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odlak
一场本是猎鬼人略占优势的战斗,在顷刻间,成为了猎鬼人的噩梦,进而成为他们的墓地。
“只是敲鼓,却这么厉害......”
凛光完全被憎珀天所吸引,灰蓝的眼睛里散发着像是月亮的色彩,倒映出憎珀天没有表情的脸。
也许是那双眼睛太过明亮。又或是本体才提及需要照顾这孩子......而且他本就才保护了本体。
眷顾他的理由太多。憎珀天并不明晰是哪一种。最终他开了口。
“不只是鼓,是血鬼术。”
小孩昂着头哦了一声,表达恍然大悟后的那份惊讶。
“血鬼术......厉害的鬼好像都会这个,但我不够厉害,我还没学会,连眼睛都藏不好。”
小孩伸手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发亮的眼睛直直的注视着憎珀天。
鬼的眼睛也没什么不好。灰蓝,有点少见的颜色。至少这样漂亮的,少。
“我叫凛光。”
“憎珀天。”
——————
美好的第一印象不是生死状,不会就这样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毕竟人与人之间还有漫长的岁月,更不用说鬼与鬼之间。
但对于凛光这种脑袋小小,能记住的人可能很有限的存在。第一印象就是紧跟在那个名字之后的一份介绍,会追随他很久很久。
凛光喜欢憎珀天,好感的来源很多。
因为憎珀天帮了他,保护了他,因为憎珀天的血鬼术看起来很有趣,因为憎珀天和他看起来年龄相仿。
抛开嗅觉,视觉是哺乳动物最看重的观感之一。憎珀天不那么高大,不那么健壮,即使压迫感十足,但外貌体型上并不大的差距,让凛光不会对他升起那种戒备。
这也是在憎珀天发出邀请后凛光毫不犹豫的原因之一,如果发出邀请的是童磨,凛光大抵会不情不愿的走过去,但这么说的是憎珀天,凛光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愿意过去。
而且憎珀天,不讨厌他。
喜欢和讨厌是很难用确切言语来形容的情绪,却很容易体现在行为和语气之间。
憎珀天对于猎鬼人和凛光的语气和态度,天差地别。
既然猎鬼人被归类为可恨的那一方,那么凛光觉得将自己放在被喜欢的那一方,很合理。
而且上一个允许他触碰能使用血鬼术的特殊武器的还是可乐。可乐无疑是喜欢他的,代换一下,憎珀天至少不像积怒一样对他怒气冲冲。
而男孩儿表达喜欢这一情绪的方式从来都很明确。
所以花环落在头顶时憎珀天困惑的情绪甚至短暂超过了怒意。抬起头时花环因为倾斜的角度摇晃,又正好被犄角卡住,不至于掉落。
甚至花费了些心思。
这小子,用了一晚上到处跑,就为这个?
第33章 开个玩笑
凛光有了一个新朋友,一个有点厉害的新朋友。
年纪相仿,性格很好,第一印象目前无人能超越的优秀。唯一的问题是,不太容易见到面。
凛光以前觉得和可乐见一面很不容易,但后来他亲手砍了一次之后,也就觉得还好,后来他觉得和哀绝空喜见面少见,但习惯了之后却也觉得还好。
目前他又处于了一个,正在觉得难熬的阶段,距离和憎珀天的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几个月。
为此他甚至觉得和可乐见面的次数都多的可怕了。
“半天狗的脖子如果被砍下来......可乐和积怒就会出现,而如果他们的脖子被砍掉,空喜和哀绝就会出来......”
男孩儿昂着头,仰望着天上的星星,又好像是在看头顶的树叶,那双眼睛因为走神的思路而没有准确的聚焦在哪里。
可乐注意到了男孩儿的异样,伸出一只手把他从幻想乡拉了出来。
“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凛光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坦然的对上可乐好奇的目光,将刚才的那段话复述了一遍。短暂的停顿后跟上了下一段。
“而如果想要憎珀天出来,就需要更多的条件,或者说更危险的情况。比如你们四个打不过猎鬼人,当然这个很少见,所以不如说是很不幸的,缩小之后的半天狗被猎鬼人找到,而且要遭遇到危险。”
凛光说的很在理,但可乐没完全听,只是嗯了一声胡乱点了点头,没太在意男孩儿具体说了什么,相比凛光说的这些那些的,他更多的注意力在那个手感不错的脑袋上,短发被手掌揉搓的乱七八糟,但一样好摸。
那颗脑袋被力道带着左摇右晃,脖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好像下一秒就会断掉,换做以前也许就会断掉,但经历了这么多次的考验,它竟然支撑住了,没有真的断掉。
凛光比以前强了不少啊,可乐在心底斟酌。
“是——啊——所以那家伙出来的机会可比我们少多了——要不是小家伙你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他才不会有机会出来。我们上次明明能大闹一场的,你可得好好反思哦,凛光。”
空喜的脸出现在凛光的视线中央。拖着长调拉长了尾音的语气充斥着揶揄。
“好——在反思了——”
肉眼可见的敷衍,可乐被他理不直气也壮的态度逗笑,空喜则是点着他的脑袋表达对他这敷衍承诺的不信任。
“所以你在想什么?”
捕捉到重点的是坐在一边的哀绝,这句话将一群人的目光都拉到凛光的身上,而男孩儿将脑袋歪出一个角度,拖了一个长音才开口。
“嗯——我只是想,既然我用日轮刀砍掉半天狗的脑袋你们就会出现......那么......如果是在你们对付猎鬼人的时候,我去砍向小老头的脖子......”
凛光说话的节奏很慢,他听到铁环碰撞的清脆声响。
“憎珀天是不是就会出来玩了?”
可乐和空喜尚且在思考他们的耳朵到底捕捉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一道闪电就瞬间劈了下来。
跟着雷电一同袭来的还有愤怒的咆哮。
“你这混小子!真的以为我不会把你这小鬼的脑袋敲碎吗!”
凛光的动作很快,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就暗自蓄力,尾音尚未落下,在铁环再次碰撞的瞬间,身体蜷缩臂膀发力,就像是上次踹飞空喜脑袋一样平地跃起,只是这次没有谁的下巴和脑袋一起遭殃。
处于闪电中央的可乐和空喜安然无恙,那片原本被凛光所占据的地面却已经残留一片焦黑的痕迹。
积怒生气了,肉眼可见的,生气了,且程度不轻。
凛光在空中转动身体,顺着惯性翻身,轻巧的落在地面。
“倒是别生气的这么快啊......”
凛光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中带着刻意的无奈。
“啊——不愧是小家伙啊,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空喜抱着胳膊,看着凛光在电流的追逐下在开阔地带四处躲闪,冷不丁一道闪电之后就没了影子,又在下一秒突然出现在不知道哪儿的地方继续招惹积怒。
“所以都说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凛光又一次消失后突然出现,这次高高跃起后挂在了积怒的后背,纤细的胳膊勒住脖颈,整个身体的重量都负担在脖子上,但相比那点重量带来的威胁感,被戏弄的愤怒更为明确。
男孩儿被那只手揪住,这次终于被抓了个实在。但被抓住的凛光也只是乖乖的垂着胳膊耷拉着腿,只顶着那颗脑袋面对积怒那张写满怒意的脸。
“我说真的,只是开个玩笑。”
他举起双手,试图借此来证明自己的无辜。
但不信这句话的不只是积怒,甚至连空喜和可乐都用笑声作为不信任的回应。
一个失败的笑话就是谁也不会相信这是个玩笑,而凛光第一次的尝试就体验到了这种微妙的失败感。
怎么就没人信他是在开玩笑呢?
终究是没有被锤烂脑袋却被积怒随手丢向一边又被空喜顺利拦截的凛光抱着自己的胳膊,认真的思考着。
完美的遗忘了自己曾经身体力行的用猎鬼人的日轮刀追杀半天狗,并且顺利砍下对方的脑袋,只为了找可乐出来玩的辉煌战绩。
第34章 进行一个鼓的敲
憎珀天出现的条件很苛刻。
但小概率事件也是会发生的,即使概率再小,经过时间和数量的积累,总会有出现的时候。
鬼的寿命漫长到难以用准确的时间来衡量,而凛光也从未真的去思考过时间的流逝,因此他对于等待的时长并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只是印象中似乎有过很多个夜晚,在面对猎鬼人的时候,他会思考憎珀天有没有概率被叫醒出来透透气。
在他已经因为长久的等待习惯,转而去开始研究哀绝的长枪到底是如何被挥舞时,憎珀天就这么水灵灵的,意料之外的出现了。
“真是,天不遂人愿啊。”
凛光滚了一身尘土躺在地上的时候,冷不丁说了这样一句感慨。
其实他已经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学的,也已经记不清准确的解释了,只是大概记得这句话是在感慨一些事情总是难以顺应人心里所想的去发展。
是一种对于不存在的天上的存在的谴责,一种情绪的宣泄方式。
其实骂人也是一种宣泄情绪的方式,只是凛光没学过。可乐和空喜有更直接的方法,靠着拳脚下的力道来表达情绪,但那样的方式对于凛光来说,是有些过于直接了。
不同于躺在地上见到他还颇为感慨的凛光,憎珀天对于自己被叫醒的情况接受的很快。
那双眼睛扫过整个战场,就已经清楚的锁定了目标,鼓槌敲打过鼓面,一阵阵沉闷的鼓声就是一曲单调的哀乐。
将聆听的每一位猎鬼人埋葬于此。
凛光对于不同的人,都有着不同的相处方式,大多出自于直觉,然后是对于对方的观察。观察,最后总结出一套更合适的模式来让自己迅速的融入新环境,和新的监护人相处愉快。
就像黑死牟很讲规矩,无惨需要他听话,猗窝座希望他别惹麻烦,而童磨,童磨得单开一页,凛光如果参考他的想法,只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下,物理层面上的。堕姬和妓夫太郎很好相处,玉壶单纯的觉得他是特殊的废物。
但半天狗,这群家伙也得单开一页,因为他们没有什么需要被记忆的相处模式,可乐和空喜会一次又一次的不小心折断他的骨头,会把他当作玩具,即使因此被他踹断下巴也不会改变,哀绝认为他弱的可怜,而积怒觉得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小子。
这些观念牢固的可怕,不论凛光如何纠正,或者尝试改变都不会被动摇,他们只是在做他们想做的事情而已。
这是凛光以前没遇到过的类型。
凛光觉得正是因为和他们相处不需要有所顾虑,他才会这么喜欢这群家伙。
但憎珀天和他们有些不同。
该怎么形容呢......
孩子总是有种难以被解释的直觉,能识别出哪一种人可以被招惹,而哪一类人不可以。
很显然,无惨和黑死牟属于后者。
凛光觉得他好像站在正中间的那条线上。
男孩儿沉默了太久,久到憎珀天以为他睡着了,因为本体说这小子不喜欢吃肉,所以为了节约体力经常会睡觉,几乎每次都要睡一整个白天。
像是察觉到他的想法为了自证一样,男孩儿突然开了口。
“鼓,是只有你自己打的时候才会有效果吗?”
不论是讲话的语调还是节奏,亦或者用词,都有点奇怪,介于尊重和日常之间。
“不全是。”
不考虑奇怪的用词和语气,只参考提问的内容,憎珀天给出了答案。
男孩儿因为这个答案看起来有些纠结了,在他的注视下,男孩儿最终小心的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停留在肩侧的鼓面附近。
“那我可不可以......”
伸出的手没被拦截,憎珀天也并未挪动身躯,他短暂的思考,最终将目光从男孩儿的身上移开,用实际行为表达默许。
手掌落在鼓面,不如鼓槌敲打的洪亮,却也是清晰的鼓声。原本安分下来蛰伏着的石龙子抬起头吐出一阵狂风。
于是那只手又拍打了一次,但这次是一声狂鸣。
短促的音节,上扬的尾音,和歪斜的脑袋,清晰的表达出困惑。
男孩儿看看他触及的那一面鼓,又看看那条因为他的操控而看起来有些不合群的石龙子,短暂的僵持之后他继续尝试着拍打鼓面。
憎珀天对于凛光的尝试并未进行实质性的拦截,实际上他连口头的劝阻都没有,像是根本没注意到那只鼓和那条石龙子一样,只是迅速的将猎鬼人的身体吞吃入腹。
男孩儿表情越来越困惑,在石龙子每次无规律的行动之下那颗脑袋也跟着歪斜,在拧断他自己的脖子之前,憎珀天开了口。
“敲打是有顺序的。”
鼓槌从掌间分裂出,男孩儿适时的停手,憎珀天则做了个示范,在有节奏的敲击之下,石龙子的行为开始有迹可循,不再是乱七八糟。
数条石龙子在憎珀天的的操纵之下像是有同一个脑袋一样默契。
“像是乐谱?”
“不尽然。但有所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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