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odlak
“抱歉,问凛光这些。”
无一郎背对着他,凛光注意到那颗脑袋低垂着,声音也跟着脑袋一起落下去了。
“没关系。”
他伸出手,手掌落在无一郎肩上,轻轻拍打,像是柱之间互相做的那样,他在学着年长者的样子安抚无一郎。
“所以说了没关系。”
凛光轻轻摇头。
但无一郎依然低着头,凛光现在想不出该说什么了,他于是不得不再次思考,最终开口。
“那无一郎要分我蜂蜜尝尝吗?”
“不可以。”
“就一口,没关系的。”
“一口也不可以,凛光会不舒服。”
“没关系的。”
“有关系。”
“......无一郎是坏人。”
“是坏人也不可以。”
第248章 岁月变迁
一天和两天的区别在哪里,一周和两周的呢。
凛光对于时间从来没有清晰的概念,曾经短暂的有过,因为有人重视他,因为有人在意他,所以他努力的学会了如何在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出界限的生命中寻找一个又一个固定的节点。
但正如他学会这个是为了那些他所重视的人,而并非为了自己。
这样的习惯在那些人离去之后,也就逐渐被岁月的风沙冲散,那些记忆,那些习惯,那些曾经努力铭记的一切,都跟着夜风一起被吹到遥远的那座山上。
鬼是很难掌握时间的,毕竟鬼的生命漫长,不能用简单的几个月,几年,甚至十几年来概括,二十一天足够一个人类养成一个从未有过的习惯,半年足够人类掌握从未知晓过的知识,两年足够一个孩子从尚在襁褓到学会走路,十年足够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成长为一个靠谱的成年人。
但对于鬼,一百年似乎也不过是闭眼又睁眼的区别。
凛光经历了数百年的岁月,但时间从未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似乎时间已经将这个男孩遗忘在夜晚,除了千疮百孔的心灵,他几乎没有什么改变,可那是无形的,在他身上没什么是有形的,他不会再长高,声音不会发生改变,样貌也只会永远的保留在这副模样。
但除了鬼以外的一切都是在改变的。
凛光看到枝头的花掉落,看到脚边的草枯萎,看到熟过头的果实掉在泥土间腐烂,他知道,岁月又在前行了,只是从不邀请他一起。
凛光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否发生着改变,但他身边的一切确实是在被改变着的。
人类是在不断改变的。
实弥和小芭内每天都在进步,强者的进步是并不明显的,凛光只有在某个瞬间才会突兀的意识到他们确实有了长进,其实他身边的队员也是在进步的,每天都在一点一滴的积累着,不着痕迹悄无声息的在进步着,但弱者即使进步也依然脆弱的让凛光无法察觉他们出现了什么改变。
“站起来,握紧你的刀,鬼可不会因为你站不起来了就放过你不继续追赶了,恰恰相反,要是你就这样倒下,一定会成为第一个被追猎的目标,面对恶鬼的时候,你能做的只有握紧你的刀,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战斗,去获取胜利而已。”
这是无一郎在训斥那些没出息的队员了。
正如此,他们也许是存在进步的,但弱小的存在即使经过了一定的努力,也不会立刻成为强大的存在,只不过是从0变成了1而已,和一百相比依然不起眼。
但总归是有些更明显的存在的。
就像是天上落下的是片状的雪花而不是雨滴时,凛光就知道,季节在更替了,当炭治郎站在他的面前,而倒映在他眼中的光芒早已不再是那只微弱的烛火时,他知道,时间是在行走的。
“炭治郎,很厉害。”
凛光直白而诚恳的给出了他的观点,在炭治郎已经可以稍微撑住一会儿他的进攻时。
就人类的水平而言,炭治郎的进步绝对可以被称之为飞速,明明初见的时候,男孩身上不过一层寡淡的光辉,而随着每一次的久别重逢,他都会意识到那抹光芒在逐渐强化,现在站在眼前的人身上,已经是清晰的,可以被注意到的光辉了。
像是有人在黑夜中点亮了一支火把,不足以照亮整个漆黑的夜晚,却也足够成为吸引周围一切存在的灯塔。
“能被凛光这么夸奖我很高兴!但我还差得远呢!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炭治郎的话是这么说的,人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声音落下的同时,对方就已经提着刀又去对着假人不断挥砍,那是炭治郎的第八个假人,之前的七个都已经被劈砍的不成人形,不得不被更换了。
“炭治郎,真的很努力呢。”
凛光轻声感慨。
“是啊,非常努力,进步也很快,也差不多要到时候了。”
“到什么时候?”
凛光转头向着无一郎发问。
但少年并不回答他的困惑,只是看着远处的炭治郎,凛光得不到答案,他只能学着无一郎的样子看向炭治郎,试图从对方身上获取一些信息。
但可惜的是,他一无所获。
凛光所不知道的,不在意的,或是没来得及去注意到的一切,总会在不久的将来出现在他的眼前。
几天前他不知道无一郎口中所谓的‘差不多要到时候了’是指什么,而现在,看着无一郎和炭治郎的交手,听着无一郎不断地夸奖,见证他们停下时无一郎的认可。
他知道无一郎说的是什么了。
是指炭治郎该像是之前在每个柱那里接受训练之后一样,该在结束了这一阶段的训练之后,前往下一个地点了。
“我这样就可以了吗!”
炭治郎脸上还带着汗珠,气都没喘匀,却忍不住放大了声音朝着无一郎确认。
“是的!炭治郎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真的吗!可是我还不能追上凛光啊......”
“没问题,因为炭治郎已经把我的要求都做到了不是吗。”
“而且要是以我为目标的话,就算是柱训练结束了,炭治郎也没有办法前往下一个地点的。”
凛光在一边轻飘飘的开口。
插入话题并不是礼貌的行为,但如果对方率先提及了你的姓名,就是另一回事。凛光认为那是一种对于他的邀请,邀请他参与进这个话题里。
“那既然炭治郎可以的话......我们是不是也......我们已经在这里很久了......”
开口的是每天都在凛光手里挨打的那一批队员,确实已经来了很久了,凛光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了,而现在炭治郎都准备离开了,他们却还是被扣留在这里,凛光甚至有些怀疑,他们能不能在柱训练结束之前前往下一个地点报到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留在这里这么久有什么用,我要求的一个也做不到不是吗,就想着要离开了,今天的训练完成了吗,今天的挥剑任务达到目标了吗,已经可以扛得住凛光五分钟了吗,院子里的假人劈坏了几个,现在还在这里看着,是剩下的力气太多了是吗。”
无一郎在转头的瞬间收敛起笑容,变脸之快让凛光每次见到都忍不住在心底咂舌。
而冷着脸的无一郎身后是皱起眉似乎在努力思考什么的炭治郎,似乎是经过了什么思考,最终得出了什么结论,凛光注意到炭治郎的眉眼舒展开,温和的嗓音随之灌入耳朵。
“时透,我们来比赛丢纸飞机吧!”
第249章 纸飞机大赛
一个听起来稍显荒谬的想法。
用荒谬形容,似乎并不那么恰当,有些言重了,这却又确实的客观的出乎了所有人预料,在由沉默架构出的短暂寂静中,凛光稍作思考。
脑子里的箱子被翻出来倒了倒,他在文字堆砌出的沙地中寻找更合适的那一个。
或许用意外来形容会更合适。
一个听起来实在让人意外的想法。
即使对于向来不拘一格的凛光,也显得有些出乎意料。
炭治郎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呢?
在这个时间,这个节点,这个局面之下。
比赛丢纸飞机。
甚至在炭治郎将这句话说出口之前,凛光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竞赛,他明白比赛这个词的含义,也清楚所谓的纸飞机是什么,但,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呢?
比赛丢纸飞机?
要怎么比,那是什么样的比赛?比谁折出来的飞机更耐撞吗?比谁的飞机撞上墙面的时候受到的损伤最小吗?还是说比谁的飞机可以撞碎墙壁?
说到底终究是纸张折叠之后的产物,可以做到那个程度吗?
“我听说时透很喜欢纸飞机,我就想到,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说不定我也可以做得到。”
语出惊人的炭治郎一边说着一边从一旁的桌面上拿过了一张平展着的纸,顺势就在桌面上迅速的折叠,纸张被压出痕迹,反复折叠几次。
随着一声清亮的嗓音,出现在凛光眼前的是一只精致的纸飞机,漂亮的弧度,精巧的折角,他见过的,炭治郎从前给他也折过这样的纸飞机,他还记得。
说起来,那只纸飞机被忘在了炭治郎他们养伤时休息的那间病房,他大概还有印象,当时因为匆忙暂时放在了玄弥的枕头下面,对方好像是说会被帮忙收进抽屉里。
“来比赛吧,如果我赢了的话,时透和其他队员说话的时候就也稍微温柔一点,怎么样!”
炭治郎高高举起那只纸飞机,朝着无一郎做出比赛的邀请,少年一开始还有些愣怔,在意识到炭治郎到底想要做什么之后,无一郎最终勾起嘴角露出笑容,一如以往,自信而骄傲。
“嗯,可以哦。”
无一郎轻轻点头,提着刀同样走向桌面,去放下木刀,也去领取一张纸。
“我不会输的!”
炭治郎紧随其后,笑着开口。
“你赢不过我的。”
无一郎只是轻声开口。
“真的只要在十次里我有一次丢的更远就算赢吗?”
明显是不公平的规则让炭治郎忍不住发问,即使这样的规则看起来是对他更有利,但对手是无一郎,他还是觉得公平公正会更合适一些。
十次里只要有一次丢的更远就算他赢,对于无一郎来说,压力似乎也太大了。
这可是一次都不能输的比赛啊。
无一郎开朗的笑着开口回应,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炭治郎的身边,跟他平行的站在一个起点。
“反正炭治郎你肯定一次都赢不了。”
炭治郎见过无一郎自信的样子,但在这样不公平的条件和这样的比赛下还如此自信,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怎么可能!至少还是能赢一次的吧!”
如果说比赛的是刀法或者杀鬼,炭治郎也许不会反驳,但比赛的只是看谁将纸飞机能丢的更远而已,他很小就会叠纸飞机哄弟弟妹妹了,至少这点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那要比吗?还是不比?”
无一郎并不直面炭治郎的问题,反而像是挑衅一般的开口,脸上带着炭治郎没见过的笑,和平时的好像一样,却又好像不一样。
“当然要比!”
炭治郎立刻应下。
“那么,请在我发令后,同时丢出去!”
铁穴森高高举起手,说明了简单的规则,在两人一同点头之后开始发令。
“一。二。三。丢!”
落下的手就是开始的标志,两只手臂一同挥舞,两只纸飞机从起点出发,顺着惯性高高飞起,看起来难分伯仲,但这样的局势也只持续了一小会,没多久炭治郎的飞机就偏了方向,只有无一郎的飞机远远的飞走。
“哎!为什么!”
“时透阁下赢了!”
一次之后是两次。同样的发令,同样的起飞,同样的在飞出不远之后有一只纸飞机偏离了航向。
“时透阁下赢了。”
两次之后是三次,四次。
直到第九次。
炭治郎异常挫败的跪倒在地上,看着计分板上一面倒的局势,颇受打击的感慨。
“只,只剩下一次了。”
“加油啊!炭治郎!”
铁穴森试图为炭治郎加油,男孩也抬起手,顶着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开口。
“是啊,毕竟只要赢了一次就可以嘛。”
上一篇:惊!开局成为大黑墓,当场被嘎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