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上弦0好像是个废物唉 第111章

作者:Kodlak

  也许是在惊讶于他们的重逢,也许是在惊讶她在这么多年之后依然活着,又或者只是惊讶于自己会被带到她的面前。

  但惊讶只保留了相对较短的时间,她从那张脸上捕捉到了别的情绪,那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困惑?无措?失落?似乎还有遗憾?

  忍在想出答案之前就得到了答案。

  “我还是喜欢忍从前的样子。”

  啊......

  真是,让人没办法啊。

  姐姐的死带给她太大的打击,那一段时间她几乎被愤怒和同等程度的悲伤笼罩着,这样的状态实在不稳定,这样的情绪在这样的工作中也实在危险。

  忍清楚的知道她还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现在,她需要继续活下去,活下去,变强,变的厉害,直到能为姐姐报仇为止才算是成功了,所以她从沼泽中伸出手,一步一步的,将自己从那个夜晚中拖拽出来。

  将一切只藏在心底,藏在无人可见的角落,藏在黑暗中,藏在刀刃下。姐姐和她不同,姐姐更善良,更温柔,更强大,面对鬼的时候也能理解对方的不容易,但她做不到那些,对于杀死了姐姐的鬼她只有刻骨的恨意,对于那些满嘴谎言的恶鬼她也只是日复一日的将面具戴的更牢固,嵌的更深刻,就好像那张笑脸本就生长在她的脸上。

  鬼杀队的大家都背负着自己的责任,大家的身后都藏着悲伤或绝望的过去,大家的肩上都有着家人或朋友的性命,那些死去的人需要被铭记,那些无辜亡魂的债需要活人去讨回来。

  也许是鬼杀队的工作实在太忙碌,又或者这样的气氛太过浓烈,才会以至于谁也没来得及注意到,身边的大家其实在悄悄地,就都已经模糊了轮廓,丢失了最初的样子。

  “凛光还是和从前一样,很不懂别人的心思,又很迟钝呢......”

  忍无奈的轻笑,男孩朝着他歪了脑袋,那是困惑,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么说。

  “我哪里说错了吗?”

  男孩问她,忍摇摇头,脸上又挂上了笑容。

  “没有哦,凛光还是凛光,一直都是凛光,这样就很好。”

  和别的鬼都不一样的,永远真诚,坦然,那双眼睛里永远都只会装下别人的凛光,也许正因为小时候遇到过这样的凛光,姐姐才能一直怀揣着对于鬼的期待吧,从前她难以认同,现在,这一刻,看到男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安静下来,她似乎又有些能够理解了。

  这世界真是很奇怪啊,明明鬼是那么恶劣丑陋的生物,但偏偏,她们却在小时候,独独遇见了最不一样的那一只,明明就那么小概率的事情,却就是发生在了她们的身上。

  凛光啊凛光,你像是救赎,又像是诅咒啊。

  “这是什么?”

  凛光看着摆在面前的针管和旁边的瓶子,不确定的开口。

  “是加了一些特殊成分的药剂,对鬼很有作用,但考虑到凛光是上弦零,效果会差一些,所以不会致命,但会有一些副作用。”

  忍坦白的开口。

  凛光看看忍,又看看蹲在旁边扶着刀柄看着他的实弥,视线回到眼前的针管上,瓶子在眼前被打开,鼻尖耸动,嗅闻到的是清淡的香,杂乱的混杂一起,有些他认识,有些则没有,其中还混杂着草药特有的味道,这就是凛光不太认识的了。

  但总之他伸出手,尖锐的针尖刺破血肉,药剂被注射进身体,针管脱离身体的瞬间伤口就愈合。

  “这样就可以了吗?”

  凛光试着活动手掌和胳膊,又歪了歪脑袋。

  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这样就可以了。”

  忍轻轻点头,凛光久违的拥有了自由活动的权利,虽然范围仅限于室内。

第208章 喧闹

  负责斩杀恶鬼的组织中却出现有了恶鬼本身,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这个问题去询问蝴蝶忍再合适不过。

  命运似乎总喜欢和人开玩笑。

  最不肯接受鬼存在,也最不肯原谅鬼这一生物存在的人,却一次次的看着恶鬼来到身边。

  从前是炭治郎,带着他的妹妹祢豆子。

  现在则是凛光。

  也许她该庆幸至少凛光是孤身前来而没有带着什么和他有关系的家伙?

  毕竟其他的柱都说凛光身边总是有着其他上弦作为陪伴,似乎是肩负着保护的职责,也许她该庆幸的,庆幸凛光身边这次谁也没有,只剩下自己。

  但如果凛光的身边也有个人类负责监管,像是炭治郎看着祢豆子那样,听起来似乎她也能轻松一些。

  至少不至于像是现在这样,要保持着微笑面对着一个并不听从医嘱好好休息的家伙和另一个不完全听从监管者话的小家伙谈的没完没了。

  “哎!真的没问题吗!那可是忍小姐亲自研发的毒药吧!忍小姐所研发的毒药是很厉害的吧!据说只要沾染到一点就会出问题吧!”

  高昂的语调恰好足够在病房内构成回响,封闭的窗户加强了声音的响度,忍额角都因此稍微暴起青筋,受伤了倒是好好地休息不要大声喧哗啊......

  “如你所见,完全没事,一点事情都没有,忍说因为没在上弦身上试过并不确定计量,所以先打了一针管进去试试效......”

  最后的音节没能成功的脱口,前半句出口的时候炭治郎就完全呆住了,在后半句被讲清楚后,炭治郎明显的被吓到了,那张脸上写满了不安和担忧,跪坐在病床上的凛光被两只手抓握,下一秒他的屁股就离开了床面。

  “真的没问题吗!凛光没有哪里已经开始坏掉了吗!!”

  急切的语气透露出关心,但关心似乎有些过分明确,情绪和行为也有些好像有些过激了,那双手托举着男孩,不住的前后摇晃着,似乎是在怀疑凛光的脑袋成为了率先被毒药摧毁的那一部分。

  “是的,没有,完全没有,哪里都没事,我很好。如你所见,四肢健全。”

  凛光配合的在被高举起来的状态下张开双手,向炭治郎展示着自己健康并且完整的肢体,试图让炭治郎可以冷静下来,但很显然,人类和鬼对于‘没事’的理解存在着太大的偏差。

  以至于这样的解释反倒成了炭治郎确信凛光的脑袋已经损坏的证据。

  于是直到炭治郎本人亲自将凛光的袖管和裤腿都卷起来确认对方的四肢真的健康完整,他的表情才终于稍微松懈,男孩也终于重新坐在床上,但也只是片刻,在炭治郎准备解开凛光的衣领进行深度检查之前,忍终于开口制止了这样过激的行为。

  “放心,炭治郎,凛光的身体状况我一直在关心,他绝对没问题的,毕竟凛光也算是我的朋友,我也不希望他真的在非战斗时间受伤的。”

  主治医师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终于让炭治郎从自己的忧虑中冷静下来,也终于开始有空去思考别的问题。

  “如你所见,完全没事哦,炭治郎,连注射之后的针孔都没留下呢。”

  凛光的脾气一如以往的好,即使这样被炭治郎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圈甚至险些被掀了衣服都没有半点不耐烦的迹象,那张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变,直到炭治郎将他重新放回到床上才朝着对方展示那光洁白皙的小臂,忍隐隐觉得对方的语气中甚至透露出几分骄傲。

  “这就是上弦鬼吗......明明是普通的鬼碰了立刻就会死掉的毒药,凛光在注射之后却一点问题都没有,真是不可思议啊......”

  炭治郎轻轻抓着那只胳膊,抬起又放下,反复查看也没从那只胳膊上看到半点痕迹,别说什么腐烂或是中毒的迹象,如同凛光所说,连注射时会制造出的针孔都没留下,那只胳膊看起来比炭治郎的都娇嫩的多。

  炭治郎脸上的表情现在又开始转向紧张了,只是忍并不确定那种紧张是因为意识到了凛光身为上弦的强大,还是单纯对于凛光中毒了却并没有察觉的担忧......

  不,但问题并不在于此。

  忍清晰的记得凛光是因为炭治郎最近都没有出现,而担心对方的身体状态,才决定过来看看对方,话题的重心不应该在炭治郎本人身上吗?怎么就会一路进展到了这里呢?

  为什么两个对于毒药完全不了解又完全没有概念的家伙会开始进行关于上弦的抗药性到底有多强的完全不专业的讨论上啊......。

  “是因为药的剂量不够吗?还是因为上弦鬼对于毒药的抗性更强?真奇怪,明明之前只看到被砍了一下就完全烂掉了......不过说起来上次也是,将沾满了毒药的苦无丢出去,却还是很快就被化解了......”

  炭治郎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凛光歪着脑袋看着对方,似乎并不能意识到这样的话题象征着什么,他并没有试着转移话题,反倒是很热烈的加入了讨论。

  “那要不要下次加大剂量试试看?只是这样的话我还完全没问题哦。”

  这样的话无疑是危险话题,迟钝如炭治郎都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对。

  “不不不!我对忍小姐的毒药还是很有信心的,目前没问题并不能说明之后还不会出问题,说到底被注射了毒药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凛光听起来才更可怕啊!”

  一方拼命阻拦而一方因为对方的好奇而想要继续尝试的吵吵闹闹持续了很久,直到忍的耐心因为炭治郎又一次的大声叫嚷而告罄,这一次的会面才被画上休止符。

  “我没有故意要惹你生气......”

  轻缓的声音来自相对远的地方,但这间房间就这么大,即使对方再努力的将自己缩在角落,也无法真的将自己藏起来,毕竟忍的房间内可没有什么合适躲藏的位置,忍甚至不用回头,仅靠着余光就能看到凛光正试图将自己隐藏在金鱼缸的后面,但透明的鱼缸清晰暴露了男孩的位置。

  像是只记得捂住自己耳朵的贼。

  “我说真的......”

  那颗小脑袋从鱼缸的上面稍微探出,先是毛躁的短发,然后是碎发之下阴影之中的蓝色双眼,刚刚露出大半,足够对方看清忍的动作。

  “我知道错了,所以别生气了好吗......”

第209章 玄弥的困扰

  炭治郎是很喜欢凛光的,肉眼可见。

  虽然他一直担心着会因为堕姬和累的事而和凛光产生间隙,也一度因此忧虑到觉得他们之间大概只有一方被按在地上才能拥有一次谈心的机会。

  但事实证明,他所担心的那些事情似乎都只是仅存在于他心底的过度关心而已,凛光在这次意料之外的会面中并没有表露出和他预想一般的过激反应,说没有过激反应,不如说是完全预料之外的平淡和冷静。

  炭治郎不知道这是因为凛光真的不在意还是又一次遗忘了那些事,但总之,至少他们现在的关系看起来还不错,这才是最重要的......。

  但有人会因为凛光的到来感到开心,也就会有人不开心。

  炭治郎每次和凛光开心热烈的讨论时,除了坐在一边大多时间保持沉默,后来干脆不跟着一起来只是负责送到房间门口的蝴蝶忍以外,还有另一位真正永久的受害者。

  炭治郎的病友兼舍友——不死川玄弥。

  就像是炭治郎喜欢善逸或者伊之助在结束任务之后来拜访他,而玄弥对此总觉得他们两个都很聒噪一样。

  玄弥同样,并不很喜欢凛光的每日光临。

  炭治郎对此很不理解,就像是不理解实弥为什么不喜欢凛光一样感到困惑。

  但实弥从前也不喜欢祢豆子,所以他就当做实弥本人单纯的对鬼总是好感度更低。但玄弥从前并没有表现出对于祢豆子的讨厌,而凛光和对方也没结仇,在这种情况下,玄弥对凛光的那种故意冷淡,炭治郎就不是很理解了。

  话分两头说。

  炭治郎不理解玄弥为什么不喜欢凛光。

  而对于玄弥,他也不理解为什么炭治郎可以接受一只鬼就这样在屋子里乱跑,甚至是一只上弦鬼!

  虽然长得看起来像是小孩子,说话也像性格也像,但那家伙可是鬼啊是鬼啊。

  从前好歹是有蝴蝶看着,但现在可是这家伙自己就这样在屋子里乱跑,就算是注射了蝴蝶特制的药剂,也不影响这孩子依然是个危险的可怕的上弦鬼啊。

  炭治郎这家伙的脑袋里到底是装着什么才能和对方共处一室甚至坐在同一张床上还能安心笑着的。

  但如果对方只是就这样待在炭治郎的床上去招惹炭治郎,玄弥倒是也不会表现出太多意见,至少这个凛光的声音比起那只野猪和那个黄毛小子,要温和太多,能让他就在床上自己休息而去忽视隔壁那张床上到底是多么危险的画面。

  前提是对方只是如此。

  让一个孩子保持听话乖巧是不现实的,尤其是失去了监管者,对方还是一只鬼的情况下。

  “炭治郎说你会吃鬼,是真的假的?”

  最初还是相对温和的提问,虽然用词很谨慎但出口的话是半点礼貌和委婉也没有。

  “人类也可以吃鬼吗?鬼吃起来是什么味道的?好吃吗?还是难吃?”

  “你只吃鬼就可以吗?连饭都不用吃?”

  后来也不知道是他的沉默被认为是一种默许的行为,这样的话就逐渐多了起来。

  “炭治郎说你连憎珀天的无间业树都能咬断,是真的吗?你的牙齿不会掉下来吗?”

  “你怎么一直在睡觉啊,是伤的很严重吗?”

  这样细碎的连续的话语,以稳定的频率不间断的出现在玄弥床边,他紧闭着双眼假装自己依然熟睡,而转到床的另一边发现他闭着眼的男孩只是将声音放的更轻,却依然不断的询问着,似乎他不给出一个答案就不会离开。

  而炭治郎对于凛光对他进行这样的骚扰行为,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完全不阻拦,还很悠哉的用一副长辈的语气笑着感慨。

  “看来凛光也很喜欢玄弥呢。”

  拜托,谁要一只鬼的喜欢啊!

  “炭治郎说你也受伤很严重,是严重到需要一直睡觉才能好吗?我以前也很喜欢睡觉哦,就和你一样,天一亮就开始睡觉,直到天黑才会醒来呢,不过炭治郎说你天黑也在睡觉,看起来你的伤势真的很严重呢。”

  依然是没完没了的絮叨。

  玄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才几天而已,这样的行为却好像已经成为了这间屋子的日常行为。

  凛光会在天亮之后来病房玩,窗帘在那之前就会被拉好,有时候待得短一点,跟炭治郎聊几句就会被带走,凛光只来得及跟他说一句早上好和之后见,有时候则时间稍微长一点,就比如现在,蝴蝶一直不来,凛光又跟炭治郎问完了他不知道的事情,又进行了一些无意义的话题之后,凛光就又开始来骚扰他。

  “炭治郎说你吃鬼的话会能够得到鬼的力量,会变的像是鬼一样,嗯,他说的不太明白,我听不太懂炭治郎的描述,但总之你吃了鬼的话好像身体也可以迅速康复对吧。”

  玄弥不知道凛光为什么会提起这个,但男孩的话题似乎总是在围绕着鬼,伤,康复,睡觉之类的事情,他已经听习惯了,反正不需要回答,听不懂也没关系,这么想着他也就只是继续装作睡着的样子来躲避对话。

  “那你要不要试着吃我一口啊,他们都说我很厉害的,你要是吃了的话会立刻就恢复吧。”

  “谁要吃你啊!”

  “你果然没在睡觉!”

  “啊......”

  意识到被最简单的激将法勾引的上当时一切都已经晚了,男孩已经一下跃上床面,看着他就开始连珠炮式的发问,将那些他听了一遍又一遍的问题又开始问一遍,只是这次,玄弥没有再装作没听见的机会。

  是夜,寂静无声,白天紧闭的窗帘在夜晚才会被拉开,月光透过玻璃照进屋内,将花瓶拉出长长的影子。

  细碎的声音轻微,也许是炭治郎在睡着后不安分的翻身,又或者是小葵她们路过了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