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odlak
“因为里面融进了我的血,和车票一样,只是一个媒介而已。主要还是依靠我来操作的。”
魇梦耐心的为男孩解释。
“凛光这么好奇的话,要试试吗?”
语气异常温和,似乎并没有恶意,但那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凛光,又像是黑暗中蛰伏的野兽。
凛光答应的很爽快,即使玉壶在他的脑袋里已经完全是在吼叫的阻拦。
‘你是疯了吗臭小子!那家伙一直盯着上弦的位置你不知道吗!如果非得要找死的话还不如进我的肚子里!’
脑袋里的声音直到绳索被系在手上都没停止,绳索的另一端系在那个女孩的手腕上。
“我,我要破坏他的核心吗......”
女孩的脸上有些无措,她已经和凛光他们相处了一段时间了,深知这两只鬼的关系一直很不错,但现在,她竟然要杀了其中的一个吗......这是她可以做的吗?
“可以尝试一下,没问题的吧,凛光。”
魇梦温声开口,凛光扫了他们一眼,以沉默作为允许。随之毫不犹豫的看向那只手。
手背上的嘴巴张开,张合间凛光合上了眼倒在椅子上。完全是沉沉的睡过去。
“我真的可以,去破坏他的核吗?”
女孩将绳子系好后再次不确定的询问,魇梦这次肯定的点头。
“如果你能将他的核破坏了,我就送你一场好梦哦。”
悬吊在眼前的肉最能吸引猎犬,女孩的目光从动摇到坚定也只是在一句话之间,那只手攥紧了绳索,深呼吸后慢慢的调整状态,在心底默数,直到潜入梦境之中。
又是一场直到头颅被砍下才苏醒的漫长梦境,睁眼时绳索依然在手腕上,他还能醒来,那就代表......
“真是奇怪....为什么呢?明明睡了这么久,这孩子却一直没能破坏掉核呢....”
魇梦困惑的歪着头,看向唯一知道答案的女孩,与一直没有动作睡得异常平稳的凛光不同,那孩子从闭上眼不久后,就皱紧了眉,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似乎很辛苦的样子。
迟一步才睁眼的女孩像是从噩梦中惊醒,跪倒在地上拼命喘息,凛光坐起身看过去,困惑的歪了歪脑袋。
“发生什么事了?”
和他有同样困惑的是魇梦,两人的目光一致的看向剧烈喘息的女孩。
“根本!就没有核!鬼是没有核的对吧!”
女孩抬起头不管不顾的朝着面前两只鬼失控的叫喊。
“不,虽然我并不会把血鬼术用在鬼的身上,但按照道理来说,凛光的梦境应当也是有核的存在才对。”
魇梦立刻否定了女孩的言论,但后者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扶着旁边的椅背,狠狠地摇头。
“不可能!那里根本什么都没有!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地上只有雪!到处都是雪!风像是刀子一样......卷起雪的时候比刀子还疼!除了风和雪什么都没有!我到处都找了!什么都没有!完全就是一片黑!”
说是激动,不如用崩溃来形容更合适,凛光很难想象出面前的女孩到底是经历了怎么样的事。
“哎——?是吗......”
魇梦拖着长音扯出笑容,手掌抚摸着下颚,饶有兴趣的看向男孩。
“明明是这么温顺的凛光.....真是不可思议呢......”
魇梦从前没有过踏进别人梦境的想法,那样的行为具有风险,如果精神陷入进去而肉体受到袭击,或是精神受到损伤,那就实在是太危险了。
但难得,他却也有了好奇,凛光的无意识领域会是什么样,核又会是什么样,他都很好奇。
“真是辛苦了呢。”
无边无际的风雪是什么样的,像是刀子一样的风,比刀子还疼的被风卷起的雪又会是什么样,凛光不知道,也没兴趣主动去尝试这种痛苦,他只是看着在暴怒之后脱力跌坐在地上的女孩,悠哉的调侃了一句。
‘算你小子运气好。’
愤愤不平的声音在脑袋里回响,凛光撑着脑袋,无声地回复。
‘才不是运气好,是觉得不会死在这里。’
这样的话无疑会招来更强烈的反驳,所以凛光在说完之后就收回了意识,将那扇门迅速的关上,多的一句都不听。
“说起来,据说这辆列车,要被送去检修了,到时候你要去哪里。”
“大概会找别的地方稍微避一下吧,车里的那几位最近闹得很欢,也许会引来比较强的猎鬼人,甚至会引来柱也说不准。”
柱吗。凛光撑着脑袋,并没有魇梦的那种担忧,不如说他其实心底是有些期待见到柱的,杏寿郎,忍,都是他认识的柱,他从前还见过一位,巨石一样高大又过分健壮的家伙,那似乎也是个柱,说起来,之前和杏寿郎坐在一起的那个......是叫实弥吗,那家伙似乎也是柱。
虽然无惨说要他多认识一些朋友,人类也没关系,鬼杀队的最好。
但他现在认识的鬼杀队成员......是不是稍微多了点?
要是那些家伙真的如同梦中一样朝着他挥刀,他是该往后躲开,还是该站着不动呢。
“这么说起来,凛光是准备去哪里躲着呢?”
魇梦的话让凛光从回忆中抽身,他轻轻摇头。
“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待着。”
魇梦也许需要躲闪,但对于凛光,他哪里都不去躲着,就已经足够隐蔽了,他本就不害怕那些猎鬼人,也有自信可以甩开不认识的那些柱。
而且留下的话,跟那些逗留在车厢里的‘野狗’待在一起,遇到鬼杀队成员的概率应该会更高一点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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紬见过很多人的无意识领域,也涉足过很多人的梦境,有时候她会多观察一些别人的梦,有时候则不会。
现在就是不会的那种特殊情况,大人许诺了,只要她破坏掉这家伙的核就会给她一场好梦。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要到这个地步,虽然那小子平时对他们也谈不上不好......但她需要一场好梦,她需要一场属于她的幸福的梦。
所以就算是看起来比自己还年幼的孩子,她也不会犹豫,而且这家伙也是鬼,鬼之间的内讧也不能算在她头上才对。
男孩做的是一场发生在夜晚的梦,月光高悬,将整个夜晚都照亮,梦境的主人就在山下的小木屋前,她以那里为中心,挑了个方向便奔跑起来,直到撞上无形的墙壁,锋利的锥子刺穿无形的墙壁,只在一瞬,裂缝之中涌出狂风,风像是刀刃一样擦过脸颊,紬下意识的摸向脸侧,无形的风并没有划破皮肉,但痛苦的程度没有半分减少。
这是紬从未见过的世界。
一片漆黑,无边无际的黑暗像是能将人吞噬,这里的月光照进去也只能勉强点亮眼前的一小片区域,而地上是模糊的白。
鞋底踩上去,吱呀吱呀作响的声音才让她发觉这是一片雪地。
风毫无预兆的刮起,狠狠地吹过,又不知不觉停歇,没有任何建筑物,没有任何指向标的黑暗雪地,在前行不久后就根本找不到来时的方向,即使她拼命地奔跑,在雪地里跑的大汗淋漓,也没能找到半点像是核的东西。
而在这期间,不断刮起的风卷起地面上的雪,吹过时几乎带走了她的一层皮肉。
这不像是她来刺杀,更像是她被扔到这地方受刑。
找不到,哪里都找不到,雪地里什么也没有,天空中什么也没有,往四周望去,除了无边无际的黑,什么也没有。
只有风和雪。
第111章 无限列车
凛光的运气一向不好,而他的直觉从来很准。
这样的条件促成了一个必然的结果。
好消息,他果然在列车里顺利的等来了鬼杀队的成员。
坏消息,对方正是他熟悉的柱的其中之一,也正是他并不想遇到的其中之一。
中气十足的声音太过张扬,连靠在车厢上合眼遐想的凛光都被惊扰。理智回笼,凛光起身靠在窗边朝外看去,嘹亮的嗓音实在明显,他瞬间就锁定了声音的源头,熟悉的装扮让他确认了对方的身份,鬼杀队的炎柱——杏寿郎。
能遇到朋友是好事,放在以前是如此,但自从遇到了相逢不相识的炭治郎后,凛光就改变了想法。漫长岁月会让自己遗忘朋友,也会让朋友误认为自己已死。但这算是好事。
至少对于一个并不会因为岁月老去的鬼来说,是好事。
下次见面时,恨鬼心切又后知后觉他是鬼的炭治郎,说不定会选择先砍下他的脑袋也说不准。
有这样的炭治郎在前,凛光很难保证杏寿郎不会也有所改变。
他不知道杏寿郎是否得知了他是鬼的消息,也不知道对方在知道后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但他不想拿只有一颗的脑袋去作为赌注。
这样似乎也不错,隔着一层玻璃,杏寿郎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却能看到杏寿郎还过得不错,这样也很好。
“鬼!有鬼!”
立在房梁上的餸鸦发出粗糙低哑的喊声,比乌鸦更快一步的是俯身前冲的杏寿郎,维修工紧追其后,一路跑到了凛光的视野盲区。
而趁着没人注意,凛光悄悄打开了另一侧的窗户,勾住窗沿,双腿发力,顺着惯性将身体甩上车顶,顺着车厢转移。
他顺利的给自己找了一个特等席位。
被发现的对象是魇梦养在车厢里的‘野狗’之一,那位真是将‘野狗’这一身份演绎的淋漓尽致,嚣张、无礼、自以为是,明明是连他和魇梦的存在都从未注意到过的野鬼,连下弦的位置都够不到,现在却敢对着一个鬼杀队的柱大放厥词,凛光都要为他的尽职尽责鼓掌叫好了。
胳膊压着膝盖,手掌撑着脑袋,凛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这场对峙,直到鬼的双手被砍下,无辜的修理工被顺利营救,这场戏才算暂时落幕。
失去双手的鬼慌张逃窜,逃跑的速度确实是值得一说。而杏寿郎则是迅速的帮助伤员进行包扎,在其他队员赶来时才立刻追过去。蓝色的影子飞的很快,红色的拖尾却更加惊人。
剩下的结局大抵要在那只鬼所说的贩售便当的车站才能看到了,凛光确实有看热闹的主观想法,可距离天亮的时间不会剩下太久,也许来得及过去,却未必能赶得及回来。
凛光也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杏寿郎。
这时候无惨留给他的命令就是最好的借口,遇到鬼杀队的人要避开。既然无处可逃那只要别被发现就好了,反正剩下的人都只是普通的成员而已。
于凛光而言,那些森严的等级制度毫无意义,在他眼中,只有柱,和不是柱的人类的区别。
鬼杀队的成员在车站展开二次检查,连乌鸦都在车间四处飞着,而凛光早在他们开始行动之前,就又顺着敞开的窗户钻回了车厢中,将窗户关上,一切就好像从未发生过。
魇梦不在,凛光没有睡觉的理由,而周围谁都不在,他似乎也没有保持清醒的理由,合拢的双眼并不能让他自己轻易入梦,在分离后的不知道第几个小时,凛光突然有点怀念自己身边有个活物的感觉了。
手腕上的小壶被握住,瓶口朝下,一次次的摇晃下陆陆续续掉出些小东西,凛光靠着那些来打发列车出站前的最后这点时间。
‘既然那么没意思,不如钻进壶里,我带你去找点好玩的。’
玉壶的出现总是那么突然,却又那么恰逢时候。
“我只是没什么事做,倒是还没有闲到要给自己找事。”
‘这有什么区别吗?’
理所当然的语气不知道是真那么觉得还是故意装没听懂凛光委婉的拒绝。
“当然有。区别在于,我不想进到那只壶里,一点也不想。如果一定要躲进去,那我宁愿选择会被童磨折断成两半。”
从完全不习惯脑袋里有个声音,到现在的玉壶突然开口凛光也已经习以为常,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呢?凛光并没有记忆,只是他意识到这点时,似乎一切就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境地。
玉壶依然在脑袋里絮絮叨叨,但说了什么凛光却一句也没听。
“真遗憾,列车要发动了,也许下次会有机会多聊两句。”
‘列车要发动了和多聊两句有什么关系!找借口也用心一点!不要胡说八道啊!’
“好了好了,那么我要关门咯——”
尾音落下时无形的门被闭合,玉壶的声音从脑袋里瞬间消失,世界重归平静,又在短暂的安静后被列车行驶时特有的声音打破。
无限列车重新开始运行了。
凛光不知道这漫长的白天魇梦会躲在哪里度过,但反正夜幕降临是对方总是会准时出现,他于是也不在乎,只是从座椅上猫到了不会晒到太阳的桌子下。
安安静静的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走廊一双双腿走来走去,在车厢里寻找着合心意的位置。
其实坐在座椅上凛光也有自信不被人注意到,但他觉得如果见到了杏寿郎说不定会露馅,再加上头顶就是太阳,还是躲起来好些。
凛光是这么想的。
但实际上,鬼生往往是不遂他愿的时候更多。
“凛光!你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也许是因为车厢里的人并不少,来来往往的人迷惑了凛光的感官;也许是背后升起的太阳让他心里不安,让他有些紧张;又或者只是因为凛光没注意看。
总之当洪亮的嗓音炸在面前时,凛光少见的。被吓到了。
一百一十二章 饭搭子
杏寿郎没想过出来执行任务还能见到朋友,还正是那位他跟父亲提起却因此被狠狠骂了一顿的朋友。
更没想过相遇的地方还是和初次见面一样的列车上。虽然不是同一辆列车,但这样的巧合也确实会让人心情愉快。
只是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躲在桌子下面而不是坐在椅子上,明明旁边的位置都还有空。
而且今天的天气还很好,天气晴朗,艳阳高照,一看就是不会有鬼出没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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