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odlak
那颗落地的脑袋被他的主人捡起,重新安装在往外喷涌着血的脖子上,头和脖子接触的瞬间恢复如初。
“如果一次踹碎的话,倒是能让我稍微安静一会儿,但现在的猗窝座阁下还做不到这种事吧。”
青筋暴起,肌肉紧绷,瞳孔收缩,眉眼紧皱。
每一个肉眼可见的细节都在告诉童磨面前这位又在生气了。但他不理解,怎么回事呢?明明都让他踹掉了脑袋不是吗?是需要被他打碎脑袋才会让他开心吗?
“破坏杀·灭式。”
完全一致的场合。
不论是挨打的对象还是挥出拳头的那位,连情绪和招式都一致,只不过这次碎掉的不是冰雕而是真正的脑袋。
碎的很彻底,整颗脑袋都被拳头正面接下了这一拳,连带着脖子和锁骨胸口都完全被击碎,血液和肉块飞溅一地,像是有个巨大的锤子正面来了一锤一样,在上半身留下一个半圆的缺口。
血液从残留的身躯里喷溅而出,但很快,血肉疯狂生长,身体之后是脖颈,那颗脑袋也恢复如初,童磨垂眼敲向收回拳头的猗窝座,却没见到对方满意的表情。
猗窝座却并没有因为这一拳满意,反而眉头皱的更紧。
童磨彻底不明白了。
他明明故意完全不去躲,还故意不让身体紧绷,就为了让猗窝座的这一拳打出足够有效的结果,但为什么对方看起来还是那么生气?
“故意不去躲开是在挑衅吗。”
童磨睁大了眼睛歪着脑袋,满脸都是没理解的疑问。
但回答他的只有爆发出的拳脚,童磨不理解,但这次没再一味的放水,而是立刻和猗窝座拉开了距离。
“要打就打!谁需要你故意放水!”
“啊,猗窝座阁下原来是不想让我放水吗?可是猗窝座阁下,是打不过我的吧......”
那张脸上的笑容灿烂,语气也是异常自信。
“血鬼术·寒烈的白姬。”
拦住去路的是冰雪制成的女人模样的冰雕,柔美娇弱的冰女却在开口时吐出冰雾,无形,无法造成像是冰锥一样明确的伤害,却能瞬间在皮肉上凝成冰层阻碍住行动。
“小凛光说猗窝座阁下从不对女人动手,那不如就从假人开始练习吧,来吧——猗窝座阁下,这只是冰做的哦——不用留手也没关系的——”
童磨抬手抵在嘴边,像是呼唤一样拖长语调呼唤着猗窝座的名字,而那种语气,那种用词。
完全就是在哄孩子。
女人模样的冰雕被猗窝座狠狠踹出,正正朝着制作者本人砸去,童磨挥手间就让冰雕碎裂,抱起胳膊用一只手摸着脸,一副因为孩子太过叛逆而感到困扰的大人模样。
“唉......明明都已经专门做了假人来给你练习了,真是让人不放心啊。猗窝座阁下,难道是要从小孩子开始练习吗?啊!就选小凛光的样子好了!”
冰霜凝聚在一起,汇聚出男孩儿模糊的轮廓,空式眨眼就杀到面前,让童磨停下了动作,失去控制的碎冰散落一地。
童磨抬眼望去所看见的正是紧咬着牙捏紧了拳的猗窝座。
“啊~啊~,真是不错的眼神,看起来就像是准备杀掉我一样呢——真是值得鼓励——”
猗窝座的愤怒在屈辱之下彻底被点燃的透彻,他几乎能听见剧烈跳动的心脏,能感受到胸腔的震动,拳头被紧攥到骨头嘎吱嘎吱响动。
他今天绝对要把童磨的脑袋摘下来狠狠踩碎,用他的脑髓涂抹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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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ps:
童磨这么好个人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明明写日常向就是为了避免战斗桥段……最终却还是一点也没避开呢……不过还好终于快搞定了……。
小凛光真可怜啊在一个一直振个不停的冰箱里晕了好一会呢……(虽然打的很激烈,但猗窝座有很注意,所以没让小凛光受一点伤)
凛光:这是我睡过最差的一觉(其实没在睡只是晕了】
第69章 休战
小凛光的睡眠质量确实值得钦佩。
童磨在分神看向躺在地上纹丝不动的男孩儿时在心底暗自感慨。
明目张胆的走神让猗窝座的攻势更加迅猛,谦让和放水不能让对方满意,安慰和引导性的话语也只让这个男人越来越生气,凛光教的东西童磨都用了个遍,也没见起到一点作用。
反倒是偶尔蹦出的回应更大声了,虽然回的都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凛光说猗窝座很喜欢和强者交战,越是厉害的,能打的久的,也就越喜欢,那他们打了这么久,是不是代表猗窝座其实也会有点喜欢他?
童磨这么想着,看着那个即将杀到面前的拳头,连眼都没眨一下,数个结晶御子挥动扇面,无数冰晶凝聚成棱形,随着狂风一同袭去,每个棱角都像刀刃一般轻易留下伤痕。
鬼和鬼之间的战斗大多是毫无意义的,毕竟无法致死。
在童磨眼里,猗窝座向他发起的战斗其实也是毫无意义的,他们的实力没有大到他可以完全压制将猗窝座撕碎,又没有小到猗窝座可以真的将他的脑袋在他非自愿的情况下打碎。
到了猗窝座这种程度,别说是被冰刃划伤,就算被刺个对穿冻成冰雕也很快能挣脱,这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战斗,猗窝座不会赢得胜利,所以童磨其实不太理解,为什么猗窝座越打越有精力,天边已经开始有些光芒了,琴叶一会儿就该醒了。
虽然他不觉得作为鬼这件事本身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但琴叶的胆子很小,会被那些聒噪的人类吓到,说不定也会被他吓到....而且猗窝座的事情也不太好解释。
虽然童磨并不介意继续陪着猗窝座这么‘玩’下去。
但也许还是先暂停一下,留着晚上再继续会更合适。
“虽然跟猗窝座阁下这样玩确实很有趣,但是,猗窝座阁下,天要亮了哦——”
童磨是这么说的,他觉得他的暗示已经足够清晰了,如果是凛光,立刻就会明白游戏该暂停了。
但猗窝座不是凛光,回答他的是击碎冰柱的拳头。
很显然,那位不仅不想暂停,还想要继续打下去,并且准备进一步破坏这个已经有些岌岌可危的建筑。
那只拳头在击碎冰柱后高高举起,照着那个姿势,很明显是准备直接朝着地板来一下。
啊。虽然刚才的打斗尽量都被冰层缓冲而不至于太明显,但如果这一下真的打下去,童磨毫不怀疑,这个屋子肯定就要重新维修了。
天就要亮了,而童磨暂时没有要挪个窝的打算。
“血鬼术·寒冬冰柱。”
这次冰柱不是从上方而是从地板,自下而上发起的进攻让猗窝座停下了攻击趋势,迅速的跃起,挥舞着拳头甩出空式将那些追上来的冰柱碎个彻底。
“血鬼术·蔓莲华。”
小小的御子随着童磨一起挥舞扇面,一瞬间,藤蔓一般的冰晶从四方八方生长,只一次眨眼就将整个屋子封锁,尚且停留在空中的猗窝座就像被瞄准的雀鸟,箭矢脱离弓弦,雀鸟便被刺穿身躯这段翅膀,只能被迫坠落。
虽然童磨所设想的是小鸟,但实际上被捕获的却更像是暴怒的受伤猛虎,只是利爪被捆绑,身躯被束缚,动作被限制,空有一口尖牙也毫无用武之地。
“别这么大声,要是吵醒小凛....啊,果然被吵醒了呢。小凛光。”
这个名字的出现让猗窝座也转过头,所见便是正懵懂的眨着眼,一手撑着地板一手揉着眼睛,似乎刚睡醒的男孩儿。
“我还在做梦吗......”
“虽然小凛光看起来有些睡糊涂了,但现在确实是清醒的哦——”
“那为什么,猗窝座会在这里....?”
凛光从全是冰的地板上坐起身,才注意到自己撑在地上的手掌下一直攥着的是熟悉的短衫,而这件上衣的主人,此刻脸上的表情谈不上好。
不过猗窝座的处境看起来也确实算不上好,身上到处都是血迹,应当不只是他的,但也肯定少不了他自己的,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些藤蔓,那些起着束缚作用的藤蔓,狠狠勒进皮肉,那些叶子状的冰晶轻易就能再次造成创伤,那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藤蔓似乎是直接从皮肉中刺穿了胳膊,从骨头间钻出来以提供有力的捆绑作用。
确实有效,有效到能捆住猗窝座,但看起来也确实谈不上舒服。
“啊,是我把他叫来的,因为想要分享一下......”
童磨本想去拿那个酒坛,但瞧去时只能找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余波震成碎片的残渣,也就放弃了想法,反正只是个借口,凛光总会信他的。
“那你为什么绑着他?”
“因为天要亮了,猗窝座阁下却不愿意停手,如果再打下去的话,我怕琴叶会找过来,而且我想,小凛光应该也不想就这样晒太阳吧。”
凛光眨了眨眼,转头时倒是真的瞧见窗外边际线上的一抹白。
“那现在你可以放开他了,猗窝座不会继续打了。”
藤蔓被收回,冰层和薄雾也逐渐褪去,只是屋内的气温一时半会还升不上来。
猗窝座安静的诡异,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凛光歪着脑袋看向他,有点不习惯他这样的安静,于是试着站起身,但不知道是还没睡醒,还是快要睡了,站起来的身体并不受控制,摇摇晃晃的站不稳,迈出第一步就趔趄着直直朝着地板靠近。
他的脸没有亲吻地板,从颈后传来的力道拽住了他,再一发力就将他拽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要继续当作看不见我呢。”
被轻易抱进怀里的凛光抬起头看向板着一张脸的猗窝座,对方脸上的表情还是很糟,也不肯开口,凛光也不着急,只是将那件短衫递给对方,猗窝座看了看,无声的坐下,将他放在腿上,利索的将那件短衫又穿上了,给凛光当了半个晚上枕头的衣服也染上了一股血气,但猗窝座也懒得搭理那些小事了。
“喂——两位——现在要换作看不见我了吗?”
童磨对自己在这两位心里的定位毫无觉察,收起了扇子自顾自地也靠近过来,自来熟的就坐在猗窝座身边。
“为什么突然过来了啊?你不是....”不喜欢童磨。
后半句并没有出口,但猗窝座知道凛光在说什么,面对凛光时他从没有隐瞒的心思,坦白了是童磨一直骚扰又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他觉得可能是凛光在这边,就干脆过来看看。
但也只是点到为止,没去讲那场屈辱的战斗和最后的结局,但反正凛光自己也看到了,他没打赢,还一直被童磨当孩子一样哄,只是想到猗窝座就又开始窝火。呼吸都沉了些。
凛光昂着头,看着他,很久都只是听着他粗沉的呼吸。
“我很开心。”
那只小手抓住他的,因为战斗而一直在接触冰面被反复冻伤的手已经恢复,但温度依然和冰块没什么区别。这样的情况下,让他错生出一种凛光的手很温暖的错觉。
“开心什么。”
语气谈不上好。猗窝座没想迁怒凛光,却也没办法当作刚才的一切没发生。
“因为你来找我,所以很开心,猗窝座,是朋友。”
凛光笑着晃了晃脑袋。
“喂——喂——真的都看不到我吗——”
坏气氛的人总是那么没眼色。
第70章 哄孩子的正确方式
“凛光——小凛光——真的看不见我吗?”
童磨挥了挥手,又挪了位置,随着他的靠近,猗窝座的眉眼逐渐皱起,那张脸上的烦躁与嫌弃几乎要成为实质。
“别这样对我啊小凛光,我可什么坏事都没做,就这样完全无视我也太过分了吧——”
童磨的语气听起来无辜又困扰,细听还带着几分可怜。
“可是我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你把猗窝座捆起来了啊。”
男孩儿靠在猗窝座肩膀上,那双眼睛是人类的双眼,还是涣散着无法完全聚焦,全身上下都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的软着,连出口的话都是软乎乎的,没有半点压迫力可言。
“所以我说了是因为猗窝座阁下不肯停下嘛,我都说了天要亮了——可他还是要继续打下去,我只好让他安静下来了,而且这不是还吵醒了小凛光嘛——”
这话倒是没说错,凛光确实是因为过分的吵闹才会睁开眼,但没有做梦的话,应该也不算是睡着了......
如果不是睡着了,那刚才是发生了什么?
凛光最后的记忆是自己抱着坛子喝,因为稀血还挺好喝的,但除此之外,世界就一直是模糊的黑,似乎是有什么人来了,又好像发生了什么,但记不清了,再次睁开眼,就是屋子变成了冰窖,而猗窝座和童磨大打出手,前者最终还被捆了个结实。
“所以你们为什么会打起来。”
在短暂的安静后,凛光抬起头,将问题拉回了最初。
“因为他嘴欠。”
“因为猗窝座阁下不讲礼貌。”
两个男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连理由听起来都很相似,只是两位看起来都觉得是对方的错。
凛光的目光望向童磨,对方的脸上是一成不变的笑容,他又看向猗窝座,男人皱着眉也转头看向童磨,脸上是诧异、困惑,在反应过来后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而根据以往的经验来说......凛光觉得他们的话应该,都有可取之处,但肯定还是猗窝座的真实性更高。
“那么猗窝座说了什么呢。”
凛光于是将目光投向了童磨,他这么说着,却不声不响的握住了猗窝座的手掌,那只冰凉的手掌在小手中被揉捏着,关节处的血迹也被男孩儿不动声色的一点点抹去。
“他说了很过分的话啊,小凛光,说是我和小凛光不会有亲密的关系呢,明明我们就是很好的朋友不是吗,但他却说我们完全不会有凛光和他一样的亲密呢,是不是很过分。”
童磨附身靠近,这一动作让猗窝座难得的坐正了,背脊挺得很直,肌肉都逐渐紧绷。
凛光看着面前这双大眼睛,脑袋倾斜了一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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