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上弦0好像是个废物唉 第22章

作者:Kodlak

  “以下......犯上......”

  “啊——黑死牟阁下不必如此生......”

  童磨的话说了一半,凛光看着那颗刚刚长出来的脑袋现在完完整整的滚落在地上,缓慢的眨了眨眼。

  “童磨......”

  凛光被一只手提起,精准的抓住后衣领一提一拽,他的身体就脱离了童磨的掌控。

  “屡教不改......”

  所以到底是以下犯上的罪名其实没有屡教不改来的重,还是黑死牟其实也不太喜欢童磨?

  凛光的脚掌重新触碰地面,脸上的血液顺着脸颊的弧度滴落在地板,他随手抹了一把。

  嗯,黏糊糊的,是不喜欢的感觉。

  “无惨大人到了。”

  鸣女的声音将死局打破。

  齐刷刷的扑通一声,是膝盖触及木制地板的声音,凛光也规规矩矩的跪坐在一边,除了熟悉的那群人,他这次还见到了一些陌生的鬼。

  抬眼扫去,比平时偶然见到的那些鬼要强一些,但不如上弦的强,凛光歪着脑袋微微俯下身,窥见了那些鬼眼睛里的字。

  啊,是下弦。

  “凛光。过来。”

  男孩儿的小动作被轻而易举的注意到,一群跪在地上的鬼心里各怀鬼胎,但只是粗略的扫视,凛光也能猜出一些,幸灾乐祸的、稍显担忧的、略显不满的,都有。

  但被点名站起身走过去的男孩儿并未被立刻捏碎脑袋或者撑爆身体,手掌拂去满脸的血迹,下巴被勾起。

  无惨对上那双眼睛,鬼的竖瞳被隐藏的很好,这让本就看起来不强的凛光表现得完全像是身体不太健康的小孩子。

  凛光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也有所进步,他的拟态练的不错,半天狗倒是也还有点用。

  说是半天狗,不如准确的说是他的那些分身,虽然闹了些,但也算有点用。

  “这次叫你们来,只有一件事,正式的介绍一位新成员。有的人可能已经听过,有的可能没有,这不重要。但今天开始,记好他的名字、样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打他的主意。”

  指尖从脸侧到颧骨,清晰的什么被捅穿的声音,没有痛呼,没有言语,什么也没有,只有血液滴落地面的声音清晰。

  “他不必,也不会参与换位血战,不会影响到你们的位次。凛光,把头抬起来。”

  男孩儿顺从的抬起头,是和方才一样的声音,尖锐的物体刺破什么,只有血液滴落在地面的味道和声音最清晰。

  “都抬起头互相认识一下吧。”

  无惨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冷漠,男孩儿转过身,被擦干净的脸上留下两道清晰的血痕,就像是那双眼睛流下的血泪,而那双眼里清晰的写着文字。

  似乎比所有人的位置都高,却又不算在十二鬼月里,不被允许参与换位血战,这到底算是抬高还是贬低,没人清楚也没人敢揣测。

第36章 上弦零

  一场莫名其妙的会,一个莫名其妙的决议。

  但除了凛光,没人敢对此产生质疑,即使心里全是问号,也没人会表现出来半分。

  压抑的气氛在无惨离开后有所缓和,至少上弦是都松懈下来了。

  凛光晃到猗窝座身边,一屁股坐在地上,呆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小子在走什么神呢。”

  这是猗窝座的声音,敲打在头顶的手刀力道不轻,凛光被这一下叫回了理智。

  亲眼目睹尖锐的指甲一点点靠近,最终刺穿眼睛的那种危机感和刺痛感,是他以前没有过的体验。从前没有,以后说不定也不会有。

  实在让人难以忘怀,至少短时间内,凛光觉得,他噩梦的素材都有了。

  眨眼间男孩儿从自己的思路中挣脱,注意力回来,视线也有了焦距,猗窝座占据着全部的目光,脑袋一歪,他拖着长音给自己争取一个酝酿词句的机会。

  “嗯......原来能看清啊。”

  这话讲的不明不白,猗窝座跟着他歪斜脑袋。

  很显然,没听懂。

  凑过来的童磨也跟着一起歪了脑袋,不知道是因为没听懂还是单纯觉得好玩。

  黑死牟朝这边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眼里的字,原来不会阻碍视线,我以为会被影响。”

  纤细的手指落在脸颊,朝着眼睛的方向点了点,转而又指向猗窝座,虚指着那双眼睛。

  猗窝座依然歪着脑袋,凛光慢悠悠的继续往下讲。

  “就是看别的地方会被遮挡那样......”

  有了解释,猗窝座这次听明白了。

  但没完全明白。

  为什么看不清的部分要指着他?

  也许是猗窝座的表情实在明显,凛光眨眼之后继续往下讲。

  “所以你才每次都先开罗针。”

  气氛短暂的凝固了。死一样的寂静,只有平缓的呼吸声。

  这次不需要凛光解释,猗窝座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吗?”

  一句反问打破了寂静。

  玉壶的嗤笑和猗窝座的敲打几乎同步,然后是童磨开朗的笑声,于是下一个被怒视又被拳头威胁的就成了童磨。

  “不愧是小凛光啊,小脑袋里总是装满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凛光伸手摸着说不定已经被敲得凹下去一块的脑袋,看向猗窝座时,脸上尽是无辜。

  “我又不知道,你也没说过,我这么想,很正常吧。”

  狡辩得到了第二次的敲打,伪装的无辜被拆穿。

  “别一副像是你问过而我没回答的可怜样子。”

  这句话成功的堵住了凛光的嘴。

  有人很有眼色,而目前的场内,也有人毫无眼色可言。

  比如又一次笑出声的童磨,不仅笑的开朗大声,还特意伸手拍打着猗窝座的肩膀。

  “别这么生气嘛——猗窝座阁下,小凛光一直都是这样的。”

  凛光看着猗窝座暴起的青筋,已经设想到了几秒后会发生的事。

  “你也是,别一副我们很亲近的样子。还有。别把你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压抑着愤怒的语气,将嫌弃和恶心演绎的淋漓尽致。

  可想而知,这次童磨的下巴也没保住。

  似乎没什么不一样。

  还是很热闹的。

  玉壶依然是被孤立的,半天狗依然是孤立所有人的。黑死牟寂静无声而妓夫太郎和堕姬不参与混战,童磨和猗窝座依然互相不合,凛光就被夹在中间。

  但也还是有什么不太一样了。

  具体有什么不一样呢......大概是眼神吧。

  孩子总是对这些细节更敏感一些。

  一双双的眼睛落在他身上,有的拘谨有的直白,却都在他转移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又避开,像是在躲闪什么不得了的怪物。

  半天狗是其中的佼佼者,那位老人看起来更怕他了,那双眼睛在有意的避开他;玉壶的眼里充斥着好奇和不解;而童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他时,就好像那面扇子也悄悄展开了,让凛光的每一根骨头都感觉到冷意。

  至于猗窝座,他看起来最平淡,但他的情绪也是最明显的,大抵是惊讶和困惑各自参半。

  也许是在思考为什么他会被留下刻字。

  没人敢问,也没人敢随便讨论这些。

  但即使没人问,困惑一样存在。

  其实凛光自己也想不通。

  十二鬼月的位置是实实在在打出来的,胜者上败者亡。

  最终留下的,是按照实力标榜排列的,最强大的十二只鬼,同时也是战力最高最能打的十二只鬼。

  这些更为强大的存在拥有无惨赐予的数字。也因此享有一些特权。

  但凛光,他不能打,不擅长打,也并不想打。

  不说跟上弦比较,就是那些跪在地上没得到允许还不敢离开,而一群上弦就在旁边,于是到现在也不敢出声的下弦相比。

  凛光也没有绝对的自信认为自己可以拿下胜利。

  但他确实享有一部分特权,在得到字数之前,就一直在享受着特权。

  所以是为了给特权一个合理的借口,还是希望借此作为提醒和鼓励......

  大人的心思真的很难懂。凛光在心底叹息。

  只是事实摆在眼前,而文字已经写在眼睛里,他总不能挖出来重新长一双没有字的眼睛,他做不到,也没必要,更不会去做。

  凛光不擅长处理麻烦,也不喜欢面对麻烦。

  就像他每次遇到问题时所做的那样,现在,他也只是去想点别的,做点别的让自己开心点而已。

  “小凛光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跟我一起走会很好玩的哦——”

  这样的话在短暂的时间内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童磨不知道什么叫受打击,因此永远不会受挫,也永远不懂放弃。

  “无惨大人没有安排那就是继续跟着半天狗,童磨,你是要违抗无惨大人的安排吗。”

  猗窝座和童磨下辈子也没办法和平相处,在他还活着的这辈子,就更不可能,凛光确信。

  “猗窝座阁下总是对我多有关照呢,我真是深受感动。”

  童磨的话顺利点燃导火索。

  但将要抬起的手被男孩儿小小的手拉住,手心传来的力道其实并不足以让猗窝座停下,但抓住他的是凛光,这就是另一码事。

  “有礼物给猗窝座。”

  男孩低下头,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摸索索好一阵,才最终从口袋里摸出什么东西放在他手心。

  小小的,掉落在手心相互触碰能听出是硬质的。

  “这个,比之前的都好吃......”

  鬼是不吃糖的,猗窝座活了这么久,也只见过凛光一个活了百年还对糖果感兴趣的鬼。明明塞进嘴里的时候只会感到恶心,这家伙却还每次都兴致勃勃的将找到的糖往嘴里塞。

  “也很好看。”

  那只较小的手掌挪开,糖果在手心展露出模样。凛光说是好看,但在猗窝座眼里,也不过是混上了些不同颜色的圆润硬糖,也就骗骗凛光这个年龄的孩子。

  “很好看,和猗窝座的头发是一样的颜色。”

  凛光昂起的脑袋上仰着笑,一边说就一边朝他伸出了手。

  “我就知道你没揣什么好主意。”

  猗窝座将男孩儿单手抱起来,那只不安分的手立刻揉乱了短发,而猗窝座熟视无睹,晃着手心看着粉色的糖果磕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坏气氛的人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哎——为什么只有猗窝座阁下有啊,我——的呢?”

  童磨不合时宜的将脑袋探了过来,挨得很近,不只是和凛光,还和猗窝座。

  有人的脑袋没保住,而凛光下意识的看向那只握成拳的手。

  猗窝座只扫他一眼就知道男孩儿在想什么。

  “放心,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