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上弦0好像是个废物唉 第121章

作者:Kodlak

  这样的人能有什么用呢,面对鬼连逃跑都做不到,即使有人提醒的情况下转过身,却也找不到鬼的影子,等自己的性命都被终结,他们才想起腰侧的日轮刀。

  连最基本的反应速度都跟不上,还能指望他们什么呢?

  面对鬼他们唯一的胜算不就是腰侧的日轮刀吗。

  如果连拔出日轮刀做出抵抗都做不到,和直接去送死又有多大的区别?

  拦路的是从视野盲区斜刺出来的日轮刀,声音来自熟悉的人。

  在声音进入耳朵的瞬间,刀刃和人同时杀进视线,今夜的第一个幸存者就此诞生,凛光不得不改变走向,在空中又转了半圈,落地的同时发力,瞬间又隐匿进阴影之中。

  开口的自然是炭治郎,在这群人若是说有谁能和在上弦的对战中有抵抗的余地,也就是炭治郎,而问到有谁会在所有人都忙着逃跑的时候还伸出援手,无疑也是炭治郎。

  真是天真的可怕。

  凛光眨了眨眼,果断的切换目标,这里的人多的是,没必要跟着其中一个耗着,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有个影子就同时开始追上来。

  第一个没来得及保住,第二个被掀翻在地,第三个就被刀刃阻挡。

  “别害怕!要对付的只有一个而已!站起来!拔出日轮刀!尽力去看!保护好自己!”

  竟然还有空管别人吗?

  虽然不管炭治郎也没关系,但很明显,这样的存在无疑成为了他追猎行动的一大妨碍。

  凛光在阴影中穿梭,他清楚,即使炭治郎有着敏锐的嗅觉,也无法在这样的黑夜中捕捉到流动的影子,就算闻得到,眼睛追不上又有什么用。

  蓄力,发力,听起来耗时的动作也不过半个呼吸,这次从视野盲区杀出去的刺客被换成了他,炭治郎无疑是意识到了危险的存在,但来不及反应,他只能慌忙躲闪,蓄力的一拳落了空,但随之就是追上去的一脚,刀刃与皮肉相撞却也能发出像是钢铁一样的碰撞声。

  凛光当然没有像是猗窝座那样结实的骨头,但他的眼睛完全足够追上挥舞的刀,避开刀刃就行了,踹开刀身,那里更安全,也更脆弱。

  “这,这样的战斗,要怎么跟得上......”

  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的。凛光在听清周围人的讨论声时还有空走神,大概和他以前看到黑死牟挥刀是一样的感觉吧,只看到那只手落在刀柄,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次,明明什么都没看见,但身体已经被切成了三截。

  其实就这样看着也是正确的选择,毕竟是无法参与进来的战斗。

  生物是有趋利避害的本能的,面对危险的存在选择更安全的应对方法,想要逃跑,袖手旁观,都是合理的,毕竟生物就是这样才能一代又一代活下来的。

  凛光短暂的思考,在炭治郎挥空的瞬间接着对方的身体作为踏板,伸出的手靠近在旁边完全看呆了的队员,长刀被他握在手里,但在这个瞬间,他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逮住你了!”

  似乎是抓准了他会朝着别人发起进攻,这一次的攻击比起刚才明显的提了一个档次,时机,位置,力道都很精妙,目的明确的保护住了他准备踹翻的对象。

  凛光重重的哼了一声,充斥肺部的空气从鼻腔涌出,清晰的气音暴露出他略显急躁的心绪,因为屡次落空而降低了效率,凛光开始有点烦了。

  而现在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无疑是因为今天开始加入训练的炭治郎。

  那就先处理掉这个最麻烦的。

  短暂的几个呼吸,凛光这次目标明确,踹掉炭治郎的刀,将对方也砸在地上,宣布对方的失败。

  凛光得承认,炭治郎很有进步,比起游郭的那次见面,长进了不知道多少,但当他打起精神认真起来,还是存在着现在的炭治郎无法逾越的差距,凛光高高跃起,连续的几脚每一次都让刀刃偏离本来的方向,刀刃弹起的弧度一次比一次明显,最多再有几次,炭治郎的日轮刀就该脱手了。

  “啊!!!!”

  突然的嘶吼让凛光都稍微顿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分去一个眼神,是高高举着刀冲过来的队员,毫无章法,速度也实在可怜,根本伤不到凛光分毫,像是小孩子第一次用刀一样的挥砍被轻易躲开,又在下一秒就被对方踹飞。

  但意料之外,这不是一个意外的插曲,飞出的身影不代表结束,反而像是开始的响铃,一个接一个举起的刀,一个接一个冲过来的人。

  这一幕几乎让凛光感到困惑了。

  毫无疑问,他们每一个都不足以造成伤害,即使是这样一个接一个的围攻过来,也不会给他造成半点伤害,不过是帮他更快的结束这场追猎。

  事实也是如此,冲过来的人或是被绊倒或是被踢飞,又或者直接被踩在地面,即使是随手挥手砸在身上的拳头也足够他们跪倒在地面。

  即使是炭治郎也逃不过最终倒在地上的命运。

  游戏结束,凛光顺利的拿下胜利。

  但他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他不明白,不明白这群人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就那样看着才是对的,逃跑才是对的,面对完全不可能战胜的存在,为什么要转头朝着他冲过来?

  他们的脑子坏掉了吗?

第230章 月亮掉在水里

  人类很脆弱。

  面对明知不可为的存在,依然坚定的像是失去了全部的理智。

  他们好像并不清楚自己不过血肉之躯,好像不知道他们的生命仅有一次,好像不知道死亡距离他们到底是有多近。

  也许是这种远超出他们身体承受极限的训练让他们的脑子被烧坏了。

  不然凛光想不出他们一次次挥刀冲过来是因为什么。

  是什么支撑着他们呢,是什么给了他们自信呢,是什么让他们敢做出这样的一切呢。

  凛光想不出来,也没人会给他答案。

  困惑一如以往的环绕着他,包围着他,将他笼罩在只剩下他的世界,竹节堵住了嘴,于是一个个鬼杀队成员前仆后继的冲向他时,他连最基本的询问都出不了口。

  他所能做的,要做的,只剩下将这些失去理智的人一个个击飞,面对这些不成气候的攻击,他在困惑中几乎要发笑。

  毫无悬念的一场游戏,凛光甚至觉得这几乎不能被称之为游戏了,他的游戏不说是势均力敌,但至少不会像是这样悬殊,悬殊到他从不需要思考结局,因为结局从来都是注定。

  鬼杀队的人类是无法战胜身为鬼的他的。

  队员们垂着头提着刀坐在地上,站不起来,说不出话,只有急促沉重的呼吸在周围此起彼伏,偶尔混杂因为疼痛而忍不住的哀鸣。

  “你们啊,这样可不行啊,到现在为止一个能摸到鬼的都没有吗!你们难道就不会不甘心吗!!”

  天元扛着竹棍,竹棍在肩上一下一下的敲打,从频率和力道都可以透露出他的烦躁,但凛光觉得其实他并不需要那根棍子,因为那张脸上的不满已经写的足够清楚了。

  “怎么可能啊......完全不甘心啊,明明炭治郎和我们差不多大,明明霞柱大人比我们的年龄还小,却这么厉害,怎么可能甘心啊......这么努力,这么努力,却一点也追不上,怎么可能甘心......”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声音轻浅,粗糙,像是无奈的叹气。

  “不甘心的话就继续努力训练!直到可以追上他们为止!”

  凛光不能分辨出那是谁的声音,天元却好像认得出来,他转身看过去,竹棍从肩上落在地面,重重的一下,地上的尘土飞扬,土块碎裂。

  “追不上的,像是炭治郎那样的战斗,我们是做不到的,更别说像是柱一样的面对敌人,对不起,这么没有用,对不起,但那是我们做不到的。”

  这才是他们该有的想法,凛光站在一边,微微偏着脑袋,双手自然的垂在身侧,在心里想。

  这才是对的。

  他们早就该这么想了,该意识到自己的孱弱,意识到自己的无力,说到底,人类面对鬼的时候本就没有任何优势。

  凛光看向天元,那个一直喋喋不休的男人,在这个时候却也难得的沉默了,大概是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吧,柱总是比普通人要更执拗一些的。

  “我知道我很弱,我们没办法杀掉上弦,所以,所以......即使是能起到一秒的作用,即使最终一定会死!我也希望能帮上忙!希望能够帮助炭治郎和柱们的忙!我什么也做不到!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会拼命训练的!为了能够在战斗中拖延哪怕一点点时间,让更强的柱们可以去斩杀恶鬼而努力!”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只有嘶吼的声音是最清楚的。

  “对不起!但即使是这样!我也希望能添一份力!我知道我什么也做不到!我没办法像是柱那样去和上弦鬼战斗!也没办法像是炭治郎一样能去保护身边的人!但是!我也会尽一份力的!我会拼命地训练!为了努力的不拖后腿!拼命去训练的!”

  沙哑的声音,粗糙,低沉,因为过量的训练,本应该已经没有力气再这么大声,但声音的主人依然拼尽了全力,于是声带发出哀鸣,最后出口的声音好像混着风沙一样的粗糙。

  一声接着一声,高低不同,却几乎一样的粗糙,一样的拼命,真是一场糟糕的合唱,像是在沙地卷起的风暴一样,聒噪又刺耳。

  凛光几乎要叹息。

  为眼前的一切,为人类的无知。

  他也真的叹了口气,转身,将这一切的聒噪丢在身后。

  走向更安静的,没有人存在的角落。

  他最终在一块巨石上坐下,云层在头顶逐渐散开了,是风驱散了云,也吹走了声音,周围难得稍微安静。

  月光洒下来,照亮漆黑的山,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也落在他身上,他伸出手,掌心好像接住了一捧月光。

  月亮,是只属于夜晚的光。

  冰冷的月亮是独属于鬼的光。

  “凛光,是有什么话想要说吗。”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随着出声者一点点靠近,声音也一点点的明亮,这样温柔的嗓音只属于一人,这样敏锐的感知,也只属于一人。

  “是不想说出口吗?”

  凛光没特意回头去看,炭治郎也不气恼他的沉默,自顾自的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偏着头看他摆弄着掌心的一捧月光。

  “那,凛光听过那个关于月亮的故事吗?”

  凛光依然沉默,炭治郎却并不在意,在他的沉默中开口。

  “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个人想要天上的月亮,可天上的月亮是摘不到的,后来突然有人发现地上的水里也有月亮,他于是想去摘,可每次伸手月亮就消失了,那人就想,那他把这个池子装起来不就好了吗......”

  凛光觉得他不是被这个故事吸引了,他已经不是需要人在夜晚哄着讲故事才能安眠的孩子,他只是恪守着最基本的礼貌,面对朋友不能那么失礼,炭治郎在讲故事,所以他才将视线转了过去。

  “嗯嗯。”(然后呢。)

  他含糊的询问,炭治郎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不像是嘲笑,这笑很温柔,凛光不知道他为什么能这么温柔的朝着他笑,明明他才刚把炭治郎狠狠地揍了一顿。

  “然后他就找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盆,将水都装起来了,月亮就这样被装进了盆里......”

  愚蠢的人,即使是凛光也清楚,月亮是不会被装进盆里的,装在盆里的不过是倒映着月光的水,而当那群人满心欢喜的以为他们拿到了月亮,而将盆端起来的时候。

  “可惜的是,当他拿起盆的时候,却发现月亮消失了。”

  就像糖块碎裂在地面上。

  他们什么也得不到。

  无聊的故事。

  凛光转回头,对炭治郎的话失去了兴趣,他高高伸出手,月光在手掌的遮挡下消失在视野,又随着手掌挪开,落进他的眼里。

  “男人很失落,但他转头却发现,月亮还在池水里,男人突然意识到,月亮还是在天上,但月亮其实也在地上,只是没人可以夺走。”

  炭治郎轻声说着,凛光没注意他是什么时候站起身的,只是察觉到的时候,才发觉炭治郎在看着他。

  “那个看见月亮落在水里的男人,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凛光眨眼,他意识到炭治郎在说什么,炭治郎在看着他,在看着他的眼睛,透过那双眼,在看天上的月亮。

  “我看见月亮落在水里了。”

  月亮怎么会落在水里呢,是水倒映出了月亮才对啊。

  “凛光还有力气吗?”

  炭治郎朝他伸出手,明明身上的淤青都还明显,但那只手就是朝着他伸来了。

  “大家好像都想再试一次呢。”

  他握住那只手,被轻易地从地上拉起,转身时能看见一双双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那一双双眼就好像也亮起光芒。

  凛光还是想不通人类为什么那么愚蠢,为什么愚蠢的坚定,但他想,其实也无所谓。

  毕竟人类就是这样奇怪的存在。

  就像炭治郎从来温柔。

  人类也许本就如此,从来愚蠢,从来勇敢。

  面对死亡也敢发起冲锋。

第231章 炼狱

  “炭治郎,这里的训练你已经完成了,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继续前进吧,去下一个训练地点。”

  “啊,既然要走的话,就顺便帮我把这小子送到炼狱那里去吧,他应该还挺担心这家伙的。”

  “没问题!我会安全将凛光送过去的!”

  游戏的结果自然没什么可讨论的,凛光理所当然的摘下胜利果实,但说实话,这群人真的从慌忙乱跑的老鼠变成会咬人的兔子,还是多少会让他觉得有些麻烦,毕竟就算是虫子,一只接一只的不停在眼前乱飞,也会让人觉得是在添乱。

  天色渐亮,凛光在察觉到周围亮起之前先感受到加快的心跳,抬眼朝着泛起白的东方望去,在瞥见染上红色的云时,心跳声就更清晰一点。

  生存在太阳之下是一种什么感觉?

  凛光不知道,他对于太阳甚至不存在向往,没有渴望,没有执念,要说恐惧,也不明确,他怕的不是太阳,是死亡,但这种对于死亡的恐惧归根结底也并不来自于他。

  而是来自于流淌在血管中的细胞,那是传承来的记忆,怕死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