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上弦0好像是个废物唉 第110章

作者:Kodlak

  理智告诉他凛光并不是个小孩子,他是活了数百年的鬼,是上弦零,是危险的敌人,但站在眼前的是个男孩,声音,外貌,用词的习惯甚至性格,都是个男孩,他不该对一个孩子那么残酷,即使那个孩子是个鬼。

  “所以你就被遗弃了吗!”

  将那个未出口的词讲出来的依然是杏寿郎。

  “嗯。可以这么说。”

  太阳从头顶慢慢向西边倾斜,屋内的讨论持续了很久,实弥没有要偷听的想法,他也不屑于做那种事,于他而言,想知道直接去问就行了,管对方愿不愿意说,拳头之下对方总会愿意开口的。

  奈何杏寿郎的声音实在难以忽视,男人的嗓音总是如此洪亮,即使隔着一道道门,坐在窗框上的他也能清晰捕捉。

  虽然不知道他们聊天的全部内容,但根据杏寿郎的言辞,他也大概能推测出他们聊天的话题。

  期初的大部分都是些没营养的无聊话题,大概还说了些什么胡话,他听到间歇出现的沉默。

  但之后的内容就稍微有些值得一听,比如那小子被鬼舞辻无惨那家伙遗弃了,因为弥豆子的出现,原本在鬼中有着重要作用的家伙成为了弃子。

  听起来像是那混蛋的作风,不同于杏寿郎或是炭治郎,实弥对于凛光的情感更纯粹一些。

  凛光并非不认识他,他也并非不记得这个最初被错认为人类,后来又交过手的小子。

  捡到他时男孩认出了他,颤抖的稚嫩嗓音磕磕绊绊喊出他的名字时,几乎让实弥有一瞬的错愕。

  但不知道为什么,凛光也不愿对他开口,也许是因为他们的会面并不多到让那小子认为他是什么“朋友”,又或者对方只是更直白的“欺软怕硬”罢了,仗着炼狱和灶门家的小子对他总是更有耐心一些,就故意对他露出一副不惧生死的样子。

  搞得好像他在欺负小孩一样。

  杏寿郎走出来时脸上带着笑容,比进去时看起来很愉快,看得出是有所收获,至于他身后那小子,实弥不在意,也懒得管,说实话他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天音小姐会允许这小子跟着炼狱一起进去。

  一个刀都拿不起的伤病员,就算跟在炼狱身边也不会改变他是个累赘的事实,要是那小子突然暴起杀人,炼狱免不了会被他拖累。

  好在一切顺利。

  “怎么样,那小子怎么说。”

  虽然对话被实弥听了个七七八八,但流程还是要走,他还是朝着炼狱问了一声。

  “很顺利!我这就启程回去汇报!在那之前就麻烦不死川你再辛苦几天了!”

  杏寿郎朝着实弥挥手,后者从窗框上跳下来,轻巧的落地,胳膊搭在刀柄上,悠哉悠哉的晃过去。

  看守其实并不是很辛苦的工作,因为凛光,其实从未有过想要离开的想法,也从未真的做过什么事,他比被接去休养的那些伤员还听话,让他待在那个屋子里,就真的每天都只是躺在那间屋子里,每天就是在睡觉,睡醒了就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就这样枯燥的度过一天又一天。

  “没事,记得把那个灶门家的小子带走,别在这儿碍我的事。”

第205章 探讨

  说实话,实弥已经有点习惯主公大人和天音夫人经常会做出一些令人惊讶的决定了。

  毕竟他们是那样特殊的,不一样的存在,不论是思路,性格,行事风格,又或者最终做出的决定,与常人不一样也是可以被理解的,只是大多时候他在第一时间都无法认同。

  就照近期的来说,比如接受祢豆子这样的存在加入鬼杀队,比如决定带回凛光而不是见到就立刻处理掉,比如。将凛光暂时接纳。

  从前的事情如果说是至少有些保证和判断,至少有些站得住脚的理由,那最后一个就是什么都没有的胡扯。

  祢豆子什么人也没吃过,从变成鬼就被炭治郎监管着,以后也会是,但凛光可不是那样的存在,几乎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成为鬼的,他的实际年龄谁知道是几年十几年几十年还是几百年,活了那么久的鬼没吃过活人?实力那么强的鬼没吃过人?实弥不信,一点都不信。

  明显是吃过人还伤过人的鬼怎么能被允许待在鬼杀队里而不是砍下脑袋?

  实弥的脑袋里倒是也短暂的闪过什么计划,什么冷静,什么放长线钓大鱼。

  但那都是对人类的手段和计谋,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可是一个正宗的鬼,甚至是一个上弦鬼,实弥记得短暂和他交手时的情景,男孩不擅长战斗,至少和其他他们见过的听过的上弦完全不能比,但要是真的想要伤人或者逃跑,他不确定谁能真的看住这小子。

  对计划提出反对意见的人不止实弥一个,小芭内,天元,他们的意见统一,不论凛光的作用有多重要,不论这小子看起来有多独特,但他身为上弦本身的事实是不能被抹杀的,尤其是二人还亲眼见证过对方对付起来有多棘手,杏寿郎和实弥联手甚至都很难做到真正的阻拦,只能是拖延,这还是对方并不想对朋友下手的前提之下,那如果拦住他的不是他口中所谓的‘朋友’呢?

  他还会留手吗?他还会只是一直跑吗?

  这样的问题被问出时气氛短暂的凝滞。

  “我也认为,将凛光这样的存在留在鬼杀队是对于其他队员的不负责!”

  令人意外的是在行冥开口之前,杏寿郎先表决了态度。

  “连炼狱先生也这么想吗......?”

  蜜璃对于这件事自始至终都表现的有些纠结,她不觉得炭治郎的感受会出错,也不觉得那个看起来比她弟弟年纪都小的孩子是什么坏人,可对方确实是鬼,但鬼又不一定真的会是坏人,毕竟也有祢豆子这样特殊的存在,祢豆子可是很可爱的孩子。

  但说到底,她和凛光一点也不熟悉,一直都是靠着炭治郎去了解这孩子,亲眼所见也不过是不久之前的事,要她立刻做出正确的决断实在是太为难她了,更何况,现在到底谁能说出什么才算是正确的决断呢?

  祢豆子刚刚加入队伍的时候不也被所有人不看好吗,但是现在大家都开始接纳她了,凛光就不可以是第二个吗?虽然听起来实在是不可思议,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吧。

  “我并非是支持将凛光斩杀,但至少留在鬼杀队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杏寿郎在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时才再次开口,重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信任凛光,但凛光是鬼,是毋庸置疑的很强大的鬼,与当年轻易就能被控制住的祢豆子不同,凛光是更强大的存在,一度还是被重点关注的对象,他可以完全不在意危险和对方共处一室,但他不能将第三条性命牵扯进他鲁莽的行动中。

  “时透是怎么看的呢?”

  “嗯......既然主公大人和天音夫人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也只会支持......如果担心他会伤害到别人,或者担心有人会受伤,那么只要将他管控在一个不会伤害到别人的人少一些的地方,就好了吧......”

  时透轻声的回答,并不参与要杀还是要留的争端,只是轻轻的给出了自己的看法和建议,他从前觉得凛光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但也只是很短暂的一下,像是错觉,类似于我好像来过这里,或者我好像做过这样的事的那种错觉。

  但在窒息之前,在记忆被唤醒后,他记起了,他确实认识的,只是不知道他所认识的人,是否和这个所谓的上弦零有关系。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他所认识的那个有着凛光姓名的男孩,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罢了。

  不,也不对,那是小时候的记忆和那时候的观感带来的误判,从现在的经验和体验去看,那男孩其实并不普通,苍白的脸颊,纤细的手脚,说着重病缠身。

  但实际上比那时更强壮的哥哥都更能干,从不在白天出门,却在一个夜晚就能堆满柴堆。

  男孩身上的疑点其实很多,每个细节都在彰显着对方并不平凡,更不普通,只是他那时候因为哥哥的一贯冷漠而感觉到被伤害感觉到伤心,才会对这样友好的孩子充满善意,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这一切疑点。

  这么想来,哥哥原来那时候就在保护他了。

  “主公大人和天音夫人有这样的决断,自然有他们的考量,大家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既然如此,由谁负责暂时监管凛光呢。”

  行冥在辩论中保持着沉默,在其他人表达了各自的看法,短暂的安静时才开口,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就暂时让他待在我这里吧,我也正好有一些问题想问问凛光,而且炭治郎也在我这边,他们在一起的话,互相都会安心一些吧。”

  打破沉默的是忍,意料之外,平时一向最包容却实际上最不饶恕鬼的柱,在这时候却要主动承担起接纳管控一只恶鬼的职责。

  但考虑到从第一次提起凛光时对方的态度就相当坚定的站在了活捉带回来的那一派,倒也是情理之中。

  “那就由蝴蝶暂为监管,没有任务的柱则在空闲时进行协助,凛光的事情就这样敲定了,各位还有什么异议吗。”

  洪钟一般的声音沉稳有力,短暂寂静后情愿或不情愿的应答声接连响起,男孩的命运在短短的会议后被如此敲定。

第206章 意料外的久别重逢

  凛光在日出之后才被叫醒,说是叫醒。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在睡觉,只是一如这几天所做的那样,靠着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走神作为消遣的打发时间,用这样枯燥的方式度日,等待着什么判决的到来,也许有谁会来将他带去什么别的地方,也许不会,也许会有谁来见他,又或者会有另一把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总之他在枯燥的静默中期待着有什么改变的发生。

  只是这样的状态和睡着了也没什么区别,毕竟他什么都没在做,又只是在黑暗中一动不动,才会被误认为是又睡过去了。

  负责叫醒他的是黑着一张脸的实弥,对方总是这副表情,也许生来就如此,又或者只是对他这样,凛光没见过他其他的样子,也只能猜测对方大概就是总在心情不好。

  说起来真奇怪,明明他们很不对付,但不论是遇到槙寿郎的儿子杏寿郎的那次惊喜,还是在花街的那次战斗,又或者这次狼狈时被发现,竟然都和对方脱不开关系。

  和并不那么喜欢的人却总是在碰面,就好像童磨总在他不想见到的时候出现在眼前一样。

  “小子,太阳都晒屁股了,快点起来,滚进箱子里去。不然就干脆把你扔到太阳下面去。”

  语气恶劣的程度甚至超过童磨,凛光从地上坐起来,那个木箱子咕咚咕咚的滚到身边,停好之后未合拢的木门被自动打开,正朝着他。

  他见过这箱子,之前他就是被装在这里面带回来的,但在那之前就见过,在列车上,哦,对了,和炭治郎用来装祢豆子的箱子应该是同一种,看起来也像是出自一人之手,只是他的看起来稍微更小一点。

  “知道了。”

  凛光温吞吞的蛄蛹进了箱子里,自己顺手将那扇门关上,小小的箱子是一片漆黑,即使他没有刻意变小也正好装得下一个他,久违的感觉,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喜欢这样狭窄的空间,四周都是墙壁,视线之内只剩下自己,这种被包围被包裹的感觉给他带来微妙的安全感,如果盖子开在头顶就好了,他就能稍微顶起盖子,隔着小小的缝隙朝外面望去。

  凛光在伸手抚摸着木板的纹理时下意识的想,手指顺着四周摸索到头顶,后知后觉的停手。

  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知道,也没有答案,脑子里没有这样的记忆,只当是无聊的幻想,他听到那扇关上的门被挂上木栓,箱子从外面被锁上,祢豆子的箱子外面也有锁吗?应该没有吧,那听起来看还是他的比较安全。

  “走了臭小子,安安分分的在里面待着,要是出来被晒死了我可不会管你。”

  实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隔着一层木板显得有些闷,但依然能听得清楚,凛光点点头,但意识到对方无法看到后又一样闷闷的嗯了一声。

  箱子被提起,对方似乎是随手掂量了两下,凛光感觉到被小幅度提起后又下落的坠落感,短暂却真实,然后似乎是被随手甩起,箱子砸在什么东西上,凛光几乎在箱子里翻了一圈,稳定下来的时候屁股依然是挨着底部的,但他清楚地直知道刚才有一瞬间脑袋才是朝下的那个。

  所以到底谁才是小孩子,实弥怎么提个东西都不老实???

  凛光其实并不清楚自己会被带去哪里,就像是他当时受了重伤躺在地上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得到谁的救助,月亮一点点下垂,太阳在逐渐靠近,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逃跑,但他的身体半点不能动弹,直到被人从地上捡起来,他看清那是人类的脸,甚至是认识的人,下意识的唤出对方名字的时候,他连自己的喉咙是否还存在都无法感受得到。

  只是在那个瞬间,他知道,他能继续活下去了。

  在生死边缘走一遭的感觉谈不上好,但如果时间倒流,凛光觉得他还是会这么做。

  人类比鬼更脆弱,但有些人类比鬼更勇敢,他们知道自己的脆弱,他们知道自己可能会在冲出去之后死在这里,可能会失去活下去的选项,但他们依然前行,并不只是因为他们勇敢,还因为他们的心中有着比让自己活下去更重要的一些东西,那些更伟大的目标,支撑着他们向着死亡发起冲锋。

  凛光并不能和那种人完全共情,但他能理解,因为他和他们不同,他不是勇敢到可以战胜死亡,他只是单纯的不知道恐惧死亡罢了,他不勇敢。

  但他的心里也有着比自己活下去更重要的一些东西,所以他一样可以朝着死亡发起冲锋。

  旅途持续了很久,中途他似乎被谁交换了接班,又似乎绕了什么路,不断地颠簸之后他才被放在地面上,他记得他在清晨时出发,却不知道他们在路上到底消耗了多久时间,只是等待落地的时候,太阳似乎已经过了在最高处的时候,因为箱子的温度已经开始逐渐下降了。

  他会见到谁?

  凛光好奇过这样的问题,一个个的名字在心里,脑子里,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他想,也许会是炭治郎,毕竟他们的关系最好,也有可能是杏寿郎,毕竟他们的关系也不差,说不定会是槙寿郎或者鳞泷,他们以前也很熟悉,只是有些日子没见了,也不知道对方是否还身体康健。

  还可能会是谁呢?凛光在不断的思考中迎接了答案。

  “真是好久不见了,凛光。”

  虽然心中的设想千千万,凛光甚至想过可能会被带到那个所谓的‘主公大人’的面前,面前人的名字也并不是没有出现,但。

  有时候久别重逢就是会让人被震撼到无法开口。

  凛光并不是自分别之后就没见到过蝴蝶忍,他们短暂的见过一次,但那时候只是他匆匆瞥了一眼,而不像是现在,他的眼里是蝴蝶忍,而忍的眼里是他,这才算是见到了,算是看到了。

  互相感应到了对方的存在,眼睛里互相有着对方的影子,这才算是正式的见面了。

  “好久不见......”

第207章 凛

  “你看起来还是和从前一样呢。”

  女孩的笑脸倒映在眼中,却好像和记忆中的另一个身影重合,这不是忍该有的样子,更像是香奈惠的样子。

  啊......他记得,香奈惠已经死了,被童磨杀死的。

  是因为怀念吗?是因为放不下吗?是因为太过思念而希望铭记吗?所以表现得像是姐姐香奈惠一样?

  这样的询问显然太过失礼,凛光意识到了,所以他只是在心底暗自思考。

  但如果所有人所看到的只是香奈惠,他记忆中的忍又该去哪里呢?

  死去的是香奈惠,留下的却也不再是忍,两个人都死在了同一个夜晚,听起来实在是让凛光高兴不起来的消息。

  “我还是喜欢忍从前的样子。”

  凛光眨眨眼,对方有一瞬的错愕,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短暂的静默后是无奈的轻笑。

  “凛光还是和从前一样,很不懂别人的心思,又很迟钝呢......”

  这听起来像是一句责怪,凛光的脑袋微微歪向一边,倾斜出一个角度,这是困惑,是好奇,是不理解。

  “我哪里说错了吗?”

  被提问的忍只是轻轻摇头。

  “没有哦,凛光还是凛光,一直都是凛光,这样就很好。”

  凛光听不懂这样的话,但忍说这样很好,那就很好。

  久别重逢是预料之外,也似乎是一种必然。

  说起来真是荒谬,她在不知道鬼什么的年龄就遇见了一只鬼,跟那只鬼成为了朋友,他们认识了那么多年,后来又因为知晓了鬼的存在而分别,而这么多年之后,他们又因为鬼而再次相遇。

  弯弯绕绕的这么久,都没逃过一个鬼字。

  忍觉得这世界真的很奇妙,她因为鬼在那么小的时候得到了那么多的快乐,因为凛光而让父亲幸免了遇难或是留下什么重伤,因为凛光而得以度过了安全又快乐的童年,但又因为鬼失去了自己的家,她和姐姐加入了鬼杀队,多年之后,又因为鬼,她失去了姐姐,却像是一种补偿,在姐姐离去之后,她又一次见到了凛光。

  兜兜转转,她似乎回到了最初,她站在这里,看着实弥送来那只箱子,箱子被放在不会被阳光晒到的走廊,门被打开,从箱子里爬出来的是和多年前别无二致的身影,就好像是多年以前,凛光坐在那里吃着母亲做的甜点,而她在阳光之下看向他,思考着他到底为什么不能晒太阳。

  男孩慢吞吞的挪动着身子,注意到面前有人时抬起头,那双眼睛从下到上,在看清她面容,听清她声音时,完全睁大,连嘴都忘了合上。

  连那双眼睛都和记忆中一样,在看向他的时候就像一面镜子,映出她的模样,凛光肯定很惊讶,能看得出,也能猜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