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odlak
展开的手掌中心躺着那几颗粉色的糖果。
看起来安然无恙。
另一边,无人在意的童磨。
“喂,没人关心一下我吗——我可是被敲爆了脑袋哎——”
而作为回应的是鸣女抬手落下后的一声琵琶。
“真过分啊——小凛光明明和我待了那——么久,现在却生疏了——”
童磨落在自己的房间,扇面抵在脸侧,脸上是一副困扰又苦恼的模样。
“真过分啊——小凛光明明和我待了那——么久,现在却生疏了呢——都只给猗窝座阁下送礼物——真奇怪啊,明明我现在比他们都厉害了啊——”
随着破坏气氛的那一位被管理员送走,屋子里的气氛倒是和谐了不少。
黑死牟照例来跟凛光问候了几句,大抵是对他的一些告诫;玉壶和他没什么相处经历,倒是走的很快;堕姬和凛光的关系不算差,妓夫太郎过来扫了他两眼,倒是少有的夸了他两句才走。
至于猗窝座,则是等那群人都走了才过来拍着凛光的脑袋,意味不明语气复杂的说了一句做的不错。
而凛光本人甚至不确定这个不错到底是指什么,是捂住了童磨的嘴,还是眼里被刻了字。
无惨来的快走的快,除了安排见见面,也没有其他的命令,凛光自然还是继续跟着半天狗。
只是猗窝座临走前转了半圈回来,蹲在半天狗面前讲了一番话,他说是提醒,但那个情况,怎么看都是用威胁来形容更合适。
于是本就因为他眼里多了字而忧心忡忡的半天狗,彻底被激活了求生欲,看着凛光的眼神跟老鼠看到猫一样。
明明他们都是老鼠。
半天狗一落地就哆哆嗦嗦的猫进了小角落抱着自己发颤,一点儿不敢出来。
一切回到原点,可一直在走迷宫的凛光却什么都没做。天不遂人愿,也不遂鬼愿。
实践的经验告诉凛光,这时候去安慰或者解释都是不起效的,一个不相信你的人,你越是狡辩,他就越觉得你心里有鬼,只会越描越黑而已。
因此他放任半天狗躲在角落里呜呜哇哇自言自语,一个字儿也不去听,撑着下巴盘着腿,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的到处看看,在月亮越过窗口高高挂起时打破僵局。
“我要去找吃的,你要一起,还是要留下?”
凛光将脑袋转向半天狗,对方已经安静了有一会儿了,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他应该也早就饿了,只是碍于现状不敢有所作为。
这话就是台阶。
半天狗当然不敢放任凛光自己去外面找吃的,哪怕无惨给他刻了字,与对方相处了多年的半天狗也深知,真遇到了猎鬼人,凛光依然是那个毫无抵抗力的存在。
更别提猗窝座几个小时前才下了通牒,要是凛光在他手里出了问题,他的脑袋一个也别想保住。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都只会欺负他一个脆弱无助的老年人!!!
“一起去!”
虽然抱怨没停下过,但半天狗终究是迈出了历史性的第一步。凛光久违的体验到了最初融入这个家庭的那种感觉,偶尔需要动动脑子,还挺有意思......
在可乐高昂的调子响在耳边时凛光才想起这一家不只有一个啰嗦的老头。
“为什么每次去跟那群人打招呼的时候只有老爷子能出来啊,我也想和他们见见面啊——”
真是危险的想法呢。
可乐和猗窝座见面的话,他的脑袋肯定会保不住吧。凛光在心底思考。
说起来,如果被敲碎了脑袋,哀绝和空喜也会出来吗?那可是被打碎了啊,会自动复原长出身体吗......听起来好糟......
在凛光思考可乐的一百种死法时。战斗已经落下尾声,提醒他的是积怒一道落在脚边的闪电。
“虽然半天狗不会被电,但至少我被电到也还是会痛的哦。”
凛光从藏身的树木之后探出脑袋,可乐朝着他看过来,可乐的眼力比他预想的还好,只是眨眼,就从几十米开外冲到眼前。
“小豆丁竟然被刻上字了?!还是零哎!积怒!你看!”
久违了。这种一把被捏碎骨头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凛光被可乐高高举起,那双眼睛被送到积怒的眼前,两双眼睛对视,一双平淡一双诧异。
“就你小子的实力也能被算进十二鬼月吗?”
难以置信的语气不要太明显,即使是凛光也能感受到其中的质疑。
“不。虽然是上弦,但我只是被写了字而已,十二鬼月依然不算我。我不会也不被允许参加换位血战。”
凛光平举起双手,摆出一副无害且无辜的姿态。
“说是上弦零,但也可以是连数字都排不上的意思吧,毕竟零也代表什么都没有嘛,这听起来就很像是小豆丁的作风了啊,不论战斗力还是实力都是0呢。”
可乐就没有那么在意凛光的地位是否有所上升,反正就算那双眼睛里写的是上弦壹,只要这双眼睛的拥有者依然是凛光,在他眼里也只是那个脆弱有趣的小豆丁而已。
“我就当作您是在夸奖我了,可乐阁下......”
凛光被捏碎肩膀时已经很是习惯的回应。
第37章 联机模式
上弦代表了什么。顶尖的战力,绝对的实力,极高的地位,还享有一些特权。
凛光以前不是上弦,也享有特权;而现在成为上弦的编外人员,却并没有对等的实力或者地位。
童磨。猗窝座。连可乐他们也依然对他肆意妄为。
对于凛光来说,这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刻在眼睛里的字并不会影响视野,凛光自己看不见那些字,这种似乎得到了什么其实又没有得到的感觉越发清晰,这样的认知促使凛光很快就将这次莫名其妙的会议抛之脑后。
半天狗对他的那种戒备在相处中又消散,可乐说得对,凛光还是那个凛光,还是脆弱的,无力的,只擅长捉迷藏和猫捉老鼠的凛光,并没有变得更强,也没有因此觉得骄傲。
男孩儿抬起头,像是听到什么一样毫无预兆。这一举动吸引来了四只鬼的注视。
“可乐,你没叫我吗。”
“没有哦——小豆丁的脑袋因为饿了太久而坏掉了吗?”
可乐擅长于将一切不利都归咎于凛光并不正常的食量上,并试图借着这样的机会来让他吃点什么。
“不,倒是还没有。”
可乐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脸上挂着不加掩饰的笑,和恶作剧时的略有差别,只是单纯的在调侃揶揄。
他确实没开口。那么是他自己听错了吗?
凛光张开嘴将可乐抵在嘴边的肉咬住,目光却并未停留。
但他分明清晰的听见了。
可乐念了他的名字。前面的对话并不清晰,但名字凛光捕捉的很准确,不会听错的。
那声音很近,就像是可乐在他耳边开了口一样。
“再吃下去我的胃就会炸开了。可乐。”
走神的后果是让毫无节制的可乐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投喂活动,胃部的饱胀感是凛光很陌生的感觉。很满足,却又有些莫名的背脊发凉,似乎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小小的手落在腹部,胃的位置有着一个圆润的弧度,这招来了可乐的兴趣。
“真的哎——空喜你看,小豆丁只吃了这么一点点就完全饱了。”
男孩儿被轻易提起,屁股离开地面,宽大的手掌按压在柔软的腹部,被填充的胃部柔软而有韧性,他们玩的开心,凛光脑子里的思绪也跟着被抛开。
他并不认为那一声呼唤是自己的错觉,但也并没有将这件事记住很久。
凛光不喜欢太阳。
因为客观的晒太阳会死,也因为主观直觉上的“不喜欢”。
不喜欢和讨厌,还是有所区别的,讨厌是一个很严重的词,不管用在什么东西上,都代表着两者之间会陷入一个无法挽回的余地。凛光目前还没面对过需要使用那么严重的词汇的场景,所以即使面对的是童磨,他也只会说不那么喜欢而已。
总之,因为这个前提,凛光对于白天的应对方式数十年来一直很一致,睡觉。
天一亮就倒下去睡,睡到天黑了再睁开眼。
凛光是喜欢睡觉的。因为他总在做梦,梦境会帮他回忆起那些快要被遗忘的从前,每一次的梦境都像是一次对于过去的温习和体验,他喜欢睡觉。
大多时候,凛光的梦境都是被无惨所占据。这不奇怪,因为无惨占据着男孩儿记忆的始终,又穿插在每一个转变的节点,出现的频率、次数,以及凛光本人对他的深刻印象,都会使得无惨相较于其他更频繁的出现在梦境之中。
而跟着半天狗的时候久了,凛光大多时候也会梦见和喜怒哀乐相处时的一些画面,长久的相处制造了太多的记忆,但凛光记不住,所以他总是梦到。
这也不奇怪。
“真的假的。是小豆丁哎,我看错了吗?”
“我猜你没看错,因为我确实站在这里。”
凛光缓步走到可乐的面前,一贯开朗的男孩竟然没有立刻将他抱起来,而是歪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的上下好好打量了一圈,在凛光准备再说点什么时,可乐又恢复了正常,一把将他抱住站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男孩儿被紧紧抱着他的大男孩儿转了两圈。
“真的是小豆丁,还能抓住呢!真是让人快乐啊——”
也没完全正常。至少凛光不明白为什么可乐会说出这种好像有点奇怪的话。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话的是积怒,低沉的语调比平时的怒意更沉重,凛光挣脱不开可乐的怀抱,只能努力的歪着脑袋越过可乐的肩膀去看看那位‘大家长’。
“我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男孩的疑惑不像是假的。
凛光确实在跟着这群不着调的家伙学着伪装一些情绪,但这不是装出来的,积怒看得出来。
但,怎么可能呢......
“管他对不对的呢!小家伙能来一起玩就是很可喜的事情啊!可喜可乐啊——”
“是可喜可贺。才对吧。”
解救下凛光的人成为了下一个牢笼,但至少这位的力气要小一点,他的脊椎骨没再被轻易的勒断。
“但怎么可能呢......男孩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哀绝本就难以舒展开的眉毛彻底皱在了一起,那种困惑和迷茫几乎要成为实质。换做平时,凛光会为此坐下来和哀绝好好的聊聊,试图缓解对方的郁闷。
但现在的场合不是平时,可乐和空喜也显然并不准备轻易放下他。
虽然大家的表现都有点奇怪,但凛光并未因此感觉到哪里奇怪。他没再试图追究无意义的问题。
凛光苏醒在日落的瞬间,在那抹余晖彻底被遮掩,热气都还未来得及撤离前,男孩儿睁开了眼。
“感觉做了个,很奇怪的梦啊......”
不论看多少次,半天狗都觉得能一动不动就这么睡一整个白天的凛光很可怕,要是这时候来个猎鬼人,岂不是他们都跑不掉,他可没办法带着一个孩子一起逃跑,他很弱,需要凛光好好的保护他才行。
而且凛光现在是上弦零,按照顺序来说比他高多了,更应该好好的保护他才是。
“既然已经天黑了,那我们就出去看看吧。”
凛光朝半天狗发出邀请,将不知道又在碎碎念什么的老爷子从角落里呼唤出来,去进行夜间的行动。
“你还活着真让人快乐啊——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这话谈不上好听。凛光深知这不是诅咒,但听起来也实在奇怪。
“你在说什么胡话......啊,说起来,我做了很奇怪的梦,梦里的可乐也是这样怪怪的。”
凛光并不吝啬于分享自己的梦境,之前无意间聊起时凛光也会老老实实都交代出来,所以他并不觉得这次的感慨哪里奇怪,但当他做好准备面对可乐的反驳时,可乐却没有说出设想中的话,而是将他从怀里拿出来高高举起。
“那可不是梦哦——小凛光。”
凛光眨了一下眼,速度很慢,一瞬间脑袋里闪过很多思路,他面前的是可乐,说话的也是可乐,可乐的嘴在张合,他说那不是梦。
什么不是梦。
昨晚的不是梦吗?
真的假的。可乐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第38章 队麦关一下谢谢
继猗窝座破天荒的主动联系无惨之后。
时隔多年,无惨收到了一个更少见的会面申请。
简直可以在他人生中单开一页的程度,在猗窝座更上面的位置,写上大大的感叹号的那种。
上一篇:惊!开局成为大黑墓,当场被嘎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