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odlak
“真是聪明的孩子啊,还这么小就这么有礼貌了,真厉害啊,小凛光,这是伊之助哦——伊之助,看,这是凛光哥哥。”
尚在襁褓里的婴儿听不懂母亲在说什么,也不认识面前的陌生人,凛光歪着头,在琴叶鼓励的目光里伸出手,男孩儿抓住他的手指,咿咿呀呀的叫着不知道在表达什么。
“伊之助看起来很喜欢你呢,凛光,真是太好了!”
琴叶的笑很纯粹,很爽朗,很直白。凛光并不理解她在因为什么开心,却能看的出,她的开心完全发自内心。
凛光的视线从伊之助到琴叶,最终挪到童磨的脸上。
童磨也是笑着的,但那双看着琴叶的眼里,有一瞬是凛光熟悉的那种感觉。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童磨为什么会特意将这个女人单独拎出来讲了。
第65章 ‘未成年’禁止饮酒
这是猎物被捕获时发出的呼救。
凛光转头看向罪魁祸首,小小的婴儿眨着绿色的眼睛,满眼满脸都是无辜。
真是出色的猎手。
那只一开始伸出的手被另一只小手紧紧的攥着,只能抓住手指,也确实抓牢了手指,在大人们聊天的间隙,小小的猎手悄悄地拖拽着挪动被忽视的猎物,直到才生出的牙齿咬在指尖,凛光才轻轻啊了一声。
另外两位成年人也才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一场成功的狩猎。
“看来觉得小凛光好吃的可不止我一个哦——真是很有眼光呢,小家伙。”
童磨的嘲笑不加掩饰,没有恶意,却也谈不上是好心,完全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在看热闹。
“啊!抱歉啊凛光!伊之助!这不是能吃的东西!听话!松开!”
优雅漂亮的女人却没有和长相匹配的脑袋,琴叶看起来比被咬的凛光还紧张慌乱,去反复轻轻拍打着婴儿试图让他松开嘴里的手指。
最终拯救自己的还是凛光自己,手指顶在婴儿的嘴上,施加力道,让那张紧咬着的嘴分开,从中抽出自己的手指,又坚决的一根根掰开攥着手指的小手。
“没关系的。”
凛光将手指展开又握紧,毕竟只是婴儿,没什么力气,牙齿也不够锋利,甚至没办法将他的手咬断。只是关节短暂的留下齿痕,但眨眼就消失,似乎只是关心过度的错觉。
“非常抱歉凛光!伊之助平时不会乱吃的!”
嗯。这听起来可不太像是在抱歉。
“因为小凛光看起来很好吃嘛,所以小家伙忍不住也是可以理解的,换做我也会想要咬他一口的——”
琴叶显然只当童磨是在缓解气氛的开玩笑,但凛光知道,这绝对是童磨的心里话,若非受过教训又被警告过,凛光出现在童磨视野中时,应该很难保持住完整的躯体。
被夺走食物的婴儿并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落泪,他有些惊讶,也许是在惊讶竟然就这样被人轻易的夺走了猎物,而在反应过来之后,那双眼睛看向了凛光,愤愤不平的,挥舞着小小拳头咿咿呀呀的说着只有他自己能懂的话。
“看起来在生气呢......”
凛光很是新奇的看向伊之助,随着他的靠近,那只小拳头就展开又朝着他抓来。
力道从衣领传来,童磨将他向后拽了一点。
“是啊,毕竟是被抢走了到嘴边的食物嘛。”
凛光朝后踉跄了一步,那只手落在头顶抚摸着短发,凛光看着慌慌张张将伊之助裹进襁褓中打包的琴叶,脑袋被揉的歪来晃去。
“琴叶早点去休息吧,我也带凛光去休息了。”
这当然是假话,毕竟两只鬼的夜间时间不论是要做什么,大抵都不太适合被琴叶看到。
琴叶也果然什么都没想,抱着伊之助就回了房间,还挥挥手让他们早点去休息。
送走了琴叶,童磨才带着凛光走向另一边,那是凛光只去过一次的一个小屋子,什么也没有,空空荡荡的一个小房间。
大门被推开,吱呀的声响象征着这并不是会有人常来的地方。
“为什么要生气?”
童磨早就习惯了凛光的慢半拍,在生活中,在习性上,在反应上都是。
除了逃跑和游戏的时候,其余的所有时间,男孩儿都像是没睡醒一样,或许他确实不清醒,但不是困得,是饿的。
“为什么,被拿走了食物会生气。”
童磨回忆了刚才的对话之后,其实已经反应过来凛光在问什么了,那一声困惑并不是因为凛光没头没尾的话,而正是因为意识到了在问什么,才感到困惑。
“被抢走了食物怎么会不生气?”
童磨的眼睛都睁大了,那张脸上是真实的困惑,对于鬼来说,难道还有比食物更重要的东西吗?吃人才能变强,吃人才能填饱肚子,鬼想要活下去就需要食物,获取食物的难易程度不会影响他们对于食物的珍惜。
自己的猎物,自己捕获的,抓到的,送到嘴边的猎物,要是被人夺走,怎么会不生气?
童磨转身看向站在门外的男孩儿,月光之下的男孩儿脸上只有平淡,和不很明显也不强烈的困惑,似乎他所说只是理所当然。
“那是食物哦,凛光,怎么会不生气呢?难道我抢走凛光嘴边的食物,凛光不会生气吗?”
凛光歪着脑袋,没有回答,但他本身即是答案。
他不会生气的。
凛光一点也不知道护食,没有那种占有欲,也没有领地意识,说是从他嘴里抢东西,但凛光在童磨记忆中的大多时候,都是在被童磨强制塞肉吃。
是了。只有他是真的不会生气的。
“毕竟,小凛光是不一样的嘛,一般的鬼也不会让我觉得很好吃啊。”
童磨很快将思绪收回,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他回身走进黑暗的屋子中,凛光本想跟上去,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小冰人抱住脚踝。
“小凛光就先去屋子里等着吧,我会遵守诺言带着东西过去的。”
童磨挥了挥扇子,一阵寒风吹过,凛光单薄的身体飞起,落在了远处的地面上,童磨模样的小冰人蹦蹦跳跳的追过来,又主动走在前面为凛光带路。
无所谓,反正那屋子他要是想去总有机会溜进去看看的。
凛光转过身,毫无留恋的迈开腿,追着小冰人去屋里坐下,那件房间的摆设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依然是空旷的房间,高大的壁橱,多了一只壶,看花纹和样式,应当和他手腕上的那个出自同一位手下。
童磨并没有让他等很久,凛光摆弄着小冰人的时候童磨拎着一个不小的坛子进来,和凛光记忆中的稍有差别,但封住的盖和微微流露出的淡淡香味却代表着它们装的是同一样东西。
“所以这里面装了什么?”
“嗯——是不舍得拿出来招待客人的好东西呢。”
坛子落在地面,凛光听见摇晃的水声,却又稍有差别,他暂时放过了小冰人,慢吞吞的蹭着地板挪过去。
密封的盖也挡不住里面散发出的香味。
“是好吃的?不,应该是喝的才对。是什么?”
凛光歪着脑袋,敲敲坛子,沉闷的回响代表里面被填的很满,童磨从一边抓了一个小一些的坛子,也跟着坐下。
绳索解开,纸面被撕下,盖子被挪开,答案揭晓。确实是装着某种液体,深红色的稍显浓稠的液体,盖子打开之后浓郁的香味充斥在房间,是凛光没闻过的味道。
很香,好像能从鼻子钻进肺管,又从肺部弥漫在血管,只是呼吸,却又好像被浸透了。
坛子倾斜,液体落进那个小坛里,装的不多,刚刚过半,被童磨递过来。
凛光伸手接住,凑过去下意识的嗅了嗅,靠得近了,味道就更加浓郁,唇面抵上壶口,倾斜之下液体尽数流进嘴里,从舌面划过时能感觉出是比水更浓稠些的存在,但凛光一时间没想起来这种香味到底是什么。
液体尽数划过喉管流进胃里,那种舒适感让他意识到这是什么。
男孩儿并未意识到他的声音有些飘忽,童磨却听得清楚,凛光的双眼都有些涣散,脑袋小幅度的缓慢的晃着,他还没意识到手里的东西到底是多么珍贵的存在,也并没察觉这会给他带来如何的新奇体验。
“小凛光很聪明,但不只是血,是稀血,很少见的哦。”
童磨拎起那个酒坛,比一般血液更浓郁的香味,入口之后也比一般的血液更让他迷醉,从前他喜欢喝酒,可鬼是不能喝酒的,他一度因此而感到困扰,但好在还是让他找到了替代品,虽然少见了些,但没关系,他可以慢慢找。
“小凛光喝的那么快容易醉哦。”
“嗯......”
凛光作为人类时肯定没喝过酒,而成为鬼的那么多年,应当也没遇到过这样程度的稀血。男孩儿捧着那只小酒坛,不时的灌两口,那双漂亮的眼睛已经完全涣散了,连捧着酒坛的手都有些不稳,导致有些血液已经顺着唇角流下。
虽然是第一次,但是很能喝呢......
童磨听着空罐子落在地上,而男孩儿已经彻底低下了头,整个身体都摇摇欲坠。
直到真的坠下。
“啊,真的醉倒了呢,明明才一小坛而已。”
不过,这算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第66章 临时监护人驾到
凛光是被吵醒的。
脚掌踏在地板,冰柱刺穿墙面,这些尚且可以忽视,但巨大的冰块碎裂,还有男人的怒吼,就实在让人难以忽视了。
只是脑袋很晕,眼皮很沉,和天亮时想要睡觉有所区别,但一样的感知不到身体,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所见便是猗窝座踏在冰面高高跃起,挥出的空式击碎瞬间追上的冰锥。
扇面挥舞下的云雾中诞生出栩栩如生的冰雕小人,小小的冰人挥动冰霜制成的扇面,放出藤蔓封锁着这片区域。
他在做梦吗?
凛光问自己。
不然他怎么会看到童磨和猗窝座在打架。
猗窝座讨厌童磨,任何一只鬼都知道,不知道的也一眼能看出来,猗窝座的情感从来直白而坦诚,喜欢是,讨厌也是,他喜欢凛光,讨厌童磨,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毫不隐藏。
所以童磨屡次因为凛光来骚扰他的时候,他思考过是否要去踹碎童磨的脑袋,但凛光在他身边,童磨也谈不上好对付,收益远不如损失,所以他退而求其次的去找了无惨。
童磨得到了管教,那种骚扰在凛光更换了监护人之后也再没出现。
猗窝座久违的过起了他最熟悉的那种清闲而安静的日子。
谈不上喜欢,也不至于不习惯,只是,总觉得身边是缺了点什么。
这样的日子没有煎熬到无法容忍,却也让本就容易脾气差的鬼,变得更容易暴躁,更不用说这几年的鬼杀队真是一届不如一届,一个二个的都弱的让他恶心。
打破这样日子的是脑袋里久违的声音。
第一个字音出现时额前的青筋就暴了出来。
他回复的语气完全是咬牙切齿。
‘滚去玩你自己的玩具,别来烦我。’
‘唉——你这样说让我很伤心唉,猗窝座阁下,我可是专门来邀请你的,猜猜我找到了什么新玩具?’
猗窝座对于那个一直带着虚伪笑容的家伙只觉得恶心,拖着长调故意卖关子的语调也让他手下的拳头力道更沉,猎鬼人的脑袋碎在拳头之下,因为失控的力道,整颗脑袋都像是皮球一样炸开,血液和脑浆到处飞溅,这让烦躁稍有缓解。
但也只是短暂的瞬间,童磨的声音出现时,猗窝座就知道刚才的放松只是错觉。
‘我对你的恶趣味没有半点兴趣,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童磨。’
猗窝座的语气和客气没有半点关系,和礼貌也是。他赌童磨肯定听的出他在烦躁,在愤怒,只希望这个蠢货能识趣的滚蛋,而不是继续招惹他。
但面对童磨的时候,希望从来都只是希望。
渺茫而无望。
‘别这么生气嘛,猗窝座阁下,这么没礼貌的话会不讨鬼喜欢的哦——你真的不要来看看我的新玩具吗?’
童磨很少发出邀请。愤怒之间一闪而过的困惑让猗窝座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联系,童磨已经安分了很多年,为什么会突然联系?他说新玩具?
之前童磨也曾经发出过邀请,在刚成为上弦贰的时候,会朝他发出共进晚餐的邀请,而那一般都是三只鬼的聚会,只是他从不愿意去,也希望凛光能推掉这些没意义的活动。
‘有很少见的画面哦——猗窝座阁下,要是来晚了可就看不到了——’
这是陷阱,也是诱饵。
要赌吗。赌童磨所谓的玩具,其实是多年未见的男孩儿。
猗窝座几乎没有犹豫就迈开了腿,就算这是陷阱,猗窝座也会毫不犹豫的走过去,然后从陷阱里爬出来,再给布下这个陷阱的混蛋脑袋上狠狠来一拳头,让那家伙彻底的记住。他说滚的时候,童磨最好自觉地真的闭上嘴滚出去。
事实证明,猗窝座的直觉从来很准。
他在天亮之前赶到了那座占地面积不小的教会,越过高墙,躲过巡夜的人,穿过树林,从屋檐找到那扇未被关上的窗户,一跃而起。
轻易的踹碎了充当着窗户的单薄冰层,在冰面碎裂的瞬间,他嗅到了屋子里浓重的血腥气。
妈的,他们在这屋里干什么了!
落地的第一目标当然是那个抱着酒坛的男孩儿,那颗脑袋都已经掉进坛子里了。
“来的真快啊,猗窝座阁下,明明之前邀请你的时候,都说很麻烦呢......不过不敲门而是跳窗,小凛光会说你没礼貌的哦。”
碎裂的冰面在一瞬间被复原,童磨看看恢复的冰面,又看向那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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