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上弦0好像是个废物唉 第46章

作者:Kodlak

  粉头发的男生看起来对伊之助其实并没有什么兴趣,相较而言,他更感兴趣的显然是作为介绍员的凛光。

  明明和凛光的关系就很好,但为什么他看起来心情却不好呢?

  “因为是第一次!”

  凛光高高抱起了在咿咿呀呀的小婴儿,朝着猗窝座展示,虽然很兴奋,但动作还是没有太放肆,猗窝座看着被送到面前的婴儿,只是叹了口气,伸手将婴儿从凛光的手里转交回他的母亲那里。

  “抱歉,凛光还是第一次在白天这么有精神,只是有点精神过头了。”

  男生朝她轻声说着,很温和的语气,在转头时叹了口气,语气无奈,但琴叶确信自己看到对方嘴角在悄悄勾起。

  “别太兴奋过头了。”

  童磨也在这时开了口加入话题。

  “说起来,确实呢,小凛光还是第一次在天亮了之后没有睡得像是死掉了一样。”

  琴叶还没来得及为猗窝座的情绪缓和感到高兴,就听到童磨嘴里又冒出了可怕的比喻。

  “别说那么可怕的形容啦。”

  “是很准确的形容哦,琴叶还没有见过所以才会觉得可怕吧。其实很有趣的,睡着的小凛光就像小人偶一样,就算拎着走来走去,他也完全不会醒过来。”

  琴叶对这话没完全信,但不论是凛光本人还是猗窝座都没有对这个形容进行反驳。

  “真的吗?那样都不会醒来?”

  她于是下意识追问,在得到了当事人肯定的点头之后忍不住感慨。

  “好厉害啊。”

  “是哦,所以就算做点过分的事情,他也完全都不知道哦。”

  “不,过分的事情还是不要做比较好吧。”

  琴叶立刻对这个观点表达了自己的不认可,童磨眨了眨眼,似乎并不理解,但也没继续往下讲。

  猗窝座挑眉朝着这边瞥了一眼,却很快收回目光。

  气氛有一瞬的紧绷,又在呼吸间悄无声息的缓和。琴叶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氛缓解不少,直到凛光再次开口。

  “所以你是做了什么吗?”

  不同于鬼,人类是会感到疲惫的,尤其是在两只鬼剑拔弩张的气氛和无形的威压之下。

  即使不知道,但琴叶还是切实的承受着那份无形的压力。

  夜幕还未完全降临,琴叶少有的已经疲惫不堪,童磨看出来了,所以劝导她去休息,而对方也已经没有了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的精力,抱着伊之助说了一声晚安,就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临走时还不忘嘱咐一句今晚可别再像是昨晚那样闹腾一场了。

  即使童磨已经反复的解释过只不过是久别重逢后一次小小的亲密接触,但琴叶认定了造成那样大动静的绝不可能是什么‘小小的’接触,所以强烈反对这种不健康的活动再举行第二次。

  “真是辛苦了呢。”

  凛光看着琴叶离去的方向,意有所指的念了句。

  “如果猗窝座阁下不那么紧绷的话,大概会放松不少吧。”

  “如果你干脆不让她进来的话,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童磨和猗窝座,没有一秒是可以和谐相处的。也许他们一开始就不适合聚在一起。

  而意识到这一点的不只是凛光。

  随着天边的最后一抹光芒消散,凛光被从地上提起,一提一拽就到了肩膀上,这是个凛光久违的位置,胳膊压在毛茸茸的脑袋上,凛光放松下来,这也是久违的触感了。

  “啊啦,猗窝座阁下不仅过来大闹一场,还准备带走我的东西吗?”

  童磨的声音响起,追上来的脚步声带着悠扬语调,但这样的行为没引起猗窝座半点注意。

  反倒是让凛光慢腾腾的准备转过头,但脑袋只转了一半就被猗窝座的手掌拦住,那只手不容置疑的将他的脑袋推回正面。

  “这里没谁是你的东西。”

  猗窝座冷漠的开口。

  “但,至少也不会是猗窝座阁下的东西吧。”

  童磨游刃有余的笑吟吟的回应。

  “打扰一下。”

  凛光举起一只手,稚嫩的声音让两个男人暂时停火。

  “首先,凛光不是东西哦。其次,是因为童磨阁下输给我了,我才会过来的哦,所以——”

  猗窝座听到一半就明白了凛光的选择,随着脑袋上传来的力道,他也立刻做出了反应,脚下蓄力,在凛光刻意拖长尾音时一跃而起,直直朝着那扇封闭的窗户,轻而易举的,他们摆脱无形的牢笼。

  童磨看向破碎的窗户,只慢悠悠的踱步过去,看着月光下高高跃起的身影,以及男人肩上转过脑袋朝他挥手的男孩儿。

  “下次见咯——童磨阁下——”

  尾音落下时两人的身影一同下落,在一次眨眼时就消失,猗窝座当然没有那样的速度,但他带着的凛光却有那样的本事。

  “啊,啊......真是。下次吗……真是令人期待啊……”

  童磨看着破碎的窗户,又看看那轮高悬的明月,脸上是难以掩藏的笑意。

  【tips:

  琴叶:猗窝座先生是很温柔有礼貌的人呢。

  猗窝座:她在说什么胡话。

  猗窝座并不是对琴叶有礼貌,也没有真的要道歉的意思,只是在遵守和凛光的诺言,不让对方发现自己是鬼,所以在伪装成人类。

  而且跟琴叶道歉的时候语气其实算不上好,就是冷冷清清的,只是相比和童磨放狠话的时候,对比起来感觉很温柔,是琴叶的滤镜。(因为我看百科里介绍的部分,感觉琴叶是很神经大条的类型,和童磨其实还稍微有点像,指感知他人情绪的方面,就是比较迟钝一点,如果不说清楚或者表达的不明确就会有点反应不过来吧。

  我觉得猗窝座应该也不是一开始就和童磨闹后期上弦集结时两个人谈不了一句话的程度的,应该是日积月累之后,猗窝座逐渐意识到童磨不只是脑子有病,也不只是招人烦,更不只是不正常,而是完全的叠加态,所以才彻底将和童磨沟通的这个选项从自己的脑子里扔出去了。

  再加上又打不过,其实单单这一件,对于猗窝座应该就挺让他生气了。】

第73章 旅途

  “所以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被童磨抓走。”

  从花街附近追上来的猎鬼人被猗窝座轻易地处理干净,还顺便加了个餐安抚昨晚折腾了一夜的身心。

  男孩儿在发现有人靠近的第一时间就从他身上跃下,落地就没了影子,比以前跑的还快。

  找人费了点功夫,但男孩儿在猎鬼人咽气后没有再刻意躲闪,猗窝座瞧见了又挂在树上的男孩儿。

  两条小腿在空中晃来晃去,被找到了也不慌不忙,悠哉的随手摘下树上的果实。

  嗅闻之下有着水果特有的芳香,青里透白的颜色象征着它还尚未成熟,但反正凛光也吃不出好坏,那张嘴露出獠牙,尖锐的犬齿轻易刺穿果皮咬下青涩的果肉,又干又涩,没什么汁水,但咬碎了香味倒是扩散开,更好闻了些。

  “说是抓走,不太准确......”

  干涩的果肉被吐到一边,凛光又摘了两颗果子丢向猗窝座,后者轻易的接住了‘炸弹’,又同样轻松的用另一只手接住了‘刺客’。

  “我是去找堕姬他们玩的,但是先在游郭遇到了童磨阁下,就跟他打赌玩捉迷藏,他输了,所以把一直藏着的稀血给我看。”

  简洁而直白,确实不是被抓走的。是被拐走的。猗窝座在心底笃定。

  “你就这么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自己乱跑?”

  果子被塞回凛光的手里,男孩儿也被放上肩膀。凛光的胳膊压在猗窝座头顶,但那点份量并不会造成阻碍,他因此只是放任。

  “是大人说我也到了该自己出来走走的时候了,让我出来交交朋友,但我没想好去哪儿,就想先来这边看看。”

  凛光的脑袋也压在了猗窝座的脑袋上,每个字音出口时都引起震动。

  “而且,退一步说。我也不是孤身一人在外面跑。”

  一只手伸到猗窝座面前,手腕在他眼前摇晃,那只纤细手腕上的绳索挪动,挂在绳索上的瓶子也随之出现在眼前。

  “玉壶的血鬼术。”

  猗窝座轻易认出了那只壶的主人。

  倒是奇怪,这么明显的东西,却直到凛光真的送到面前,猗窝座才注意到这上面有着熟悉的气息。

  “是啊,给我装东西的,但也可以拿下来,如果去敲他脑袋的门,他就会过来。”

  “敲他脑袋的门?”

  这个新奇的说法让猗窝座挑眉,下一秒声音就在他脑内响起。

  ‘就像这样。’

  凛光是上弦零,按照规矩,他确实做得到,但在声音真的出现之前,猗窝座其实对于所谓上弦零的身份都没有实感。

  “其实一开始,我是想找你玩的。”

  凛光没注意到猗窝座的小心思,收回胳膊撑着脑袋,一边看着沿途的风景一边自顾自的往下讲。

  “然后呢。”

  “但是我不知道你在哪儿。累在蜘蛛山,堕姬和妓夫太郎在游郭,童磨在他的教会那边,你,半天狗那一大家子,还有黑死牟大人,我都不知道在哪儿。”

  凛光掰着手指,一个一个将他认识的名字数过去。

  猗窝座倒是能理解凛光为什么会想到找他而不是黑死牟,至于半天狗,谁管为什么不找他。

  但凛光明明可以直接在脑袋里去对话,大不了和他说一声,找个地方碰面,或者他找过来不就行了?

  “你不是可以直接找我吗?”

  凛光眨了眨眼,话头都停了一下,猗窝座感受到头顶男孩儿从趴在他头上的姿势调整成了更端正的坐姿。

  “因为那样很没礼貌啊!还是你告诉我的。”

  他说过吗?猗窝座试着回忆,最终找到了他对凛光唯一提起关于脑内对话这件事的记忆。

  哦。他还真说了,还不只是说不礼貌,而是直接说了童磨那混蛋。

  “那玉壶......”

  “他说这个部分不在他的礼貌范围,我只要别故意打碎他的壶,毁坏他的艺术品,就都很有礼貌。”

  凛光试着回忆了一下,认真的给出了回答。

  倒是很有玉壶的风格。

  猗窝座将肩膀上那个因为情绪激动坐直了的男孩儿稍微扶了一把,让他将重心挪回来。

  “下次有事,也可以直接喊我。”

  “那样不是不礼......”

  “你另说。”

  “你的意思是,你和人类交了朋友,大人不仅没管,还支持你继续交朋友?和人类?”

  猗窝座随意的蹲在岸边那块突出的石头上,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看着凛光将裤腿和袖子都高高卷起,在河里兴致勃勃的打捞小鱼。

  “嗯......说要是能借此和鬼杀队的人认识,打听出来一些有用的事就最好了......”

  凛光俯下身,双手浸泡在冰凉的流水中,耐心的蹲守,缓慢的聚拢,在流水中摆尾的小鱼尚未察觉危险的靠近,也没意识到牢笼已经形成。

  “如果做不到呢?”

  等到小鱼意识到壁垒的存在,四处碰壁却无处可逃,只遵循本能向上时,牢笼紧追上来,最终鱼苗被困在掌心那一捧流水中,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

  “‘无所谓,尽力而为就好。’是这么说的。”

  凛光慢悠悠的走向猗窝座,将手里的战利品展示给他看。

  而猗窝座看着那条小鱼,却根本想不通这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如果是想抓鱼,换条大河,随随便便他就能打上来几十条,这种小鱼有什么好玩的?小小的一只,轻易就从指缝间溜走,稍微用力就会被捏碎骨骼和内脏。就算养在瓶子里,也活不了几天就会咽气了。

  “那就好。”

  猗窝座伸手揉了两把凛光的脑袋,算作是鼓励,只是这样,男孩儿就心满意足的将小鱼又放回河里。

  “抓起来只为了放掉?”

  猗窝座挑眉,尾音也跟着扬起,表达他的不解。

  “不是为了抓鱼而抓鱼,而是想要抓鱼,才去抓鱼。”

  凛光活动活动因为流水冰凉而稍显迟钝的手掌,在河里搜寻着下一个目标,一本正经的解释着。

  但猗窝座没听懂这话,结果不都是要抓鱼吗?而且明明抓到了,却又放走的话,那不就是没抓到鱼吗?

  “重要的不是最后抓到的鱼......而是我想要抓鱼,猗窝座就真的带我来了,还愿意就这么陪着我做对你来说毫无意义的事情。”

  凛光的身子俯的很低,声音也逐渐变轻,像是看到了什么大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