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odlak
“你给他喝了稀血?”
猗窝座将那颗脑袋从酒坛里抬起,男孩儿的双眼完全涣散着,嘴边脸颊都沾染着血迹,那双眼睛用了很久才终于有了聚焦的趋势,但终究没有真的看清他是谁的意图。
“这个....好喝......一起喝。”
凛光将抱在怀里的酒坛推向他,猗窝座随手拎起来晃了晃,能装下一个凛光的酒坛被男孩儿喝的余量不足一半。
“是他自己要喝的哦,可不是我硬灌的,小凛光说想要看看我的酒坛里装了什么。”
童磨将自己立刻摘干净,自然的朝着这边走,肉眼可见的,猗窝座的坐姿随着他的靠近有了调整,坛子被放在地面,那只手支撑在身侧,显然,是随时准备发动进攻的样子。
“小凛光看起来是第一次喝呢,完全被稀血弄得脑袋晕晕乎乎了,真可爱不是吗。”
猗窝座垂眼看着已经没有力气支撑起脑袋的男孩儿,那颗脑袋全靠着他的手掌支撑才能勉强保持抬起的姿势,像是困倦的幼犬,只是枕着他的手,就能安心睡去。
指腹摸过下颚,擦过嘴角,将要干涸的血迹被抹开,苍白被染上绯红。
“你这和给小孩子喝酒有什么区别......”
猗窝座的语气很平淡,比童磨记忆中的大多数时候都更平淡,但暴雨将至时,通常都会有短暂的,死一样的寂静。
“小凛光又不是小孩子,哦,当然他是,但是鬼又不是人,别那么拘束嘛,猗窝座阁下——而且,不觉得这样的小凛光很有趣吗?比平时要更有趣一些不是吗......”
童磨的语气中充满暗示的意图,猗窝座听出来了,只是不太理解,他不理解童磨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脏东西,从以前他就觉得童磨的脑子有病,现在童磨正向他证明着他的想法到底有多正确。
“是吗,哪里有趣?”
猗窝座将男孩儿怀里的另一个空坛拿出来挪到一边,把男孩儿平放在地板,短褂被脱下三两下折起正好给男孩儿当个枕头。然后他才站起身,一边甩着手腕一边看向童磨。
“猗窝座阁下,难道你就对凛光不感兴趣吗?哦,也对,小凛光说过,你没吃过他对吧,真是遗——”
由远至近,拳头从视线范围中的一角到占据整个视野中心只是一瞬间。
拳头砸了个准,只是碎裂开的不是童磨的脑袋,而是留在原地的冰雕。
“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呢?猗窝座阁下,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只要吃过一次的话,你就会明白了,要试试看吗?”
声音出现在身后,而那里有的不止童磨。
比脑子更快的是身体,抬腿挪步,脚掌狠踏在地面,拧腰转身,腰胯带动臂膀,顺着转身的惯性挥出拳头。后一步追过来的视线捕捉到的是试图靠近凛光的童磨。
碍于追上去的空式才让童磨不得不收回伸出的手。
“你忘了那位大人对你的惩罚了吗,童磨。”
“嗯——当然不会,我的脑袋还是很好用的,你是在担心我吗?猗窝座阁下。我真是好感动啊——”
“脑子有病就摘下来好好洗洗干净。”
猗窝座后跳两步退到凛光身边,干脆将男孩儿挪的更远了些。
“嗯?你和小凛光说了一样的话呢,猗窝座阁下,我就说小凛光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果然是和你学的啊,真是令人羡慕的关系啊——”
扇面抵在唇边,脸上的表情颇为逼真,但猗窝座早看出来,童磨其实一点感情也没有,这些不过都只是恶趣味的伪装罢了,令人作呕。
“是啊,是你这种家伙完全不会有的关系呢。”
猗窝座轻哼一声,语气平淡又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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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聊两句
1。为什么童磨主动摇人过来。
因为他善(贱),他觉得猗窝座不吃小孩不吃女人是不能变强的,他得帮帮同僚克服这个挑食的小问题,因为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那么做,就是自认为他们关系很好,猗窝座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都是他自己的错觉)。
2。为什么被训过还敢再犯
这小子在卡bug,凛光遇到危险了也可以跟无惨摇人,但喝多了这个晕乎的debuff状态下神志不清根本不记得摇人,跟睡着了是一个状态的断联,想骗小孩儿自己给他吃,还特意叫了猗窝座过来当试探的倒霉蛋儿,但没想过猗窝座会不配合。
3。猗窝座为什么跟童磨打架
首先,看他不爽,观念不合,三观完全错开,所以觉得童磨脑子不正常之类的。
还有一点就是他们两个对于凛光的观点的冲突,童磨觉得凛光就是玩具,最好是能成为食物,毕竟朋友也是食物,凛光就是少见的孩子,能给他别人给不了的刺激(比较新奇的玩具)所以喜欢他
猗窝座在成为鬼之后也算是鬼里面人性占多一点的(情绪方面)喜欢啊,愤怒啊,感情都比较分明,甚至有点那种少年的感觉,生气藏不住,被炭治郎捅了之后骂骂咧咧放狠话要拿他脑浆涂地板什么的,开心也藏不住,跟炼狱打的时候开心的像个孩子,他对凛光的喜欢也同样很明确,他喜欢,因为男孩儿是鬼里少有的“正常人”。猗窝座喜欢正常人
猗窝座对于喜欢的东西就会很执着,是有守护这一潜意识的,他喜欢凛光,所以也会照顾凛光,会保护凛光,所以觉得没感情硬要装,还故意恶心他的童磨脑子有病,也觉得想要吃掉凛光的童磨纯粹混蛋,所以故意嘲讽他,就是为了好好打一场,免得童磨老放他风筝
tips:虽然正剧里猗窝座几乎没有这种……就是动脑子的情节,但我觉得猗窝座不动脑子的原因应该和无惨一样,没必要,所以不动,因为你看他和炼狱聊天的时候也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不讲理但是他自己能闭环,脑子还是正常的,所以我觉得他是能做出这种事儿的,用嘲讽的方式回敬童磨,但不是那种欠欠的挑衅,而是理所当然的回答,但就是这样笃定的否认,会让童磨生气(参考香奈乎和童磨的对话那种情况)】
第67章 打起来打起来
就像碎石落入平静的湖面,波纹一圈圈蔓延,整片湖也都失去了平静。
无形的硝烟连同有形的杀意一同弥漫,冰霜在一瞬间遍布整个房间,低温都可以察觉的降下。
童磨在一瞬夺走了房间的控制权。
“猗窝座阁下,这么说可真是,相当没有礼貌啊......”
展开的扇面挡住了半张脸,从眉眼间已经看不出笑意,语调也已经跟着屋内的气温一同降下来。
真是少见。这个虚伪的家伙原来也至少还是会生气的。
猗窝座看着脚下蔓延的冰霜,只轻笑一声将被冻结住的脚掌从冰面中抽出,随意的甩了甩脚踝抖落一地的碎冰。
“一直礼貌礼貌的......装的像是和凛光很亲近......”
脚掌在空中挪位,落下时踏碎一大片冰面引得房间震颤,松散的骨头和肌肉一同紧绷,抬起的手并掌朝向目标。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雪花式样的图案从以猗窝座为中心蔓延开,最初是血色,在雪花的每个角被点亮后又转变为浅蓝,技能发动,目标锁定。猗窝座终于正式的将目光挪向面无表情的童磨。
“其实最没礼貌的。是你才对吧。”
短暂的寂静,死一样的寂静,只有在地上的男孩儿不时含糊的呢喃最清晰。
“血鬼术·散落莲华 。”
扇面挥舞之下扬起裹挟着冰霜的风扬起,在脱离扇面的瞬间,微风演变成可以吞噬生命的危险风刃,细碎的冰霜凝聚成花瓣的模样,逐渐清晰,逐渐成型,漂亮的花瓣却和刀刃一样锋利。
“破坏杀·空式。”
挥舞出的拳头带起无形的风,击碎了靠近的大多花瓣,少量遗漏的花瓣轻易划破皮肉,那些被击碎的花瓣砸在身上也同样能带来刺痛,血液只来得及飞溅出去几滴,伤势就已经恢复。
身躯下压,腿部发力,短暂的蓄力之后猗窝座从原地消失,将那点距离瞬间抹除。
“破坏杀·灭式。”
这一拳砸的稳准狠,只是砸中的并非童磨自己的脑袋,而是毫无生命的冰雕,冰雕在一拳之下碎成粉末,扇面挥舞的风声从更远传来。
“看来你真的很想要打碎我的脑袋啊......猗窝座阁下,明明就算砸碎了也毫无意义。血鬼术·莲叶冰。”
冰霜凝聚成精致的莲花样式,在挥舞之下直直朝着猗窝座袭去,后者看着逐渐逼近的莲花,却只是轻易的起跳躲开。
破风声从头顶传来,毫无预兆,童磨的扇子并未闪动,猗窝座却清晰的感知到视野之外逼近的杀意。
双眼挪动,杀意来自于不起眼的小冰人,他还以为那是个玩具,毕竟凛光也喜欢堆雪人,又会做人偶,多弄个冰雕也并无不可,现在看来,那应当是童磨血鬼术的产物了。
“这样掉以轻心的话,会很容易死掉的哦,猗窝座阁下——”
浮空的身体无处躲闪,猗窝座的战斗经验却足够做出应对,拧腰旋身,随着风声裹挟寒意逼近,抬起的腿狠狠踢出。
“破坏杀·脚式·流闪群光。”
后一步跟上的视野才看清那是来自天花板的巨大冰锥,范围型的攻击,能打到他的寥寥无几,更多被踹开或踢碎,落地时猗窝座才注意到脚掌上凝结的冰晶。
真是惹人烦。不论是站在那里的本人,还是这麻烦的血鬼术。不愿意堂堂正正的对决,只会站在远处做这些该死的小动作罢了。
一边说着鬼就算被打断脑袋也不会死一边却躲的比谁都更快。更恼人的是那家伙确实躲的够快。
虚握着的拳头攥了个实,过度的用力之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威慑力十足。
不同于已经进入愤怒状态的猗窝座,童磨看起来倒是心情好转,悠闲的一下一下轻轻挥舞扇子,他只是多看了一眼远处被踹走的冰锥刺穿的结晶小人,微微眯起了眼。
“真是犯规啊,猗窝座阁下,明明看不见却也能意识到,罗针什么的,真是讨厌啊。”
凛光从前和他讲过的,关于罗针。童磨自己其实也有所听闻,但果然,只是听闻和亲眼所见还是有所区别。
猗窝座可以察觉到实质的杀意,就像罗盘锁定了一样精准,所以即使是偷袭也不会得手。
说起来......小凛光的眼睛确实与别人的不同,那双眼睛可以轻易的看穿一个人的本质,强和弱在他眼中和有着清晰的区分,伪装也毫无意义。
只可惜那张嘴和那颗小脑袋却不如那双眼睛一样好用,那些诡异又离谱的形容一般人确实无法理解,童磨也并不能完全理解,但可以理解的那部分倒是都很准确。
“破坏杀·脚式·飞游星千轮。”
从远到近,抬起的腿带着即使是童磨都能感受到的杀意,是真的很想要踹碎他的脑袋啊。
“血鬼术·枯园垂雪。”
连续挥舞的扇面所发动的进攻不如其他血鬼术凶悍,但胜在续航能力更强,一下接着一下,霜雪会阻碍视野,也会影响行动,每次挥舞时带起的风霜像是刀子一样轻易的划破皮肉,又顺势在伤口上凝成冰霜。
暴风骤雨一般的踢击来的又凶又快,确实很快,但还不够快,至少童磨还应付得来,每一次挥舞的风雪都能准确的抵挡下那只靠近的脚。
“已经不满足于要打碎了吗,猗窝座阁下,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我的脑袋不会被你踹下来呢——”
猗窝座并不肯回应他的话,从刚才开始就是了,除了一开始的挑衅,之后就都不愿意和他多说两句了,真是奇怪,明明和凛光坐在一起的时候有那么多可聊的,从前的上弦被召集时与其他的鬼也好歹能说上两句,怎么到他这里就变成哑巴了?
不过凛光说,以前他也不喜欢说话,是后来被无惨大人和黑死牟大人培养教育的才愿意开口,也许猗窝座也只是需要一些指导才愿意跟他开口呢?就像是他需要一些引导才知道去吃女人的肉才会变得更强一样。
童磨自顾自的就已经敲定了思路,而因为那麻烦的血鬼术造成一身冻伤的猗窝座对他即将遭遇的纠缠尚且毫无觉察。
第68章 哄孩子
碍眼。招人烦。
不论是那游刃有余的姿态还是悠闲的语调,连血鬼术都一样让人恶心。
未得手的烦躁感在那冰霜在皮肤蔓延时加剧。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那些麻烦的小冰人再次出现,烦躁感逐渐更加浓郁,怒意随之升腾。
猗窝座并非没有和足够强的敌人交过手,虽然强悍的敌人不多,但好苗子也不是没遇到过,痛快的交手不论是输赢都会让他心情愉快。
就算是黑死牟那座无法跨越的高山,在战斗时他也毫无畏惧,越是清晰的意识到他们之间存在的差距,他就越是有动力,那是能够看出的差距,却也代表着那是可以追逐的身影。他需要做的只是继续在自己的路上走,去追逐而已。
但童磨不一样,拿他和黑死牟做对比,简直是对于黑死牟的侮辱。黑死牟并不会如此戏弄对手,也不会用这些碍眼的招式放风筝,强者之间的交手不应该是这样的,应该更直白的靠拳脚靠刀剑靠实力去竞争,去争夺胜利。
猗窝座看得出,童磨明显可以放出更强的进攻,但对方没有那么做,只是像在戏弄孩子一样的,游刃有余的在捉弄他。
就像是故意将玩具高高举起的大人,就那样保持着恶劣的笑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蹦跳。
感受不到不代表看不出来,人类的情绪总是很明显的写在脸上,鬼的就更直白一些,更何况站在面前的鬼是猗窝座,如果要排个名次,在情感丰富程度的那张表上,猗窝座一定一骑绝尘,就算是无惨大人都不会有那么清晰明确又丰富的情感。
猗窝座在生气,而且看起来是越来越生气了。
小凛光明明说猗窝座很喜欢和强者交手的,越是强大的猎鬼人,他就越是喜欢,会和对方聊很久,也会故意放水的拉长战斗时间,让对方被逼出潜能在绝境中成长,也是希望对方能在逐渐意识到差距时能愿意答应他的邀请。
所以童磨故意的在放水,像是猗窝座所做的那样,但为什么猗窝座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呢?
猗窝座喜欢那么做,却不喜欢被那样对待吗?
他之前询问小凛光时,对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不是一直都是这样,是因为大人和黑死牟大人一直很......用黑死牟大人的话来说,是被宠坏了。所以就逐渐变得‘放纵’了。’
啊,所以不能一直只是这样吊着他,要尽量的给对方一些甜头才对是吧。
童磨在心底打了个响指,混沌的思路有了清晰的指引,扇子便刻意的放慢了些。
“破坏杀·鬼芯八重芯。”
一拳一脚都极具破坏力,飞舞的冰莲碎了个彻底,这次连碎块都没留下,扩散的余威将远处不断挥动小扇子的冰之子也冲撞的碎开。
小小的‘童磨’身首异处,终于停下了动作。
“破坏杀·脚式·冠先割。”
明明是背对着的,却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靠近的童磨,扇面停留在半空,脚下有实感,这一下击碎的不再是冰块,而是童磨本人,手掌支撑地面,视线之内是高高飞起的脑袋,血肉分离的声音清晰入耳。
“啊啦啊啦,真的被猗窝座阁下踹下了脑袋啊——”
掉落在地面的脑袋传来猗窝座最讨厌的调子,刻意拖长的尾音满含笑意,明明被踹飞脑袋的是他童磨,但那话出口的时候却好像猗窝座才是遭殃的那位。
“脑袋被踹飞都不能让你闭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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