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上弦0好像是个废物唉 第47章

作者:Kodlak

  男孩儿在这块石头之下,有巨石的阻碍,猗窝座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猗窝座歪着脑袋,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直到克制不住好奇的将身体前倾,一只手撑在身前提供一个支点,顺势将上身探出去想要看个究竟。

  随着身体重心的偏移,凛光逐渐出现在视野的中央,一次眨眼,水花高高扬起,来自于视野的盲区,就等着他的出现,没有敌意,没有杀意,也不足以造成伤害的袭击激不起罗针的反馈,直到水花洒在脸上,猗窝座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这才是重点。”

  洒在脸上的水花划过脸侧,顺着下颌线流淌最终滴落在石面,偷袭得手的男孩脸上是放肆张扬的笑。

  “凛光和猗窝座,一比零!”

  猗窝座随意抹去脸上的水,轻笑一声。

  啊,这就是所谓的,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吧......

  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猗窝座在下一秒就从石面消失,而凛光在同时就被空式激起的水花浇了个彻底。

  “凛光和猗窝座。一比一。”

第74章 度假

  猗窝座会在战斗之后随便找个湖或者河,去冲洗掉身上的血迹和灰尘,这种时候的凛光就会成为坐在岸边石头上围观的那位。

  凛光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就像是故事里的人物,据说会有人类偷看鬼洗澡,然后被勾走魂,最后会被吃掉。

  但猗窝座不是女鬼,他也没在偷看,而且猗窝座也不会吃掉他,这个故事好像就变味了。

  嗯。果然故事只适合给人类听,如果偷看的不是鬼,而是人类,还是个成年男性的话,大概就真的会被猗窝座吃掉了吧。

  猗窝座湿答答的走上岸边,随意的拨弄几下短发,将水珠撒的到处都是,他习惯性的去找那个男孩儿的影子,凛光规规矩矩的坐在石头上,目光还停留在他刚才待着的位置,猜也知道,肯定又是在胡思乱想什么东西,就这么走神了。

  其实之前凛光更倾向于也去洗洗,洗干净不是目的,玩水才是,但凛光的身体素质确实不够强,随着季节更替,落雪的日子到来之后,流水的温度更冷,冷的超过了凛光的体温之后,他在河里待久了就会像个僵硬的小木头,猗窝座便干脆只让他在岸上待着看戏了。

  说起来,这附近是不是有他之前发现的那个来着?

  寒风凛冽,雪花飘转,却在落地之前被升腾的雾气吹散,化为水滴,水滴落下,滴在男孩儿的头顶。

  “啊,下雪了......”

  凛光昂起头,看着阴沉天空飘转而下的雪花,厚重的阴云完全阻隔了光芒,以至于鬼也能少有的现身于白日。

  “确实也到了该下雪的日子了。”

  猗窝座顺着凛光的视线抬起头,看了眼飘落的雪花,只一眼,便收回了注意力,下雪亦或者下雨,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目光从云层顺着落下的雪花一同落在凛光的身上,很有趣,那个从他记忆最初就是一天亮就暴毙的男孩儿,却自从那次之后,再也没有过陷入沉睡的情况。

  也许是稀血蕴含的营养确实足够惊人,让他不需要去通过睡眠来缓解,又或者那天晚上的冰层将他的脑袋冻的开了窍,让他不再贪恋梦境。

  不谈过程只看结果,结果是好的,现在凛光就算是在白天也会精力充沛,不用一直当个死人的要睡觉。

  虽然天亮了他们其实也去不了什么地方,但两个活人哪怕是聊天也更合适打发时间。

  更何况偶尔的阴天也会让他们也有些额外的活动。

  就像今天,不经意路过的温泉就吸引了男孩儿的注意,完全没见过温泉的凛光立刻就挪不动脚了。

  “下雪了感觉好有氛围哦。”

  泡在水里的手掌探出,想要像以往那样接住雪花,但被热水浸泡的手掌也已经带上了暖意,雪花还没靠近就已经被飘起的热气融化,那只手能接住的之后带着凉意的水滴而已。

  “猗窝座喜欢下雪吗?”

  对于随时会被牵扯进乱七八糟的话题这件事猗窝座已经很熟悉了,他从蹲姿换成坐姿,坐在岸边看着泡在热水里只露出脑袋和一只胳膊的男孩儿。

  “谈不上喜欢,冬天那些猎鬼人会更迟钝。”

  “那就是讨厌?”

  那颗脑袋转过来看向他。猗窝座摇摇头。

  “也谈不上。”

  冬天下降的温度会让人类的身体更迟钝,迟钝就代表会更弱,他不喜欢,但对于雪,他又不太讨厌的起来,落在掌心的雪花有着漂亮的八角,他的术式也有这样的花纹,但他想不起来为什么会是这样了。

  “那就还是喜欢,只是没那么喜欢。”

  “就当是了。”

  猗窝座对于这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从不加以关注,凛光愿意去那么认为,就让他那么认为,于他而言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男孩儿依旧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着乱七八糟的话,一会儿说雪人,一会儿说温泉,一会儿说年糕,一会儿又说星星,跳脱的思维从不被什么束缚,和他本人一样。

  直到声音渐慢,也渐渐变轻,猗窝座垂眼看着眼神涣散的男孩儿,挑了挑眉。

  上次看到凛光这种状态还是被稀血的纯度‘灌醉’,可这地方哪来的稀血给他?

  “脑袋,像化了一样......好热哦......”

  答案自己出现了,不是喝醉了,是温泉泡太久了。猗窝座听说过人类泡太久会晕,但确实没想过鬼泡久了也会晕,不过对于鬼来说,这个温度确实是高了些。

  思及至此,猗窝座伸手将男孩儿从水中捞出来,确实热的不合理,手一碰到那具身体猗窝座就察觉到了。

  凛光的体温被温泉泡的几乎和那热水在一个温度,摸上去的时候甚至有些烫手了。

  猗窝座看着凛光慢吞吞的沥干自己又更慢吞吞的穿上衣服,即使如此他整个人也还在低温下保持着冒烟的高温状态。

  “去河边降降温?”

  猗窝座的提议很直接,他没指望那颗混沌的脑袋能给出回应,只是通知一声而已。

  他试着将凛光提起放在肩上,但男孩儿完全瘫软的挂在他的脑袋上,垂下的胳膊一点儿力气也没有。要是往前走,哪怕一步,凛光肯定立刻就会从身上掉下来。

  不得已,猗窝座将肩上的那摊烂泥抱在怀里,迈开腿朝着附近的河道飞奔,迈开的腿一步就能跨出很远,赶路的速度称得上惊人。

  从深山中的温泉到远处的河流,也不过几次呼吸,在迎着冷风的情况下,男孩儿身上的温度稍有缓解,但只让他这样往下掉的话,到明天早上怕是也没法恢复正常。

  “猗窝座......很好闻。”

  凛光的声音很轻,很模糊,但猗窝座的耳朵足够好使,他不是困惑于说的内容,而是困惑于理由。

  是高温烧坏了脑袋吗?

  “猗窝座身上,有,冬天的味道......”

  嗯,现在猗窝座可以确定,确实是热坏了脑袋,都开始说胡话了。

  路途转瞬就在脚下结束,猗窝座顺着河道走了一段,找了相对深一些的位置,将这个处于高温的男孩儿放进冰凉的河道里。

  冷水的降温很有效果,几乎是入水的同时,凛光就已经没再冒烟,而随着时间流逝,男孩儿的精神也有所缓解。

  “清醒了?”

  “还记得你刚才说的什么胡话吗?”

  猗窝座将湿漉漉的男孩儿从水里拎起来,男孩儿对着他眨眼。

  “记得,但那不是胡话。”

  “猗窝座身上,有很凉的味道,尤其是洗过之后,是冬天的味道。”

  男孩儿用着无辜却坚定的眼神看着比他年长的男孩,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直到后者将前者按回水里。

  “果然还是没清醒。”

第75章 新的起点

  岁月在男孩儿的身上并未留下任何痕迹,不只是未曾改变的容貌,也有不曾改变的心性。

  活泼,调皮,说话偶尔会让人觉得他脑子不清醒。

  但终究还是有所改变的。

  那个习惯躲在无惨身后的男孩儿,已经学会了自己站在别人的面前。

  视线被遮蔽的瞬间,即使是猗窝座也感到惊讶,虽然战斗时视线对他的作用有限,但如果对手是凛光这种本身就不易察觉,又毫无战斗欲望的存在,遮挡住视线,就完全失去了他的踪迹。

  “是血鬼术,学了很久,前不久才彻底被掌握。”

  漆黑的视野在下一次睁眼时恢复正常,凛光就站在他面前,那只手还保持着下落的姿势。

  “一个是让自己消失,一个是让对方的视线受阻,倒是很有你的风格。”

  “不是让自己消失,是让希望消失的,消失,如果猗窝座希望的话,也可以不被人发觉哦,不过被看到了就会失效了,毕竟真实存在的事物,不论隐藏的多么精妙,都无法遮掩客观存在的事实。”

  猗窝座意外于凛光成熟的用词,但看着对方努力回忆的表情,也就猜想出这段话大概不是真的出自于凛光的嘴里。

  “大人是这么说的。”

  “凛光的血鬼术,有名字吗?”

  猗窝座随口将话题延展。

  “嗯。有哦。那位大人前不久特意帮我取了。”

  “叫什么?”

  “月隐星消。云笼雾锁。”

  倒是很容易理解的命名方式啊......

  猗窝座本想还说点什么,但脑袋里毫无预兆的一声呼唤却让他停住了话头。

  “大人有事找我。”

  很突然的一次传唤,只针对他一人,凛光就在对面,却并没有像是接收到消息的样子。

  “那。下次见。”

  猗窝座本想说让凛光在这里等他,但在他开口之前,凛光先给出了一个更合适的方案。鬼本就不该聚集在一起,凛光有特权,但无惨对他的命令也是更多的去接触别人,而不是找个鬼继续待着,不然无惨就会直接把男孩儿丢给累,而不是放出来让他自己探险了。

  好笑的是先意识到这一点的不是更年长的猗窝座,而是更年幼的凛光。

  “好。下次见。”

  凛光笑着朝他挥挥手,转身离去,最终消失在眼前。而他,也有自己需要奔赴的目的地。

  “你小子不是很喜欢猗窝座阁下吗。这么不干脆就在那里等他?他也会想要你等他吧。”

  小小的壶在细绳上晃了晃,壶口传出熟悉的声音。

  “你希望继续保持可能随时会被打碎的状态吗?”

  凛光用问题敷衍问题。

  男孩儿在看星星,正数的上头,却不想被打扰的忘记了自己数到哪里。

  玉壶安静了,答案显而易见。

  像是凛光这样的鬼属于少见的特例,猗窝座和童磨的关系才是在鬼中更普遍存在的状况,互相看不顺眼,恨不得将对方的脑袋拆下来,又将对方的身体拆开吞进肚子里。

  上弦之间的关系在不稳定中却有着独特的稳定,不论是情绪内敛的还是相对张扬的,大家都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一种表面的平静。

  但如果有可能,玉壶觉得他也不会放过将半天狗吃进肚子里的机会。

  “我喜欢猗窝座。也喜欢槙寿郎。这是一样的。但是对于猗窝座,那是不一样的,喜欢和喜欢是不一样的,鬼和人类是不一样的。人类终究要成为食物,或者成为尸体。”

  “难道不是吗?”

  玉壶反问他,很坦然,很直白,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

  现实是这样没错。人类在鬼面前的结局,无非是成为尸体或是食物。

  但凛光所追寻的从不是一个既定的结局。

  “你会因为那只壶终究要碎裂就不去做它了吗。”

  凛光将手腕抬到面前,那只小壶被他晃了晃。

  “如果执意这么想,你会过的相当不容易哦。”

  幸灾乐祸的情绪不难被听出,想来他也没有要遮掩的意思,毕竟凛光也不会因为他的调侃就轻易改变主意。

  “那就。等遇到困难再跑吧,反正我很擅长逃跑不是吗。”

  这是个很合适的借口,玉壶没再没眼色的追问那个已经被结束的话题。

  “那么凛光小朋友接下来准备去哪里找个新朋友呢?”

  这倒是问住凛光了,他抱着胳膊思考了一会儿,玉壶在死寂中得到了答案,他没想好。

  最终凛光选择了最古老的方法,他从树边捡来了一根树枝,一端抵在地面,一端抵在指尖,随着他挪开手,那根树枝朝着一个方向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