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上弦0好像是个废物唉 第65章

作者:Kodlak

  但总之,魇梦一时半会应该是不会再来打扰他了。

  他不好受的情况下,罪魁祸首不能比他更好受。凛光只有在这时候才会对童磨的行为稍有些认可,别人的心情如何,和他有什么关系,他的心情不好,魇梦也别想好受。

  做梦其实也可以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没有魇梦的刻意干扰,梦中的一切就更多出自于入梦者的主观意识,不论人物,场景,又或者对话和行为,一切都变得更真实。

  凛光不会再一眼就看出那是一场梦,而是直到死亡降临,意识清醒,才后知后觉,方才的一切是一场梦。

  那一切太真实,漆黑的环境,折射光芒的刀刃,站在面前的不论是谁,都不像是虚假的捏造,那就是活生生的人站在面前,每一句出口的话,每一次的行动,都符合凛光记忆中他们的样子。

  像是一场对于未发生的未来的推演。

  梦中的一切并不会向着他从前期待的方向行走,并不受他掌控,但越是如此,也就越是无法让凛光察觉漏洞。

  他也就越容易被梦境所蛊惑。

  借助这样的梦境,凛光逐渐想起了很多要被时间所埋没的记忆,想起的事情越多,梦境的内容越丰富,越真实,这是一种不知道算好还是坏的循环。

  但好消息是凛光已经愿意和魇梦成为朋友了。

  “今天好像是个糟糕的大晴天呢,凛光要睡一会儿吗?”

  晴天是最糟糕的天气,没有之一,凛光靠在门边,望向窗外,又顺着洒进来的阳光看向桌面和座椅,没有思考太久就点了头。

  用梦境来度过漫长的,不方便活动的白日,是个不错的决定。

  凛光在片段的梦境中梦见过很多,有时候也会只是想起过去,以旁观者的视角去目睹曾经真实发生的故事,想起曾经的朋友,但更多时候他依然是其中的参与者。

  那些被想起的朋友们会出现在眼前,他们有时候会坐下来聊聊,有时候只是对峙,偶尔也会有点好些的画面,像是坠落时被抓住手腕,像是行走时被牵住手掌。

  唯一的相同点是梦境的结尾总以他的死亡作为落幕。

  死亡的地点,时间,连杀他的人都有所不同,唯独死亡不可避免。但直到死亡降临,凛光也从未觉得有任何不妥,一切诡异的合理,似乎他的死亡是某种不可避免的既定的结局。

  这部分就谈不上有趣了,他并不畏惧死亡,但也并不喜欢,死亡象征着结束,代表着他的一切在那个瞬间会被画上休止符,那就是路的尽头。

  凛光不想就这样死亡,这至少现在还不想。

  但凛光却从未试图阻止‘朋友’带来他的死亡。

  朋友和自己,天平的哪一边更重,凛光从未在这样的选择中有过犹豫。

  “我为什么总是会死在梦里。”

  凛光在入睡前朝魇梦开口询问。

  对方的脸上依然是笑容,轻轻的将他放在角落。

  “凛光这样的存在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呢,也许只有凛光自己才能知道答案吧。”

  又是这样,没人给他答案,他也找不到答案。凛光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只是转头看向那只手上的眼珠。

  “好了好了,要睡咯,睡吧睡吧,小宝贝。”

  像是面对尚且年幼的稚童,温和的声音带着凛光从未听过的语调。

  “你在说什么。”

  “是摇篮曲,哄孩子睡觉的摇篮曲。据说这样会让孩子睡得更好些。”

  凛光眨了眨眼,一声未出,只是闭上了眼睛。

  他并不相信这样的歌谣就能让孩子好好睡觉,但也没兴趣故意让魇梦难堪。

  梦境唤醒被遗忘的记忆,凛光后知后觉的想起在蜘蛛山上见到的背影,和记忆中的女孩重合,那只蝴蝶又一次在眼前飞舞。

  香奈惠死了,但忍没有,那个倔强的孩子和她的姐姐一样,加入了鬼杀队,又成为了柱。

  也许之后的某天他们还会再见面,而那时候大概才是朋友真正离开他的时候。

  凛光很多次的梦见炼狱,只提姓氏而非名字并不是出于尊重,毕竟算起年龄他才是长辈,只是单纯因为凛光只靠背影和面容很难区分他们到底谁是谁,如果能和千寿郎一样,有点区别就好了。

  这些梦到底意味着什么凛光其实也并不清楚。但根据魇梦所说,只是因为他更多在意所以才会常常梦见。

  但凛光对这种说法表达了不认可,如果真的是因为在意才会常常梦到,那他应该总会梦到无惨才对,不然也该是猗窝座、或者是喜怒哀乐他们,毕竟凛光更喜欢他们,再不济也总该是总让他印象深刻的黑死牟。

  而不是那些人类朋友。

  魇梦给不出合理的解释,凛光后来又问了几次,在次次都得不到解释之后,他就连这个问题一起丢进风里扔掉了。

  一同被丢进风里的还有凛光想了很久的一个问题。

  第一次的死亡,到底是因为太阳即将晒过来,导致求生欲作祟才会梦见自己的死亡。还是单纯的从梦中醒来后,恰好看到即将升起的太阳。

  这个问题他也问过魇梦,魇梦同样没给出答案。

  至于为什么一直都是向魇梦提问。

  “你见过哪只鬼和你一样喜欢睡觉?还会做梦?”

  玉壶是这么说的。

  很有道理,但听起来实在不让鬼高兴。

第109章 美梦

  这个世界总是苦命人更多,天上的神明没有眼睛,看不见人间的苦难;高坐坛上的圣佛没有耳朵,听不见台下人的乞求。

  如果恶鬼能够制造一场真正的美梦,那么向着鬼跪拜,又怎么不可以。

  冬仁曾有个幸福的家,有恩爱的妻子,有心爱的孩子,家庭并不富裕到可以随意挥霍,也并不永远的和谐美满,妻子和他会有些小小的口角,只是一个普通又平凡,却被小小的幸福不断填满的家。

  和妻子的认识像是注定的缘分,一次偶然,一次相逢,一次回眸,一句问候,一眼就是一生。

  相见,相识,相爱,结婚后相伴,简单又充实。

  几年后多了一个女儿,活泼又可爱,谁都喜欢。

  只是在生下女儿后,妻子的身体就虚弱了很多,但即使如此,他们依然觉得幸福,女儿很懂事,小小年纪就已经知道要照顾好身体虚弱的母亲,也从不给这个家添麻烦。

  冬仁并不是一开始就信奉神明的,他从前对这些嗤之以鼻,只是妻子的身体因为不知名的病一天天虚弱,不富裕的家庭,治不好的病,填不上的窟窿让他只能朝着寺庙低下头颅,试图靠着虔诚的祈祷和行善积德来让妻子得到神佛的眷顾。

  可惜的是跪拜和祭祀却并不能让妻子的身体好转,也并没有让这个家好转。

  但那是从前了,现在一切都有所改善。

  新式的列车比从前的更受欢迎,作为业务娴熟的车长,冬仁得到了提拔的机会。

  新的列车,新的工作,得到的报酬在增加,这让生病的妻子安下心,那张脸上又有了笑容,女儿听到了这样的好消息也高兴地又蹦又跳。

  一切都在走向更好的方向。

  妻子的药已经可以正常的喝,不用每次忍到承受不住才稍微喝一些。女儿也不需要只是看着店中的新衣服,而不舍得提出想要的请求。

  神明终于听到了他的恳求,让幸福降临到他身边。

  但就在某一天。

  厄运又一次到来。

  毫无预兆,突然到让人崩溃。

  一个家的组成,需要数年的积累,需要两个人的努力,需要很多很多的爱和耐心。但一个家的破碎,却太过轻易了,只是冬仁从下班到走回家的这短短的一条路而已。

  先看到的是晕倒在家中的妻子,抱着去找医者时,看到在街道上被围起来的女儿。

  妻子因为虚弱的身体,在家中晕倒,女儿为了去找大夫,独自出门,被路过的车撞倒。

  他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在同一天离他而去了。

  神明并没有给予他半分怜悯,只是短暂的给了他希望,又无情的夺走。

  如果这样的话,不如一开始就什么都不要给他。

  料理完家中的事务,时隔许久,他又一次来到车站。

  冬仁其实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来工作,他已经失去了工作的理由,妻子不需要药,女儿也不需要新衣服了,而他......

  他已经连活着都不想坚持了。

  大抵是本能吧,大抵是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生活吧,忙忙碌碌的,充实的,会让他充满期待的日子,平凡,却幸福的日子。

  就好像他现在只需要在这里工作,等到下班了,他走回家,穿过那条巷子,推开门,妻子会欢迎他的回来,女儿也会高兴地扑进他的怀中,会亲吻他的脸颊,希望生日礼物可以是一件新衣服。

  而他会欣然应允,会抱着女儿走过去坐下,会分享他在列车上的所见所闻。

  再次来到列车上时他发觉车上的人少了很多,新来的列车员说最近出现了有鬼的传闻,死了不少人。

  所以大多人都不愿意乘坐这辆列车,连原来的工作人员都跑了不少。

  跟他讲述这些的列车员脸上也有些恐惧,但冬仁一点也不害怕,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这条命如果鬼想要,拿走就是了。

  鬼和他想象中的并不相同,不是漂浮在空中,也并不会看不清面容。

  男人穿着很得体,看起来和人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地上躺着被扯下手脚的尸体,他大概永远也不会觉得这家伙是鬼。

  相比之下,男人旁边站着的男孩倒更像是鬼,年纪很小,身材很瘦,赤着脚站在那里,脚掌已经被血液染红,手上也都是血,血液一滴滴落在地上,除了他的呼吸最清晰的就是水滴声。

  先发现他的也是那个男孩,男孩转头看向他,那双眼睛中竟然清晰地写着文字。

  上弦零。什么意思,完全不理解。

  “啊,我竟然漏了一个人呢。”

  转过身的男人眼中也有着文字。冬仁不知道他们的眼中为什么有字,也不知道那些字代表着什么,他只是在那一瞬间完全被恐惧感所支配,身体瘫软的跌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家伙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不用害怕,魇梦很温柔,你不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男孩走到他的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着他的眼神和看着路边的一朵花一棵草没有任何区别。

  “难得凛光会说我的好话呢,没错哦,你会拥有一场好梦,幸福的在梦里死去。”

  冬仁的视线从面前的男孩,到站着的男人,又到远处躺在地上的人身上,那个人毫无疑问已经死了,但那张脸上竟然还保留着笑容,明明泪痕那样清晰,笑容却那么纯粹。

  他一定是在极大的幸福中闭上眼的才对。

  “你,能让我,做一场梦对吗......哪怕是和死去的妻女见面的梦,也可以吗。”

  冬仁不知道自己的脑袋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这具身体从哪里来的力量,但他就是将自己从地上扶起,跪倒在鬼的面前,重重将脑袋砸在地上。

  疼痛感清晰,这不是梦境,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

  这似乎反而成了一种信念。

  “不论什么事情,我都会做的,哪怕是死在这里也没关系,拜托您,让我再见见死去的家人。”

  死一样的寂静在车厢蔓延,短短的十几秒好像是一辈子那么长。

  直到他听到声音。

  “好啊。那你就来帮我一些忙吧。作为交换,我会让你见到死去的家人。”

  完全是下意识的抬起头,对上的是手背上张开的嘴,那张嘴张合。

  声音入耳的下一秒,他就失去了意识,重重倒在了地上。

  “人类啊,真是恶劣,为了一场虚幻的梦,不惜出卖同类也可以。”

  坐在桌子上的男孩说着无情的话,冬仁却一句都不放在心上,他只是将脑袋重重的砸下去。

  “拜托您了,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让车上的人都睡着了,拜托,让我再见见她们。”

  牙齿磕碰,他知道,那是那张嘴在开口了。

  即使被鬼唾弃也无所谓,即使最后会死去也无所谓,只要还能拥有这样的梦境,只要还能守护住这样的梦,不论付出什么,冬仁都毫不犹豫的会照做的。

  ———————————————

  ———————————————

  【tips:

  很显然,冬仁是我编的名字,是那位负责裁剪车票的列车长,那几个孩子就不会着重写了,但有了这样的先例,魇梦就会学会利用人类脆弱的心来反过来对付其他的人类。也就会有之后的那几个孩子了。

  我猜的,都是我猜的。】

第110章 核

  魇梦找了几个帮手,工作效率肉眼可见的提升了不少,凛光一开始对这一决定的怀疑也在见识了这几个孩子的果断后逐渐消散。

  总归那几个孩子也不会碍着他的事,这里又是魇梦的地盘,作为客人,只要看热闹就好了。

  “只要缠上绳子,就可以把人杀了?”

  凛光将那跟普通绳子没什么区别的绳索拎起来甩了甩。不论是外观,重量,还是触感,都和他知道的绳子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