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上弦0好像是个废物唉 第75章

作者:Kodlak

  所以凛光也会好奇,支撑黑死牟坚持的原因,是否也是兴趣。

  但兴趣不足以支撑这么久,如果只是兴趣,经过这么多年的淡化,理应消失了。所以凛光猜想,也许黑死牟是在他的身上追寻到了什么意义。

  但他的身上有什么意义呢。试着教会他呼吸法,或是什么更厉害的本事,甚至让他最终可以自保,是有什么意义的行为吗?

  凛光自己就是鬼,所以他很清楚,他和黑死牟可以是朋友,可以是前辈和后辈,但他们不会是家人,黑死牟是‘长辈’,不是‘家人’。对方需要的是尊重,而不是亲近。

  “....凛光....站起来。”

  呼唤扯回逃逸的思路,凛光喜欢这样忙里偷闲的走神,没有任何意义却足够消磨时间的思考是他放松的一种手段,他在逃避着不想去面对的一切。

  累的死亡,下弦的消失,和朋友的决裂,他想要躲开的问题太多,多到他不知道该怎么躲闪。

  也许这是他答应和黑死牟训练的原因之一。

  身体恢复掌控权的瞬间,飞散的蛛网被收回,丝丝缕缕的遐想全部落地,无声的碎裂,注意力从天边到眼前,那双眼睛重新聚焦,顺利的落在出鞘的刀刃上。

  黑死牟是个合格的老师,但不是个合格的陪练。

  他的实力远超于他的学生所掌握的一切技巧,于是在他面前,凛光只有不断重复断成几节,甚至碎裂成块的经历,那谈不上好。

  换做任何鬼大概都会想跑,但凛光没有,他看起来也不想跑。

  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他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就好像那是什么会让他开心的事一样,即使那张脸上并不会露出笑容。

  “你需要....专心....”

  这是指点,是训斥,也是教育。凛光轻巧的跃起,在空中灵活的拧动身体,力道和速度带起风声,如果靠着这样的速度去挥舞日轮刀,他大概也能砍下什么鬼的脖子,但日轮刀只是安静的躺在他手腕上系着的那只壶里,他依然拒绝拿起武器。

  只是在躲闪,不断的躲闪。

  凛光就这样一直不断重复着在密密麻麻的月刃中步伐迅速的躲闪,不反击,不逃跑,直到他走神,或是提升的速度超出他的承受范围,当月刃击中他,像是木偶娃娃一样,他会被轻易地砍断,掉落在地板,而黑死牟就会等待他迅速的恢复,继续下一场的训练。

  “为什么....不反击....”

  凛光觉得这句话听起来甚至有点不讲理。

  面对黑死牟,到底是谁能举起刀刃做出反击?光是躲闪那些月刃,就已经耗尽了他的精力了。

  “如果再加上一柄刀,我的速度只会更慢。”

  这是凛光的理由,也是他的借口。

  “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长久地沉默横亘在他们之间,直到凛光呼出一口气,一头倒下去,躺在地面上,望着空荡荡的头顶,看着遥远的柱子,不受控制的遐想那根柱子会不会在下一秒砸下来,直直砸在他的脸上。

  只有在叫他名字的时候,黑死牟果断的吓人。

  “我不会呼吸法,所以无法使用任何有效的剑术。”

  依然是借口,黑死牟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落在他身上的沉重视线无疑在强调这点。

  “好吧。因为我不想。”

  黑死牟因为这个回答保持沉默。

  凛光很少这么直白的拒绝什么,也很少有这么坚定地,属于他自己的想法。

  不想。这是一个非常主观的情绪,主观到完全可以被忽视。

  “理由....”

  “我不知道学会杀了什么人有什么用,我只需要躲起来不就可以了吗,我只要不被人抓住,只要跑得够快,只要藏得够好,然后等着被吃掉或是带着谁跑掉,就这样,不是吗。”

  凛光将脑袋转过去,看向黑死牟,那六只眼睛依然注视着他,但说实话,他已经开始习惯这种压迫感了,甚至能从那样的眼睛中捕捉到一闪而逝的困惑。

  “逃跑....没有意义。你需要....学会....反击。”

  凛光想,也许黑死牟想教会他并不是因为什么意义,这只是男人的执念而已。

  和猗窝座一样,猗窝座想要变强,不知道为了什么,不记得因为什么,只记得要变强,所以看到他的时候,也下意识地希望他变强。而黑死牟其实是和猗窝座很相似的,他也希望变强,所以连带着凛光要一起遭罪。

  那么他的执念是什么呢,凛光问自己。

  他需要的那份意义是什么呢。

  他想活着,虽然死了也没问题,但如果能活着更好,为什么?这似乎并不需要理由,他希望可以交朋友,希望可以品尝更多美食,希望可以见识更多风景。

  但这听起来都不太对劲,因为他现在失去了朋友,尝不出味道,失去了自由。

  这和他所希望的完全不同,但他依然活着。

  所以这些并不是理由。

  理由是什么。

  答案就摆在那里,凛光合眼。

  “我不需要学会反击,我只需要活着就好了。”

  因为无惨希望他活着。

  所以他活着。

第129章 兜兜转转回到起点

  在无限城的日子总比在外面似乎过得要更漫长,时间的流逝似乎都被减缓,变得漫长。这里没有白天,不会出现太阳,自然也没有夜晚,也找不到月亮。

  时间该如何被界定,当它失去了清晰地分界线。

  凛光曾经练习过,虽然并非他意,但他确实掌握了关于一周和一个月的大致节点,但在这样的地方,一个没有日夜更替,也无法从身边的人身上捕捉到岁月流逝的特殊的地方。

  他很难记住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而在断断续续的,混沌的思考中,那些原本被记住的日期,也慢慢被遗忘。

  鬼的生命没有尽头,凛光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比他见到故人之子长成故人之姿更明确的体会到。

  “凛光....拿起你的刀....”

  黑死牟是个很有耐心的老师,也是个很倔强的老师。

  凛光向来是个懂事的孩子,所以他顺从的举起刀,面对根本无法跨越的高山,依然坚定的迈出脚。

  凛光在反复的受伤中学会了没用的技巧,他学会了舍弃自己的一部分,去保全更多的部分,如果避无可避,那么就试着将损害降到最小。

  这并不是黑死牟希望他学会的其中之一,但当他学会的时候,他的老师还是愿意给出沉默的认可。

  “太慢了....保持专心....调整你的呼吸....”

  要求也太多了。凛光在心底腹诽,却并不真的将这些想法往外透露,这很不礼貌,也只会招来更凶猛的进攻。

  呼吸在仓促间变得更快,更短,随着发力吸入又被挤出,这样的训练一点不轻松,凛光甚至一度想过还不如跟着猗窝座练拳法,至少练那个还有机会出去看星星。

  “你....走神了....”

  声音和剑气一同杀到,悬在空中的身体就是最显眼的固定靶,凛光所能做的只是将那把刀抵在身前,迅速的拧腰转胯让身体尽量更少的接触那道月刃。

  ‘刀是很脆弱的,如果使用不当,就会碎裂。’

  这是鳞泷跟他讲过的,但很显然,这些话和黑死牟的教导一样,凛光根本没有真的记住。

  碎裂的刀刃刺穿皮肉扎进深处,有的穿透身躯分到远处,有的则就卡在身体中,这样的插曲让训练暂时中止。

  “我告诉过你....刀....不是....这么用的....也说过....可以用我的刀。”

  黑死牟的长刀是用他的骨头和血肉做的,比一般的刀更坚硬,即使是他自己的月刃,那显然要比凛光手里握着的不知道从谁那里捡来的日轮刀要更坚韧,但凛光并没接下那份馈赠。

  “我觉得这个就很好,我下次会尽量不让他断裂的。”

  凛光举起断刀,看着断裂的切面,脸上没有明显的失落,也没有开心,只是很平淡。

  残留在身体里的断片被身体的主人粗暴地拽出,这不是一个容易事,碎裂的刀刃沾染血迹,在血肉中变得湿滑黏腻,他不得不将伤口拉扯的更大,才能将里面的碎片如数取出。

  叮叮当当的一阵刀片落地声,凛光将那些刀刃连同断刀一起收进壶里,抽出了另一把,双手握住刀柄,朝着黑死牟又一次举起。

  “这次我会更注意的,因为我也没剩下几把舍得用的了。”

  这句话听起来倒是比之前的保证都要更可信一些,黑死牟同样举起刀刃。

  战斗开始的前一秒,一个平稳的脚步声打破这风暴降临前的安宁。

  先放下刀的是黑死牟,紧跟着的是凛光,男孩转过头,不出意料的看到预想之中却又是意料之外的男人。

  “无惨大人。”

  “你的进步很快,凛光。”

  这是夸奖。很明确的夸奖,凛光该因此感到高兴地,但他最近所经历的一切,都让他很难高兴起来,他只是将刀扔在地上,朝着无惨迈开腿。

  像是受尽委屈的孩子奔向他的父亲。

  冒犯的举动并不会得到责罚,男人只是轻轻揽住他,手掌落在头顶,从头顶到背脊,抚摸是安慰也是鼓励。

  “你做的很好,只是需要再努力一些,一点点就好。”

  凛光知道无惨在说什么。

  无惨所追求的一直都是一件事,追求永生,而这一点他已经自己做到了,现在他所追求的,就是克服太阳。

  凛光其实并不畏惧太阳,因为他不畏惧死亡,只是血脉中属于无惨的那份求生欲让他并没有机会去尝试,无惨也不会接受他拿自己的命做一个无聊的赌注。

  更何况这一点本就有更稳妥的方案,找到蓝色彼岸花就好。

  因此这一切似乎与他无关,无惨曾经给了他一个小小的建议,去和鬼杀队的人接触,去想办法获取关于产屋敷的消息,但这并不容易,即使凛光在无意间就已经做的远超于其他同样进行尝试的鬼,但他依然未能获取那些关键的消息。

  “可我已经暴露了,他们都知道我是鬼了。”

  “我知道,我知道,但没关系......凛光,没关系,你有你独特的能力,猗窝座告诉我,那个姓灶门的小子试图留住你,对吗。他对你存在信任,而你,要学会利用这份信任,去从他的嘴里得到消息,或者,杀了他。记住了吗,凛光。”

  凛光并不很懂这些,关于利用,关于欺骗,关于杀人。

  但无惨这么说,他似乎也只能照做,也许他无法去骗过炭治郎,或是从对方的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但他总得先试试,至少这代表了下次遇到炭治郎的时候,他们可以再聊聊。

  即使凛光其实并不真的很想和炭治郎坐下聊聊。

  无惨不止中断了这一局的训练,他终止了这一次的训练。

  一切就像是一个圆圈,相似的事情在很久很久之后又一次重演。凛光记得这个部分,很多很多年前,多到他记不住的那么多年前,那时候他还需要依靠睡眠来度过白天,而那时候他也还脆弱的会被黑死牟徒手抓住,像兔子一样被拎起来在空中摇晃。

  那次的训练也像是这样,因为无惨的到来而突然的中止。

  有趣的是,凛光这次也是要挪窝了。

  久违的月光让凛光有种恍如隔世的迷茫,他站在月光下,仰望着星空,永远都在思考的脑袋在这一瞬间被按下暂停,世界都被静音。

  直到眼前的明月从一盏变成两盏。

  “为什么每次见到你,你都比上次更瘦?”

第130章 打打打就知道打

  金黄色的双眼散发着光芒,清晰地刻字彰显着来者的地位,但其实不去看,只是听,凛光也能分辨出对方是谁,猗窝座的声音很具有辨识度,仅次于无惨和憎珀天。

  “因为我一直都很‘挑食’。”

  这个评价来自于无惨和黑死牟,凛光不介意拿这个玩笑打趣自己。

  遗憾的是站在他对面的男人并没有认为这是个笑话,因此也没有觉得好笑,只用点头表示认可。

  “所以这次也是要我教你什么?”

  猗窝座似乎并不明确他被送过来的原因和目的,而巧的是,凛光也不知道。

  两双眼睛对视着,沉默持续了很久。

  “我不知道。”

  最终是凛光先开口,因为他觉得再不说点什么,猗窝座的眉毛就要拧断了。

  “算了,无所谓,你小子最近都在做什么?都没怎么听说你的消息。”

  猗窝座所谓的消息来源主要是半天狗,他不想去问一个他打不过的,更不想去问一个他用拳头打碎脑袋都觉得恶心的,而除了童磨和黑死牟,也就剩半天狗更喜欢往无限城跑。

  玉壶以前倒也是喜欢往那边去,但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见到他的机会比见到半天狗的更少,但说实话,猗窝座也并不想好奇那家伙在忙什么,总归不会是什么他喜欢的事。

  “在训练。”

  凛光不认为这是需要隐瞒的事,他对猗窝座的观感一直很好,也愿意和对方分享这些,于是短暂的停顿后他继续补充。

  “跟黑死牟大人。他希望我学会如何使用日轮刀,来对抗那些猎鬼人,但我觉得我不需要学会怎么杀人,会跑不就行了。我们在这一点上产生了不可调和的巨大矛盾,因此他生气了很久。”

  猗窝座和黑死牟显然很不一样,如果是黑死牟,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已经想好了之后的一年该怎么度过。但猗窝座,在他开口讲述的时候,就已经很自然的坐在他身边,姿态散漫,一副准备听故事看热闹的悠闲模样,并没有在脑子里去计划他们之后的训练该怎么进行。

  “你能看出他生气?”