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上弦0好像是个废物唉 第19章

作者:Kodlak

  如果不是凛光很清楚除非童磨准备把脑袋摘下来给他玩,不然他根本不可能踹断那颗脑袋的话。

  “至少下次我会记得捂住他的嘴。”

  凛光在放弃抵抗和把对面干掉之间选择了折中的方案。

  “也行,你堵住他的嘴,我帮你打碎他的脑袋。”

  “那会溅我一脸血的吧。”

  凛光抬起头看向猗窝座。

  “那你可以亲自打碎。”

  猗窝座看都没看他,只是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

  “......”

  算了。溅就溅了。

  总比打不碎要被童磨嘲笑来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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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门隔开的不仅是半天狗和凛光,还有猗窝座的冷静和从容,以至于那份在无惨面前从未展露过的……“开朗”都被放出来了。

  凛光有自己独特的本事,是与大多鬼不同的独特。

  半天狗不喜欢和别人合作,如果一定要合作也是分头行动。对于这种对整个世界都充满戒备的人,接受一个不归自己管的独立个体,并不容易。

  所以无惨对于半天狗不接受凛光一事,是有所准备的。实际上无惨也做好了要长期磨合甚至凛光直接被开除半天狗家户籍的准备。

  但意料之外,他融入得很好。半天狗现在基本将他当做“自己人”看待了。

  这次的汇报都不再提及凛光的安置一事。

  男孩儿喜欢猗窝座。这是很轻易就能得到的一个结论。

  不论是跟对方说话时更为高昂的语调,还是脸上更为常见的笑容,又或者言辞举止间不经意的偏爱,都在证实着这一结论。

  而最近,他有了个新欢。

  孩子需要玩伴,尤其是年轻的,活力充沛的孩子。

  所以凛光会有个新朋友并不奇怪,无惨的好奇另有原因。

  为什么会是半天狗。这才是无惨好奇的部分,但现在观摩了一场猗窝座言传身教的现场,困惑得到了解答。

  能有一群人陪着玩当然比被一个人玩要有趣的多。

  而如果一群人里又有准备玩他的,那当然肯定是选愿意陪他玩的。

  说起来,虽然实际年龄无从考据,但就看外表,憎珀天......看起来确实是比猗窝座要小。

  所以其实是也更倾向于年龄相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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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憎珀天是不同于半天狗家任何一位成员的存在。

  他们之间唯一的相同点大抵是对于老头的那种保护欲,但凛光认为那属于血脉的附加产物,和他对于无惨的拥护相似。有所不同,但相似。

  而排开这点,憎珀天和喜怒哀乐之间的区别,就更明确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机谈不上合适。

  凛光的运气不好,越是危险的时候,越是不好,尤其在面对猎鬼人的时候,这种糟糕的运气就会到达一个极点。

  他擅长的是猫捉老鼠,但擅长的是当老鼠,而不是捉老鼠。所以半天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怀里没了影,而周围都是猎鬼人的时候,凛光感受到了命运对他的眷顾。

  就逮着一个人霍霍是不是多少有点不公平?

  凛光一边寻找着半天狗的身影一边躲避着那些被可乐扇飞或是被哀绝横打出来的猎鬼人。

  黑死牟曾经告诉凛光,他最擅长的东西,也会成为他的阻碍。

  这句话的本意也许并非如此。

  但当猎鬼人正正朝着他飞来的时候。凛光觉得黑死牟不愧是黑死牟,连这种事都能早有预料。

  藏的太好不算好事,至少让队友都没注意到他到底在哪儿不是一件好事。

  说起来,猗窝座是不是也干过这种事?

  凛光后跳着躲开人肉沙包,没有缓冲的猎鬼人狠狠砸在树上,骨头断了,但气没断,男人看到了他,也看到了不远处的半天狗。

  命运弄人,也弄鬼。努力找的时候找不到,不该出现的时候就这样出现了。

  这句话对于两方都适用。

  因为太弱被误认为是人类而没有被盯上脖子,和立刻被盯上脖子而仓皇躲闪的半天狗。

  到底谁更惨一点,凛光不确定。

  他没有反驳猎鬼人的言辞,也没有半分反抗的迹象,老老实实的呆呆站在一边,像是被吓坏的孩子。

  直到那把举起的刀将要挥下,才从静到动一瞬闪过去将老鼠一般大的老人护在掌心。

  刀刃砍在坚硬的地面,火花四溅,猎鬼人迷茫而愤怒,进而朝他咆哮。

  “你在做什么!那是恶鬼!快把他放下!那四只鬼就算被砍掉脖子也不会死!但这只就不一定了!”

  日轮刀再度举起,凛光看着那把刀缓慢的眨眼,如果被砍到,脖子一定会断,他毫不怀疑。

  “好消息是,你说的很对......坏消息是,我说好了会保护好他。违背诺言,是不礼貌的行为。”

  凛光缓慢的后退,视野中心是猎鬼人握紧刀柄,余光观察着周围,他在寻找撤退的路线,同时用言语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如果你执意包庇恶鬼,即使是人类,也会被斩杀的,小家伙,如果是被鬼威胁或者欺骗都没关系,放下他,我们会保护你的。”

  喜怒哀乐被更强的猎鬼人牵制,他得自己跑,这是他最擅长的,没关系,一个猎鬼人而已,打不过总不至于跑不过。

  “说实话。我不想被砍下脑袋,也不想看着他被砍下脑袋......或许您可以放我离开吗。我保证立刻就消失。”

  凛光收回分散的注意看向面前的男人。

  “那太遗憾了,小子。我不能放走恶鬼。”

  脚掌踩踏在地面后蓄力的摩擦声清晰,凛光缓慢的吸了一口气,追逃一瞬展开。

  人类的孩子是不会有这种速度的,明晰了这一点的猎鬼人将刀背转回刀刃,又一次的爆发,距离被抹除。

  完全是本能的躬身翻滚,刀刃从身侧划过,短发被刮去一片。

  所以凛光才会说,他不喜欢用雷之呼吸的剑士啊。

  相比别的会呼吸法的剑士,很容易就会被抓住了......

  在凛光翻滚起身准备继续逃跑的瞬间,一种陌生的气息突兀的出现。存在感极强,距离很近,实力也很可怕,有什么攻击在靠近。

  并不是针对他。

  从死寂到暴风突降,石龙子崛地而起,猎鬼人被轻易地撕咬的只剩下断肢。

  “欺负弱小的无耻之徒......当以死亡赎罪。”

  凛光终于有幸目睹久违的家庭成员。

第32章 憎珀天

  第一印象确实是很重要的。

  凛光目前没有过比这更好的第一印象了。

  更印象深刻的当然有,但值得高兴的,值得他主动去铭记的第一印象,那是另一回事(黑死牟那种的属于噩梦级别的强制记忆,得单开一页)。

  可乐其实说的没错,憎珀天看起来确实像是小孩子,是凛光见过除他以外看起来最小的鬼了,不论是身高还是体型,看起来都只能被当做是他的哥哥,连猗窝座那种‘长兄’的层级都没到达。

  不过张口之后就不一样了,用词、语调、造句,完全不像是‘孩子’。

  该说是少年老成......还是说,故作成熟......呢......

  那种厚重的、具有沉淀感的、低哑却又透出几分稚气的微妙感。

  为什么会有人的声音听起来又小又老的?

  沉闷的一阵鼓声,树藤朝着凛光聚拢,围在周围,却并未缠绕。

  不像是准备进攻......却也可以说是无声的威胁。

  凛光看向握着鼓槌的操控者,那双赤红双眼里写着上弦肆的字样。

  归根结底还是分身,共同的目标只有一个。

  凛光将小小的半天狗放在树藤之上,在鼓声响起后藤条缠绕着将半天狗严严实实的笼罩,瞬间挪向更远的地方。

  战场上的四只鬼消失,猎鬼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另一边的惨状吸引。

  安宁也只存在了短短的瞬间。

  凛光看看那群猎鬼人,又看看憎珀天,斟酌思量之后准备先撤离战场。

  “这算什么,又分裂了?”

  “不,其他的鬼都不见了,是融合了!”

  猎鬼人转移战场,到来时半天狗刚被带走,而凛光还未来得及撤走。

  “融合之后却出来个小孩吗,不过确实更年轻了......”

  “喂,那边那个小孩,也是鬼吧......”

  “分裂成两个小孩了?但强弱差的很大啊......”

  “那个眼里没有字,看起来很弱,说不定砍了他的头会有用,就算不是,我们也不能放他跑了。”

  几个人互相言语间,凛光莫名其妙就被判了死刑。

  “啊......也许各位可以听我的一句解释吗......”

  凛光举起手,试图为自己争取来一次发言的机会,但还未完成一次眨眼的动作,猎鬼人就杀到眼前,刀刃距离脖颈不过一米。

  石龙子的速度比刀刃更快,凛光脸侧被疾风带出一道擦伤,血液飞溅,但血还未落地,伤势就已经迅速恢复。

  “过来。小子。”

  可乐说过,虽然都是半天狗的分身,但其实每只鬼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记忆,并且互相难以进行干扰。

  也就是说,即使凛光对憎珀天充满了好奇,并且因为这令人难以忘怀的初登场而有好感。

  但对于憎珀天,这只是他们的第一次会面,对方未必不会考虑先拧下他的脑袋试试高低。

  毕竟鬼之间本就很难和睦相处......

  照理说,他应该保持戒备,特别是这种情况之下。

  凛光转过头,那双赤红的双眼正注视着他,压迫感比起那四只,只高不低。他该跑的。

  而实际上凛光也毫不犹豫的迈开了腿,朝着憎珀天。

  凛光选择了他认为这片战场中最安全的地方。

  憎珀天对于凛光的选择并没做出反应,他只是看了眼这个躲在他身后,悄悄观察着周围,又小心抬起头看看他的小孩。

  本体说这是需要庇护的对象,实际上这孩子看起来也确实很弱。刚才被猎鬼人追着的时候完全是毫无反抗之力。

  但这样脆弱的孩子,依然坚定的保护着本体。

  不谈其他,就这点也足够他提供一些庇护了。

  小孩很听话,说过来就乖乖过来,没有不该有的废话,也没有不该有的反抗。

  憎珀天收回视线,将注意力挪回战场中心。猎鬼人警惕的看着他,握紧了刀,却又止不住的打颤,被压迫感逼得腿都在打颤,但这一切并不会让憎珀天有半分犹豫。

  方才这群人可是毫不犹豫的对着远远弱于他们的本体和小孩下手,还是举着长刀追杀,明明小孩都说了愿意离开,他们也未曾考虑放下刀刃。

  “极恶之徒。不可饶恕。”

  鼓槌敲击鼓面,石龙子张开大嘴,狂风与啸叫接连降临。

  “好厉害......”

  稚嫩的童声,来自扶着他后腰探出脑袋的小孩。声音放的很轻,也许已经尽力压制,但孩子的心智尚且不能完全压下情绪的波动,于是那张脸上也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眼睛都在发亮。

  憎珀天瞥了一眼小孩,默不作声,只是不紧不慢的擂鼓,对于猎鬼人来说,这鼓声就是催命的乐曲,每一次敲响,每一阵鼓声,都会带走属于生命的痕迹。

  断裂的手臂,腿脚,刀刃。血迹涂抹在地板,喷洒在树干,血肉被石龙子撕扯,碎渣掉落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