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上弦0好像是个废物唉 第130章

作者:Kodlak

  但经历了一次又一次一模一样的失败,成功又怎么会就这样出现呢。

  奇迹终究是没有出现。

  最后的第十次和最开始的第一次没有什么区别。

  胜利就这样毫无悬念的落在了无一郎的头上。

  “我都说了,你赢不了我的。”

  无一郎对这样的结局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只是轻轻呼了口气,用着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我还以为至少能赢一次呢!”

  不同于无一郎,坐在地上的炭治郎完全是一副完全不甘心的样子,连出口的语气都带上咬牙切齿的不甘。

  明明连规则都是完全偏向他,比赛的内容也不是无一郎最擅长的,结果偏偏还是输了,而且还是完全的输了个彻底,是十战十败的战绩。

  明明以为是有希望获胜的。

  “时透阁下!我能不能也挑战一下呢!我对纸飞机很有自信!”

  开口的是站在一边围观的队员,炭治郎甚至不清楚他的名字,也和他并不熟悉。

  “我也是!我在村里拿过第一名!”

  “喂!我可是镇上的纸飞机大赛第一名!要比比吗!”

  “我也要比!”

  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一个接一个的队员张开嘴举起手,不知道是谁说出的拿纸来,不知道是谁真的去抱来了一摞纸,一群人就这样坐在院子里,三两成群,四五扎堆,互相探讨着纸飞机的折法。

  连铁穴森都加入其中。

  像是一个看起来最平常不过的午后。

  却好像是很多年都没有见到过的情景。

第250章 夏日与纸飞机

  夏日应当就是如此的。

  在烈阳之下,在庭院之间,聚在一起的是朝气蓬勃的少年们,三三两两凑成一个小小的不规则的圆,争吵着讨论着打闹着,然后笑成一团,像花街一样热闹非凡,像枝头上的鸟儿一样叽叽喳喳的喧扰。

  但还是和花街不同的,少年们充满活力的声音和那里的聒噪是不同的,并不刺耳,也不会让人心生厌烦。只感觉到像是头顶烈阳一般的温暖。

  风吹过来的时候是热的。

  毕竟是夏日,应当是如此,太阳所照射过的一切都沾染上热。是燥热的,不止风,还有人。

  少年聚在院子里,声音因此就一直响着。

  即使如此。凛光却对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实感。太阳离他太远,各种意义上的,于是夏日也离他很远。

  记忆中的夏天是什么样的,似乎没什么可以铭记的特点,春天是带着风来的,能看到雪地一点点减少,能看到地面长出草苗,能看到干枯的树抽出枝条,能看到树杈之上新生的花,能看到结冰的湖面一点点裂开,跳起来踩上去的时候能听到碎裂的嘎吱声。秋天是带着好闻的气味来的,干枯的草叶有潮湿的味道,树上的果实有香甜的味道,成熟的作物有着属于作物的植物的气息,落叶堆积在地面,一下一下路过时能踩出清脆的声音。冬天是随着第一场雪悄然降临的,之后一切就都会变成白色,分不清这里和那里的区别,每次的呼吸都让肺部好像被冻住,雪会一天天的变多,知道脚掌踩上去的时候吱呀吱呀作响,即使高高跳起又砸在地上,也会被雪包裹住而感觉不到疼痛。

  可是夏天有什么呢,似乎没什么值得铭记的地方,没有什么独特的点,晴朗的夏夜和任何一个夜晚没有区别,即使是下起雨,也并不独特。

  所谓的燥热,所谓的烈阳,距离他太远,远到凛光从未见过也从不知晓。

  他并不真的知道被太阳晒的暖洋洋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行走在太阳之下和踩在只有月光照亮的地面又有什么区别。鬼的心脏是跳跃的,血液是流动的,但手掌是冰凉的,身体也是,月光照耀下不会产生温暖,夜晚的风也只会让身体的温度更低,踩踏进河流的时候对于冷并没有清晰的感知,那是和体温接近的温度,即使是冬日的雪地,也不会真的让他感觉到冷。

  敞开的门缝中穿过了风,从外面来的风,凛光伸手,下意识的想要抓住什么,但风是抓不住的,风从他的指缝穿过,经过的每一处,都好像被沾染上了属于太阳的热,就好像是有谁握住了他的手,温暖的,柔软的,像是毛茸茸的尾巴扫过手掌,有一瞬间,似乎他的手也是热的。

  但也仅限于此了,这样的错觉转瞬即逝,舒展开的手掌紧握,还是熟悉的冰凉。

  门缝中穿过的不止风,还有阳光,太阳的光芒穿过缝隙洒在屋内的地面上,于是连带着它途径过的领土也成为了绝对的禁区,男孩坐在地面,以最危险的距离接近着致命的存在,落在地面的手掌和阳光相隔不远,这样的距离让他好像能感受到属于太阳的热。

  这就是夏日吗。

  身边是阳光制造的牢笼,面前是让他安全的门板,头顶是遮挡阳光的屋檐,他无法迈出走向阳光之下的步伐,视线代替身躯,穿过无法踏入的禁区,窥探着属于人类的自由。

  敞开的门外是被太阳照亮的庭院,和夜晚似乎没什么差别,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耳朵能听到少年们喧闹的声音,争吵声,嬉笑声,衣服摩擦的声音,鞋底踩踏地面的声音,碎石堆积碰撞的声音。眼睛能看到被照亮的庭院,阳光拉出长长的影子,和月亮照出的影子别无二致,铺在地板上的纸张被反复折叠,少年们的脸上洋溢着紧张和期待。

  随着高高举起的手掌和倒计时后的发令声,倒映在眼中的是闯入湛蓝天空的第二种色彩,他该先为什么而感慨呢,是这样蓝的一塌糊涂的天空,还是这样白的纯净无暇的云朵,又或者是那两只飞向远方的纸飞机。

  两只纸飞机被高高举起,从少年的手中飞出,顺着惯性,带着希冀飞向天空,乘着风冲向云层,冲向远方。

  “啊,原来是这样的比赛啊。”

  而他后知后觉。

  原来是这样的比赛。

  不是在高高举起后被紧紧抓住,不是在房间里小心的放飞,不是撞坏之后再去折一只新的。

  原来纸飞机应该是这样的。

  不是应该在室内起飞的东西,最终的命运也不该是撞向眼前的墙壁,即使是纸张折叠出的产物,至少也该尝试着飞起来,飞向更远的地方,不是被困在狭小的室内,不是被手掌圈养,不是被墙壁阻挡,被窗户囚禁,不是只有撞毁后被丢弃的命运。

  即使无法真的像是鸟儿一样飞向天空冲进云层,但也至少该尝试着乘风飞向更远。

  一扇门似乎制造出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凛光将被风吹起又落在手边的纸张折叠,他只折过一次,对纸张并不熟悉,对纸飞机也是,于是最后诞生在手中的,是一只并不漂亮也不精巧的纸飞机。

  门外是欢声笑语,是洒满阳光的庭院,是属于人类的夏日,一只又一只的纸飞机被高高举起,随着一声发令,他们挥动手臂,纸飞机高高的飞起来,被风带向不知道目的地的远方。

  门内是屋顶,墙壁,窗户,门板制造出的阴影,是停留着恶鬼的房间,被举起的粗糙的纸飞机,在发令声中离开手掌,映在男孩眼中的,是坠毁在阳光中的纸飞机,重重的砸在地板,甚至没能穿过那扇敞开的门。

第251章 你的老师我的老师好像不一样

  “结果到最后还是一次都没赢啊。”

  炭治郎叹了口气,一只手撑在腰间,另一只手抓了抓脑后的短发,脸上是无奈的笑,声音也显得有些失落。

  完全偏向自己的规则,只要赢一次就算是胜利的比赛,结果还是十战十败。

  即使后来大家一起齐心协力的一起努力,还正好赶上了合适的风向,但真的看去时,那些齐平飞向远方的纸飞机,还是属于无一郎的那一只领头飞的最远。

  其他的纸飞机不是已经偏航就是干脆已经掉在了地上,更别说他的那只,在飞出去没多远就已经打着转下落,现在正正好好卡在远处的树枝上,好像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明明大家都那么努力了,却还是失败了啊。”

  “真不甘心。”

  “好可惜啊。”

  对此感到受挫的显然不止炭治郎一个,其他的队员看着远处的纸飞机,也接二连三的发出感慨,叹气声更是此起彼伏的响着,不时还有握成拳的手砸向掌心宣泄情绪的闷响。

  而作为此次事件的中心,故事的主人公,无一郎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纸飞机飞远,良久才收回视线,转而看向眼前的一群人,平淡的开了口。

  “不甘心也好,可惜也好,谁都没有赢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无一郎看着眼前一个接一个垂下去的脑袋,转身走上回廊。

  “但是,面对十战十败的现实,却也要一个接一个的进行尝试的冲动鲁莽,也勉强算是一种勇敢的表现吧,虽然完全是笨蛋的行径,但至少这一点,我勉强认可你们了。”

  作为回应的是一阵沉默,随后是小声的吸气和无意识的惊呼,无一郎几乎能想象出那些人脸上的表情,惊讶,甚至震撼,一群笨蛋。

  “那,这算是我们赢了吗?”

  不知道是谁发出的第一句鲁莽的疑问,随后是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的锁定在背后的视线。

  “当然不能,你们输的彻彻底底,今天的训练都要翻倍。”

  无一郎毫不犹豫的给出回答。

  这次不只是叹气了,无一郎听到清晰的哀嚎,一声接着一声。

  半敞着的门板被握住,拉开,阳光在房间内占据了更大的空间,眼前大片的光亮异常刺眼,凛光微微眯起眼,直到有人踏入房间,阴影重新降临眼前的地板,习惯的阴暗回归,凛光抬头所见是披着阳光走进来的少年。

  毫无疑问,胜利是完全归属于无一郎的,他赢得彻底,完全,不论是最初和炭治郎的比赛,还是后来和其他队员们称不上正轨的加时赛,少年都获得了没有争议的完全胜利。

  但看着无一郎脸上浅淡的笑容时,凛光觉得,其实炭治郎还是赢了的,即使他没有拿下比赛的胜利,但他确实的为这些队员争取到了最后的奖品,一个会对其他队员更温柔一点的无一郎。

  “凛光是也想要和我比赛吗?”

  无一郎注意到了那只落在地板上的纸飞机,他走进房间,从被阳光铺满的地板上捡起那只有些粗糙的纸飞机。

  男孩抬着头看着他,无一郎慢慢走过去,走向坐在阴影边缘的凛光身边,他蹲下来,将手中的纸飞机递出,凛光低下头,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的开口。

  “他们都赢不了你,我不觉得我能赢。”

  这听起来不像是拒绝,也不像是否认,无一郎觉得这是一句委婉的借口。

  “凛光输了又不会训练加倍。”

  凛光抬起手,接过无一郎手中的纸飞机,端在手里转了转。

  “可凛光赢了也不会得到什么奖励。”

  凛光学着无一郎的语气复述。

  这一句倒是让无一郎想不出回应的话了。

  “但还是可以比一下的,毕竟凛光输了又不会训练加倍。”

  依然是模仿出来的语气,但男孩的声音高了些,那张脸抬起,脸上带着浅淡的笑,也像是无一郎一样。

  “嗯。毕竟凛光输了也不会训练加倍。”

  无一郎伸手摸了摸凛光的脑袋,短发被揉乱,男孩笑着的脑袋也歪向一边。

  可惜的是凛光没来得及跟无一郎进行一场比赛,炭治郎结束了在无一郎这里的训练,接下来要前往下一个训练地点,而凛光要被带着一起去。

  “为什么要带着我一起,无一郎这里不是很忙吗。”

  “嗯......因为伊黑和不死川也想要和凛光见面吧,尤其是不死川,我听说他很期待你过去呢。”

  无一郎摸了摸下巴,一脸认真的讲道。

  凛光和不死川的关系从来不好,说不好也不完全,但他们确实并不亲近,不过凛光倒是明白为什么不死川想要他过去,无非是那些队员跟他过招并不能让不死川满意,所以等着他过去当不会累的练手对象罢了。

  但为什么伊黑会想要和他见面?

  凛光歪着脑袋,直到久违的坐进那只箱子里,他也没想出一个答案。

  人类总是很麻烦的,他大多时候都不太理解,也不太明白。

  就像是凛光不理解炭治郎为什么执着于让无一郎对这些队员更温柔一些,这样的行为有什么意义?这些队员太过弱小,在战斗中不但帮不上忙,还会成为拖累和弱点,对于这样的存在,在炭治郎看来的所谓‘严厉’甚至‘苛刻’,都是再正常不过的表现。

  弱小的存在应当被更狠厉的对待,不然他们应该怎么成长,怎么进步呢,在训斥中悔改,在失败中成长,在疼痛中学会向前迈进,这再正常不过。

  偏偏炭治郎觉得即使是这样的行为,都有些过分严厉。

  说到底还是炭治郎太温柔了才会如此,温柔到过分了,才会将每一个看到的存在都放在心里,都珍视的对待。

  毕竟在凛光看来,现在的无一郎已经很温柔了,除了偶尔嘴有些毒,其他的不论下达的训练目标还是在训练中的指导行为,比起他的‘老师’而言,都温柔的不可思议。

第252章 旅途进行时

  “凛光觉得还好吗,会不舒服吗?”

  将混沌的意识从朦胧的黑暗中拉出的,是温和的嗓音,如果要形容,就好像是一条平稳流淌的溪流,穿过由圆润石块堆积而成的河道,于是流淌过的时候都是安静的,就算将石头丢进去,水面短暂的炸开一圈水花,河道突兀的鼓起一股新的水流,但很快,随着最后的余波被流水所容纳,落石最终也成为了河流的一部分,那条河流依然平稳顺畅的流淌着,没什么能影响到它。

  让凛光想到这样形容的是一段不知道归属于哪里的记忆,他朦胧的记得他躺在哪里,就像是现在这样,被黑暗所笼罩,被朦胧包裹,意识在没有边界的沼泽沉浮,直到随着风送来潮湿的气息,泥土,鱼虾,水流,一切属于湿润的味道组织成了一个确切的信息,他的附近存在一条河。

  “嗯......还好,不会不舒服。”

  被唤醒的男孩慢吞吞的睁开眼,用着模糊的言语作为回应。随着意识回笼,幻想连同记忆的碎片一起被沉重的呼吸卷入肺脏,又随着更沉重的吐息飘散在空中。

  周围是黑暗,身下是木板,他没有躺着而是坐着,身侧靠着的也是木板,他想起来了,他在箱子里,这是在白天,发出声音的是炭治郎。

  “那就好。”

  声音来自木板之后,听起来像是松了口气,虽然他们隔着一层木板,但这个声音依然清晰,炭治郎的声音真的很好辨认,凛光想。

  “倒是炭治郎,还好吗,要顶着太阳还要背着我,没问题吗。”

  箱子被稍微抬了抬,似乎是炭治郎在调整背后的箱子,也许是因为不习惯这个尺寸,又或者是不习惯这个重量,凛光稍微伸展开因为保持同一个动作而僵硬的四肢,箱子里的空间有限,于是他只是尽量放松,将重心后移,轻轻的靠在身后的木板上。

  凛光知道那之后是炭治郎的背脊,一层单薄的木板却真切的隔开了他们,于是他触碰不到炭治郎身上的温度,感受不到脊骨之下跳动的心脏,也无法察觉血管里涌流的血液。

  “没关系!凛光很轻,而且经过最近的训练,我的体能比以前更好了,这点路而已完全没问题的!”

  开朗的嗓音,值得信赖的语气,稳定的步伐和并没有变动的喘息声无疑是最强有力的证据。

  “那真是太好了。”

  好在他们隔着一层木板。

  凛光将脑袋抵在木板上,抬头所见是木板严密拼接成的顶部,这样的一层木板制造出了绝对安全的一片阴影,在这之上就是致命的烈阳,在这样晴朗的天,如果没有这只箱子,没有这样的庇护,他大概会立刻就死在这里。

  毕竟凛光不是祢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