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上弦0好像是个废物唉 第55章

作者:Kodlak

  像是安抚弟弟妹妹一样,炭治郎用着温和的语调轻声的哄着手下的凛光。

  “要出去走走吗?虽然看不到月亮,但是外面很亮。”

  那个被子终于有了回应,凛光在里面窸窣动作着,似乎是经过了一些挣扎,最终从被窝里探出了脑袋。

  凛光的短发完全被蹭乱了,胡乱的翘在脑袋上,眉毛拧着,脸上的表情不算轻松。

  他确实谈不上舒服,因为那场晚餐。葵枝小姐确实很热情,那些孩子也是,总希望看起来更瘦弱的他可以多吃些,他向来很难拒绝这种并不掺杂其他感情的好意。

  而这就是代价了。

  说实话,凛光已经开始习惯这种感觉了,相比以前吃点东西就痛苦的站不起身,现在的他已经好太多了,他已经开始习惯这种感觉了,从前难以忍受的痛苦,现在也可以坚持了。

  初冬的夜晚寂静无声,大门关上的轻微声响是打破寂静的钥匙。

  凛光走在前面,手掌按压在作祟的胃部,那是身体在无声的痛斥他对它们的虐待。炭治郎很快追上来,将不属于他的外衣盖在他身上。

  “要珍惜自己的身体才行,凛光。”

  男孩儿的声音不大,语气却不轻,不只是外衣,连长长的布都盖在了他的脑袋上,将他的脑袋裹了几圈,包的严严实实炭治郎才肯松手。

  凛光的脑袋不太好用,他总是忘记很多东西,总是想不起很多事情,像是他不记得那对耳饰到底在哪里见过,也想不起为什么会对大人保持戒备,更不明白为什么在炭治郎发出声音呼唤他的瞬间觉得整个身体都紧绷。

  同样的,他也不理解,为什么当他狼狈的吐了个干净之后,炭治郎奔上来问他哪里不舒服的时候,他为什么会觉得背脊的那种寒意莫名的就被驱散了。

  他不清楚自己在因为什么紧张,同样不理解自己在因为什么感到开心。

  但他觉得,这样也不错。

第89章 传——送——壶——

  凛光并没有在炭治郎家待太久,这个家并不介意多一个并非亲生的孩子,但炭十郎看着他时,凛光却总觉得并不舒服。

  虽然炭治郎很有趣,但还没有到凛光会为此勉强自己的程度,就像凛光喜欢琴叶,却也不会为了和琴叶玩而让猗窝座陪着他留在童磨那里一样。

  所以凛光挑了一个寂静的晚上,如他毫无预兆的来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庭院的台阶上被放下一封写满感谢的信,压住信封的是凛光从前做的一些小东西。几串手环,几根发簪,木头雕刻打磨的器物还带着当年稚嫩手法留下的粗糙痕迹,这应当是很久之前准备送给别人的,但时间过去太久了,凛光从壶里拿出来时,已经想不起来这是要送给谁的了。

  人类的生命是很脆弱的,脆弱到大多事情发生时,凛光都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反应。

  来时热闹非凡,转身便总寂静无声。

  就像是他的这场旅途,初见时都是欢声笑语,但后来,他也许没机会再见一面槙寿郎,也没来得及和琴叶说一声下次见,蝴蝶姐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真菰则是永远的沉睡在了某座他还未曾涉足的山上,炭治郎的父亲应当也会在他不知道的某一天永远的闭上眼睛。

  炭治郎也许会很伤心,那些孩子们应该也是。但那都是他不会知道的故事了,相见过的人未必能有机会活到下一次和他见面,他已经有些习惯这样的日子了。

  所以听到玉壶说琴叶在他走后不久就死了时,他也并不很意外。

  “毕竟是人类,还是个女人。童磨看起来不像是真的会和人类做朋友的人。”

  凛光将手中的硬币弹起,接住,又弹起,周而复始,和自己玩着猜正反的游戏。

  ‘哦,这样的话要是被童磨阁下听到了他会很不认同吧。’

  “说不定会一扇子折断我的身体呢。所以为了我的安全,玉壶阁下千万要保守秘密才行啊。”

  凛光接住掉在掌心的硬币,这次没去看到底朝上的是哪一面,他已经想好了前进的方向,去看看那对兄弟,趁他还记得,趁对方还不至于会起疑。

  天总是不遂人愿,凛光一次又一次的在体会这一道理。

  堆砌的木柴上落下厚重的灰尘,象征着这里曾有人居住,但已经是有些时候的过去了,屋子的不远处有个小小的土堆,竖着的木板上刻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时透....有一郎。”

  人类的生命太脆弱了,脆弱到凛光在一瞬间能想到一万种有一郎的死因,随之出现的就是相应的死状,人类会死是很正常的,只有哥哥死了,而弟弟不见了,这才是值得凛光留意的部分,希望弟弟是活下去了而不是死在别的地方了。

  凛光在墓碑前放下一束花,和迟来的礼物。

  “人都死了你还要把你专门做的东西留下?还不如送给还有能力欣赏的人呢。”

  玉壶的壶从土里钻出,随之出现在眼前的是许久未见都稍显陌生的身影。

  “不一样的。那些留给炭治郎他们是因为我不记得那是要给谁的了,趁着还记得就送出去,至少能带着我的记忆一同留在这里。”

  玉壶对这种凛光独有的抽象思维从来理解的并不顺畅,但无所谓,他也不需要理解,他只是想逗逗凛光玩而已。

  木板上的灰尘被仔细擦去,刻字重新清晰起来,凛光便毫不留恋的收回视线站起身,如他所说的,将这份独有的记忆连同这份对方永远收不到的礼物一同埋葬在这里。

  死去的人固然可惜,但活着的人才更重要。

  ‘接下来准备去哪儿?’

  那只壶如同出现时毫无预兆一样,消失的也毫无预兆,玉壶的声音从手腕的小壶里飘出来。

  “没想好,但总得先走走看,说不定会遇到新朋友。”

  话是如此说,但未来到底会怎么样是谁也不知道的事情,凛光也并不觉得自己轻易就能找到合得来的人类。

  他的运气似乎在来时的那条路上用光了,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在山上都没遇到什么年龄相仿的人类,唯一遇到的一位说是人类都实在勉强,那是有着野猪头颅和粗糙嗓音的野兽,吵得不行。

  凛光刻意绕开了对方。

  在山脉的屡屡受挫让凛光改变了线路,考虑到上次见无惨已经是不记得多久之前的事情,他干脆顺应本能去找找那位的位置,最终锁定的位置依然是人来人往的镇里,但说是镇里,似乎已经有些不合适了。

  轰鸣的钢铁巨兽在四处游走,比人类跑的快了不知道多少。

  ‘那是火车,你已经要退化成猴子了,凛光。’

  “请别说这么失礼的话。”

  凛光收回落在远去的列车上的视线,在道路边蹲守了一会儿,悄无声息的搭上了一辆顺风车,相比其他鬼的速度,列车显然要慢不少,即使跟他比起来,列车也很慢,但胜在省力,还可以看看风景,反正凛光也并不着急赶路。

  ‘如果不想走,要不要试试躲在壶里我把你送到别的地方?’

  玉壶的声音让凛光歪了脑袋,他将那只小壶举到面前,用表情彰显着困惑。

  ‘你那是什么表情!本来就可以!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把那些杰作带走的?当然是装进壶里的空间一同带走的啊!血鬼术的一部分而已!’

  凛光脸上的表情依然困惑,甚至染上几分微妙的嫌弃。

  ‘你这又是什么表情!凛光!’

  “因为每次从你壶里出来的东西,都被一层黏糊糊的东西裹着,对吧......”

  男孩儿试图站在自己的角度诠释他的不情愿有着确切的理由,但可惜的是他试图说服的那一位,并没有听他解释的想法。

  被推进凭空掉落在面前的壶里时凛光只有一个想法。

  下次一定要先打碎那只壶再开始说话。

第90章 不是传送壶,是时光壶

  凛光一贯是很有礼貌的,但他并不是对所有人都保持一致的呆板。而是针对性的对每个人有不同的方式和程度.

  像是对猗窝座时不用太客气,对黑死牟时就需要很规矩,而面对童磨的时候,他最好多想想自己而不是什么礼貌。

  对于玉壶,从前他是很守规矩的,但以后,他决定让对方和童磨一个待遇。考虑对方的感受之前,最好先想想自己。

  比如能踹开脑袋的门说清楚就最好不要考虑面对面。

  不然这就是代价。

  壶里并不舒服。

  一开始还是正常的壶,掉进里面时胳膊碰到了内部坚硬的壁,但随着触底,背脊所感受到的就不是正常该有的壶底了,而是一层柔软的,富有韧性的什么东西,掉落在表面上时还被稍微弹起了些,手掌摸去触感柔软又粘腻,谈不上好,但尚且可以忍耐。

  但随着重量压在上面,身体逐渐下陷,如同被沼泽吞没一样被这不知道是什么的物质向下拖拽。

  不知道是否能被形容成水的黏液将他的身体包裹,像是被装在葫芦里的水,随着主人的动作,里面的一切都在颠簸着周转,凛光分不清上下,也不记得自己是从哪个方向掉下来,只是在混沌之中不断的被翻转。

  说是水一样的东西,但也并不是真的水,因为凛光依然能呼吸,只是有些困难,因为他总是不断的撞上什么东西,而当他试着去抵挡,能感受到的,也不过是更有弹性又更粘手的东西。

  鬼的视力远甚于人类,即使在被云层遮蔽月亮,漆黑一片的夜晚,也能清晰的捕捉到视线范围内的一切事物。凛光试图在这片彻底的黑暗中看清靠近的是什么,但一点光源都不存在的情况之下,眼睛能起到的作用实在有限。

  他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一直挡在周围,但他很快发觉有什么别的小一些的东西在不断的撞他,很多,一下又一下的从他身边蹭过来蹭过去,凛光试着抓住一只摸索。

  圆滑的弧度,坚硬的触感,抚摸之下有鳞片的层叠,他意识到那是鱼。

  但为什么会有鱼?难道玉壶在自己的壶里装了一群鱼?图什么?吃吗?鬼不是不能吃这些吗?

  他平时把作品特意放在壶里难道是为了喂鱼吗?

  凛光想不出来,也不是很想在这时候思考这群鱼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因为他被什么东西捞住了。

  那个他不断撞上,又摸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也是个活物,有什么在他的身上缠了一圈,拖拽之下他被拉到更深的中心,依然看不清,依然呼吸困难,而且因为这东西缠绕着,呼吸变得更不容易了。

  缠绕似乎只是这种东西的本能,因为除此之外它也没再做什么,但仅仅如此也足够让人困扰了,而凛光此时甚至没心思去处理这扰人心烦的东西。

  还有多久能出去。

  这是凛光唯一关心的问题。

  再出不去,他就要考虑去敲敲猗窝座的脑袋让他来帮帮忙了。

  桌面的壶毫无预兆的摇晃,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却擅自左摇右晃的动个不停,甚至直接从桌面掉到地上。

  并非人类制作的壶质量极好,落在地面也只是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童磨饶有兴趣的走过去,瞧着那只自从送到他这里来之后,还是第一次这么奇怪的壶。

  是玉壶准备过来吗?但他以往不是自己再制作一个过来吗?怎么会动这只壶?

  而且,就算是他自己要过来,也从没有过这么大的动静啊......

  童磨歪着脑袋尚且在斟酌到底要不要伸出手时,那只壶自己又从歪斜着倒在地上的姿势立起来恢复正常,但也只是短暂的片刻,下一秒童磨就清晰的捕捉到一阵水声。

  他下意识的稍稍退了两步,果然下一秒那只壶里就涌出一阵不明液体,一路朝上似乎裹了什么不小的东西。

  “啊咧,这可真是好大一份礼啊......玉壶阁下。”

  童磨抱起胳膊,瞧着那直冲天花板的水柱内部不断涌动,直到内部传出一声沉闷的‘嘣’的一声。

  被那黑水包裹的东西终于露出真面目,巨大的章鱼触手崩裂开,童磨瞧着那些触手中心板着一张小脸紧皱着眉眼,还未收回刚踹出的双腿的凛光,眼里难掩惊讶。

  “哇哦。好特别的登场方式。”

  好糟糕的一场旅行。

  从进入交通工具开始,到行进的全程,到最后的目的地,没有一个是能让凛光高兴起来的。

  他本想无视那些麻烦的东西,但裹紧,绞杀,似乎是那些东西的本能,一开始倒还可以忽视,但逐渐变强的存在感,和终于断裂的骨头,都告诉凛光他必须重视一下这碍眼的东西了。

  于是就有了童磨所看到的那一幕。

  在他隐忍之后终于爆发之后,凛光重获了自由。

  “你都做了什么!”

  刻意慢了一步,晚一些抵达的玉壶,在一露面就看见了令他心痛的一幕,满地的触手,断的断,飞的飞,放眼看去没剩下几根没事的。

  不过是让小家伙在壶里安安分分待这么短短的一会儿,他就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还不是因为那东西一直缠来缠去的,弄得身上都黏糊糊的。”

  凛光昂起头语气并不比玉壶低下几分。在那一片黑暗中感受的和看到的都不真切,但脱离了那片环境,凛光才意识到这样的旅行方式到底多糟糕。

  那些章鱼触手将他全身上下都弄得湿透了,说是湿透了,但实际上打湿衣服的尽是黏糊糊的液体,这样的衣服贴在身上比单纯被弄湿了更让人难以忍受。

  “谁叫你一直在里面乱跑!”

  “所以一开始我明明就是要坐火车去的啊!而且我的目的地也不是这里啊!”

  “还不是因为你在里面一直捣乱!我才不得不就近找个地方先出来!”

  童磨还是第一次在自己的地盘体验到被忽视的感觉,但看着面前一大一小吵吵嚷嚷他却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轻笑着插入话题。

  “果然是玉壶阁下的杰作啊。”

  童磨看热闹不嫌事大,展开扇子掩着脸上藏不住的笑,悠哉的揶揄着。

  “小凛光弄得好邋遢哦。”

  “还有你!没事在屋子里摆什么壶啊!”

  童磨的表情一瞬都定格了。

  怎么还有他的事?

  他不是在看热闹的吗?他的房间不是一直都有壶吗?

  那壶也不是他做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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