参数被工程师在一张张蓝图上写好,条目上写着它能装载多少弹药、能达到多少时速与动力输出,这些都在冷清的纪录里显得格外遥远。

  人们记住的并非那一行行数字,他们在那一晚记住的是车组的牺牲。

  既不华美也不被浪漫化,像一根燃尽的蜡烛仅用于照亮别人的脚步,却在熄灭时把自己的灯芯跟着熔化。

  …………

  甲河胧走在队伍前列,与她并肩的是飞鸟,血迹几乎染透了她的手臂与肩部,完全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她们身后,是刚从战区最内侧救出的幸存士兵与难民,共四十余人——人数比起最初的预估少了近一半。而这仍是经由战场奇迹般筛选后才能幸存的那群人。

  队伍由残余的步兵组成,但他们的状态甚至不如普通民众。

  大多数人弹药不足、装备破坏、精神严重疲惫,身体与神经都因长时间的高压战斗而处在濒临断裂的边缘。有人甚至忘了给上膛、忘了保险是否打开,步枪被握在手中,却像一块无意义的烧火棍。

  真正能警戒四周的,只有胧和飞鸟。

  敌人暂时没有追上来,高楼在战火后形成密集的坍塌障碍,魔物虽能攀爬,但大规模推进的速度远比街巷内流动变慢。

  裂隙周围的恶魔仍在不断外溢,但像潮水一样需要时间淹没新的区域。

  恢复通讯是在离开核心区数百米后的事。

  最先接通的是自卫队总队的应急指挥链路,杂音与断续的电磁干扰在耳机里爆裂,但关键的信息仍穿透了混乱的背景噪音。

  ——外围支援部队已于三小时前全军覆没。

  ——目前没有可调度的增援部队。

  ——东京大裂隙周边将进入全面封锁阶段。

  ——任何滞留在封锁区内的人员,将被视为“无法救援目标”。

  这条信息从耳机中传来时,队伍几乎没有立即反应。

  士兵们机械地行走在废墟间,像是没理解意思。但短短几秒后,伴随着某个士兵喉咙里几乎是本能的咒骂。

  飞鸟停下脚步盯着通讯器,像是要确认这不是幻听。

  “他们把我们丢下了?

  ……没有增援、没有撤离、没有补给。他们已经把这里算成遗弃区。”

  一个士兵终于失去控制,跪倒在废墟间对着耳机咆哮:“我们还活着!我们还在作战!你们不能——你们不能这么做!”

  他推开同伴,冲到墙边锤击着混凝土残壁,像要把骨头击碎才能发泄胸中的压迫感。

  更多的人开始焦躁地翻找装备,试图确认剩余弹药——

  不是在整理武器……

  是在寻找存在感、寻找还能依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